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陛下...玉璧城...玉璧城被陆定非给拿下了!!!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第一百零九章 陛下...玉璧城...玉璧城被陆定非给拿下了!!!
【明德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宇文横的信使仍在帐外跪着,额头抵地,汗透重甲。】
【窦昂将帛书按在案上,指节发白。】
【“唇亡齿寒?”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笑意扬上眉梢。】
【宇文横攻破晋安府,他那十馀万大军就有了粮草,届时,自己拿什么去管束这支吃饱喝足,士气振作的西周兵马?】
【窦昂缓缓松开手指,目光落在帐中悬挂的舆图上,陆定非得胜,自己要死在他班师的刀下;宇文横得胜,自己要跪在西周人的马前。】
【他要的,是这两个人都拼到头破血流,陆定非损兵折将,西周大败而归。】
【到那时,窦昂凭借过往的名望和在六镇鲜卑中的地位,足以说服那些鲜卑勋贵们,陪同他一起罢免陆定非的权力,借机上位。】
【因此,窦昂谁都不能帮,在这个关头,他要看到这两人彻底杀出一个死活来。】
【烛火跳了一下,窦昂将帛书掷回信使面前。】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晋安府城墙高厚,窦某兵微将寡,爱莫能助。”】
【信使抬头,嘴唇翕动,却在对上窦昂目光的那一刻噤了声。】
【窦昂那目光里没有尤豫,只有一种漠视一切的笃定。】
【明德元年二月二十六日,窦昂不救。】
【而宇文横在营帐内握着窦昂退回的帛书,五指渐渐收紧,帛布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不救————不救吗?”】
【他松开手,任由帛书飘落在地。】
【帐中诸将禁若寒蝉。】
【粮官跪在末位,声音发颤:“主公,军中粮草————只够全军两日。”】
【两日。】
【宇文横闭上眼,脑中飞速推算这些粮草可用的时间。】
【此时撤军,掉头攻打晋州城或平陇城,尚有几分把握夺粮续命的机会。】
【但晋安府...这座他耗费月馀、折损近万人才逼到城下的大干陪都,过了今朝,今生今世,怕是他再也无缘叩关了。】
【帐下一名校尉忽然开口:“主公,末将有一言。”】
【宇文横睁开眼。】
【“不如破釜沉舟,”那校尉满脸血污未干,眼中却燃着孤注一掷的光,“就在这晋安府与大干殊死一搏!陆定非不在城中,高氏馀党群龙无首...只要将士们劝力同心、不畏生死,未必没有机会!”】
【有人附和,但更多人沉默。】
【粮官吞吞吐吐地补充了一句:“若————若是愿意吃些不干净的,末将算过,还能撑攻城七日。”】
【所有人都知道粮官说的粮是什么粮。】
【帐中死寂。】
【饿极了的溃兵吃过什么,军中老兵心知肚明,难道他们真的走到了这种地步吗?】
【宇文横盯着帐外漆黑的夜,良久,摇了摇头。】
【“七日之粮,大周的国运。”他的声音很低,却很沉,“包括朕的命,都不该押在此等污秽脏食上。”】
【他站起身,甲胄的铁叶碰撞出冰冷的声响。】
【“传令全军...明日辰时,拔营后撤,不与晋安府纠缠,回头找那陆定非,决一死战!”】
【帐中哗然。】
【宇文横抬手制止所有质疑声,他深邃的目光投向大营东北方...那是窦昂驻兵的方向,眼中的寒意比铁甲更冷。】
【“他窦昂想驱虎吞狼?”他一字一顿,“朕凭什么用西周将士的性命,替他做嫁衣?
