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新龙门客栈2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都空了——游击队在酒馆后面开了个会，从后门撤走了。

那个寡妇坐在柜台后面，还在笑。

松本当时拔了刀。

后来他把刀收回去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寡妇手里握著一把菜刀，刀柄已经被攥得发烫。

他看着天幕上的金镶玉，忽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句。

“我见过她。”

眼镜军曹和板寸少佐同时愣住了：“松本长官——”

松本说：“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同一种人。笑着跟你说话，手里握著刀。你永远不知道她是敌是友。这种人在中国到处都是。我们当年在满洲，在一个又一个这种人面前栽了跟头。我们以为我们赢了。其实我们从来没赢过。”

他坐下来，把军帽放在膝盖上。

没再说话。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客栈的门再次被推开。

风沙灌进来，烛火被吹得摇摇晃晃。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瘸子，拄著一根铁拐，拐身是精铁打造的，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如刀削，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子，穿青色布衣，腰间系著一根红绳，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天幕浮现金字——【周淮安。原禁军教头。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因杨宇轩案被牵连，遭东厂追杀。腿已瘸，剑未锈。】

然后弹出下一行——【邱莫言。周淮安之义妹。怀中婴儿——杨宇轩之遗孤。】

金镶玉看到周淮安的那一刻，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她愣了一瞬。

然后她弯腰把抹布捡起来，拍了拍灰，笑着迎上去，声音还是一贯的轻佻：“哟，又来个住店的？今天什么风，把大人物全吹来了？”

她走到周淮安面前，抬头看着他。

眼神对上。

镜头切到金镶玉的眼睛，她的瞳孔在烛火里微微收缩，然后慢慢放松，浮起一层极薄的水光。她认出了这张脸，这张在无数个梦境里出现的脸。镜头切回一年前——周淮安骑在马上，银鞍白马，身后跟着禁军铁骑，经过龙门客栈的时候向她讨了一碗水，她端给他，他没下马，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多谢”，然后绝尘而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大漠尽头，手里还端著那只空碗。

镜头切回现实。周淮安看着她，声音很轻：“老板娘，我们见过？”

金镶玉把抹布往肩上一搭，笑得没心没肺：“没。我脸盲。住店还是吃饭？”

邱莫言在旁边轻声道：“两间上房。要最里面的。”

金镶玉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婴儿，笑了笑：“孩子真乖。几个月了？”

邱莫言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

周淮安没有回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金镶玉收了银子，转头朝楼上喊了一声：“小六子！收拾两间上房！最里面的！”

然后她压低声音对周淮安说：“最里面那间，床底下有夹层。”

周淮安的瞳孔微微一震，他盯着金镶玉的眼睛：“你是谁？”

金镶玉把菜刀从腰间拔出来，往柜台上一拍：“我？我就是个开黑店的。”

她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

但周淮安看到了——她的眼眶是红的。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原来如此！她认识他！一年前一面之缘，一年后拿命来还！朕没见过这种人！一个女人，就因为一碗水，记了一年！”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对周淮安一见倾心。只是对方已不记得她了。”

嬴政摇头：“不是倾心。你看她那个眼神——不是爱慕，是仰望。她不是想嫁给他，她是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一个开黑店的老板娘，仰望一个禁军教头。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这叫江湖义气。”

未央宫。

刘彻把葡萄盘推到一边，站起来在大殿上走了两圈。

他忽然转头对卫青说：“你说——如果朕当初没有卫青，朕是不是也会遇上一个金镶玉？在某个荒山野岭，开一家客栈，替朕挡刀，替朕藏人？”

卫青抱拳：“陛下，臣是您的将军。金镶玉是周淮安的——”

他没说完。

刘彻接过去：“她不是他的什么人。他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但她记得他。就因为一年前他讨了一碗水。一碗水，一条命。这叫江湖。”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也愿意替您挡刀！”

刘彻看着他，笑了一下：“你呀——你还没遇到你的金镶玉。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朕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看着天幕上金镶玉把菜刀拍在柜台上说“床底下有夹层”的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开口：“辅机。你说——朕这辈子，有没有一个人，像金镶玉对周淮安那样对朕？”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陛下，满朝文武，皆愿为陛下效死。”

李世民摇头：“效死是效死。她连他的名分都没有。她就是个开黑店的。他讨了一碗水就走了，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她记了他一年。他来了，她不认。不是不想认——怕给他添麻烦。这不是臣子对君王的忠诚，不是妻子对丈夫的忠贞——这是一个在泥里打滚的人，对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最纯粹的仰望。朕没有这种运气。朕身边的人，要么怕朕，要么求朕。没有人像她那样——不求任何东西。”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同时跪下去。

李世民抬手止住他们：“起来。朕不是怪你们。朕只是——羡慕。”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指著天幕上金镶玉骂：“傻女人！帮他干什么！他又不记得你！你连名分都没有！替他挡刀有什么用！”

