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极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无极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那东西，是给女人用的。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还雕了海棠花。此人心智不正常，极其偏执。这种人最可怕。”
大汉未央宫。
刘彻也注意到了无欢的眼神。
“这个人的眼睛是空的。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固执。他想要倾城，他就要得到倾城。朕见过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疯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津津有味。
“哟西！这个无欢，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范！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北公爵，干得好！”
有人兴奋地搓手，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光明太蠢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搭上命？无欢想要，就给他嘛。”
天幕上，画面切到了一个让所有帝王都意想不到的场景。
城外荒谷，悬崖绝壁。
一个瘦弱的奴隶，穿着一件破烂到几乎遮不住身体的麻衣，赤着脚，站在悬崖边上。
他叫昆仑。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卑贱的人。
他连名字都没有，昆仑是光明给他起的。
他跪在光明面前，额头贴着地面。
“主人。昆仑愿为主人做任何事。”
光明看着他。光明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昆仑，你敢不敢跳下去？”
昆仑站起来，走到悬崖边，低头看了看下面万丈深渊。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光明的眼睛。
“主人要我跳，我就跳。”
然后他跳了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
“跳了！他真的跳了！”
他无法理解。一个奴隶，一句话就跳了悬崖。
“这是愚忠。愚到骨子里的忠。”
他的声音在发颤，心里的震撼大过了一切。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操。这这比咱当年见过的最忠心的狗还忠。他不是傻。他是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影子。”
他的眼眶不知为什么有点发酸。
帅府。
岳飞攥紧了拳头。
“岳某一生，见惯了忠义之士。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忠。连理由都不问的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敬意。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昆仑没有摔死。悬崖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他从水里爬上来，浑身湿透，手里却紧紧攥著一样东西——光明的头盔。光明站在悬崖上，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好。昆仑，你没有让我失望。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奴隶。你是我的近卫。”
昆仑跪在泥水里，抬起头，仰望着悬崖上光明逆光的剪影。
那一刻，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主人。像在看神。
紫宸殿。
武则天忽然叹了口气。
“光明救了昆仑的命，给了他名字，给了他身份。昆仑从此把命卖给光明。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起。”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过来人的透彻。
“可这种恩，对昆仑来说，是枷锁。比奴隶的枷锁更重。”
天幕上，剧情急转直下。
光明带着倾城逃出了王城。他们被无欢的军队一路追到了荒原尽头，身边只剩下昆仑和几个亲兵。
在一座破败的祠堂里，光明中了无欢精心设下的埋伏。
一支暗箭，穿透了光明的肩膀。
他从马背上摔下来，倒在泥泞里，鲜血染红了那身鲜花铠甲。
昆仑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如蝗的箭雨。
“主人！快走！”
光明咬牙看着他。
“你替我去做一件事。把我的盔甲穿上，替我引开追兵。”
昆仑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了光明的战甲。
他穿上那身鲜红的鲜花铠甲，骑上光明的战马。背影，像极了光明。
倾城站在祠堂门口，看着那个穿着鲜花铠甲的身影策马而去。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昆仑。她以为那是光明。
昆仑带着追兵冲进了密林。箭雨中，他从马背上被射落，摔进了一片海棠花海。花瓣沾满了他的血。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海棠花海里浑身是血的昆仑，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这个傻奴隶。他替光明引开追兵，流了血，拼了命。但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光明。没有人知道那是他。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帅府。
岳飞的眼眶红了。
“昆仑，你让我想起一个人。王坚。钓鱼城的王坚。他的功劳不比任何人小，但世人只记得钓鱼城，不记得王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这个世界，永远欠昆仑这样的人。”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光明和倾城被困在祠堂里。倾城坐在火堆旁，看着火焰出神。
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将军。你相信命运吗？”
光明看着她。他的肩膀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虚弱。
“我不信命运。我信我手里的剑。我光明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倾城笑了。那笑容很美，美得像海棠花。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你的天下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光明没有犹豫。
“你。天下没了可以再打，你没了，就再也没有了。”
倾城愣住了。然后她转过头，不再看他。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她差一点，就要说出一句真话了。但她没有。她忍住了。
