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第八百六十八节
成长起来。
在秦王手上所控的军力一步步损失怠尽的时候,在吴燕卫的联军和秦王的军队血拼而一次次蒙受伤亡的时候,他们却在弥补损失,扩充实力,渐渐此消而彼长。
秦旭飞安坐在这里,等着他的军队休整恢复元气,等着四方筹集的后勤补给,渐渐送上来,等着四下派出的小队人马,替他一队队带回秦王那些四散的溃军收归己用,等着
等着远方异国的军队攻打他大秦的城池,杀戮他大秦的军队,抢掠他大秦的百姓
等到今天,京城陷落的消息。
“他是死是活?”
“现在京城里的消息,我们是探不到的。不过,他总不会勇敢到肯殉国吧,而联军若是抓住了他,想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死。”
祁士杰语气悻悻,显然有些遗憾。
“柳将军的亲人呢?有没有及时逃出京城?”
祁士杰叹息一声:“我们现在,除了京城失陷,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旭飞咬了咬牙,才问:“他们是否屠城?”
“现在还没有,不过,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祁士杰的语气终于沉重起来。
秦旭飞默然,点点头,再说不出什么了。
祁士杰迟疑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与方侯有关。”
秦旭飞注目望向他。
“我们派出去各方打探消息的探子,听说了许多与方侯相关的消息流言,现在到处好像都在轰传。”
秦旭飞皱皱眉,沉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
方轻尘很郁闷,为什么每回自己躺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觉时,某人总要很没礼貌地闯进来。
明明是皇子王孙,怎么就连敲门这么简单的礼节都不懂呢?
。现在他需要
然而,秦旭飞完全无视他的表情,毫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进来,最多也就是为着他的面子着想,反手替他把门关上,不让第三个人看到英明神武的方侯,现在有些晕晕沉沉,想起又起不来的样子。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方轻尘伸手抚着额头,真想呻吟着说,就是天塌下来了,我现在也不想知道。
“我把你在我军中的消息放出去了,现在到处都在传,楚国方侯在我大秦军中,所有人都相信,楚国将会全力支持我们。”秦旭飞沉声说。
方轻尘挑挑眉,既然是到处都在传了,那肯定是好些天之前就要开始往外放消息了。既然是好些天前就往外放消息了,你又为什么会直到现在,选择他正在极其不爽的这个时候,对他来说?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旭飞:“你也是刚才才从祁士杰嘴里听到的吧?消息是柳恒有意散布出去的,对吗。”
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将军很不错啊,当着他的面客客气气,一转身就给他捅刀子,这花样耍的,够狠。他这明摆了是要把楚国拖下水来,就算楚国不出力,最起码也要借一借他方轻尘的名头招牌,借一借楚国之势,定一定秦国混乱的民心军心,寒一寒联军的胆魄志气。
。看他的样子,秦旭飞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虽说是阿恒做的,但他本来就是在为我筹谋。我们这个集团本来就是一个整体,而我是首领,自然算是我做的。”
站在柳恒的立场,尽一切力量,让局势更有利于他们,原是他的本份。可惜,他根本就不明白,方轻尘这个人,骨子里的偏激,到了什么程度。柳恒怕是还想着,既然方轻尘肯出手相助,那
事后就算恼怒,也不至于翻脸的吧。
方轻尘低笑:“你怕什么,怕我把柳恒宰了?”
能不怕吗?秦旭飞。柳恒敢背着他做出这等事情,这样利用他,算计他,天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事来。
其实,依秦旭飞的本意,就算方轻尘极好说话,他也不会愿意这样利用方轻尘身后的力量。
无论方轻尘是否承认,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与方轻尘彼此之间确是有那点相惜相重之意,然而,这纯属私情私谊,和国家大事从来扯不上半点关系。
而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不会动用自己身后的力量,来为这一点私心服务。
怪责柳恒的念头,他自然是想也不曾想过。很多事,他没有对柳恒说明过,很多心意,他也不曾直接对柳恒表态。既然他自己没有事先杜绝流言出现,又怎能把错误放在一心为他筹谋的人身上。
所以,他只想着怎么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来。他只是希望,方轻尘最好不要真生气,便是生气,也最好不要冲着柳恒。
方轻尘笑一笑,有些无奈地揉着阵阵发晕的头,披衣站了起来:“我要写一封信。”
第二百五十二章如研如磨
秦旭飞看他脸色越发红得厉害,不觉皱眉,开始后悔自己在药里动的手脚。这一番好心,怕是反要害人受一回折磨:“也不急在一时,你我合力的话,也许真的能把毒给”
方轻尘冷冷一眼,让他的话头无奈止住,过了一会,才轻轻一叹:“你是骄傲到不想也不屑接受任何人的关怀帮助,抑或只是,你其实根本不愿意治好你自己?”
方轻尘刹时间眸如霜雪,几乎有些森冷肃杀地看向他。
因着毒发,他的脸火烧也似的红,可是眼神,却霜封冰锁般地寒。
他本就容颜俊美,眸光清华,此时此刻,这两种极端的火与冰,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容色愈美,而眸光更清,倒是叫秦旭飞一时看得怔怔的,只是心中却莫名地悲伤起来:“伤你的,不止是赵忘尘一个吧。若是只有赵忘尘,你不会这样完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不会这样刻意不愿治好你自己,是不是”
“秦旭飞!”方轻尘的语意冰冷:“如果你不想我有朝一日找柳恒算帐,最好记得,对别人的私事,不要干涉过多。”
秦旭飞默然,只慢慢替方轻尘将纸张在案上铺开,伸手拿了那一方泥金松墨,就着清水,慢慢在砚台中为他研磨:“等墨磨好,还有一点时间,你就算不喜欢我插手,至少可以自己试着把毒压下去。”
方轻尘却不理他,只是径自在案前坐下。
一切一切,都在提醒着他,原来自己依然还是在以这副肉身,活在人世间,原来曾经发生的一切,并不只是梦幻空花,并不是一场游戏。
让这肉身的一切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