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忽然站住了。

他回头看着朱标，声音忽然哑了：“标儿。咱有一个问题。”

朱标拱手：“父皇请讲。”

朱元璋说：“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有个女人给咱送过一碗粥。咱没记住她长什么样。后来咱当皇帝了，派人去找，人早就饿死了。咱有时候在想——她送咱那碗粥的时候，是不是跟这个金镶玉一个眼神？”

朱标看着父亲，看着这个杀伐果断了一辈子的帝王，忽然觉得他的背驼了。

他轻声说：“父皇，她若在天有灵，会知道你记了她一辈子。”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背着手走到大殿门口，对着门外的夜空站了很久。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天幕上金镶玉说“床底下有夹层”时那双红著的眼眶，忽然把茶杯放下，茶杯底磕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婉儿。朕问你——如果朕当年在感业寺遇上一个像周淮安这样的人，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讨一碗水，对朕说一声‘多谢’，然后绝尘而去——朕会不会也记他一辈子？”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您不会。”

武则天愣了一下：“为什么？”

上官婉儿说：“因为您不需要仰望任何人。您自己就是那个被仰望的人。”

武则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婉儿，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好听。但朕知道——坐在最高处的人，最孤独。所有人都仰望你，没有人平视你。朕有时候反而羡慕那个金镶玉。她虽然低到尘埃里，但她有一个可以仰望的人。朕没有。”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个红着眼眶却笑得没心没肺的表情，忽然把长枪倒插在地上，枪杆还在嗡嗡响。

“张宪。你说——咱们当兵的，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那种不求回报、默默替咱们做事的人？”

岳飞点头：“对。咱们在前面打仗，后面有人给咱们送粮送草，有人给咱们洗衣裳，有人给咱们缝鞋子。咱们打了胜仗回师的时候，老百姓跪在路边磕头。但咱们从来没有记住任何一个人的脸。咱们欠了多少金镶玉的债？”

张宪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跪下抱拳：“元帅，末将回头就去挨个谢过那些给咱们送过粮的老百姓。”

岳飞把他拽起来：“不用等回头。现在就记住。记住那些你不记得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江山。”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

第253章 新龙门客栈2帅府。

岳飞站在庭院里，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天幕上那杆破破烂烂的“新龙门”大旗，看着大旗下那座孤零零的客栈，忽然开口：“张宪。你说这客栈，像不像咱们当年守过的那个烽火台？”

张宪想了想：“元帅说的是郾城外那个？”

岳飞点头：“对。那个烽火台也是孤零零戳在旷野上，周围全是金人的骑兵。咱们在里面守了三天三夜，后来没粮了，拿马粪烤饼吃。”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剁骨头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不过咱们那个烽火台里没有这样的老板娘。有的话，也许能多守两天。”

张宪也笑了：“元帅，您是想吃她剁的羊骨头了吧？”

岳飞没接话，只是看着天幕，眼神很深。

阴暗角落。

眼镜军曹推了推眼镜，嘿嘿笑了两声：“支那女人，开黑店的干活，跟我们当年在满洲见过的那种一样。”

板寸少佐点头：“对。这种女人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皇军吃过不少亏。”

松本没理他们。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双眼睛——那双在笑眯眯底下冷冷打量来客佩刀和官靴的眼睛。

他忽然开口：“你们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在大漠里开客栈？”

两人愣了一下。

松本说：“大漠里没有官府，没有军队，没有规矩。一个女人，在这种地方开店，周围全是豺狼。她能活下来，她的手段比豺狼还狠。你们笑她粗鄙，我倒觉得——这个女人，比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更难对付。”

眼镜军曹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松本又说了一句：“龙门客栈——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眉头皱得很紧。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金镶玉把羊骨头剁完，随手把菜刀往腰间一别，擦擦手，朝贾廷走过去。

她走路的时候腰肢一扭一扭，脚腕上系著一个银铃铛，叮叮当当响。

“这位爷，住店有上房有通铺，吃饭有羊肉有馕饼，酒是自家酿的高粱酒，喝一口能烧穿你的喉咙。”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贾廷腰间的东厂腰牌。

贾廷没看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很冷：“有没有见过一个瘸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女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金镶玉眼珠转了转，笑容更甜了：“哟，爷是来找人的？我这店里每天来来往往几十号人，瘸子有，抱孩子的女人也有。不过嘛——”

她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爷是什么人，奴家一眼就看出来了。您这身官服，是大内的吧？大内的爷找人，奴家不敢瞒。不过您也知道，这大漠里消息传得快。您把刀拔出来，人还没找到，消息先跑出八百里了。”

贾廷盯着她的眼睛。

金镶玉不退，笑着跟他对视。

贾廷慢慢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

金镶玉笑得更灿烂了：“爷是先吃饭，还是先住店？”

咸阳宫。

嬴政看到这里，猛地把酒樽往案上一顿：“好！这女子三句话，让一个东厂大档头把刀收回去。朕见过无数纵横家，没见过用菜刀纵横的！”

