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书名:大唐:我李承乾,请李二做太上皇 作者:八百里秦川
第四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噗嗤——”
长剑破襟穿膛,滚烫的血珠喷涌而出,溅在金谷亭冰凉的青砖上。
李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颓倒在地,肥肉堆叠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柄半截没入胸口的长剑,不可置信。
“你,你......”
躲在李泰身后的李治此刻也是吓了一跳,慌乱无措。
“大哥,我们不是来商谈母后祭礼的吗?你、你这是何意?!”
李承干回眸一笑,“不错,送你们下去陪她,不正是我给母后准备的最好的祭礼吗?”
李承干一边说道,手中利剑又往李泰心腔推进了几分。
“.......”
凝视李承干脸上冰冷的笑意,李治只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冰凉刺骨。
而李泰此刻已是满心忿恨,怨毒的双眼死死锁著李承干,破碎的话语混著呵呵的血响,从他喉中挤出。
“你......你敢......我是父皇御册的亲王......你若杀我......父皇绝不会饶你......”
“饶我?”
李承干闻声轻笑,笑声里淬著彻骨的寒意,手腕猛地旋拧,长剑在李泰胸腔里搅动。
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亭内的寂静,浓厚的鲜血自他口腔、胸腔疯狂涌出。
“你借修书之名,广纳门徒,蓄养私兵,遍引朝野入府!”
“又潜令杜楚客,串联朝臣,重金厚赂,谋取东宫之位!”
“你以为这些事,父皇要是知道了,饶不了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你......你血口喷人!”
李泰目眦欲裂,眼球布满血丝,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却只换来伤口剧痛,又重重地跌倒在地。
“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替父皇分忧......”
“替父皇分忧?你确实太想替父皇分忧了!”
李承干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声势更盛。
“你假借诗会之名,广开筵席大宴芙蓉园,只为四下拉拢朝臣,为你所用!”
“你假借母祭之名,大兴土木凿龛宾阳洞,只为搜刮民脂民膏,显固帝宠!”
“你假借尽孝之名,三番四次乞居武德殿,只为潜间禁中东宫,窥视君位!”
“李泰,就你这番所作所为,不过是司马昭之心,连三岁小儿都瞒不住,你当孤是瞎子、聋子,还是傻子!”
李承干声音傲放,字字冷如冰锥,眸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恨意。
“而且,你真就以为,贞观十三年在咸阳猎场上,你在孤马匹上做的手脚,真就那么天衣无缝,孤就真的一无所知吗?”
每说一句,李承干手中的长剑便往深处送一分,搅动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要将这些年的猜忌与怨怼,尽数泄在这刃尖之上。
“你......你都知道......”
李泰的声音彻底垮了,脸色惨白如纸,原本骄横的眼神瞬间溃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不甘。
他想抬手反驳,手臂却软得像没有骨头,只能任由鲜血从嘴角、胸口溢出,浸透胸前的锦袍,顺流而下,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承干抬起跛足一脚踏在李泰的胸口,声音冰冷而锋锐。
“有些事,不是死无对证,就无从所知的!”
“这是你李泰自找的!是你自己亲手斩断了我们的手足之情!”
说间,李承干手腕一扬,长剑应声而出,带起道道猩红,火热的血液自破开的胸口扬天飙射。
“砰!”
李泰愣愣地看着胸前汩汩冒血的大洞,瞳孔骤然收缩,肥胖的身躯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鲜血顺着他的衣襟疯狂流淌,很快在他身下漫成一汪猩红,浸透了地面的青砖。
亭中瞬间一片死寂。
唯有剑刃上的血珠,顺着锋利的刃口缓缓滴落,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可这清脆的声响,却是催命的梵音,只衬得满亭的血腥愈发的浓重。
朝阳的金辉透过亭檐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李承干染血的锦袍上,将暗红的血渍映得近乎耀眼,也照亮了魏王世子李欣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
他死死盯着父亲倒在血泊中的尸身,原本澄澈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惊恐,嘴唇颤抖了许久,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父王!!!”
他疯了似的朝着李泰扑去,眼泪混著鼻涕滚落。
小小的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残叶,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抓挠,像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还没等他靠近父亲的尸身,便被李承干身侧的东宫千牛秦怀道一把揪住后领,反手按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去找父亲!让我去找阿耶!阿耶......”
李欣在地上拼命挣扎,小小的拳头用力捶打着地面,指甲抠进青砖的缝隙里,渗出血丝。
“阿耶!阿耶!阿耶......”
李欣紧紧凝望着李泰,赤著双眼大声呼喊,即便被秦怀道扣倒在地,依旧不停地挣扎着往李泰的尸身匍匐过去。
然而,他的挣扎在出身军武世家的秦怀道面前,不过蝼蚁撼树。
“冥顽不灵!”
秦怀道一脚踏在李欣的肩骨上,铁钳般的手紧扣著李欣的手臂,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同时抬头看向李承干。
李承干的目光落在李欣瘦弱的小身板上,眸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稍纵即逝,抬头一横,微微点头。
秦怀道见状,眼中再无丝毫怜悯,铁臂猿展,不由分说地将哭嚎不止的李欣拖拽了下去,哭声渐渐消散,不消片刻便再无声迹。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李欣看似无辜,可生在这锦衣玉食的帝王家,身上流着李泰的血,便是他的原罪。
如果他今日兵败身死,那等待自己那两个孩子的命运,也只能是如此......
“殿下!”
惊呼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自廊道传来。
身着明光铠的东宫千牛李嘉匆匆奔至亭前,目光扫过地上的尸身,再看李承干手执血剑、血染锦袍,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快步上前,附耳低声。
“殿下,舍弟遣人急报,陛下摆驾东宫了!”
“想来此刻,陛下恐怕已经在来东宫的路上了!”
李承干闻声一愣,旋即放声大笑,笑声里带着决绝与快意:
“呵,来得正好!”
“他这一来,倒省得我费功夫亲自去太极宫里找他了!”
虽然李世民的突然到访,并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但也没有出乎他的备案。
反倒因为李世民的到来,这步棋接下来的走法,要干脆直接得多!
他一挥手中宝剑,眸光昂扬冷厉,放声下令:
“传本太子令,命左卫副率封师进、右卫副率张师政,戍卫如常,待皇帝一进内苑,便阖上宜春、宜秋两门,与本太子会师!”
“唯!”
李嘉抱拳领命,不敢多耽搁,转身疾步离去。
而李承干此刻,也同样迈出了自己的步伐。
他提着还在渗血的长剑,淡漠决绝地向着还活着的李治走去。
东宫与大内不过一墙之隔,李世民转瞬即至,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此刻,李治虽然还活着,却已形同半死,软瘫在地,瑟瑟发抖。
看到李承干提着剑一脸森寒地向自己走来,更是魂不守舍,浑身战栗,满面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