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大婚（5）

李恪牵着程婉婉沿着红毯向皇宫内走去，只不过这红毯延伸的方向并不是太极殿，麟德殿或者立正殿。

而是李恪自己的寝殿，一进入院子就看到了早就搭建好的百子帐，李世民等人也早早的就等在了这里。

寝殿的西窗下设有餐桌，桌上摆放着各类盛放食物的礼器。

李恪知道拜堂的时候到了，不过唐代的拜堂可跟后世他所熟知的不一样。

要不是全程参与了李承乾的婚事，他真以为是后世那样，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呢！

当李恪和程婉婉踏入院子的时候便有内侍和女官引导两人，李恪被带到院子的南方洗手，程婉婉则是被带到院子的北方洗手。

这一步叫沃盥，仅是为了清洁，更是洗去一路风尘，以最洁净的身心面对神明的仪式。

等到两人回到院子中央面向西方，李纲笑呵呵的站在两人身侧，虽然苍老到需要人扶着。

但依旧挺直了脊背，一脸欣慰的看向两人，高声唱道

“维此良辰，乾坤朗朗。

神只垂鉴，眷我皇唐。

”

第一拜，敬天、地、神明，感谢赐福，并祈求对这段婚姻的见证。

李纲话毕，便有专门的人切下一小块儿牢牲肉递到两人面前，两人共食，代表着两人从此同甘共苦，合为一体。

这就是所谓的“同牢”共食。

见到两人吃完，齐齐转身，两人面向北方，李纲第二次高声唱道

“赫赫先祖，世德流芳。

宗庙在望，来格来尝。

......”

第二拜，遥祭双方的先祖，报告家族延续的喜悦。

两人再吃老牲肉。

此时李纲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两人再次转身面向东方，李纲第三次高声唱道

“灶神皇皇，司命在堂。

黍稷非馨，明德惟香。

......”

第三次祭拜，祭祀与饮食相关的神灵（如灶神），祈求未来生活富足。

三次祭拜完成，等到两人吃完牢牲肉的时候，李纲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上不少。

“礼成和卺，琴瑟在床。

天地祖宗，共鉴此觞。

千秋万岁，与子偕臧。”

（唱词根据《大唐开元礼》及唐代婚俗改编。）

在李纲高声喊出礼成两个字的时候，王承恩便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分为二，并用红绳绑在一起的，装满酒水的瓢走了过来。

这就是合卺酒。

李恪与程婉婉各执一瓢，杯中美酒，一半是天地赐予，一半是父母祝福。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交杯时，目光相遇，酒液轻漾下，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他们知道，饮下了合卺酒，不仅是对过往的告别，更是对未来和彼此选择的坚定。

酒液入口香醇，只是一瞬间便转而火热，火热中带着一丝葫芦的苦涩，最后咽下一丝丝的回甘。

仿佛预示着两人未来的生活，无论是激情还是平淡，亦或者有些许争吵，最后都会化作甜蜜。

就在小两口深情对视的时候，李世民笑呵呵的站了出来

“诸位，麟德殿宴席已开，今晚不醉不归！”

原本庄严安静的祭拜仪式被李世民一句话打破，顿时欢呼声和叫好声响彻天地。

在内侍和宫女的引导下，众人开始向着麟德殿而去，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人大喊着

“殿下，我们在麟德殿等您啊，您可一定要来啊！”

本来李恪是想要逃掉这顿酒的，今天是自己的新婚之夜，他肯定是不能醉着回来的。

但现在有人喊出来了，他不去倒是显得他不够洒脱了。

程婉婉见此，笑呵呵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李恪手中，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程婉婉解释道

“这是阿耶去向孙神医求来的解酒药，喝酒前吃了不至于醉倒！”

李恪听后眼睛一亮，将小瓷瓶塞到怀中，捧着程婉婉的俏脸对着他垂涎已久的红唇就印了上去。

直到程婉婉喘不上气，李恪才不舍的离开，程婉婉心虚的四下看看，发现没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轻轻在李恪胸膛上拍了一下，红着脸娇嗔道

“要是有人看到怎么办？”

李恪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脸上全是理所当然的神情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与妻子亲热还需要问问别人的感受吗？”

程婉婉听后将俏脸埋在李恪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

“歪理！”

虽然声音闷闷的，但李恪还是从其话语中听到了喜悦！

两人就这么抱着好一会儿，程婉婉才主动离开李恪的怀抱，帮李恪整理了一下衣服

“快去换常服吧，别让父皇母后等急了！”

此刻程婉婉已经完全代入到了一个妻子的角色中，李恪再次在程婉婉的红唇上轻轻一啄。

“还是我家夫人考虑的周全！”

程婉婉显然听出了李恪话语中调笑的意味，前者气恼的捏住李恪腰间的软肉。

疼的李恪怪叫一声，引的程婉婉得意一笑。

等到李恪来到麟德殿的时候，众人已经开始喝起来了，见到李恪到来，不少人都笑呵呵的打趣起来

“殿下，这么久才来，莫不是舍不得王妃？”

李恪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废话，今天洞房花烛夜，谁愿意跟你们一群大老爷们喝酒啊，还是陪着自家夫人重要！”

此言一出，顿时引的众人哄堂大笑，李恪这话虽然不客气，但也是事实。

以往可没少见新郎喝的酩酊大醉，被人抬回去，洞房花烛什么也没做，被新娘好一阵埋怨！

坐在最上首的李渊更是拍着大腿哈哈笑起来

“恪儿说得对啊，朕记得二郎你......”

见李渊要揭自己老底儿，李世民连忙做求饶装

“父皇父皇，给儿臣留些面子啊！”

李渊见此更是开心的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行，今天看在恪儿大婚的面子上放过你！”

听到李渊这话，李世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还好李渊给面子，不然自己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另一边，李恪端着酒杯，王承恩拿着酒壶跟在其身后，开始给宗亲敬酒，感谢大家的到来和祝福。

然后是李世民的心腹们，看着自己长大的叔伯们，一圈下来李恪整张脸都红了。

不过好在有程婉婉给的解酒药，不然还真的要醉倒了。

而此时李恪也迎来了第一个自己真正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