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第五百九十五节
南方势力原来是指望他来制衡秦旭飞的,见他屡屡不上朝,象卓子云凌方这些人,自然是常常叩门相劝。而方轻尘总是根本不容他们把话说完:“来喝酒我欢迎,谈政务就请明天上朝时再聊。”
自然,等“明天”到了,上朝的时候,他还是一样缺席
这样一天拖一天,卓子云终于忍不住跳起来,说方侯您不在,谁来掣肘秦旭飞?
方轻尘漫不经心问:“秦旭飞出新的政令有问题,侵犯到你们了?”
卓子云一愣:“这倒不曾。”
于是乎,方轻尘懒洋洋道:“等他给你们找不痛快的时候,再来告诉我吧。”
这已经是他给了卓凌云面子,换了别的人来,连他的人都见不着。
其实秦旭飞也很头痛。现在是百废待兴,政务千头万绪,哪里还用方轻尘暗中算计他,他已经是愁得连白头发都多了好几根了。他于政务本来就不熟悉,下头的人又不能放心依靠,徘徊无奈之下,也曾诚心诚意地去镇国侯府请教。
方轻尘以前帮楚若鸿主掌朝政的时候从无缺失,那应该是个好老师吧?
然而方轻尘一闻政务,即刻失笑:“你是议政王还是我是议政王?”然后立刻把话题错开,秦旭飞若多说几句,他就头疼要休息,借病逐客,毫不客气。
几次三番之后,秦旭飞只得绝了向他求助的指望,自个儿操心去了。每天除了看奏折,还要阅览各地的无数公文,各地的民情,人口,农田,粮食,地形,特产,等等都等着他掌握,他自己把皇宫中的旧朝文案全找出来,从前人的施政方针上,学习经验,外加诚心拜访前朝的一干能吏,就算被敌视冷眼也顾不得了。
他这里忙得晕头转向,整个议政王府上下人等也都跟着连轴转。而祁士杰,初时忙碌万分,可是等到确定,方轻尘真的比谁都安稳,而其他南来的官员,也没有什么异动之后,整天就剩下对着那些鸡毛蒜皮的情报郁闷到发慌。
本来攒足了劲,准备应付最可怕的危机,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拳打在棉花里,能不郁闷吗?
今日再次收到千篇一律的无用密报,知道方轻尘一整天都在花园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嫌赵忘尘这也不对,那也不好,祁士杰终于是忍无可忍地低骂出了一句。
秦旭飞听得只觉好笑,这些日子他忙得半刻也停不下来,基本上也没什么空闲去操心方轻尘的事,不过对于这个攒足了劲要对付方轻尘,结果却什么也做不了的下属,他还是比较同情理解的。
听了自家议政王这样漫不经心的一声笑语,祁士杰更觉心头不甘:“王爷,正是因为他什么也没有做,才更加让人不安。他这样的人,即来了京,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不管做什么,我们都能去应对,偏偏他什么也不做”
他这里做与不做,绕了半天,秦旭飞听得只是笑。
当初分别之时,柳恒就同他说过,祁士杰才智武功都是上等,经验也不比旁人少,只是到底年轻,以往又不曾受过太多挫折,略觉浮燥些。要想独当一面,尚需磨砺,烦请他多多照看。
他倒是很喜欢祁士杰这样的少年锐气。年青人或者不够稳重,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好。挫折固然可以令人成长,但是弄成象他自己这样,还不到三十,心境却苍老如暮年之人,实在也没什么意思。
“士杰,你且放宽心吧,便是方轻尘有心算计我,现在百废待兴,诸事未稳,也不是他动手的时机。再说了,他又何必动手”秦旭飞笑指案上的如山文牍:“他只要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不到十年,没准儿我就累得英年早”剩下那话被祁士杰怒目一瞪,只得吞回去了。
算起来,这些年,自己在手下面前的威风真是越来越弱。对比下方轻尘,总是被手下人当成神一样来拜,英姿勃发,真是羡慕啊。
叹气。
祁士杰却咬咬牙:“我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个,这是楚人的国家,楚人的百姓,
凭什么方轻尘他拿着国家俸禄袖手旁观,王爷你却要劳累至此?”
秦旭飞更是微笑不已。情不够平和沉稳,适合作助手,却实在不适宜独掌情报。柳恒安排他执掌情报,其实是不怀好意咳。他们手上只有军队,把这些长年在军伍中的壮年男子派出去探听情报,怎么比得上楚人那种如水银 xi-e 地般的情报渗透。便是身边一个捧茶的侍女,没准都会是楚人安排的耳目。
他倒是喜欢祁士杰在他身旁,有这样锐气热诚的人,说话或许不够智慧,但确实是充满真诚,听了总可以让他疲惫不堪的心略微觉得轻松一些。
自然,他拿祁士杰当开心果这件事,是万万不可让祁士杰知道的,否则他非炸了不可。
“士杰,照你这样说,若是方轻尘跳起来,处处与我为难,凡事同我争权,事情倒好办了?”秦旭飞笑吟吟一句话,说得祁士杰面色微红。
“王爷,不觉得方轻尘的行止过于反常吗?”祁士杰加重语气:“从来反常即为妖。”
秦旭飞笑道:“方轻尘此人的行止又岂能以常态来推定。我看,他是吃定了我不敢耽误朝政,所以乐得轻松。而且最近太上皇的病势不得好转,他也许是心中气闷,所以干脆连面子上也懒得维持了而已。”
“说到太上皇”祁士杰蹙眉道:“方轻尘行事的确不可思议。据说,初见太上皇时,他摒退左右,把太上皇点昏,且撕光了太上皇的衣服,这这这也太”
秦旭飞瞪了他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知道太上皇身上有不少旧伤。总是要亲自检查一下才能安心而已。没有亲眼确认过太上皇身上的伤全是很久以前的旧伤,他怎么能确定我们这些秦人确实没有薄待他。对于太上皇,方轻尘的确是非常在意,非常重视的。”
“重视?”
看着祁士杰不解的神情,秦旭飞无奈摇头。人无完人啊。察言观色,体贴人心这些,他是不指望这位文武双全,六艺皆通,可是这方面的心眼粗疏如渔网的家伙理解的。
“你是不是觉得他自己不去探望太上皇,也不让别人去探望,太凉薄了些?其实那些都是他的体贴。”秦旭飞轻轻一叹:“方轻尘是不愿意有人目睹那人的疯颠之状而已。至于说那人的起居身体,又何需他亲自去探问,不是还有个赵忘尘吗?”
这段日子,方轻尘是再不去后宫见楚若鸿了,赵忘尘却是三天两天往那边跑。哪怕被方轻尘操练得再累再苦,他每天也一定抽空进宫。进了宫,他也不是旁观,而是和李得意等太监一样温柔的语声,善意的笑容来哄楚若鸿,一点点试图接近他。
每天回府之后,他则会巨细无遗地向方轻尘详述楚若鸿的状况。
方轻尘从来不曾主动叫他说过,却也不主动让他停,只是自顾自喝自己的酒。兼或随便又给赵忘尘布置一堆压死人的作业。
这两个人之间的纠缠,还有赵忘尘的私心,外人如何知晓。自然是觉得方轻尘碍着脸面不好主动问,而赵忘尘这个细心徒弟是在替师父操心。
秦旭飞笑道:“把方侯府的人手都撤了吧,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