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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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节

却绝不可能什么也不做,在这个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风劲节。

因为大元帅体贴妻子,可怜的部将就成了倒霉蛋。被人从温柔乡中拉起来,临时去客串郎中,还要装出事先全不知情,还要负责绝对不能把元帅夫人给惊着了,吓着了,一定要想办法让夫人安心治病,绝不能有一丝多心,一点怀疑。

风劲节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被硬逼着去完成任务的,卢东篱在外头各府转了一圈,一路回拜辞行,嘴里说着官样文章,心神早就飞回了家中。

此刻回到家里,见苏婉贞离开,自是第一时间对风劲节追问详情。

风劲节笑道:“我忽然间问起病情,她也吃了一惊,好在我说我是个大夫,望闻问切是最基本的功夫,站在面前的人有没有病,根本瞒不了我。她开始还想抵赖蒙混过去,被我说中她身子不适的许多状况,终究骗不下去,只得承认有病。让我给她把脉诊治。她的病,说重不重,说轻倒也不轻,长时间的心情抑郁,对身体本就有伤害,更何况生孩子的时候受了极大的折磨,伤了身体根本。这病要立刻治愈,自是不易,不过若能照我的方子好好调养,两三年内,还是可以复原的。药方子我开好了,日常调养要注意什么,我不但叮咛过嫂夫人,也写在纸上,嘱托给她的丫头了。另外,我也会叫人,每月定时送来最好的补身药物,只要照我安排的服用,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他说得简单平淡,卢东篱却知道,那些补身的药物想来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若要坚持两三年如一日地送,肯定是一笔大花费,

风劲节白他一眼:“什么厚赐不厚赐的,京城最大的药材商,以前是我的跟班,我瞧他机灵能干,一步步把他提拔到京城独当一面,最后又直接把产业送给他了,这小子敢跟我算钱,我揪了他的脑袋”

他气势汹汹地瞪着卢东篱,分明是在说,你敢同我算钱,试试看。

卢东篱苦笑一声,他虽从不轻易收人的礼物为己用,但很久以前,他与风劲节之间就已经很难再分彼此,更不会有什么欠你的情啊,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这一类的想法,甚至连谢谢,这样的词,在他们之间也早就不需要了。他反倒是担心妻子学了他的狷介,不肯接受这样的好意。

“你放心,嫂夫人和你一样有骨气,却不是矫枉过正的人,不肯随便受人恩惠,不代表会随意拒绝朋友的帮助,更何况我威胁她说,她不接受治疗,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她果然立时就妥协了,她一再地求我,不要把她生病的事告诉你,她一定配合调养身子,我故意勉为其难了好一阵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就答应她,除非你自己看穿了,否则我一个字也不提她的病情。”

卢东篱不悦地瞪他一眼。他知道为了在自己面前隐瞒病情,苏婉贞费了多少苦心,被风劲节这样一下子叫穿时,会是何等震惊和慌乱,偏还要强抑着惊慌苦苦地哀求对方不要说穿,这家伙没准是一边肚子里狂笑,一边装模做样,逼得婉贞求上半天,再做个勉勉强强答应的样子,实在是过份

风劲节 m-o m-o 鼻子低头嘟哝,看吧看吧,什么叫忘恩负义,什么叫亲疏有别,什么叫重色轻友,什么叫不公平待遇,这都在眼前了。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差不多快瞪出火气来时,苏婉贞那温婉如水的声音传来:“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两人互望一眼,这个,我们说得很高兴吗?然后一起露出至少看起来很高兴的笑容,去面对那笑吟吟端了刚做好的小菜向他们走来的苏婉贞。

那一夜,几碟小菜一壶酒,他们且说且笑。

那一夜,晚风很轻,月光很柔,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笑语闲谈。

那是他们这一生一世,唯一的一次,三人相聚在一起。

那个夜晚,饮那醇美的酒,看那至近的人,卢

东篱由衷地感到,自己是天地间,第一幸运之人。

东篱何幸,有妻苏婉贞,得友风劲节。

第六十二章分别

卢东篱与风劲节极为亲近,便也不避嫌疑,同席之时,也让苏婉贞在一起相陪。

苏婉贞原本只打算随意吃一些,便以照料孩子为借口离开,男人们相聚在一起,若有个女人在旁边,总会不自在的吧。

没料到,风劲节兴致极高,酒到杯干,桌上的酒有一大半是他喝的,到后来喝得有些迷糊了,晕头晕脑得嚷着要睡觉。

卢东篱自然知道他的酒量不只如此,却也不点破。

他自回了家之后,便让婉贞在家中单独收拾出一间房来,做为风劲节的客房,虽然那个总是被人众星捧月,永远不愁没处去的家伙,也许一次也不会来,但他却想要确保,无论哪一天,只要风劲节敲开这个家门,就一定会有一间只属于他的房间,供他休息。

此时他便上前扯了风劲节起来,把他送去房间。

进了房间,风劲节也不宽衣,直接扑到床上,伸个懒腰,发自内心地叹息一声:“总算可以不受干扰的睡一觉了。”

卢东篱似笑非笑望他一眼,方才推门出去。

然则,风劲节想要好好睡一觉的美好

“劲节,劲节,情敌见面,你有何感想。”

风劲节为之气结:“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情况了,还死抓着你那无聊的幻想不放。”

他抬头,看看窗外寂寂夜色:“要什么样的福份,才能有如此贤妻。卢东篱若是亏负了苏婉贞,简直就天理不容了。”

“我们不讨论卢东篱,只说你,你自己呢,见了苏婉贞,你有什么想法,什么感慨没有。”那乐呵呵就差没把个扩音器塞到自己嘴边的语气,让风劲节恶狠狠磨了磨牙“张敏欣,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回去之后怎么向教授控诉你的恶意骚扰。”

苏婉贞带着淡淡的笑意,收拾碗筷。她虽是个身在深闺的女子,却也不是看不穿风劲节的心意。这个夜晚,应该是属于她与卢东篱的。在这个即将分别的最后一个晚上,那个白衣俊郎的男子,想要帮助他们,守护与珍惜,每一分时光。

“婉贞,这些事就不用自己做了,叫坠儿就是了。”卢东篱的声音轻轻传来。

她不由又是一笑,她的丈夫,其实有一些笨拙,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怎样去表达自己的怜惜和关怀。

“原是些家常的小事,以前也都是我自己随手做的,你要这也不叫我做,那也不叫我做的,也不怕把我养得娇贵了。”她一笑抬眼望向卢东篱:“风公子可安置好了?”

“他还能有什么不好,一沾床就只想着睡。”卢东篱笑道“你以前总说想要见见他,今儿也算是见着了,也不过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

苏婉贞淡淡一笑。对于身在深闺的她来说,那个人曾有过的财富,曾立过的战功,曾经过的传奇,于她,都遥远得全无意义。

她记得的,是那山长水远,从不断绝的书信,是那万里千里,总带着淡淡温情的小小礼物,是那个知府也好,元帅也罢,只识得一个朋友叫卢东篱的人。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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