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谁主沉浮
书名:天幕,人民万岁第一回 作者:夜幕的高铁
第一百零八章 谁主沉浮
“从禅让变世袭,从公天下变家天下;从“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变成“江山者,一家一姓之私产”;从选贤与能,变成血脉传承;从为民而立,变成为己而战。
“人皇之基,彻底崩塌,天下为公,彻底消亡,万民之望,彻底沦为泡影。”
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有点难看。
这不就是在否定家天下法统吗?
自高祖斩白蛇起义,打下这万里江山,从高祖到惠帝到文帝到景帝到他,一代一代传下来,不都是家天下吗?
如果家天下就断了人皇根基,那他刘家算什么?
天幕继续,语气毫不留情:
“从此之后,史书上所有的帝王,无论贤愚、无论强弱、无论被吹成千古一帝还是十全老人,全都是一家一姓的私天下掌权者。”
“哪怕他们疆域万里、国库充盈、兵强马壮、威震四方,哪怕他们横扫天下、威压四海、不可一世,只要他们把百姓当作蝼蚁,把江山当作私产,把权力当作压迫百姓的工具,还是家天下,他们就永远不配称人皇!”
清,乾清宫
乾隆的脸一阵白。
他妈的,你说人皇就说人皇,点他干什么?欺人太甚。
主要自己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因为天幕说的那些,把百姓当蝼蚁,把江山当私产,把权力当作压迫工具,他哪一件没做过?
天幕最后重新定义真正的人皇:
“真正的人皇之位,在公不在私,在民不在己。
“谁以百姓为主,谁以自己为万民的依靠,谁为万民谋生路,谁为天下守公道;谁让百姓活得有尊严、有饭吃、有衣穿、有家可归、有难可依——谁,就是天下人心中真正的人皇!”
“他不必出身尊贵,不必血脉神圣,不必世袭罔替。”
“他可以是布衣,可以是农夫,可以是奴隶,可以是最底层的苦命人。”
“只要他站在百姓一边,把百姓的利益放在最前面,为百姓而生、为百姓而战、为百姓而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他,就是人皇!”
明,乾清宫。
朱棣看着这几行字,久久不语。
朱高煦忍不住问:“爹,这天幕说的,那人皇不就是个为百姓奔波的领头人吗?”
朱高炽轻声反驳:“二弟,人皇是百姓选的,为百姓做事,又有什么不对?”
朱棣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吵,人皇啊,古籍中的记载,没想到如今被天幕重新定义。
按天幕所言,皇帝真不如人皇。
画面最后,那两行大字再次浮现在天幕之上:
“人在前,是不忘本,是心怀万民。
“皇在后,是担责任,是以身许国。”
“人,是天下万民,皇,是万民之靠。”
“大禹有功于万民,但家天下断了人皇传承的根基。”
“公天下亡,人皇道消;家天下立,帝王道兴。”
“自禹之后,世袭皇权再无人皇正统;唯有为民之心,才是人皇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人皇大道,才是万古不变、人心所向的天下正道,才是刻在每一个百姓骨血里,最滚烫、最不容篡改的终极真理!”
光幕缓缓暗下。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时,天幕再度亮起,画面里是一片辽阔的原野。
没有宫殿,没有帝王,没有金戈铁马。只有无边无际的土地,和土地上那些弯腰劳作的身影。
农夫、工匠、士卒、织女,无数普通人的面孔,在画面中一一闪过。
旁白的声音沉稳如山:
“别再被骗了!皇帝根本不是历史的主角!”
秦,百姓军营地。
闾左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攥著那块随身携带的石片。
他加入百姓军已经有些日子了,每天跟着操练,听陈胜讲那些天幕上传下来的道理。
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盯着天幕。
皇帝不是历史的主角?这话他以前天幕讲过,可今天从天幕上说出来,分量又不一样。
画面里,那一个个普通人的面孔,像在看着他。
天幕继续:
“你是不是常被灌输,君主才是国家代表,崇拜皇帝就是敬祖爱国?今天我就用人民史观,撕破千年皇权滤镜,把真正的历史还给每一个人!”
汉,某处造反军营地。
王二狗正蹲在营帐外磨刀,他瘸了一条腿,可手上的刀磨得飞快。
自从加入造反军,他才知道原来人可以活得这么爽。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笑了笑。
“人民史观,俺就是喜欢带人民二字的”。
天幕开始逐条剖析,字字如锤:
“没有农夫耕种,哪来天下粮饷?没有工匠劳作,哪来器物城池?没有士卒戍边,哪来王朝安稳?鼓吹帝王主宰历史,就是典型的英雄史观,是把劳动者踩在脚下、把统治者捧上神坛的谎言!”
秦,百姓军营地。
陈胜站在高处,听得入神。
这些话,他之前就学习过了,之后翻来覆去给兄弟们讲过。
可每次听,都觉得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对!”他脱口而出,“那些皇帝,不种地,不打仗,不干活,凭什么骑在咱们头上?”
吴广在旁边,扁担往地上一杵:“现在咱们不认这个皇帝了!”
周围的士兵纷纷点头。他们都是从地里刨食的,最懂这话的分量。
天幕继续:
“历史唯物主义早已道明: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是国家真正的主人。帝王不过是长河浪花,亿万默默耕耘、抗争、创造的普通人,才是托起文明的汪洋大海。秦末烽烟、隋末义旗,无数史实印证:君权源于民心,背离人民,必被人民推翻!”
汉,造反军营地。
王二狗放下刀,听得出神。
他自己为什么造反,不是因为谁煽动,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儿子死在徭役路上,媳妇被抓走抵债,他一个人守着十五亩地,种不动了。
“君权源于民心,背离人民,必被人民推翻。”他喃喃念著这句话,笑了,“说得对,俺就是那人民。”
唐,长安城外,一个曾经爆发过抗税的村庄。
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听着天幕上的话。
前些日子,他们刚刚围过里正的家门,逼着退了两斗粮。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人忽然开口:“俺活了六十多年,换了三个皇帝,他们长啥样,俺都不知道。”
旁边的人问:“那他们凭啥?”
老人指了指天幕:“凭咱们以前不知道,自己才是主人,现在知道了,他们就没那么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