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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江漂浮

书名:东汉刘弥 作者:荔枝与快乐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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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长江漂浮

与此同时,丹阳郡千乘城外的江面上。

一艘改造得有些不伦不类的巨大楼船,正在江水中随着波浪摇摇晃晃。

“呕——”

一声凄厉的呕吐声,打破了船舱内的宁静。

水军都督“刘三刀”,此刻正趴在铺着名贵蜀锦的软榻边,脸白得像张纸,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痰盂。

这位在北方旱地上威风八面的结义好汉,一上船就彻底废了。

“都督……您……您还好吧?”

横海将军李丰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担忧。

这已经是刘三刀今天第十八次吐了。

“晃……别让船晃了!”

刘三刀有气

这该死的江水!

比那大耳贼的心肠还黑!

怎么晃都不散!

?怎么一直在转圈?”

一旁的楼

“都督,咱们已经逆流而上走了两天了。

这江水自然是要逆的,船自然是要晃的。

您这晕船的毛病……再这么下去,还没见到吕布,咱们都要先饿死在船上了。”

“谁说我要见吕布了?”

刘三刀挣扎着坐

“大哥让我走水路,那就是要我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南昌城那吕布的老窝,肯定没什么防备。

等咱们到了,我上去就给那吕布老婆来上三刀,嘿嘿……”

话音刚落,船身又是一个剧烈的起伏。

“呕——”

刘三刀刚说完,脸色一绿,又重新埋回了痰盂里。

李丰和张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横海将军,”

张莽压低声音,凑到李丰耳边,“咱们这水师,大都是收编的水匪,平日里除了抢商船,哪里懂什么阵法。

现在刘都督又这样……你说,咱们真的能打到南昌吗?”

李丰看着窗外茫茫的江面,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悬。不过皇叔有令,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

听说上游有刘弥的人、有朝廷的人……咱们这一路,怕是不好走啊。”

他哪里知道,不好走的不是路,而是死神正在下游张开了大网。

长江下游,濡须口。

江风猎猎,旌旗蔽日。

数十艘巨大的楼船如同移动的山岳,横亘在江面上,截断了所有的航道。

蒋钦站在主舰巨大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刘弥特制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上游的动静。

“都督,有消息了。”

一名斥兵快步跑来,躬身汇报,“上游十里外发现大量船只,打着刘字旗号,船速极慢,队形散乱,看起来……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喝醉了酒?呵,那是刘大耳的‘皇家水师’吧。

听说他找了什么江湖混混当水军都督,连长江都没见过,就敢来长江撒野。”

身旁的周泰把

“都督,要不要属下带一队走舸过去,先给他们尝尝厉害?”

“不急。”

“大将军(刘弥)有令,要把他们放进来。

这江面狭窄,咱们这儿布置了蒙冲和斗舰,正好是个瓮中捉鳖的好阵势。

等他们进了口袋,咱们再封锁两头,到时候……”

蒋钦做了一个“全部杀光”的手势,眼神冷酷。

“传令下去,各舰注意,把床弩上好弦,油缸备好。等那帮蠢货进了射程,先给他们来几轮‘火箭’,让他们清醒清醒!”

“诺!”

江面上,数以千计的汉军水师早已严阵以待,而在上游浑然不知的刘三刀,正带着他那支乌合之众的船队,一步步走向这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黔县城外,战鼓擂得震天响。

“当!”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张飞的丈八蛇矛与吕布的方天画戟狠狠撞在一起。两人马蹄交错,震得周围的尘土飞扬。

“三姓家奴,力气比以前小了啊!”

张飞借力后撤,大声挑衅道,“是不是这几年光顾着抢别人的地盘,把本事都荒废了?”

吕布冷

“杀猪的,你这嗓门倒是大了不少,可惜,还是那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今日,我就先拿你祭旗!”

说罢,吕布一勒缰绳,赤兔马人立而起,随后猛地加速,那速度简直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

“三将军小心!”

