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镖人2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不交，连你一起剁了喂秃鹫！”

骑手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声对身后的少年说了一句：“退后五百步。

数一百下。

到了数不用等我，只管走。”

少年急了：“那你呢？”骑手没有回答，翻身下马，把刀从麻布中拔出来，插在自己脚边的沙地里。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声清脆的骨节响声。

壮汉咧嘴笑了：“一个人？你他妈疯了？我这里有三百人！”骑手抬头看着他，终于说了一句话。

“三百人。

够杀。”

咸阳宫，嬴政浑身汗毛倒竖。

这声音这语气，他在荆轲刺秦那天听过。

当时荆轲展开地图，图穷匕见，嬴政绕柱而走。

后来他回想那一刻，觉得最可怕的不是那把匕首，是荆轲看他的眼神。

现在这个骑手看壮汉的眼神，跟当时荆轲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一个人，准备赴死时的平静。

“够了。

朕说过，真正不怕死的人，眼神是安静的。

他不会嘶吼，不会暴怒。

他只是很安静地看着你，像看一个死人。”

大汉未央宫，刘彻的手在发抖，他浑然不觉。

“他让所有人退后，数一百下。

他要用一个人，挡三百人。

朕的飞将军李广，单人独骑面对匈奴大军也曾张弓搭箭，但他身后还有汉军主力。

这个人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凭什么？”卫青沉声道：“凭他视死如归。”刘彻闭上了眼睛。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集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有人想嘲笑这个刀客的愚蠢，三百人对一人，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死路一条。

但他们的嘲笑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因为他们当年在太平洋战场上也曾面对过美军绝对优势的火力，也曾举起军刀喊著万岁冲锋，也曾一个人面对几百人。

但他们那不是勇敢，是恐惧到了极点之后的疯狂。

而这个人眼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极端的冷静。

这比万岁冲锋可怕一万倍。

天幕上，厮杀开始了。

壮汉一挥铜锤，三百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骑手没有迎上去，而是后退了两步，消失在沙丘的阴影里。

他的退不是逃跑，是诱敌。

追兵蜂拥冲上沙丘，马蹄陷进松软的沙子里，速度骤然减慢。

就在这一刻，骑手从沙丘另一侧的阴影里暴起。

他的刀从下往上撩，一刀卸掉了一个骑兵的右臂。

骑兵惨叫着跌下马，骑手翻身上了他的马，左手控缰，右手挥刀，贴著追兵的内圈一路砍过去。

他没有停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超过两秒。

每一刀都是致命伤，砍完立刻换下一个目标。

他的马踏着倒下的尸体往前冲，身后留下一路哀嚎。

壮汉在人群后面狂吼：“围住他！围住他！”但沙丘上的地形太乱了，骑兵挤在一起互相冲撞，根本展不开。

骑手像一条泥鳅，在乱军中来回穿梭，刀光每一次亮起都带起一股血箭。

一百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多了几十具尸体。

骑手自己也被砍了三刀。

左肩一道，后背一道，右腿一道。

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袍，粘在沙子上，黑红一片。

但他没有停。

刀还在砍。

大唐贞观殿里，李世民看得连呼吸都忘了。

他身边的武将们全都攥著拳头，有人额头上青筋暴起，有人不自觉地做着劈砍的动作。

他们都在替那个刀客使劲。

“他不是在拼命。”李世民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敬佩，“他在算计。

地形、马速、敌人的阵型。

他全算进去了。

他用沙丘把三百骑兵压缩成了一条线，让他们自己堵自己。

然后他一个一个宰。

这不是武夫的打法。

这是大将的打法！”

帅府，岳飞已经泪流满面。

他不是被感动哭的，是被震撼哭的。

一个武者在看到另一个武者打到极致的那一刻，灵魂会忍不住颤抖。

他的嘴唇在哆嗦，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

“好刀法！一刀一人，没有回头刀，没有续招。

这是杀人的刀，不是演武的刀。

他用最少的力量换最大的战果。

这个人，比大宋所有的教头都强。

因为他练的不是武，是命！”

天幕上，壮汉终于慌了。

他提着铜锤策马冲进战圈，照着骑手的天灵盖一锤砸下。

骑手侧身避过，铜锤砸在马鞍上，把马鞍砸得粉碎。

骑手从马背上滚落，翻身半跪在沙地上。

壮汉第二锤又到，骑手不退反进，从马肚子下面钻过去，刀尖顺势划过马的后蹄。

战马哀鸣一声，将壮汉掀下马背。

壮汉摔在沙地上，还没爬起来，骑手已经站在他面前。

黑刀抵着他的喉咙。

壮汉瞪大眼睛，嘴唇哆嗦：“饶饶命”

骑手看着他。

那双被风沙刻满了沟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得意，没有怜悯。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杀过老人。”壮汉一愣。

“你杀过女人。”壮汉的瞳孔开始收缩。

“你杀过孩子。”壮汉张嘴想说什么。

刀光一闪，他的头颅滚落在沙地上，眼睛还睁著，死不瞑目。

骑手收刀，对着溃散的追兵说了一个字。

“滚。”

三百追兵，四散而逃。

咸阳宫，嬴政仰天长笑，笑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杀得好！杀老人者杀，杀女人者杀，杀孩子者杀！这三杀，抵得上朕的秦律三千条！这个刀客，不是草寇，他是判官！”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敬意。

“朕的秦律用竹简写，他的律法用刀写。

竹简会发霉，刀不会。

这种人，不该叫镖人。

该叫刑天。”

