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番远交近攻,李朝利息付不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番远交近攻,李朝利息付不起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字: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东番远交近攻,李朝利息付不起

东番,淡水港。

海王殿下的归来,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码头上人山人海,旌旗如林。

当“鲲鹏”号那优美的身影出现在海平面时,岸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船队缓缓入港,朱常洵一身银甲,外披猩红披风,立于舰首,接受万民朝拜,虽神情略显疲惫,但眉宇间的英气与威势,比出征前更盛。

盛大的凯旋仪式后,是肃穆的祭奠。

在七星山新修的英烈祠前,朱常洵亲自主祭,将所有阵亡将士的灵位供奉入祠,抚恤金加倍发放,承诺赡养其父母妻儿。

阵亡者的名字被镌刻在巨大的石碑上,供后人瞻仰。

阵亡者家属的哭声与对海王殿下的感恩声交织在一起,更加凝聚了军心民心。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是没完没了的接见、议事、封赏等事务来自琉球的使臣,献上了丰厚的贺礼,言辞极其谦卑,只求“殿下庇佑”。

暹罗、占城,也派来了使者,言辞躬敬地祝贺“诸海之王”的伟绩。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也来了”的商人。

”的英格兰船长。

他们都是新教教徒,与天主教对抗激烈,乐见西班牙与葡萄牙被东番水师击溃,这样他们才更有获取更大利益的机会。

威廉和范德容操着生硬的官话,表达了“友好的祝贺”和“对自由贸易的渴望”,并试探性地询问能否获得在马尼拉、满刺加,乃至东番、壕境的贸易特许。

朱常洵亲自接见,客气而坚定地表示,贸易欢迎,但需遵守大明的规矩,依法纳税,不得贩运违禁品,更不得涉足军火、人口,船上人员只能在指定的“港口泊位”和“对外贸易区”活动,如果合作愉快,未来或许逐渐放开限制,甚至————结盟。

威廉和范德容很开心,东番愿意与他们贸易,即代表尼德兰和英格兰,被允许替代西班牙、葡萄牙取得远东的部分商业份额。

即使只是部分份额,但也是极为巨大利益。

此前远东商业利益,几乎全被西班牙和葡萄牙独占,由于宗教之争,英格兰与尼德兰是西班牙、葡萄牙的死敌,海上碰见必被劫掠杀戮,因此只能躲在偏远的爪哇,靠着香料和大明走私商人运货,混点汤汤水水。

要知道,相对于南洋的香料,大明的丝绸、茶叶、陶瓷更是欧洲的硬通货,尤其南洋香料产量有限,有时候等两三个月都装不满船舱,而大明通过作坊大面积生产,货源量大管饱。

更重要的是,未来可期!

海王殿下的意思很明确,接下来的合作,相当于是视作考察期,如果合作令海王殿下满意,他们得到的权限和份额会越来越大,尤其“结盟”两字。

他们还有个大惊喜,海王殿下居然能说英语。

口音与词汇有不小差别,只是大体能够听懂意思,但已足以令这两个代表瞠目结舌,欣喜万分。

海王殿下还主动写一封亲笔信,分别让他们带去给英格兰的伊丽莎白女王和奥兰治的莫里斯亲王,并分别附赠一份礼物,也赐给威廉和范德容一些特产,例如,一批东番生产的“玉瓷”。

这种骨瓷,美观之外最大的特点是坚固,不象其他陶瓷那么易碎,这就在长久运输和使用上,有了极大的优势。

威廉和范德容自然是千恩万谢。

接见完外使,便是内部封赏和议事。

李旦被叙功擢升为“游击将军”官职,兼任“七海商会南洋主事”,更偏向负责商贸,协助陈第、沉惟敬。

许雄、李坤、陈阿彪等汉人领袖,被擢升巡检、把总等职,协助维持地方。

甲米地船厂的李坤,被擢升为“东番船政所吕宋分所所丞”,全权负责船厂扩建和新舰建造。

朱常洵邀请李坤回东番交流,顺便与李伯栋等李家人见个面。

听闻这个邀请,这个饱经风霜的匠人激动得涕泪横流,跪地叩首不止。

这一日。

在淡北城规模宏大的王府议事堂内,朱常洵召集了所有内核文武。

堂内悬挂着巨大的南洋及周边海图,吕宋、满刺加的位置被特意标注出来。

气氛庄重而热烈。

朱常洵没有坐在高高在上的主位,而是站在海图前,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众人:石星、