简雍在后面吓得大叫。

刘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看着那道红色的闪电冲向张飞,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黔县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吕布与张飞两人已斗了百余回合。

尘土飞扬中,画戟与蛇矛碰撞的金铁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如同节日里的烟火。

然而,就在这陆上激战正酣之时,几十里外的长江江面上,一场不对等的屠杀正在悄然拉开帷幕。

濡须口,波涛滚滚。

蒋钦立于巨大的楼船之上,手中拿着千里镜,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戏。

在他身旁的周泰,正擦拭着手中的大刀,偶尔抬头看一眼远处那片黑压压、乱糟糟的“乌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都督,那刘三刀的船队越来越近了。”

这哪里是水师,分明是一群赶集的鸭子。

连个先锋哨探都不派,就这么大咧咧地一拥而上,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这刘大耳也是病急乱投医。让个晕船的旱鸭子统领水师,简直就是儿戏。

传令,让左、右两翼的蒙冲斗舰脱离本阵,直插上去,给我把他们冲乱阵型!”

“诺!”

其实不用蒋钦派人冲,刘三刀的船队本就没有阵型。

随着令旗一挥,江面上顿时鼓声大作。

两支精锐的舰队如离水之鱼,劈波斩浪,直扑刘三刀那杂乱的船队。

此时,刘三船队的主帅舰上,那种令人作呕的颠簸感似乎稍微减轻了一些,刘三刀难得地清醒了一会儿。

他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那一排排高大巍峨的战舰,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爆发出了一股贪婪的光芒。

“乖乖……那为首的船,真他娘的大啊!”

“比咱们这破渔船气派多了!那肯定是对方的帅船!”

副将张莽看着远处那如山岳般压来的战舰,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大喊:“都督!那是……那是官军的楼船!快快布阵迎敌!”

旁

“快!变阵!变阵!一字长蛇阵……不对,是二龙出水……哎呀乱了乱了!”

那些由水匪临时拼凑起来的舵手和旗手,哪里听得懂这种复杂的旗语?

一时间,江面上更是乱成一团。有的船想左转,有的船想右避,直接“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船上的人被撞得东倒西歪,骂声震天。

“布什么阵!一群废物!”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什么阵法都不用,看见大船没有?

靠近了,跳帮!给我跳上去!

夺了那艘大船!那是大船,稳当!

不晃!夺过来我就当我的新座驾!

这一番话,倒是符合这群水匪的强盗逻辑。

一时间,原本惊慌失措的船队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划着桨,争先恐后地朝着蒋钦的主舰涌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跳帮的木板,而是死亡的钢铁。

“放!”

蒋钦冷冷一声令下。

“崩——!崩——!”

安装在楼船侧舷的数十张重型床弩同时怒吼,粗如儿臂的巨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龙,狠狠地扎进了那些挤在一起的小船。

“噗嗤!”

一艘渔船瞬间被三支巨箭贯穿,船板碎裂,木屑横飞。

上面的水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船钉死在了江面上。

紧接着,抛石机也开始了工作。

虽然因为对方船小、速度快,巨石很难砸中,但那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砸在水里,溅起的巨浪足以掀翻好几艘小船。

“哇呀呀!这是什么妖术?!”

刘三刀看着自己身边的一艘船直接被一支巨箭拦腰折断,吓得晕船都醒了一半。

“都督!快撤吧!这是正规军啊!”

张莽吓得脸都绿了,死死抱住桅杆。

“撤个屁!给我冲!”

刘三刀还要逞强。

蒋钦

这抛石车打击小船,纯属浪费石头。

传令,全军出击!

不用远程了,靠过去!

用拍杆!撞击!

给我把这群蚂蚁碾碎!

“杀!”

汉军水师如同训练有素的钢铁怪兽,分成一个个突击群,冲进了刘三刀的船队。

巨大的楼船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餐刀,切入了豆腐中。

“轰!”

一艘走舸被楼船坚硬的船头直接撞成两截,船上的水匪惨叫着落入水中。

“拍杆,落!”

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巨大的拍杆带着万钧之力,高高扬起,然后重重拍下。

刘三刀眼睁睁地看着旁边的一艘楼船,在那巨无霸般的拍杆之下,瞬间化为了最原始的状态——无数细碎的木片,连个整木头都没剩下。

“这……这不可能……”

刘三刀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船……船没了?”

就在这时,一支流矢飞来,“嗖”的一声,正中刘三刀的脑门。

这位还没来得及施展“三刀”绝技的水军都督,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身子一歪,直接栽进了滚滚长江,瞬间就被浪涛卷走,不知所踪,真正地实现了“喂鱼”的预言。

主帅一死,这支本就是乌合之众的“水师”彻底崩溃了。

到处都是火光,那是蒋钦下令发射的火箭;到处都是惨叫,那是落水之人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他们自己乱撞,自己把自己撞沉的船比被敌人击沉的还要多。

不到一个时辰,百余艘战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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