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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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节

一个人急巴巴火辣辣地跑去,结果只能一个人躲着孤单单看人全家团聚,心里头还不知道是啥滋味。

方轻尘看他神色,想通他在忧虑什么,不觉失笑:“劲节啊劲节,你太爱操心了些。你觉得小容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会跑去为情生为情死为情痴狂为情痛?”

风劲节努力地设想了一下,打个寒战,面无人色地摇摇头。

方轻尘自己也有些肉麻,哈哈一笑:“你觉得容谦又是什么人,敏感细腻,易受伤害,多思善虑,对着海棠花儿能吐血?”

风劲节惨叫一声:“行了行了,你饶了我吧?”

。我确是觉得,小容和燕凛之间的感情,是有情爱掺杂于内,但那绝不仅仅是情爱。那些感情,太深沉,太宏大,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力气,去计较这些事。容谦是什么人,燕凛又是什么人?他们的世界那么大,眼界那么远,所谓的爱情也许美好,但从来不会是唯一的追求,也不是唯一应该珍视的。人的生命里有很多美好的东西,情爱是其中之一,但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我点醒他们,只是不想。”方轻尘微笑道。

风劲节挑挑眉:“你如此笃定?”

第三百零六章深深宫阙

方轻尘静了一会,忽得微微一笑,笑容淡若柳丝:“当年,我和燕离,一直就是极好极好的朋友。到后来,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已经亲近到几乎不分彼此,我和他,都将对方看做是至亲至重之人。”

他的眼神在烛光中,有些飘摇:“那一世,那一世劲节,其实那一世,我已经不把论题放在心中了。一直到最后,我们都没做过什么,尽管我们也许并不仅仅只是知己。但他要娶妻立后的时候,我的心情依然很平静,知道那女子美丽温柔,聪慧贤达,也极是为他高兴。从头到尾,我都希望他的婚姻可以幸福快乐,这其中从无一丝勉强,半点犹疑。如果他的妻儿有险,我也一定会不顾一切相救。”

方轻尘依然在微笑:“那一种亲近,可以让彼此之间的友谊更真切,更美好,却从来不会成为负担,束缚,压力。我一直很努力,想要做得很

风劲节轻轻地喊:“轻尘”眼神里几乎带出忧伤来了:“一直以来,为什么你都不说?”

“什么?”方轻尘似是刚刚从遥远的梦里醒来,眼神都带些迷茫。

“从燕离那一世开始,你就不再在意论题了,你为什么从来不说!”风劲节的声音带些痛和怒。

方轻尘却只轻轻一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必要多说,不知为什么,现在却说出来了。”

风劲节定定看着他,过了一会才轻轻道:“不管怎么样,你肯说,总是好事。”

几百年的苦痛,终于可以对人说出来,几百年的冤枉,终于可以这样淡淡然从从容容地而不介意地讲述。纵然最初是为着小容,但是,能说出来,终是证明,伤口正在平复,只是,想着几百年的时光里,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知情人对他的不以为然,对他的肆意指责,风劲节就觉得心间隐痛阵阵。

方轻尘眼神悠远,语气轻柔而温和;“别为小容担心了,他和燕凛比我与燕离当年,关系更亲近,感情更深刻。也不知比我大多少,才不会自寻烦恼呢。”

风劲节却轻轻问:“那么,这一次,你和”

方轻尘的心神还在遥远的地方,不知是在思忆往事,还是在想着容谦,风劲节的声音又太轻,他一时竟没听清,只随意地问一声:“什么?”

风劲节沉默着,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心里总

觉得,这一世,方轻尘会不知不觉说起几百年前的旧事旧痛,愿意去回忆,愿意去袒露伤口,愿意为了让同学宽心而说明早已不把论题放在心上的真情,只怕,那个叫做秦旭飞的人,暗中立有不小的功劳。

可是,燕离如此,那么,秦旭飞呢?

轻尘,如今我担心的不止是小容,还有你啊

那样聪明的你,总笑着说旁人的糊涂,可是不知你是否明白,在你自己的事情上,也许你比任何人都更糊涂。

而一向对很多事都反应迅速,思维敏锐地方轻尘,这个时候,确实也迟钝蠢笨得没有立刻查觉风劲节的心劲变化,只是有些奇怪,今晚一直喝的是果子酒,怎么居然也还是有些朦胧醉意了。

他一手托着腮,懒懒得看着对面那白衣英朗的同学,笑嘻嘻,有些坏心眼地说:“你说小容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在甘泉宫外喝着西北风干瞪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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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寒风袭来,容谦苦笑了一声,扶着石桌,慢慢站了起来。

。生点小病无妨,若是闹出大动静,怕要连累一堆人跟着倒霉。

唉,他到底还是容谦,学不来方轻尘的胡闹啊。

他摇摇头,站定了身子,静静地再看了甘泉宫的辉煌灯影一眼。

其实他也并不是那么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燕凛,只是心里总不想离着他太远,若能遥遥看着那一点陪伴他的烛影,那一道映在窗上的身影,心中或许会更宁和平静一些。可惜这殿阁重重,终不是寻常百姓家,万般辉煌里,哪里看得到九曲宫殿深处的半点影子。

他有些自失地笑笑,摇摇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算了,暂时先回去吧,只不过,唉,走回去好象真的也太辛苦了吧

他皱了眉,回头看看宫门外遥遥道路。

天啊,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方才自己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

“容相!”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容谦的眉头皱得更紧,转回了头:“别叫,你的嗓子经不起这么大喊。”

燕凛已是一阵风般地冲过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感觉到手心一片冰凉,又气又急,顾不得喉间嘶裂般地疼,忍不住还是提高声音喊:“你怎么过来的!身边怎么没有人陪着?你在这儿坐了多久,都冷成什么样了”

刚才史靖园告退出来,要行出殿门时,终于有女官想着史靖园一出来就能撞上容谦,便先一步向史靖园禀告了容谦的事。史靖园吓了一跳,回头赶紧去给燕凛通风报信,吓得燕凛即时就冲了出来。

容谦看着燕凛着急上火的样子,怕他的声音会越提越高,把旧伤给引发出来,连声安抚:“我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那你又不让人告诉我”燕凛气得脸都青了,顺手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容谦身上,复又抓了容谦的手,扶着他向里走,“先进殿再说”

容谦看他气急败坏,自然也不会不识相地同他争执,只由着他硬扶着进殿去,口里还笑道:“我不过是忽然想吹吹风”

燕凛咬牙切齿:“容相,你骗谁呢”适时又一阵寒风袭来,燕凛一皱眉,展开双臂半扶半抱着容谦,拿大半个身子替他挡着风。

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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