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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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节

未来的十年二十年后,确切地知道,今日,你的决定,没有错!”

他的笑声那样肆意豪迈,遥遥传出舱去,满船皆闻。大家惊奇地互相传递眼神,低声彼此打听。

不一会儿,又一个笑声加入其中,豪迈而快意。而且,那声音大家听来都那么熟悉。

将军!

三年来,领着他们 m-o 爬滚打,一点一点,把一支颓废的水师练成精兵强将的将军。

大家莫名地开心起来。不管是为着什么,将军能这样笑,总是高兴的吧。在这个微妙的关头,能这样高兴,肯定是好消息吧!

一个时辰后,大家真的听到了好消息。

卢东篱没有死!

他们敬重的将军所敬重的那位元帅没有死!

那个在整个赵国,在各方军队中,被演绎成传奇的卢东篱,没有死!

他就在赵国,就在船上,就在这里,就在将军的身边。

而说起他没有死的真相,真个一波三折,十分动人

有侠客,有义士,有替身,有相救,有飘泊,有苦难。听得这些单纯热血的士兵热血沸腾,眼眶红红。

而吴国居然打听到了卢东篱没有死,想要把这么好的一个良才名将从赵国挖走,查到了卢东篱会来海边的消息,所以才派了船队来邀人。这才是吴国船队忽然冒出来的真正理由。

哼!咱们赵国的大英雄,咱们赵国的大忠臣,凭什么让你们吴人抢走啊!

卢元帅在吴国的船上,如何凛然拒绝,为了不让赵国水师和吴军开战,又是如何据理力争,被风劲节演绎得那叫痛快淋漓,大义凛然。

经过风劲节一番说书下来,卢东篱的形象已经由一个遥远的神,立马拉近成为全军崇拜的偶象。大家看向卢东篱的

在一番解释之后,林思慎具折向朝廷讲明情况,派六百里加急向回传递。然而,这次的传信过程非常倒霉,一路上不断碰上马病,路塌等状况,几乎所有阻碍行程的问题,都无巧不巧地在一封公文的传递过程中发生了。说是六百里加急,实际上是慢吞吞象普通公文一样送到京城的。

因此,当赵王收到这封所谓的加急文书时,知道了卢东篱在海疆公开露面,他重现人间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大赵国各地,悄然传开。而且关于他如何宁被赵负,不肯负赵,誓死不赴吴国,以及正言厉色,以书生之身,逼得吴国主帅汗颜弃战,吴国国舅亲笔写信致歉的故事,流传得那是越来越玄乎,越来越好听。

第一百三十四章得友如此

月下推门而入,内院中,石桌浑圆质朴,正映得天上半轮明月,残缺不全。

空气中是燃烧上等艾草和柠檬草的清香,驱赶走了蚊虫,却不会呛着人。

那人能吃得下苦,但是他能不亏待自己之时,向来也是不肯亏待自己的。石凳粗糙坚硬,早被他移开一旁,换上簇新的软椅。人则是一身素衣,松松懒懒靠着,见他进来,方闲闲提壶斟酒,望他淡淡一笑: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卢东篱倦坐在风劲节对面的椅子里,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淡酒。他已是微醺,宫里为迎接他而特意召开的御宴,席上数不清的名贵美酒,但是风劲节这一杯,他自然是一定要喝。

淡酒入口清凉。

“流水宴席,歌舞升平而已。散席后,皇帝陛下特意召我私下长谈,我和他自然谁也没说当年旧事,他要我放开过去,安心为国尽忠,他必不相负。我赌咒发誓一定会肝脑涂地,报答家国。自然他的话我一句也不信,我的话他也一样当耳旁风。”

若是过去,卢东篱断然不会用这种语气和任何人如此讨论君父之事。而且就是和风劲节在一起,放松了心神的时候,士大夫的修养也还是会令他本能地保持一点身

为官员的斯文形象,而不会现在这样,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里,官袍下两腿大开,粗俗无比。

这些天,他实在是被折腾苦了。

林思慎忽然领军出现,打乱了他们原本的部署。奈何风劲节先斩后奏,他就是不满也没法子了。

更加惨痛的是,这个圣人形象,树立了,还要他来维持。无论是留在林思慎军中的十余天,还是钦差日夜兼程赶来宣读圣旨,召他上京的这一路上,他都要随时挥手,微笑,讲话,作揖。治水之时腿上糊上一层臭泥,练兵操练之时赤膊上阵,他不会觉得别扭,可是要他这样光鲜夺目地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端起架子在人前显摆,他无论如何也习惯不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要塑造出一个光辉形象,哪里可能不付出代价。这个道理他明白,所以风劲节将他当作后世的影视明星一般从头到脚指点着包装起来,他也不得不无奈配合。可是每每想。现在这种没外人的时候,难得有轻松的机会,他实在是不想要任何“形象”了。

“宫宴的时候,陛下也召了东觉和苏凌作陪。苏凌本来就是朝中官员,东觉却是早已上折推病辞官,却又临时被召进京来任职。”卢东篱的语气有些怅然。这些牵制原也是意料中事。但是宫宴之上,苏凌的假作热络他倒还可以淡然视之,只是东觉那复杂痛苦的眼神,却也实在叫他难受。

人生的磨难就这么悄然改变了一切,他已经不是那个会微笑着,敲着小弟的脑袋,半开玩笑半教导的哥哥了。而东觉,也再不是那热情得容不得人间半点不公的小小少年。

对于卢东篱此刻的感触,风劲节理解是理解,但绝对没同感。他虽然不讨厌卢东觉,但对整个卢氏宗族都没什么好感。当初这帮子人一听说卢东篱是皇帝的眼中钉,吓得恨不得立刻同他划清界限,现而今却又莫名其妙因着卢东篱继续得到重赏,卢家那几个知道内情的主事人,这一惊一乍的,下巴有没有掉在地上?

他很有些恶毒地想着,口里却是赶紧扯开话题:“皇帝同你说了嫂子和英箬的事吗?”

“自然说了。”卢东篱讥讽地一笑:“很巧妙地反反复复。我直接悲叹妻儿被强人掳走,至今未有下落,顺便请求皇帝为我做主,替我寻回妻儿。”

卢东篱有片刻的黯然。等待朝廷钦差到来的那十余天里,他一直留在萧家楼船之上,和婉贞英箬一家三口,片刻不离。船头之上,携子并肩,共看海天夕阳。然而,钦差一到,婉贞母子便避入舱中,再不露面。对外统一口径,萧家只说是来做生意,顺便招揽卢东篱。

临行浩浩,鼓乐喧天。离船之际,小舟之上,卢东篱不敢回头。耳边却听得风劲节轻声提醒他:“东篱。”

他转身一望,楼船已远。船舷上,已经模糊到看不清面目的女子,一身他熟悉的淡杏色衣衫。

旁边,身量未足,被萧思鉴抱在手里,才能扒住船舷探头远看的小男孩,懂事地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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