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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海上天子京城暗涌

书名: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作者:tx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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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海上天子京城暗涌

第144章天津码头,晨光熹微,三千沙河新军从沙河到天津,三百多里行军,却依旧甲胄鲜明,士气高昂,他们列阵于码头两侧。一千五百锦衣卫便衣散布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陌生人,海风猎猎,吹得旌旗哗哗作响,远处海面上,十馀艘大小战船正静静等待。

天启皇帝朱由校站在码头上,穿着一身青色的便服,头上戴着一顶普通的六合一统帽,若不细看,与寻常富家公子无异。他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象个即将出游的少年,不时踮起脚尖眺望海面。

“陈卿,那艘最大的船,就是朕————就是咱们要坐的?”

天启皇帝以为他还是微服出巡,事实上,他却不知道的是,钱谦益早已他的行踪泄露了出去,现在的京城,该知道的已经全部知道了,就连张皇后都气得差点追出来了。如果天启皇帝出了意外,她也不敢想,大明该怎么办。

天启皇帝心中其实没有谱,东林党现在弄死他的心,非常强烈,站在东林党的角度,天启皇帝就是一个扒掉无情的那个嫖客,利用完他们,就把他们赶出朝堂,从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东林党为了朱常洛和朱由校父子,明争暗斗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朱常洛扶上皇位,结果朱常洛一个月就暴毙了,等天启皇帝上位,天启皇帝与东林党的蜜月期,也随着辽东之败而结束了。

现在连东林党的六君子也被收拾,东林党势力大损,三十二位骨干成员,一半被罢官,三分之一在大牢里蹲着。

但问题是,凡事都有两面性,从东林党的利益角度来看,天启皇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但是从天启皇帝的角度来说,东林党就是一群嘴炮,不是没有给他们机会,给他们机会,他们不中用啊?让他们领兵打仗,除了孙承宗以外,其他都是废物,就连孙承宗这个东林党大佬,东林党自己也扯后腿,他本身重用孙承宗的时候,也是出自于平衡的角度来考虑的,东林党大佬孙承宗担任蓟辽督师,终极殿大学士。

按说,东林党应该紧紧团结在孙承宗周围,在辽东兵事上做出成绩,利用功绩来压制魏忠贤的嚣张气焰,结果倒好,东林党就象神经病一样,满朝树立,把魏忠贤给喂起来了,以山东官员为首的齐党,被逼到魏忠贤阵营,甚至连吴党,这可是东林党的基本盘,结果吴党、楚党、浙党都跟魏忠贤结盟了,其实魏忠贤能够成为九千岁,真不是他的能力有多强,而是对手太蠢了。

陈应站在他身侧,同样一身便装,腰悬横刀,目光警剔。他微微躬身,同样压低声音:“回爷的话,那艘是镇海号,四千料四百料战舰,刚下水不久,原本是准备在大鹿岛试航的,正好让爷赶上。”

陈应原本是想在大鹿岛参加试航仪式,可问题是,他真不敢让天启皇帝坐四百料的战座船,天津港的四百料战座船,如果按照吨位来说,相当一百二十吨左右,这样的小船万一上海上遇到风浪,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他这艘镇海号则是四千四百料,约合一千三百二十吨左右,满载约一千六百吨,别看风帆战舰,其实从尺寸上来说,比后世的钢铁战舰略大。

这艘战舰最大的区别是拥有了密闭式的舰炮舱室,整个战舰左右两舷装备了二十四门三寸后装式舰炮,还有左右两舷十二门四寸舰炮,加下舰首九门和舰尾的六门,全舰共计装备三寸舰炮共计五十八门,四寸舰炮共计十七门。

按照欧罗巴风帆战舰的分级,这属于三级战列舰,当然,具体战斗力如何,陈应其实也不知道,只有打过才知道,这只是实验性的战舰。

天启皇帝喃喃道:“比朕在图纸上看到的,还要大,纸上来的只觉浅啊!”

信王朱由检站在天启皇帝身后,脸色有些发白。他从未出过海,光是看着那无边的海面,腿就有些发软。曹化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低声安慰。

“皇兄,咱们————真要坐船?”

天启皇帝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怕了?你若是怕,可以留在天津。”

朱由检咬了咬牙:“臣弟不怕。”

陈应看了一眼天色,低声道:“爷,该上船了,潮水不等人。”

天启皇帝点点头,大步走向码头。陈应紧随其后,手按刀柄,目光扫过四周。一千五百锦衣卫早已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任何可疑之人都无法靠近。

登船的过程很顺利,天启皇帝踏上“镇海”号的甲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这艘战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宏伟,甲板宽阔如广场,九根桅杆高耸入云,帆缆如蛛网般密布,船身两侧,数十门火炮从炮窗中探出头,黑黝黝的炮口散发着冷冽的寒光。

“这些炮,都是沙河卫造的?”天启皇帝摸着炮管,眼中闪着光。

陈应点头:“是,每门三寸炮重六百二十斤,射程五里,装了五十八门,齐射时,足以摧毁任何敢于靠近的敌船。”

天启皇帝深吸一口气,喃喃道:“好————好!”

船队缓缓离港,驶向苍茫的大海。

起初,天启皇帝还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抓着船舷,指节泛白。可随着船身渐渐平稳,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气息,他的紧张很快被好奇取代。

“陈卿,那是什么鸟?”他指着天空中盘旋的海鸥。

“回爷,那是海鸥。专吃海里的鱼。”

“海里真有鱼?”

“有。还不少。

“9

天启皇帝眼睛一亮:“能钓吗?”

陈应笑了:“能。臣让人准备鱼竿。”

片刻后,天启皇帝坐在船舷边,手里握着一根简易的鱼竿,鱼线垂入海中。他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朱由检也拿了一根鱼竿,坐在不远处,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已比刚上船时好了许多。

“皇兄,鱼咬钩了吗?”