咸阳宫。
嬴政忽然沉默了。他看着天幕上光明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低声说了一句。
“朕知道他在撒谎。朕也是男人。男人在女人面前说这种话的时候，十句有九句是谎话。但朕还是愿意信。”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己都说不清的怅惘。
大汉未央宫。
刘彻盯着倾城的嘴唇。他看到她在发抖，看到她拼命忍住的样子。
“她想说真话。她差点就说出来了。但她被那个诅咒拴住了。一辈子不说真话。那她怎么告诉光明——她信他？怎么告诉他——她心里有他？”
天幕画面切到了一个最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场景。
绝壁之上，荒草萋萋。无欢的大军将光明和倾城围在了绝路。
无欢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手里还在把玩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倾城。跟我走。”
他的声音仍然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从小就认识你。你抢了我的东西。所以，你要用一辈子来还。”
倾城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抢了你什么？”
无欢勒著马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所有在看天幕的人汗毛倒竖。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倾城，你就是那个让我活到现在的东西。没有你，我什么都不要。”
然后，他伸出那根戴着金色手指套的手指，指著光明。
“杀了他。”
万千箭矢对准了光明。
就在这一刻，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从乱军中杀了出来。
是昆仑。
他穿着光明的鲜花铠甲，浑身浴血，手持长刀。
他冲到了绝壁中央，挡在光明和倾城面前，对着无欢的大军，对着满天的箭雨，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昆仑在此——谁敢伤我主人！”
帅府。
岳飞猛地站起来，热泪夺眶而出。
“好！好一个昆仑！这万箭齐发之前，挡在主人身前的，不是大将，不是猛将，是一个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的奴隶！”
他对着天幕，端正地行了一个军礼。
天幕上，无欢一挥手。
箭雨落下。
昆仑没有躲。他把刀插在地上，用身体死死挡在光明面前，然后张开双臂。
箭射穿了他的肩膀，射穿了他的腿，射穿了他的腹部。
但他没有倒下。他始终没有倒下。
直到最后，他把光明推上了马，自己却跪在了地上。
倾城看着他，泪流满面。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只是一个奴隶！”
昆仑抬起头，满脸是血，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因为我答应过他。奴隶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咸阳宫，嬴政站了起来。他对着天幕上那个浑身是血跪在地上却不肯倒下的奴隶，端正了衣冠，深深一揖。“朕今日方知，世间最重的东西，是奴隶的承诺。大秦若有一个昆仑，朕便不要万里长城。”
大汉未央宫，刘彻一饮而尽，把酒杯重重砸在案上。“敬你，昆仑。你不是奴隶。你是将军。天下所有的将军加起来，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站了起来，眼眶通红。“虬髯客当年替朕挡过一刀。朕以为那是天下最重的义。今天看到昆仑，朕才知道，义气不分贵贱，只分真假。你让朕流泪了。”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全体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嘲笑。有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勋章。那勋章，是天皇赐的。可他们此刻忽然觉得，那枚勋章，比不上昆仑身上插著的那几支箭。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光明没有死。倾城也没有死。但王城破了，一切都没有了。倾城站在废墟上，看着远处的硝烟，忽然问光明。
“无极是什么？人们总是说无极。可谁能告诉我，无极到底是什么？”
光明看着她。他没有回答。
天幕上，最后一幕缓缓浮现。
不是战场，不是王城。
是一棵海棠树。
树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那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鲜花铠甲。
是昆仑。
他跪在海棠树下，手里捧著一样东西。
不是刀。不是剑。是一个已经干得发硬的馒头。
他跪在地上，用满是泥污的手，把那个馒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在海棠树下的坟头前，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他嘴里嚼著馒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滴在海棠花瓣上。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
【就像你不知道树叶什么时候变黄，不知道海棠什么时候开花。】
【不知道一个人，什么时候会爱上另一个人。】
【就像你不知道，一个奴隶为了一个承诺，什么时候会献出自己的一切。】
【这就是无极。】
咸阳宫。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在海棠树下啃干馒头的昆仑，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他灭六国，平天下，筑长城。他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强大的人。可此刻，他看着昆仑那张满是泥污的脸，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真正的力量，在这里。不是刀剑，不是千军万马。是奴隶手里的半个馒头，和海棠树下的一个承诺。”
大汉未央宫。刘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昆仑一边嚼馒头一边流眼泪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沙漠里被匈奴围了七天七夜。最后救他的不是援军，是一个自己都快饿死的胡人向导，用最后半块饼子换了他的命。
“无极。朕不懂无极。但朕懂了一件事——有些人，生来卑贱，却比帝王更重情义。”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负手而立，望着天幕上那棵海棠树。“无极。万物的源头。朕今天终于明白了。万物的源头，是承诺。一个人答应了一件事，用生命去兑现。这就是一切故事的开始，也是一切故事的结束。昆仑，受朕一拜。”
