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第七百七十二节
全意待我,再不舍弃我,抛开我,以前的事,我就不计较,我就装成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可是你没有”
他愤怒地大睁着眼,眼睛血红,眼角已经有些绽裂:“你没有!我求了你一次又一次,你不帮我复位,你不带我上朝,你不让我接触大臣,你还是要我做那个被幽禁的太上皇!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当然,你会对那只鸟很好很好,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最终也不过是一只被你关在笼子里养着的玩物,轻尘”
他仰天大笑,疯狂地扯着方轻尘的手用力割下去:“今天,是我给你给我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又再次拒绝了我!所以,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一颗什么样的心?可是可是,我这个白痴,我真的挖不了你的心,我真的坚持不到最后,轻尘,我看不了你的心,你你看看我的心好不好?”
他的眼泪和着眼角的血一起落下来,一点一滴,从他十指指缝渗过,沾湿了被他紧握不放的轻尘的手。
他语气温柔,眼神痴迷:“轻尘,你看,我的心是红的,它会跳,它一直在喊轻尘,轻尘”
方轻尘脸色惨白,自楚若鸿发作以来,他一直保持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他努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楚若鸿的钳制,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可是,平时万马千军,可以纵横来去的英雄人物,此时竟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极为吃力。
“够了!楚若鸿!你从来不是善于谈判的人,叫你的同伴出来!
方轻尘一边竭力暗中运转几乎消失怠尽的内息,一边终于开口,厉声怒斥!
楚若鸿一怔,手上力气稍弱,终于被方轻尘乘势一挣,挣脱了右手。
楚若鸿也没有立刻再去抓他的手,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神情望着方轻尘:“你知道我有同伴?”
?没有同伴,你再能装,有可能长时间瞒过你贴身的太监宫女?没有同伴,你的毒药哪里来,没有同伴,你怎么可能对我下毒!”
方轻尘惟恐楚若鸿再次发狂自戮,语气迅疾,竭力分散他的心思:“没有同伴,这计谋,又是谁替你想出来。不过,我想,就是你。你这样,想来现在已经是将和他的约定,都抛开不顾了!”
。你看,我真是笨。也许是疯病没好全吧,或者,是我吃了太多那种药了?我为什么要自杀?为了你?多么不值!我们还有很多很长远的打算,很多很可期待的未来呢现在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我为什么却还要自杀,真是可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低笑了两声,慢慢站起来:“他就在山下。你的武功太高,他不敢靠近,不敢窥视。我们原是约好了,等我得手,就打信号通知他上山。”
他凝视着方轻尘,脸上是一种诡异的,欢快的笑:“轻尘,你要见他,我就叫他过来。看,轻尘,其实我一向很听你的话。为什么,你就不肯对我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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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怎么会弄成这样?”
赵忘尘眉头深皱,快步走近方轻尘,半蹲半跪,替他点穴止血,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轻盈快捷,他的语气关切懊恼,他的神情既是不悦,又是痛心。
他抬起头,又对楚若鸿低斥:“你说要和师父好好谈谈的,然后你就是这么谈的吗?早知道你如此胡闹,我也不由着你了。”
楚若鸿只是发愣,默然地看着他给方轻尘处理伤口,并不说话。
方轻尘饶有兴趣地看着赵忘尘。
事情到了如此地步,都图穷匕见了,他居然还能如往常一般,将这“师父”二字叫得这么顺口
,这样关切的神情语气,不见丝毫破绽,这倒真是有意思得很。
“他的同伴,果然是你。”
赵忘尘低头,手下不停,口中轻声赔罪:“师父恕罪。当初秦旭飞将你和太上皇分开之后,你元气大伤,无心顾及太上皇,是我一直在照料太上皇。太上皇最初虽然混乱呆木,但后来神智却渐渐清明起来。只是我知当时的国情,一个清醒的太上皇不会为各方所容,所以一时动了怜悯之心,提醒他继续保持痴呆,才可以安然苟活。”
他轻轻为方轻尘的伤口覆盖上最后一层棉布:“在那之后,我是唯一一个经常入宫看望太上皇的人,甘宁宫的防卫调派也都由我负责,这样我才终于能帮太上皇掩饰过去。我安稳太上皇的情绪,而一旦发现有哪个太监宫女略微查觉到了不对,我就立刻将人换掉。不过,即使这样,太上皇也没法子长年累月装成痴呆,尤其是在大殿上与师父会碰头的时候,更易失控,所以我才弄了会让人暂时痴呆混沌,情绪低落的药给太上皇用。”
方轻尘微笑着看他这个年少的弟子,从容地用这样无辜的语气,述说着这场 yi-n 谋的开端。
是啊,最初,是赵忘尘第一个发现楚若鸿醒来。接着,帮助,或者说,直接恐吓楚若鸿,让楚若鸿依照他的意愿一直装下去。
楚若鸿的话里,早就将真相 xi-e 露了出来。
“求求你,告诉我,别人对我说的都是假的,你不是想把我永远关在甘宁宫里当个幽魂,你没有打算让我一生一世,就做那高高在上的摆设,你不会因为我稍有不对,就立刻狠下杀手”
刚刚从噩梦里走出来的楚若鸿,清清楚楚地记得这几年所有的苦难折磨和悲惨,清清楚楚地记得方轻尘心灵深处的黑暗绝望和冷酷。
然后他听着赵忘尘分析说明楚国的现状,他明白这个国家确实不需要一个二十岁的太上皇,又怎么能不被赵忘尘那番话给生生吓住,心甘情愿地装痴扮呆?
方轻尘微微一笑。
这样的手段,也算利用人心到了极致。现在一切都已经揭开,他自己仍然可以是一片好心,救苦救难的无辜者。这倒也是有趣。只可惜,这所谓的 yi-n 谋机密,对他来说,早就是了然,早就是清醒。
即使是赵忘尘,也只看到方轻尘表面上对楚若鸿的不闻不问,不肯靠近。他又怎么会知道,曾经有许多个寂寞的深夜,他曾经一个人,悄悄潜入皇宫,悄悄来到甘宁宫内,隔着很远很远,看着那个本该痴呆的人。
摄魂邪术之后,他精神受损,经脉皆伤,等他又能够潜行,等他又在某个暗夜之中,遥望那个宫院很偶然地,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是在赵忘尘遣开了所有下人之后,楚若鸿那悲凉孤寂的面容。他看到的是,旁边没有闲人时,赵忘尘与他低低密议的身影
其实,那一刻,他的心中,真的是欢喜的。
终究,那个被他害得生不如死的人,是醒来了!
于是,他悄悄地离开,从此再也没有进过甘宁宫,再也没有去看过,去过问过楚若鸿的一切。
赵忘尘总是热衷于出入甘宁殿,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替师父去关怀太上皇,他也借着师徒大义来掩饰自己的所有密谋,并且大大方方,三天两头向方轻尘汇报楚若鸿的现状。
而他只是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