】
【你不打,那我也不打了。】
【打到这一步,纵是血气翻涌,也该敛怒沉心了。】
【明德元年二月二十七日,宇文横作势撤军,慕容雅、张黑闼等将领劝说高月娥发兵直击宇文横的大军。】
【高月娥并非柔弱女子。
【她亲自登上城头,看到远处西周军阵分明,那烟势散乱不聚,不象是整军造饭,倒象是在烧毁带不走的辎重。】
【要撤了。】
【高月娥一下就明白陆定非断粮之功成了!】
【辰时刚过,营门大开,西周军列队而出,旗帜向北,甲胄蒙尘。】
【在晋安府的张黑闼策马登城墙马道,甲胄上还沾着昨日守城时崩裂的砖灰,他朝着城头的高月娥急声道:“殿下!宇文横断粮两日,军无战心!斥候方才来报,他营中已经开始杀马了!】
【“连杀马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看来他们是真快要不行了!”】
【“如今,他们士气已堕,敌颓我盛!弟兄们守城数日,胸中积愤如沸,该杀该冲,殿下给句话吧!”】
【慕容骓也在旁抱拳:“末将愿率三千精骑追击,必斩宇文横首级献于阶下!”】
【高月娥没有答话。】
【她的目光越过平原,盯着那支缓缓北撤的西周大军。】
【旗帜虽乱,阵型未散。】
【后卫部队刀盾相护,骑兵两翼游弋...这不是溃逃,这是有序转移。】
【高月娥同样在思考。】
【这是陆定非教她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用更多的思考去考虑更多的可能性,而不是偏信眼前的表象。】
【如果西周大军假撤真攻呢?】
【自己派兵追击,正中下怀,城门一开,伏兵四起,晋安府这两万步卒能撑多久?】
【高月娥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压过城头的风声:“陆定非给本宫的要务,是守住晋安府,不是主动追击。”】
【而且,她意识到了宇文横的险招。】
【现在最急的人哪里是断粮的宇文横,是那支在晋安府身后的叛军。】
【他怕陆定非班师后找他清算。】
【西周大军无论是假撤真撤,他们都会逼迫窦昂强行攻打晋安府。】
【这就保不准西周大军看到窦昂攻城,他们会不会再来掺一脚,因此最稳的就是等...等到陆定非回来,则大局可定。】
【“传令各门,”高月娥收回目光,“没有本宫的令旗,谁也不许擅自出击...就这样坚守城防,以静制动。”】
【高月娥打算以不变应万变,这个时候,全军在城内固守,哪怕没有大功,也不会铸下大错。】
【但...宇文横这一次是真撤,而他这一撤,更多的是釜底抽薪,抽掉窦昂的命脉。】
【这也是唯一能救西周大军回去的计策。】
【宇文横心中明白,窦昂会害怕陆定非班师回朝,顾虑陆定非回来以后清算他背叛大干的事情,因此西周大军一撤,窦昂就一定会攻打晋安府。】
【原本宇文横最怕的事情就是他们后撤,晋安府的守军派出追兵来。】
【那他窦昂不是喜欢利用宇文横吗?】
【如今,就是宇文横利用窦昂来为他们西周大军全军掩护撤退。】
【我这一走,你窦昂到底打是不打!】
【不打,那你就等着陆定非清算!】
【打了,那你就乖乖给我西周大军殿后!别让晋安府的追兵上来!】
【同日午后,窦昂大营。】
【斥候的声音在发抖:“禀告大师,那宇文横已撤军三十里,往北去了,他们不是诈撤,是真撤。”】
【“留下的营寨都烧了,灶坑是凉的。”】
【窦昂坐在帅案后,脸色铁青。】
【他面前摊着宇文横今早派人送来的第二封帛书...而这次不是求援,只有一行字“窦公既不助我,便请自谋生路。陆定非班师之日,某当为窦公焚香祷祝。”】
【窦昂将那帛书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掌心里全是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宇文横是什么人?西周宗室里的孤狼,宁可两败俱伤也不肯为人作嫁。】
【窦昂想要驱虎吞狼,可虎若不肯吞狼,反身咬向驱虎之人,他该怎么办?】
【帐外,他的私兵已经在整队,那些鲜卑勇士,甲胄鲜明,刀弓齐备,都是跟随窦家三代的老部曲。
【他们看着窦昂的目光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些私军部曲深深相信,窦昂是来“救驾”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相信了窦昂的话,认定了高月娥是被陆定非拥立架空的傀儡天子。】
【因此,这些将士们相信,此刻攻打晋安府的偏门,是为了从权臣手中救下高氏社稷。】
【窦昂没有纠正他们。】
【他甚至不敢纠正。】
【否则他就成了那个孤家寡人,只能在这里等死。】
【“传令。”窦昂站起来,声音干涩,“酉时,攻晋安府南偏门。”】
【他别无选择了,宇文横退兵,陆定非不日将至。】
【若不趁此时攻破晋安府、控制高月娥,等陆定非大军回师,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打出“清君侧”的旗号,先控制天子,再连络其馀鲜卑勋贵策应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来一匹快马,告诉那宇文横,我愿意倾尽全力攻城,助他入主晋安府,只求他能借支部队来助我。”】
【窦昂的中军大帐里,一盏茶盏碎裂的声音,轻微得几乎没有传出帐外。】
【到了这个地步,他很清楚宇文横是不会帮他的。】
【他这是在困兽犹斗...】
