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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主公,此计妙啊!

书名:五代:赵大为我披黄袍 作者:爱泡澡的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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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主公,此计妙啊!

李崇训此举自有他的道理。

王守恩乘坐肩舆出场那一幕,已经充分说明,历史自由自己的轨迹。

若他不做谋划,那王守恩的命运,最终很可能如史书所载,仅被郭威罢官了事。

然而,王守恩活着,便是隐患!

他若供出那批私匿的军需辎重,纵使李崇训有法子周旋,也必惹一身麻烦。

可若自己亲自动手杀他,又势必招致郭威猜忌反感,更是得不偿失。

麻烦这东西,自然是越少越好。

眼前这主动投效的薛可言,便是解决麻烦的绝佳人选!他既有弑主之意,又有现成的动机。

自己刚救下郭威一命,这份人情,正好用来换薛可言一条生路。

此举既能永绝后患,又能考验薛可言的胆魄与忠诚,正是一石二鸟!

现在,就看薛可言敢不敢接这投名状了。

薛可言脸色变幻,内心反复权衡。

他若不答应,单是暗杀枢密使这一桩,就足够他死上十次!

片刻后,薛可言眼中闪过决绝,狠狠一咬牙,重重点头:“小人……遵命!”

交易达成,李崇训不再多言,示意薛可言带路。

沉重的书柜被移开,露出一个幽暗深邃的洞口。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阴冷的密道。

地道深处一处稍显宽敞的厅室内,王守恩正对着几个装满财宝的大箱子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一群蠢材!废物!”他低声咒骂着,既恨手下军士不知轻重射出那支冷箭,更恨李崇训步步紧逼。

他越想越气,猛地站起身,怒吼道:“李崇训!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令公是在念叨在下么?”一个戏谑的声音突兀响起。

李崇训扛着长刀,身影出现在信道口。

“谁?!李崇训!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王守恩骇然失色,惊得几乎跳起来。

待看清李崇训身边之人,他更是目眦欲裂:“薛可言!是你?!是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带的路?!”

薛可言既已决意改换门庭,此刻竟觉一股正气油然而生。他踏前一步,义正辞严:“不错!王守恩,你作恶多端,盘剥……”

“啊——!”

李崇训手中长刀寒光一闪,王守恩的脖颈间已喷溅出一道刺目的血线,身体轰然倒地。

李崇训面无表情地在王守恩的衣袍上擦拭着刀锋血迹,瞥了僵在原地的薛可言一眼,语气淡漠:“能动手,就别废话。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你不懂吗?”

薛可言后半截斥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讷讷道:“知……知道了,李将军……”

“别叫将军,”李崇训收刀入鞘,随口吩咐,“叫主公。”

洛阳城外,郭威中军大帐。

李崇训指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尸首,语气遗撼:“薛管家素闻郭枢密使忠义无双,威名远播。得知王守恩竟敢下令暗箭伤您,一时义愤填膺,便……便失手杀了此獠。待李某赶到时,已然迟了,未能完成枢密使活捉之命,请枢密使责罚。”

“罢了。”郭威摆摆手,“你本非本帅麾下,何谈责罚?”

他欣赏李崇训的锐气,此刻更不愿挫其锋芒。

“只是此人……”郭威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垂首肃立的薛可言身上,“弑杀旧主,又当如何处置?”

他戎马半生,一眼便看出王守恩颈间那道刀口干净利落,绝非一个寻常管家能挥出的。

此人认罪爽快,必与李崇训有所勾连,他等着看李崇训如何为其开脱。

“杀了便是。”李崇训语气平淡,“面上说得再好听,终究是弑主之人。此等行径,留之何益?”

说罢,他竟直接抱拳,“既然西京事了,末将心系拙荆,不敢多留,这便告辞,去追车队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出营帐。

郭威盯着李崇训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纹丝不动的薛可言,心中疑窦丛生。

难道……真是这管家杀的?是自己多心了?

他挥了挥手,对薛可言道:“罢了,你也下去吧。此事……本帅不予追究。”

他无法给一个为他鸣不平的人定罪,否则如何服众?

只是……那股挥之不去的怪异感,究竟从何而来?

郭威揉了揉眉心,哑然失笑。怎么一遇到这李崇训,自己就变得这般疑神疑鬼?当真可笑。

通往青州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前行。车上堆着五个沉甸甸的大木箱,里面塞满了金银珠宝、玉器古玩。

薛可言坐在车辕上赶车,眉头微蹙,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转头对车厢内的李崇训由衷叹服:“主公!高明!实在是高明啊!”

“哦?”李崇训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属下此刻才想通其中关节!”薛可言兴奋道,“您当时让我认下杀王守恩的罪名,并说我是因敬仰郭枢密才怒而出手,此计当真精妙绝伦!”

他掰着手指分析:“其一,那支冷箭的黑锅,彻底扣死在了王守恩头上!其二,郭枢密即便怀疑,也抓不到您我合谋的把柄!其三,也是最绝的,郭枢密碍于面子,非但不能杀我,连重罚都不行!高,实在是高!”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满是叹服:“而且您事先嘱咐我,无论您说什么,都要镇定自若。方才在帐中,属下若是惊慌失措,或向您求救,那便全露馅了!主公深谋远虑,属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自诩有些小聪明,但与李崇训这环环相扣的算计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李崇训掀开车帘一角,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专心赶你的车!亏你还自诩智计,这点弯弯绕绕,现在才想明白?”

薛可言也不恼,嘿嘿一笑,扬鞭催马。这位新主公的能耐,可比王守恩那草包强出百倍!

只是……他如今尚无官身根基,不知今后前程如何,颇为有些遗撼。

车帘后的李崇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开口:“你既已是我幕僚,我心中所想,自会告知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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