吴惟忠、厉魁、林啸、苏冠、李旦、陈泳、王大郎,以及新近提拔的一批将领、文吏。

“吕宋已下,满刺加在握。”

朱常洵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西夷在南海的两颗毒牙,已被我们拔掉,但诸君须知,此非终点,恰是起点。”

他手指点向吕宋:“今年开始,甲米地船厂,就能为我们建造两千料以上大船。但那边人手远远不足,需大量迁民过去,三年内,我要吕宋主岛,至少十万户汉民在此落地生根,让此地成为我华夏永镇南洋之基!”

“我们的商船和舰队,会象钉子一样,钉在马六甲和爪哇海,葡萄牙人、西班牙人,或是那些心怀鬼胎的土王,有敢挑衅者————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是!”

众人心潮澎湃。

接下来,朱常洵一一分配任务:扩军、练兵、移民、屯田、工坊、学堂————

最后,他走回主位,却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案上,目光扫视全场:“我知道,朝堂之上,必有非议。京观之事,杀戮之名,或许会让我背负骂名。但,我不在乎!”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决绝:“对豺狼讲仁义,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今日我若不立此京观,不杀得他们胆寒,他日西夷卷土重来,屠刀之下,死的便是我万千同胞!我要让这南洋,让这诸海,让这天下所有人都记住犯我大明天威者,虽远必诛!伤我大明子民者,必以血偿!”

“我们要的,不是朝堂诸公的口头嘉奖,不是史书上的虚名!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土地,是畅通无阻的海路!是我们的子孙后代,能昂首挺胸,在这潦阔大海之间,自由往来,繁衍生息,再不受人欺凌!”

“吕宋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创建的是一个前所未有,跨越重洋的华夏!这需要战舰,需要火统,需要更多的土地,更多的人口,也需要—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打破一切陈规陋习,挣脱所有枷锁桎梏!朝廷的封赏,会给,但那是锦上添花。我们真正的根基,在这里!”

他指了指脚下,“在东番,在吕宋,在满刺加,在我们用血与火打下的每一寸土地,在每一个愿意追随我们,用双手开辟新天地的百姓心里!”

“从今日起,颁布《招贤令》、《垦荒令》、《通商令》!无论出身,无论来历,只要有才,有胆,有力,东番、吕宋,虚位以待!凡我汉家子民,愿移居吕宋或满刺加者,授田地百亩,免赋十年,提供耕牛、种子、农具!凡工匠、医师、学子,有一技之长者,待遇加倍。李朝难民中,不愿回归李朝而宣誓效忠本王者,给予汉民半数待遇。”

“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跟着本王,有肉吃,有地种,有前程!”

堂下众人,无论文武,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顶门,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海王殿下描绘的,是一个何等波澜壮阔的未来!

不再是困守一隅,不再是仰人鼻息,而是真正地开疆拓土,创建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属于他们每个人的新世界!

“愿为殿下效死!愿为大明开疆!”

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着,所有人都单膝跪下,抱拳低吼:“愿为殿下效死!愿为大明开疆!”

声浪如雷,冲出议事堂,在淡水城上空回荡。

朱常洵看着眼前这些被理想和利益共同点燃的、充满勃勃野心的面孔,心中一片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点燃了一把火,一把足以燎原的烈火。

这把火,将从东番、从吕宋开始,烧遍南洋,烧向更广阔的世界。而他要做的,就是驾驭这股火焰,在它彻底失控、反噬自身之前,烧出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属于汉家的日不落帝国。

他抬眼,望向北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朝堂的争吵,清流的弹劾————让他们继续吧。

东番已经强大起来,席卷起来的浪潮,没有人能够阻挡。

他朱常洵,要么成为踏浪而行的弄潮者,要么,就被这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没有第三条路。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太平洋上,徐有勉站在“破浪”号的船头,看着南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陌生的海岸线,心中也充满了类似的豪情与决绝。

他不知道朝堂的波澜,不知道王府的定策,他只知道,自己肩负着殿下的期望,发现了这片潦阔的新大陆。

他抚摸着怀里小心保存的、描绘着粗略海岸线的海图,上面已经添上了“初登湾”的标记。

更南方,还有多少未知的陆地、港湾、河流,等待着他去探索,去命名,去插上那面赤底金龙的旗帜?