大明乾清宫。朱元璋哭得最凶。他一边哭一边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操他祖宗的无极！咱哭的是馒头！咱看到那个馒头就受不了！咱小时候饿得快死的时候，娘也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给咱，一半留着。她说她吃过了，可她根本没吃！咱后来才知道她骗咱！她饿著肚子把馒头省给了咱！昆仑，你他妈别吃了！你留一半给她！留一半给她啊！”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有人在悄悄抹眼睛。有人想起自己出征前，母亲在村口塞给自己的那个饭团。有人想起自己死在中国战场上的弟弟，口袋里还装着半块饼干。这些东西，和天幕上的那个馒头，都是一样的。
天幕画面缓缓淡去。海棠花瓣落在那个干硬的馒头上，也落在昆仑低垂的头上。他跪在那里，像一尊石像。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海棠树叶的沙沙声。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那东西，是给女人用的。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还雕了海棠花。此人心智不正常，极其偏执。这种人最可怕。”
大汉未央宫。
刘彻也注意到了无欢的眼神。
“这个人的眼睛是空的。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固执。他想要倾城，他就要得到倾城。朕见过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疯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津津有味。
“哟西！这个无欢，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范！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北公爵，干得好！”
有人兴奋地搓手，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光明太蠢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搭上命？无欢想要，就给他嘛。”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那东西，是给女人用的。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还雕了海棠花。此人心智不正常，极其偏执。这种人最可怕。”
大汉未央宫。
刘彻也注意到了无欢的眼神。
“这个人的眼睛是空的。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固执。他想要倾城，他就要得到倾城。朕见过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疯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津津有味。
“哟西！这个无欢，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范！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北公爵，干得好！”
有人兴奋地搓手，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光明太蠢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搭上命？无欢想要，就给他嘛。”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那东西，是给女人用的。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还雕了海棠花。此人心智不正常，极其偏执。这种人最可怕。”
大汉未央宫。
刘彻也注意到了无欢的眼神。
“这个人的眼睛是空的。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固执。他想要倾城，他就要得到倾城。朕见过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疯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津津有味。
“哟西！这个无欢，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范！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北公爵，干得好！”
有人兴奋地搓手，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光明太蠢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搭上命？无欢想要，就给他嘛。”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
“那东西，是给女人用的。他把它戴在自己手上，还雕了海棠花。此人心智不正常，极其偏执。这种人最可怕。”
大汉未央宫。
刘彻也注意到了无欢的眼神。
“这个人的眼睛是空的。没有欲望，没有愤怒，没有快乐。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固执。他想要倾城，他就要得到倾城。朕见过这样的人，他们都是疯子。”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看得津津有味。
“哟西！这个无欢，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风范！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北公爵，干得好！”
有人兴奋地搓手，也有人阴恻恻地补充。
“光明太蠢了，一个女人而已，何必搭上命？无欢想要，就给他嘛。”
第275章 无极天幕，亮了。
这一次，没有硝烟，没有枪声，没有姐妹抱头痛哭。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映出一片苍茫的远古大地。
天空是血红色的，太阳像一只半闭的巨眼，俯视著荒原上一棵孤零零的海棠树。
海棠花瓣漫天飞舞，落在一条血河里。
河面上，漂著成千上万具尸体。
战死的士兵，被箭射穿的战马，折断的旌旗。
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尸体中间，抱着一块干硬的馒头。
她满脸是血，眼神空洞。
咸阳宫。
嬴政手里的竹简缓缓放下了。
“这是战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
“可这战场，不像是人间的战场。”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皱紧了眉头。
“那个小女娃，抱着馒头站在死人堆里。她在看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眼神，朕见过。大战之后，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这样的眼神。”
天幕上打出一行字——
【无极。无极是什么？】
【无极是万物的源头，是命运的起点。】
【在这个世界里，有神，有王，有将军，有奴隶。】
【还有一个承诺，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挠了挠头。
