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抡语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第七十三章 抡语
孔子站起身,走到草庐门口,望着曲阜的方向,风拂过他的宽袍,猎猎作响。
“我教了一辈子,讲仁,讲义,讲忠恕,讲守节,可有些人,只听进去了三个字,识时务。”
他转过身,看着围坐的弟子们,目光温和而坚定:
“衍圣公是衍圣公,我是我,他们跪他们的,我教我的,他们借我的名头谋富贵,是他们的事,我讲的道理,能在后世被人记起,能被人真正理解,才是我的事。”
子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问:“夫子,您的道理,后世真的有人记得吗?真的有人能分清,您与那些衍圣公的区别吗?”
孔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向天幕暗下的方向,天幕最后要“打掉孔家店,救出孔夫子”。
他笑了笑。
“记得,他们能分得清。”
汉,长安郊外军营。
刘邦又灌下一口酒,忽然看向萧何,问道:“萧何,你说,朕的子孙,日后会不会也出这样的人?”
萧何斟酌著答道:“陛下,天下任何家族,皆有贤良,亦有不肖”
“行了,朕知道。”刘邦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子孙自有子孙福,朕管不了那么多。但有一条,朕要记在心里,绝不让刘家的子孙,学孔家那帮人,跪得那么难看。”
明,应天府城头。
朱元璋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这帮软骨头,也配称圣人之后?孔子若是见了,怕是要被气活过来。
刘伯温轻声道:“陛下,天幕最后那句话说得好,打掉孔家店,救出孔夫子,后世之人,心里分得清。”
朱元璋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分得清就好,就怕有人糊涂,把圣人的道理,和这帮软骨仔的行径混为一谈,那才是真的糟蹋了圣贤。”
天幕再度亮起,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宽袍大袖,面容温厚,双手交叠,微微躬身。
旁白带着几分戏谑:
“你印象中的孔子,是不是温文尔雅、只讲道理、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夫子?”
画面定格在那幅慈和的画像上。
下一瞬,镜头陡然一转。
“真正的孔子,比你想象的,要猛得多。”
厚重的城门高悬,闸板少说也有数百斤重。
一个身形魁梧、身高九尺有余的壮汉站在门下,双臂托住闸板,青筋暴起,猛然发力,沉重的闸门,竟被他稳稳托起!
壮汉缓缓转头,露出的正是孔子的面容。
秦,咸阳宫。
嬴政正端著茶盏,见此一幕,手猛地一颤,茶水溅湿了龙袍。
“这这是孔子?”他声音都变了调。
李斯也惊得瞪大双眼:“陛下史书确有记载,孔子身长九尺六寸,力能举城门”
嬴政盯着天幕上那个堪比猛将的身影,嘴角抽搐:“朕一直以为,那只是儒生吹牛。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天幕继续。
“九尺六寸的身材,力能扛闸,勇武过人。”
画面里,孔子从容放下闸门,拍了拍手,气不喘心不跳。
镜头再切,旷野之上,孔子弯弓搭箭,瞄准飞鸟。
弦响箭出,飞鸟应声落地,箭术精准绝伦。
“射术一流,几乎箭无虚发。”
下一帧,孔子立于人群之前,身后黑压压一片,弟子如云。
“弟子三千,身通六艺者七十二人,放在当时,便是一支精锐之师。”
最后,镜头缓缓推近,定格在孔子腰间。
一柄古朴长剑悬于腰侧,剑柄上刻着一个字:“德。”
“他终身佩剑,剑名德,所谓以德服人,是先有让人听进去的实力,再讲让人信服的道理。”
汉,长安未央宫。
刘彻端坐殿上,看到“德剑”二字,整个人怔住。
“以德服人?”他喃喃转头,看向身旁董仲舒,“董爱卿,孔子真是这般人物?”
董仲舒脸色早已僵硬。
他一生研儒,尊孔如神,可天幕上这个能举城门、善射、佩剑的猛士,与他心中那个文弱圣人,判若两人。
“陛下,臣以为,这是后世戏说”
“戏说?”刘彻笑了笑,“孔子身高、勇力、射艺,史书可载?”
董仲舒哑口无言。
他知道,那些记载白纸黑字,只是千百年来,没人愿意当真。
唐,太极宫。
李世民立在殿外,望着天幕,眉头紧锁。
“孔子”他低声自语,“朕竟从不知,孔子还有这般面目。”
长孙无忌小心回道:“陛下,正史虽录,后世儒者多不重此事”
李世民嘴一抽:“不重?力能举门,箭无虚发,三千弟子相随,腰悬利剑——这样的人周游列国,哪国君主敢不以礼相待?”
天幕的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跳脱。
“后世有人把《论语》玩出了新花样,正经圣人语录,秒变江湖‘抡语’。
“朝闻道,夕死可矣”意思是早上摸清你的底细,晚上你就别想好过。
董仲舒脸色铁青。
刘彻看着那行字,忍俊不禁,转头问道:“董爱卿,此解如何?”
董仲舒胡须发抖,厉声正色:“陛下!这是亵渎圣贤!朝闻道夕死可矣,是求道至死不渝,岂能如此曲解!”
刘彻点头不语,心里却暗道:这么解释,好像也有点意思。
天幕继续:
“既来之,则安之”意思是人都来了,就安心留下吧。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意思是你爹娘尚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意思是只学招式不动脑会糊涂,只空想不学本事早晚会吃亏。
“有教无类”是指无论你是谁,老夫都能教你怎么做人。
五句念完,董仲舒彻底沉默。
身旁一年轻臣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师这么一说,好像真挺通顺的”
董仲舒狠狠瞪他一眼,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唐,太极宫。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失笑:“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长孙无忌试探:“陛下觉得有趣?”
“朕一直以为孔子是温吞讲道理的老夫子,这般一看,倒像是带三千弟子闯天下的宗主。”他笑声爽朗,“难怪所到之处,诸侯皆迎。”
宋,建阳,考亭书院。
朱熹正伏案批注《论语集注》,天幕一亮,他眉头紧蹙。
等抡语一句句跳出,他终于拍案而起:“荒唐!圣人之言,岂可如此歪曲!”
弟子们噤若寒蝉。
唯有一个年轻弟子小声道:“先生可孔子身长九尺六寸、力能举门,是《史记》明文,他带三千弟子周游十四年,若只是文弱书生,怎能安然无恙?”
朱熹一滞,竟无言以对。
明,应天府城头。
朱元璋盯着天幕,久久不语。
徐达轻声问:“陛下,怎么了?”
他看了片刻,点头:“这孔子有点意思。能文能武,手下还有人,也难怪诸侯不敢怠慢,谁敢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