海风猎猎,吹动船帆,也吹动着他胸中那团不灭的火焰。

王京,景福宫。

时值春末,风依然略带寒意,勤政殿内,却因朝臣们激烈的争执,显得燥热异常。

国主李高坐于御座之上,面容比实际年龄更为苍老憔瘁,眼袋深重,眉头紧锁。

他手里捏着一份用上好宣纸精印的捷报抄件,以及一份附着详细清单,来自“大明水——

师备倭运筹司”的债务文书。

前者让他心潮起伏,五味杂陈。

后者则象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御座之下,两班大臣分列左右,泾渭分明。

争吵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左议政柳成龙,须发花白,神色激愤,正挥舞着手中的笏板,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陛下!那朱常洵,名为藩王,实同割据!擅启边衅于南洋,屠城立观,有伤天和,更悖逆圣人之道!其兵锋之盛,行事之酷,恐非朝廷之福,亦非我朝鲜之福啊!昔日倭乱,朝廷发天兵来救,自是皇恩浩荡。然此海王,先以义军、火器为饵,诱我朝签订城下之盟,索取巨利,更割我济州!今又挟大胜之威,催逼巨债,此与倭寇勒索何异?不过是另一头更凶猛的恶虎罢了!”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看向御座上的李:“陛下,两千万两白银的利息甚巨!我朝鲜岁入几何?百姓膏血几何?如何偿还得起?那契约之中,更有诸多丧权辱国之条款,许其商栈法外,许其水师自由出入,长此以往,国将不国!臣恳请陛下,速遣使赴天朝京师,向圣天子陈情,请朝廷约束藩王,重议前约,切不可再与此虎谋皮!”

柳成龙身后,一群穿着青色或绿色官袍的保守派大臣纷纷附议,声音嘈杂。

“柳议政所言极是!海王暴虐,非仁者之师!”

“其势愈炽,恐成安禄山、史思明之流!”

“应即日断绝与东番一切往来,火器我们自己也能造!”

由于常年与日本交战,经济与生产都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停滞,李的国库早已见底,百姓也被搜刮不出多少银子,累积欠“大明水师备倭运筹司”的银子已突破两千万两。

现在别说还欠债,就连欠债的利息都给不出。

李把这问题公开在朝议上。

明面上是让两班文武想办法,其实是暗示他们背后的豪族,各自出点银子。

这一下子就戳中他们的神经。

宁可让李朝再次得罪海王,也不愿出银子填窟窿。

“荒谬!愚不可及!”

一声厉喝打断了众臣的鼓噪。

出声的是前年从流放地召回,重新起用的西人党领袖,李山海。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

他跨出班列,先向李躬身一礼,然后转身,毫不客气地指着柳成龙的鼻子:“柳议政!尔等只知空谈仁义,闭目塞听,全然不顾社稷危亡,黎民倒悬!”

李山海声音洪亮,压过了殿内的嘈杂,“倭贼尚在庆尚、全罗道肆虐,铁蹄之下,我多少子民家破人亡?若无海王殿下当年急公好义,派遣汉家义军,售卖火统粮草,汉城怕是早已沦陷,你我此时,还能在此安然争执吗?”

他上前一步,面向众臣,痛陈利害:“是,契约苛刻,债务沉重!可当时是什么光景?倭军兵临城下,朝廷援军迟迟不至,城中粮尽援绝!是海王殿下的火统,挡住了倭军的铁炮队!是海王殿下的粮食,让全城军民没有饿死!是汉家义军的血肉,填在了诸城的城墙上!没有这些,你我早已是倭刀下的亡魂,或是狼狈北狩的流寇!”

李山海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你们嫌海王要得多?可没有他,我们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你们说海王暴虐?那是生番、对西夷!竹堑京观,马尼拉京观,杀的是屠戮普通百姓的野蛮禽兽!此等壮举,大涨中华声威,震慑不臣,何错之有?尔等在此大放厥词,指责海王殿下杀戮过甚,可曾想过,若是倭贼破城,尔等妻女,又能有几人生还?届时,谁来与倭寇讲仁义道德!”