【可窦昂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明德元年二月二十八日,宇文横下达了后撤的命令后,全军久战不克而濒临溃散的士气得以回暖,在回家的路途上,这些将士们的斗志再度回来,这是思乡心切,这是仗后馀生的心悸。】
【宇文横利用哀兵必胜的信念,拿回家这件事来鞭策他的大军能够保持极高的士气,顺利回朝。】
【至于窦昂想要找他借兵的事情,宇文横不想管。】
【既然本为同盟的窦昂时刻都算计着他,那也管不得宇文横不愿帮他了。】
【这场攻城无果的战役,他折损了近两万将士,但保全了八万将士和十几馀万的后勤民夫得以回去,来日再战,说不定还有转机,毕竟人还在。】
【可宇文横刚刚松下去的这口气还没来得及缓下。】
【一个游骑奔来。】
【“陛下...玉璧城...玉璧城被陆定非给拿下了!!!”】
陆定非看着眼前的文本。
他就知道宇文横到底有多难缠。
宇文横不是不犯错,而是他就算犯错了,也能做出合理的选择,及时止损。
而历史的吊诡在于...身处乱世之中的每一个人,假设都能合理地做出自己最理性的选择,那么往往会让局势陷入僵持之中。
汉武帝时期,汉人和匈奴人来来回回打了那么多次,在早期依旧保持着极高强度的僵持态势。
这足以证明匈奴人的能战善战,他们并不是一个极容易的对手。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局势。
那就是霍去病。
他不按任何套路出牌。
陆定非在看到了宇文横几乎可以说是果决和凶狠并存的决断后,他就明白,他拦不住宇文横后撤的决心。
溃军和思乡心切的哀兵那是两码事。
溃军你追击是能随便杀的,他们很多时候是不怎么反抗的。
但哀兵是他们真的是只想回家,你要拦着他们回家,那是真要和你拼命的。
宇文横既然不打了,那些士兵们也不想再打了,他们现在就只想回家,陆定非贸然出手追击,拦他们的去路,那就要和近八万发狂的哀兵厮杀,这没有必要。
陆定非的选择是,反将一军再层层设伏。
玉璧城的防备是空虚的。
因为宇文横将全军压上,他就没有想到会有人千里奔袭,直接不要晋安府,在他的后翼打出这样闪电般的穿插作战。
宇文横的西周大军是想要回家不假。
可是他们饿着的肚子也是真的。
只要超过一个忍受的极限,这种军队距离崩溃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明德元年三月,潘钺起兵援护晋安府,高月娥出面降服那些窦昂的叛军,面对高月娥亲自出面,窦昂自知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可作为叛军的他又有什么颜面面对大干朝廷,他拔剑自刎,不愿受到折辱。
【既然都叛了朝廷,他也认了这件事。】
【而窦昂为了活命再去投降大干的朝廷,就真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这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死在自己手上。】
【明德元年三月一日,陆定非派了一个死士前往西周的大营传达他的消息。】
【“玉璧已入我陆定非之手,然我陆定非念贵部将士思乡心切,不忍阻归途。”】
【“玉璧至周境,尚有三日路途,我陆定非三日内不会封关,三日后,信道永闭,设伏而袭!还望明公速行速去。”】
宇文横得知玉璧城失守,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失去一座城,而是退路被断,军心瞬间从“思乡的哀兵”跌回“绝望的困兽”。
怕这些将士打不过陆定非而溃败。
可在陆定非的视角中,即便是这个时候,西周的大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陆定非不能硬着头皮去打!
那么...陆定非再阴他一手。
就给他们一个回家的希望!
这个消息,为的就是告诉宇文横那些将士还有民夫,只有三天可以回家的窗口期。
狂逼迫宇文横决策。
让这支哀兵变成乱兵。
宇文横被那些想要回家的将士们裹挟,他就没时间整军,只能强行赶路,队伍必然脱节、掉队、溃散。
如此,宇文横为赶在三日内通过玉璧,必然会抛弃重辎重、伤兵、分兵多路并行北撤,前军加速、后卫掉队。
陆定非在玉璧城以北的几条必经之路上,分别设“收容伏兵”,不打硬仗。
有掉队的溃军,败军,陆定非提供粮食,愿降者免死,将这些人收容。
缴获抛弃的辐重粮草,补充己用。
以及追击宇文横殿后的部队,他们被抛弃后,士气最低,此时出击,一击即溃。
所谓的打仗,就是打有利于自己的仗,自己好打的仗,而不是纯粹的正面硬拼。
陆定非不需要一口气打死这八万人。
只需要吃掉宇文横的尾巴,让他们这些人半死不活地回去,他的战略价值就到了。
此时此刻的天乐帝高深。
他的脑子还在画面上不断出现的变量下进行深度的思考。
高深很懵。
至少他看着仿真推演,就是有种所有人都在秀水平...但是他自己的水平却很低的感觉。
你以为窦昂已经在自身这个情况下,做得很好的时候,下一秒就有宇文横反手教窦昂怎么去做人,什么驱虎吞狼,根本不存在的。
当宇文横秀了一波极高水平的操作,在政治角度军事角度都很是无解的时候,带着哀兵回家,在不可能中做到了极致止损后。
陆定非反手又来一波操作,反教宇文横怎么去做人。
这陆定非不去援助晋安府,反倒是打下了玉壁城的操作,卡住了宇文横的脖子,硬是要把宇文横压制到死,这样的做法,任谁看了都会吃惊!
这都是什么级别的对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