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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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节

之中,然后再放回去,装作若无其事,尽量不要打草惊蛇。”

“第二,我已查出在江陵城帮助所谓曲道远的人是当地的几个大富豪,大商家。以各种手段,或逼问,或诱供,查出曲道远和他们的关系,查出他们为什么要帮曲道远。”

“第三,通令各处,秘密寻找小刀和王大宝。”

“第四,调动最精锐的人马,秘密掌控卢氏族人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卢夫人和她的孩子。”

赵王徐徐点头:“这些都是应当做的,你尽管放手而为吧。只是,刚才你说,所谓曲道远”

陆泽微苦笑:“这正是最大的问题。我手上收到了三十几个曲道远的资料,然而可以对得上的,不过是当行商的那一个。但是,事实上,最近,那个做行商的曲道远,一直在北方做生意,一年之内,不曾踏进过南方半步”

赵王一怔:“那个人”

“我也仔细比对了所有曲道远的行踪,所在,最后确定,没有一个同那人的行踪相符,那个人,就象是忽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赵王脸色 yi-n 沉一下去:“如果薛永泽是卢东篱,那么,这个不是曲道远的曲道远,到底是谁?”

陆泽微沉默。到现在为止,他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派出查探二人行迹的探马,仍然没有传回后续的报告。卢东篱半残之身,而那个人,竟然有能力,有心思,带着他,隐藏行踪,躲过赵国最出色的探子。

对于赵王来说,一个死而复生的卢东篱固然烦心,但却未必可怕。卢东篱无法证明他的身份,就算证明了,别人也未必敢于承认他的身份。而且现在他眼残喉废,根本不能造成任何威胁。但是,一个不知从何而来,不知拥有什么力量,不知是何身份,不知有何目的人,悄然地站到了该死而没有死的卢东篱的身边,这却不能不让人感到惊惧。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背景身份都不明的强大人物,他也不至于一定要在今天站到赵王的身前,揭穿这桩隐秘。不可知的危险,才是最让人担心的危险。

一阵莫名的沉默之后,赵王忽然轻轻问:“如果卢东篱没有死,那么风劲节,是不是也可能不死?”

陆泽微再次苦笑:“陛下,风劲节之死,是有数万人亲眼目睹。当时他一回城,即刻领旨被杀,其间根本没有换人的机会。且蒙将军亲眼目睹行刑过程,事后回忆,也是颇多感慨。风劲节的风采无人可以模仿伪装,而其后的惨烈,受伤后的强悍力量,以及,卢东篱的痛极重病,这一切一切,都无法造假。尽管如此,这一次,我也担心着万一,再行仔细查探过,可是他确实是死了。”

赵王神色黯然,不动不语。

风劲节的风采,无人可以模仿伪装

是啊,那人的气度,那人的风华。

那个骄阳漫天的日子,那个酒楼上谈笑挥洒的男子。

那个他不惜自低身份,折节下交的人,面对他的恳请,眼神清亮,一句笑语:“卢帅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莫名地,他心中一阵郁闷难舒!

卢东篱真的没有死吗?

卢东篱,怎么可以没有死?!

卢东篱,卢东篱!为了你,风劲节已经死了!你凭什么还活着?风劲节已经死了,你怎么还敢活着?

他抬头,眼中狰狞杀意凛烈如霜。

“泽微!此事朕全权交你负责!凡牵扯此事的所有人,生杀予夺,尽皆由你。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用什么手段,朕要知道真相。如果卢东篱真的没有死,那么,朕要他再死一次!而且,死前一定要让他后悔,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死在定远关!”

陆泽微定定看了他一会,这才徐徐施礼,声音沉定地道:“臣领旨。”

第八十六章此起彼伏

清风扬帆。卢东篱与风劲节所乘之船,正千里破浪,遥遥向江天尽头而去。

何秀姐与何勇一

团圆,风劲节就紧赶慢赶着和卢东篱悄然出城。到了下一座城池,他便将随侍的从人全部遣散,仅余二人彼此相伴。然后,风劲节又利用自己的通天手段,拿来了新的路引关文身份证明,迅速替两人改名换姓。

同时,他也为卢东篱重新选购衣服,重新理发梳头,然后在无人之处,亲手巧妙修剪他的胡须眉毛,于是旁人眼中,卢东篱相貌便有了极大的改变。就是前几天曾见过的人,一眼之间也很难将他认出来。

当然,忙着卢东篱的形象问题时,他也没忘记要顺便略略改动一下自己的相貌衣着等各项特征。然后,二人弃了车马,也并不直奔京城,而是雇船走水路,绕远曲折而行。

这一番举措,在卢东篱看来,实在是小心到太过了。天下人都知道卢东篱已死,他现在的面目更与旧时完全不同,有何必要如此谨慎。

而风劲节则坚持万事小心总无错。对他来说,卢东篱的安危太过重要,就是暂时似乎并没有什么麻烦,他也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

他知道,自己为着想要替何秀姐的未来多争取些保障,不免把事情闹得过大了些。他们这两个所谓的恩人,要想完全从世人视线中脱身出去,最好还是尽快转换身份,以免出事。

这些举措,不过是为着防患于未然。他一直小心地不让自己和卢东篱露出任何破绽,不肯留下任何与当年的卢东篱和风劲节相关的迹象。就连他最后写给何秀姐夫妇的信,他也故意换了一种笔迹去写。

他顾及到了一切,除了卢东篱给孩子取名的那三个字。

当时秀姐还有何勇两人跪地祈名,太过郑重,太过认真。这样的尊重,不能不以同样的尊重来回报。

别说卢东篱不能说话,要取名只能写字,就算他能说话,也绝不能草草地报出一个名字便当了事。那两人都不识字,不一笔一划地把名字写下,这一对夫妇,上哪里去搞清名字里的君是那个“君”,羡是哪个“羡”?如果孩子的名字最后成了何郡县,那可怎生是好。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应该阻止卢东篱。然而,那一刻,当他看到卢东篱那总是一潭死水,四大皆空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有了如此鲜明的感动,他怎么还能阻止。

三个字而已,就算是熟识卢东篱文字的人,又能从三个字上看出多少?这点些微的风险,比起卢东篱脸上重新泛起的活意,怎么会不值得。

他没有想到,世事如此巧合,瑞王身边的第一智囊会正好经过江陵,正好听到传奇,正好动了兴致。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会有人因为某种奇怪的心理,将卢东篱的笔迹研究得那么透。

造化弄人,不过如此。

所以,这一天,天高云淡江风好,他带着他最好的朋友,顺水而去,心中仍在仔细盘算着如何才能治好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至友,如何才能悄悄救出那个贤良的女子和那个稚龄失父的孩子,如何才能让他们一家团聚,如何才能助他们永远离开这个冰冷黑暗的国家。

他盘算得十分稳固,却不知道,那不定的命运,会和他开一个怎样的玩笑。

千万里外,小楼深处,主控室里,同学们说说笑笑,悠然地看着一个个显示器里,所有人的命运起伏。

他们是神,他们掌控一切,了解一切。他们看多了命运的狰狞和冷酷,所以也看惯了命运的狰狞和冷酷。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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