这番话说得极为露骨,甚至有些犯上,却直指要害。

殿内一时寂静,许多中立或原本偏向柳成龙的官员,脸上露出惭色和思索。

李山海擦去眼泪,转向李,深深一揖:“陛下!老臣以为,当此危难之秋,我朝鲜唯有紧紧依附强者,方能自保,方能图存,方能有望光复河山!天朝虽大,然天高皇帝远,朝廷诸公内让不断,唯海王殿下,坐拥雄师,虎踞东番,今又尽取南洋,兵威正盛!其与倭寇,有切身之恨;与我朝鲜,有互助之谊,更有共同抗倭之利!”

“故老臣以为,非但不能疏远海王,反而应愈加亲近,主动靠拢,应立即遣使,携带重礼,赴东番祝贺殿下南洋大捷,更要坦诚相告,倭患未平,国困民穷,两千万债务的利息,实在无力偿还。臣闻济州岛上,已几乎全是汉人,可见其势在必得,不若主动提出,将济州岛永久出让于海王殿下管辖,以抵部分债务,并求殿下减免馀债,继续提供火器援助,乃至————恳请殿下派遣水师,助我扫荡沿海倭寇,彻底光复南境!”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不可!济州乃我朝领土,岂可轻易予人!”

“李山海!你这是割肉喂狼,卖国求荣!”

“依附强藩,与虎谋皮,终将反噬!”

保守派群情激愤,纷纷斥骂。

但也有一些务实派官员,在默默掂量。

济州岛远在海外,贫瘠多山,虽有牧马之利,但于眼下抗倭大局,实属鸡肋,而且如今岛上汉人数万,朝人不足半成,想拿回已不太可能。

若能用它换取海王减免债务、持续军援,甚至直接出兵,似乎————并非不可接受。

李坐在御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捷报的边缘,心中天人交战。

柳成龙的话,代表着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尊严和忧虑。

而李山海的话,则血淋淋地揭示着现实—朝鲜,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还记得,数月前,因为对“运筹司”契约条款不满,在一些大臣怂恿下,他默许了拖延支付、甚至意图重新谈判的举动。

结果呢?

海王那边只是轻轻掐断了军火和粮食供应,撤走了部分“顾问”和精锐义军,小西行长的军队就象挣脱了锁链的恶狼,短短一月内,连破数城,兵锋再次直指汉城。

吓得他连夜收拾细软,再次“北狩”平壤,如今防线稳固下来,他才敢重新回到王京。

防线能稳固下来,也是因为派遣使臣紧急去东番赔罪,并请求恢复供应,许诺了更多条件,包括济州岛管辖权。

海王那边的军火、物资和汉家义军又回来了,防线才重新稳住。

经此一事,李彻底明白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资源掌控面前,所谓的王权尊严、两班体面,脆弱得如同窗纸。

海王朱常洵,捏住了朝鲜抗倭的命脉。

他高兴,可以给你续命。

他不高兴,随时可以让你血流不止,甚至直接亡国。

更何况,这次南洋大捷的消息传来,那份战报上描绘的焚舰破城,垒尸为观的赫赫武功,血腥残酷,让李在惊惧之馀,也看到了相比西夷,海王这般对李朝已经算是仁义。

同时,他心内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的希望。

如此强军,若真能为我所用————

“够了!”

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争吵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王。

李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众臣,最后落在李山海身上:“李议政老成谋国,所言————切中时弊。”

他无视了柳成龙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道,“倭寇未平,国步维艰,确非空谈道义之时。海王殿下虽行事————刚猛,然于国有援手之恩,于民有活命之德。其威加海外,亦是我小中华之荣光。”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加封李山海为都体察使,全权负责与东番水师备倭运筹司”接洽事宜。遴选得力使臣,备厚礼,携国书,即日启程赴东番,恭贺海王殿下南洋奏凯。国书中————可提及济州岛之事,言辞务须恭谨恳切。另,筹措库中馀财,先偿付一部分利息,以示诚意。”

“陛下!”

柳成龙扑通一声跪下,泣声道,“三思啊!祖宗疆土,岂可轻弃?依附强藩,后患无穷啊!”

李闭上眼睛,挥了挥手:“济州岛本非祖宗疆土————即便是祖宗疆土,也要有命来守,至于后患————且顾眼前吧。退朝。”

说完,他不再看殿下神色各异的大臣们,在内侍的搀扶下,脚步有些跟跄地转入了后殿。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