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二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第八百九十二节
笑的问题,本来应该极为沉重才对,然而,这一刻问出来,心境居然出奇地轻松。
方轻尘却没有立刻答他,神情反而略略有些怔仲。
他是谁?
他是来自小楼的未来之人,他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永生之体?
算起来,他们这帮同学,都可以勉强算是在这凡间历练的神灵吧。记得劲节就曾经半真半假地告诉卢东篱,他是神仙下凡,亏得那个卢东篱居然真的不追究不介意。
只是,他方轻尘算不得神灵吧。纵然有些许几似神灵之力,藏的,终究也只是一颗妖魔之心。
他这样的狠毒无情,从来都与悲悯的神灵无关。
“也许,我是妖魔吧?”这般语气,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了。
秦旭飞大笑起来,大步走到他近前,神神秘秘地问:“那你的原形是什么?我保证不说出去。”
本来忽然有些沉重的心思,却叫这人一句话给逗得轻松起来,方轻尘不觉失笑:“有人喜欢说我是狐狸变的。”
狐狸?
秦旭飞目带异色地把方轻尘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被自己抱在怀里又拍又揉又逗,然后自动把这张狐狸的脸换成方轻尘的脸,只这么一想,已经掌不住想要放声大笑。
看秦旭飞忍笑忍得脸通红,方轻尘哪会不知道他在转什么念头,便是这么些年来,反反复复让秦旭飞折腾激怒,到如今他都快没脾气了,还是忍不住恶狠狠瞪他一眼,以作警告。
看他这种手脚发痒,恨不得动手杀人的眼神,秦旭飞就越发好笑,偏又实在不敢挑战方轻尘最后的忍耐底线,只得拼命强忍着,笑问:“怎么,你到现在还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方轻尘蹙了眉冷冷扫他一眼,终于淡淡道:“等你伤好了,我再来宰了你。”
既然要问的已经问过,最后的疑团也已经释清,他也实在没耐心,继续站在这里,忍受这个白痴的胡思乱想,转头便拂袖而去。
至于最后的这句也许是警告,也许是宣言的话,至少在这一刻,却并不完全是虚言。他心里的杀机怒意仍盛,只不过,最后杀不杀得了他,他自己懒得多想,而秦旭飞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为这种事费神。
既然这么多年,方轻尘被他激怒了那么多次,也没真把他如何,现在这种情形怕也不会改变。当年方轻尘顾忌的是楚国百姓,而现在,他也断不会真的为了一人之怒,而让无数秦人再陷入苦难之中
一念及此,秦旭飞的心境不见轻松,却忽然沉重起来,本来将笑未笑的面容倏然肃穆,注目望着方轻尘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呼唤他,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对那人诉说,还有很多问题,期盼那人的回答,然而张口的这一刻,却是伸手掩唇,吐出一小口血来。
方轻尘昨晚的一掌,真是伤得他心脉不轻,刚才强自说笑,尚且支持得住,可这般心境莫名沉重下来,便把心脉的伤给勾出来了。
秦旭飞脸色虽有些苍白,神情倒是无所谓的。他作战风格从来就是刚强决烈,自从军以来,受伤无数,这点内伤,本来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一口血吐出,隐约熟悉,忽然间记起来,昨晚在朦胧迷乱之间,他似乎还说过几句也不知算不算是耍赖的话。
是你弄伤我的,你要负责
秦旭飞脸上腾地一下,火烧火燎也似地滚烫起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丈二和尚
方轻尘昨晚来的时候,心情不好,今天走的时候,心情更是糟糕。白白叫人揭穿隐私,自己还不能把那人怎么样,这闷亏吃得真是让人想吐血。
他出了殿门,扬长而去,而秦旭飞在他身后望着,只是叹息了一声。
罢了,自己受伤也有好处。这伤势要全好,总需要一段时间,而那人说话向来算数,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他是既不会走,也不会跑来找他麻烦了。
方轻尘面沉如水,一路扬长而去,浑然不理沿途的太监官人们,远远对着他,那种愕然张望,窃窃低语的态度。别人对他有什么看法,与他何干。方轻尘早就是完全不在乎他人对自己的议论了。
然后,一个诡异的流言,开始从宫中流传起来。
昨晚闯进殿去,单独和殿下相处一夜的人出来了!
他换了衣服才出来的。
换的还是殿下的衣服呢!
他自己的衣服哪里了?!
他和殿下做了什么,做得连自己的衣服都不见了?
那人那人是谁?
不知道啊,看起来,比柳将军气派还大似的。他和殿下是什么关系?
听人说,他就是打了殿下都白打呢,这这
说起来,殿下好象从来不近女色啊。人家十几岁就当爹了,可他过了弱冠,也只专心练武演兵。先皇当初屡次提起他的终身大事,他也没应承,到如今殿下都三十出头的人了,别说是娶妻了,居然连个贴身服侍的侍妾都没有
这么说起来
嗯
也许可能说不定
这人倒是长得极是英武俊俏
多年身处宫中,见多皇族各种荒 y-i-n 逸乐之事的宫人们深有所悟地彼此点着头,用那异样的眼神,传递着见不得光的信息。
很快,这流言就传到宫外,京中那些不明内情官员们听了,虽有些
至于武将们,当然完全没把这些流言当回事。他们对于
这二位关起门来避开旁人在一起那么久,还能是干嘛?更不要说连衣服都扯破了。
当然是咳,当然是某人脾气发作,和自家殿下又打了一场啊。
不过,想是这么想,却没有谁站出来替秦旭飞的名声分辩。有外人问起方轻尘的身份来历,这些人也都是支支吾吾,更没有人将这风声透露给秦旭飞知道。
于是,秦旭飞突然很郁闷了。
国家破败不堪,百废待兴。各部打残的军队要重新整编,各地流离的百姓要重新安顿,无数烧毁的房屋农田要重修归整,各方已经僵硬停顿的。
至于日常起居上,他是行伍之人,生活简单,本就不耐烦有人伺候。虽说知道自己如今身份已经不同,有些花架子不得不端起来了,可是要他去为那些费心,怎么可能。兵祸之中,秦宫中原本的宫女们,十停里已经散失了八九停,倒是那些太监,因是畸余之人,无人在意,也无力在外谋生,大多还留了下来。
秦旭飞不打算补充宫中之人,而因为宫里剩下的基本都是太监,所以秦旭飞随手指了负责帮他端茶送水的人,当然也都是太监。
于是,近日来秦旭飞终于很困惑地注意到,总有些年少,俊俏,面貌 yi-n 柔的太监会借机围着他转悠。那种奇怪的,甚至可以说是“哀怨”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