李斯在旁边躬身：“陛下，此女察言观色之能，恐不在苏秦张仪之下。她先点破对方身份，再暗示对方行动已被掌握，最后给对方一个台阶下——这一套说辞，步步为营。”

嬴政点头：“对。她说的那句‘消息先跑出八百里’，是在告诉那个番子——你动我，你找的人就跑了。这句话不是求饶，是威胁。用最甜的笑说最狠的话——这个女人，朕喜欢。”

未央宫。

刘彻拍著大腿笑：“哈哈哈！朕就说她比那个肥婆厉害！肥婆只会骂人，这个女人会笑着骂人！”

卫青在旁边说：“陛下，她不只是在骂人。她刚才那番话，把对方的底牌摸透了——东厂的番子来大漠抓人，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她抓住这个软肋，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拔刀。”

刘彻点头：“对！这就叫知己知彼！朕派张骞出使西域之前，也是这么干的——先摸透西域各国的底牌，再派霍去病去打！打之前，先把路看清楚！这个女人，跟朕一个路子！”

霍去病在旁边抱拳：“舅舅——陛下，末将学到了。”

贞观殿。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

他忽然开口：“玄龄。你说她为什么要帮那个番子找人？”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她未必是在帮。她刚才说‘不敢瞒’，但也没说真话。她是在拖延时间。”

李世民点头：“对。她在拖。她知道那个瘸子和抱孩子的女人已经到了附近。她在替他们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但朕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他们？她是开店的，犯不着得罪东厂。”

房玄龄拱手：“陛下，也许她认识那个瘸子。”

李世民眼神一闪：“有意思。能让一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娘替他们挡刀——那个瘸子，恐怕不是一般的瘸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两只鞋都蹬飞了，光着脚在地上转圈，一边转一边拍大腿：“这娘们儿是个人才！咱当年在黄觉寺的时候要是有这么个人才，咱早把陈友谅干翻了！”

朱标在旁边小声说：“父皇，她是江湖人——”

朱元璋挥手打断他：“江湖人怎么了！咱就是江湖出身！咱当年在丐帮的时候，跟这种女人打过交道——看着笑嘻嘻，心里全是算盘！但她讲义气！她要是肯帮你，她能拿命帮！她要是想杀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突然站住了，回头看着朱标：“标儿。你说她跟那个瘸子是什么关系？”

朱标想了想：“听父皇的意思——可能是旧相识？”

朱元璋点头，又摇头：“不一定是旧相识。也可能是——那个瘸子救过她的命。江湖人讲恩怨分明。欠你一条命，还你一条命。咱当年在黄觉寺，那个给咱塞馒头的和尚，咱欠了他一辈子的情。后来咱当了皇帝，派人去找他，他早饿死了。咱给他立了块碑。”

朱标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没说话。

紫宸殿。

武则天看着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大档头的那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没喝。

“婉儿。朕今天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女人。她用一把菜刀，三句话，让一个带刀的东厂番子不敢拔刀。朕当年在感业寺，要是有她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洗三年衣裳。”

上官婉儿在旁边轻声道：“陛下，此女手段虽高，但终究是江湖之术，难登大雅之堂——”

武则天看了她一眼：“江湖之术？朕告诉你——后宫里的手段，比江湖更黑。她至少是明著来的。后宫那些女人，是暗着来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个金镶玉，朕倒是想收她做朕的侍卫。”

上官婉儿愣了一下：“陛下——”

武则天放下茶杯：“朕开玩笑的。不过朕确实在想——如果朕当年没进感业寺，流落江湖，也许就成了另一个金镶玉。开一家龙门客栈，剁羊骨头，笑着骂人，自由自在。”

她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被风沙磨糙了的脸，眼神忽然变得很柔软。

帅府。

岳飞看着天幕上金镶玉用三句话逼退东厂番子的画面，忽然笑了一下。

“张宪。你说这个老板娘，要是搁在咱们军营里，能干啥？”

张宪想了想：“末将以为——她能当斥候。察言观色，摸底探路，一句话套出对方的底牌，这都是斥候的本事。”

岳飞点头：“对。她还能干一件事——问口供。咱们抓回来的金人细作，有时候拿鞭子抽半天都不招。她三句话，能把对方的老底都掀了。”

张宪笑了：“元帅，您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岳飞没回答，只是看着天幕上那个把菜刀别在腰间的女人，轻声说了句：“大漠孤烟，龙门独立。这个女人一个人撑著一家客栈，比咱们一座烽火台还难守。她撑住了。”

阴暗角落。

松本忽然站起来了。

他看着天幕上金镶玉那张笑脸，看着她在贾廷面前不卑不亢、笑着把对方的刀逼回鞘里的样子，觉得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

他想起自己在满洲的时候，有一次带队进了一个村子，村里有个开小酒馆的中国寡妇，也是这么笑着招呼他们。

她给他们倒酒，笑着问太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馆里喝得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