“还没。你别出声,把鱼吓跑了。”

朱由检撇撇嘴,不再说话。

陈应站在一旁,自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海面,他不是在看鱼,是在看远处有没有可疑的船只。三千沙河新军分乘十九艘战舰,将“镇海”号护在中间。一千五百锦衣卫分布在各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陈应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大人,”一身男装的苏媚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低声道,“京城传来消息,钱谦益那帮人,在秘密聚会。”

陈应眉头一皱:“说什么了?”

“具体不清楚,但据锦衣卫的眼线说,他们吵得很厉害,似乎有人提议————对陛下不利。”

陈应冷笑一声:“他们真是好胆,居然敢————”

苏媚压低声音:“大人,要不要派人盯着?”

“已经盯了。”陈应淡淡道,“许显纯亲自盯着,只要他们敢动,就让他们尝尝本帅的手段。”

陈应其实也在钓鱼,他用天启皇帝在钓鱼,其实天启五年的时候,东林党已经被魏忠贤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东林党还想翻盘,只能采取盘外招。

苏媚点点头,退了下去。

陈应其实也没有想过这些人居然如此无耻,他有些天真了,这些玩政治的人,心太脏了,简直就比妓女的那个啥还要脏。

天启皇帝忽然欢呼一声:“上钩了!陈卿,快看,鱼上钩了!”

陈应转头看去,只见天启皇帝奋力拉起鱼线,鱼线的尽头,一条巴掌大的海鱼正拼命挣扎。阳光照在鱼鳞上,闪着银色的光。

“好!好!”天启皇帝笑得合不拢嘴,“朕————我钓到鱼了!”

朱由检也凑过来,眼中满是羡慕。

陈应笑道:“爷好手段。这鱼叫黄花鱼,肉质鲜嫩,最适合做火锅。”

天启皇帝眼睛一亮:“火锅?在船上也能吃火锅?”

“能。臣让人准备了铜锅、炭火、海鲜、羊肉。爷想吃什么,都有。”

天启皇帝大笑:“好!今晚就在船上吃火锅!”

海上日落,比陆地上更加壮美。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天际线被晚霞烧得通红。海鸥归巢,鸣叫声渐渐远去。船队在海面上缓缓前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天启皇帝坐在甲板上,面前摆着一个小铜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翻腾着乳白色的汤,海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他夹起一片刚烫好的鱼片,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比宫里的还好吃!”

陈应坐在一旁,笑道:“爷喜欢,就多吃点。”

朱由检也吃得满嘴流油,早忘了晕船的事。他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伯应,你说,那些东林党人,现在在干什么?”

陈应放下筷子,淡淡道:“这个我猜不到————”

天启皇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多大的胆子。”

陈应瞬间明白过来,天启皇帝也不是傻子,他其实也在钓鱼,以身为诱饵。

“你是不敢猜?还是猜不到?”

“无论如何,臣必定护陛下周全!”

天启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陈卿,有你在,朕放心。”

京城,东林党秘密聚会处。

钱谦益坐在上首,面色阴沉。他的身边,坐着黄道周、倪元璐、刘宗周等东林党骨干。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诸位,”钱谦益缓缓开口,“陛下已经出京了。随行的,只有陈伯应的三千沙河新军,和一千五百锦衣卫。”

黄道周皱眉道:“钱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谦益看着他,一字一顿:“土木堡之变,诸位都知道吧?”

众人脸色大变。

倪元璐霍然站起:“钱大人,你疯了?那是谋反!”

“谋反?”钱谦益冷笑,“陛下宠信阉党,重用幸臣,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东林六君子,被魏忠贤下狱,生死不明,这样的昏君,还要他做什么?”

刘宗周沉声道:“钱大人,慎言!”

钱谦益摆摆手:“我不是要弑君,是要清君侧。皇上身边的陈伯应,是祸国殃民的小人。只要除掉他,皇上自然会醒悟。”

黄道周问道:“怎么除?他在海上,咱们鞭长莫及。

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所以,咱们得请帮手。”

“谁?”

“建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钱谦益继续道:“建奴的水师不行,可登州水师行。沉有容那个老东西,一直被朝廷冷落,登州水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若是咱们给他送银子,让他反,他会不会反?”

黄道周摇头:“沉有容是忠臣,不会反。”

“忠臣?”钱谦益冷笑,“他忠的是谁?是陛下。可陛下现在被陈伯应架空了,他忠谁去?再说,咱们不是让他反,是让他清君侧。只要他把建奴的大兵运到大鹿岛,把陈伯应拿下,皇上自然会感激他。”

倪元璐忍不住道:“你这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钱谦益叹道:“元璐,你以为我不知道?可眼下,只有建奴能帮咱们。等清除了陈伯应,再对付建奴也不迟。”

众人沉默。

黄道周沉吟良久,缓缓道:“钱大人,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万一走漏风声————”

“不会。”钱谦益打断他,“咱们只找最可靠的人。沉有容那边,我亲自去谈。”

黄道周还要再劝,钱谦益已经挥手制止:“就这么定了。诸位若怕,可以不参与。但不要坏了大事。”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大多数人默默点了点头。

黄道周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东林党的利益太杂,也太多了,辽饷的盘子,他们伸手了,盐商的盘子他们也伸手了,还有遭遇,自从李三才担任漕运总督开始,大明的运河,就成了东林党的钱袋子,这条运河,每年光朝廷投入就多达上千万两银子,再加之漕运产生的利益,已经让东林党不得不疯狂起来。

他们没有了朝中的势力,不仅护不住辽东的盘子,也护不住漕运这条线,甚至也包括盐商这块肥肉,什么算计,都是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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