大汉未央宫，刘彻抓起酒杯想灌，发现手里是空的。

他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把酒杯扔出去了。

他转头对卫青说了一句。

“记下。

以后军中但有犯奸淫掳掠者，杀无赦。

这个刀客，给朕上了一课。

军纪不是写出来的，是杀出来的。”卫青抱拳应诺，眼神里也全是敬意。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中有人忽然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剧烈抖动。

因为那个壮汉在求饶时被他想起了一件事。

在南京陷落后，他带兵冲进难民营，把所有老人拉出来，让他们跪成一排，然后用军刀一个一个砍。

砍到第七个的时候，有个老太太抬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他记不清是哪句话了，只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开心。

现在他看着沙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觉得那个老太太的脸跟壮汉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不敢再看了。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

不是虎狼之师，不是精兵猛将。

是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他们走不快，打不了，跑不动。

你要护着他们，就要比他们多走十倍的路，多打十倍的仗。

这个镖人，他带的不是镖，是一群累赘。

但他没有丢下一个人。”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看着天幕上那个横马沙丘回望来路的刀客，忽然觉得自己在虎牢关前的三千破十万，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

“朕在战场上，护的是大唐江山。

他在这条古道上，护的是十几条人命。

江山大，人命小。

但他护得比朕还仔细。”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江山也是由人命堆成的。

没有这样的人，江山是空的。”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咸阳宫，嬴政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在邯郸当人质，没有人护他。

他是自己活下来的。

后来他灭了赵国，坑杀赵军四十万。

如果当年邯郸城外有这样一个镖人，他还会坑杀四十万赵军吗？他不知道。

但这个骑手横马沙丘回望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第三天。

追兵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几十骑，是数百骑。

领头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裸上身，胸前纹著一只黑虎。

他骑在一匹异常高大的马上，手里提着一柄长柄铜锤，锤头上还沾著已经干涸的脑浆。

“刀客！你护的那群人里，有一个是朝廷钦犯！”壮汉的声音像敲破锣，“把他交出来，我放你走。

第279章 镖人2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破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是追兵。

是另一伙人。

骑手没有站起来，只是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指没有收紧，是放松的。

这比收紧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从第一秒进入杀人状态。

进来的是三个女人。

一个年长的妇人，两个年轻的姑娘，一身风尘，一进门就瘫在了地上。

年长妇人抬头看见骑手，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扑到他面前。

“刀客大人！求你！求你护送我们去高昌！我们愿意出一百两银子！”

骑手没有说话，继续擦刀。

妇人急了，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双手捧到他面前。

“这个！这是我祖传的羊脂玉！值五百两！全给你！”

骑手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妇人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骑手站起来，走到少年身边，把擦好的刀插在少年面前的地砖缝里。

然后他说了见面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不收钱。

去什么地方，带什么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顺路，可以跟着。

不顺路，天亮之后各走各的。”

妇人愣了：“那那你收什么？”

骑手转过身，看着破庙外被月光照亮的古道。

“收一个顺路。”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怔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收一个顺路？不要钱，不要玉佩，只要顺路就护？”

他缓缓坐回龙椅，摇了摇脑袋。

“朕不懂。

这不是生意，这不是交易。

这到底是什么？”房玄龄轻声道：“陛下，这叫侠。”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侠。

朕的贞观朝堂上，有谏臣魏征，有猛将李靖。

但朕不知道，有没有侠。”

大汉未央宫，刘彻忽然哈哈大笑，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顺路？他说只要顺路！顺路就护你到底！朕的朝廷里，多少人伸手要官要爵要封地，少给一点就翻脸。

这个刀客，只要一个顺路！朕恨不能把他绑来问问——你他娘的到底图什么！”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咱知道他想说什么。

顺路，就是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帮苦命人，不讲价钱。

咱当年在凤阳，饿得不行了，有人给了咱半个饼。

咱问他，你要啥？他说，顺路，不要啥。

咱记了一辈子。

这种人，咱遇到了。”

紫宸殿，武则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忽然觉得这刀客跟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所有人接近她，都有目的。

求官的，求财的，求她死的。

只有这个人，说他只要一个顺路。

“可是他顺的是什么路？从隋末的死人堆里，横穿整个大漠，把一群不相干的人，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路。”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的一个忽然站起来，走到墙角，把脸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不是想逃避。

他是想起了一件事。

他当年从南洋战场上被遣返回国，在码头上，有个中国老太太给了他一个饭团。

他说，我没钱。

老太太说，顺路。

他当时拿着那个饭团，蹲在甲板上，哭得像个孙子。

他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但他也没有忘。

今天看着天幕上的刀客，那句“收一个顺路”，把那碗尘封了几十年的饭团从记忆里扒了出来。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没有让人看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天亮后，破庙里的人多了。

除了那个老者和少年，除了那三个女人，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逃难的。

有被隋军强征逃出来的民夫，有被马匪抢光了家当的商人，还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寡母。

骑手没有拒绝任何人。

他站在破庙门口，一个一个数了一遍，然后翻身上马。

“跟着。”

没有多余的话，黑马迈开步子，走上古道。

身后，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跟了上来。

有骑驴的，有拄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有背着老母亲的。

他们不是军队，不是商队。

他们只是一群想活着走到下一个绿洲的人。

骑手走在最前面。

他的刀横在鞍前，刀身的麻布已经重新缠好。

风沙灌进他的领口，灌进他的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条看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每过一个沙丘，他都会勒马停下来，让所有人先过。

然后他横马站在沙丘上，回头看着来路。

确认没有追兵，确认没有沙匪，然后策马追上队尾。

帅府，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带兵从宗泽帐下出战时，宗帅也是这样——骑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最后一个进营，第一个出营。

“岳某一生带兵。

我知道最难带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