“无极？这名字怪玄乎。啥叫无极？是不是跟道家那个‘无极生太极’一个意思？”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咱不懂这些玄的。咱就知道，那个小女娃手里的馒头，是她的命。”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眯起眼睛。
“无极。万物的源头。”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审慎的凝重。
“这个故事，怕是要讲一些很古老的东西。比王朝更古老，比胜负更古老。”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海棠树下，一个身穿白袍的女神缓缓落下。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脚踝，周身环绕着流光。她的脸美得不似凡人，眼神却冷得像冰。
小女孩抬头看着她，嘴唇发抖。
“你是神仙吗？”
女神没有回答。她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女孩的眉心。
“孩子。你命中注定，一生得不到真爱。除非时间逆转，海水倒流，死人复生。”
小女孩听不懂。她只是死死攥着手里的馒头。
女神又说：“但是，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承诺，从今以后，不再说一句真话。你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所有人都会跪在你脚下。”
小女孩愣了很久。
然后，她张开了干裂的嘴唇。
“好。我不再说真话。”
女神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慈悲，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漠然。
“契约成立。”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什么狗屁神仙！”
“让一个小女孩一辈子不说真话，换荣华富贵？这算哪门子恩赐？这是在毁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
“朕最恨这种玩弄人心的神。若真有神站在朕面前，朕也要一箭射穿他的喉咙！”
大汉未央宫。
刘彻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再说真话。一句都不要再说。”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冷。
“那这孩子以后怎么活？对爱人也说假话？对儿女也说假话？一辈子活在谎言里，就算当了皇后，又有什么意思？”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还是秦王的时候，为了活命，为了夺位，说过多少假话。
对李建成说过假话，对李渊说过假话。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身不由己。
但这个女神要的不是一时的谎言，是一辈子的谎言。
“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馒头，把自己的一辈子押了出去。这交易，太狠了。”
紫宸殿。
武则天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龙椅扶手。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一生不说真话。本宫这辈子，说了多少真话，又说了多少假话？”
她想起自己掐死亲生女儿的那个夜晚。
她哭着告诉高宗，是王皇后干的。
那是真话吗？
不是。
她用一个弥天大谎，换来了皇后的宝座。
看着天幕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小女孩，她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天幕画面一转。
二十年过去了。小女孩长大了。
她叫倾城。她是这个王城里最美丽的女人，王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穿着最华丽的锦袍，戴着最昂贵的珠宝。
所有人都在她脚下，但她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笑。
因为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王城下，万千士兵列阵。远处，一个身披鲜花铠甲的大将军策马而来。
他是光明，是王城最耀眼的战神，百战百胜，从不言败。
他策马穿过花海，花瓣在他马蹄下飞溅。
城墙上，倾城站在王的身边，看着光明策马而来的身影。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光明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光明，前来护驾。”
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倾城。
“光明，你想要什么赏赐？”
光明抬起头，他的眼睛对上了倾城的眼睛。
“我要倾城。”
咸阳宫。
嬴政挑了挑眉。
“好胆。当着王的面，要他的女人。”
他冷笑一声，又觉得光明这小子有种。
“这种话，要么是疯子说的，要么是真正的狂徒说的。朕看他打仗的架势，应该是个狂徒。”
大汉未央宫。
刘彻忽然笑了，端起酒爵喝了一口。
“敢当着王的面说这种话，要么他不想活了，要么他就是笃定王不敢动他。”
他看着光明身后那漫山遍野的黑色盔甲。
“朕猜，是后者。”
天幕上，王没有发怒。他甚至没有意外。
“光明。你替本王平了叛乱，本王是该赏你。但倾城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倾城。”
光明站起来，看着王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整个大殿都倒吸凉气的话。
“我光明，从不打败仗。也从不空手而归。”
然后，他转身，在全军的注视下，牵过倾城的手，将她扶上战马。
倾城没有拒绝。
她看着光明，笑了笑。
“将军，你闻起来，像海棠花。”
帅府。
岳飞微微皱起了眉。
“这个光明，太过狂妄。将在外，功高震主。他这般张扬，迟早招来杀身之祸。”
他叹了口气，又加了一句。
“不过，能为了一个女人，在千军万马前说出这种话。这份胆魄，也算英雄气概。”
紫宸殿。
武则天却笑了。
“倾城说‘你闻起来像海棠花’。这是一句假话。”
她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看穿一切的透彻。
“她一生不能说真话。所以，她这辈子最想说的那句真话，永远没人能听到。”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王城被叛军包围了。叛军的首领叫无欢，北公爵，穿着一身纯黑色的盔甲，长发披肩，面容阴柔得不像一个男人。
他的眼睛极其漂亮，也极其空洞。
他站在叛军阵前，手里拿着一根金色的手指套，套在他的食指上。
那是纯金打造的，雕著一朵海棠花。
“光明，交出倾城。我饶你不死。”
无欢的声音很轻，像在跟老朋友叙旧。
光明挡在倾城面前，拔出了长剑。
“无欢，你休想。”
无欢笑了。
他笑得很优雅，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却一丝笑意都没有。
“光明，你以为你是战神？你不过是一个穿着鲜花的莽夫。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拿不到的。”
咸阳宫。
嬴政死死盯着无欢手里那根金色的手指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