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第一百零七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秀!
天乐帝高深其实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陆定非立高月娥为帝的价值。
是宇文横的解读,才让天乐帝高深反应过来,陆定非为什么会选择那么做。
一是让已经有分裂可能性的大干,有一个正统名义发挥馀热,将那些立场飘忽不定的人拉回了大干的阵营,至少保持表面上的团结。
而第二点,宇文横没有想到。
高深却想到了。
那就是陆定非立了高月娥为大干的天子后,西周本能地产生了对大干的轻视。
起初陆定非是没有利用这种心理的。
他从平陇城携民渡江,离开平陇城,再到进入晋安府,陆定非是真撤,没有诱敌深入的想法。
可是梁成士孤军追入的做法,把西周人的心态暴露得很干净,他们都吃定了大干。
于是陆定非连续为西周大军做局。
平陇城的后撤是真戏真做,立高月娥为天子也是真戏真做,而西周大军一路攻来,陆定非只守不攻,一幅你要打就打,我反正只想防守,不断地暗示大干军事空虚。
到了这里,便是假做真戏。
陆定非是能打的,只是他没打。
西周大军完全上套了以后,陆定非在黑夜中的獠牙就露了出来。
连着两次劫营。
第一次是西周大军轻敌,认为大干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
第二次是宇文横自己轻敌了,他不认为陆定非还敢劫营,为了确保第二日能准时攻城,他是让大军全部休整,只留了小部分的人进行劫营的防范。
但这部分人没能挡住陆定非亲自率领的平陇军劫营。
连吃两次劫营。
就算再能打的部队,全军的士气也落了一筹,宇文横必须再休整一日发起攻城。
而这正应对上了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经历了两次劫营,他们的攻城能打吗?
打不了!
硬打就是送死!
天乐帝料定宇文横的性格,他不可能冒着全军士气低迷的情况下继续攻城。
反正粮草也不够他们继续打下去了。
撤军是宇文横唯一止损的办法。
【明德元年二月十日,宇文横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大干,他已年过五旬,而陆定非却还年轻着。】
【好不容易熬死了北干的神武帝高悦,熬死了北干的开国皇帝天乐帝高深,又熬过了大干的朝堂政变,如今的大干被迫立一个女人为天子,这样的机会,他就真的能错失吗?】
【假以时日,如果他宇文横也驾鹤西去,他的儿子能是陆定非的对手吗?】
【他咬着牙,向窦昂施展了反间计。】
【宇文横派亲信前去游说窦昂。】
【窦昂起初不愿意见宇文横的使者,因为他自认为他在陆定非北伐的时候,还是出了一些力气的,有三千将士作为底子,就算陆定非有了什么变故,也清算不到他的头上。】
【但宇文横的使者早就在出使之前便做好了离间的腹稿。】
【他指出陆定非弃守平陇城,却留有兵士在此地防守西周大军,足有五日不退。】
【而你窦昂作为晋州城的镇都大将,又是平陇城的直属郡守,你在晋州城不仅没有防守,反而带着兵马独自后撤。】
【陆定非有理由自保,你有什么理由后撤,又有什么理由自保。】
【你弃城不战是既定事实,若陆定非胜利,以他治军的严整,必然会追究你的责任。】
【而陆定非立高月娥为帝以后,他为人清廉,主政干净,你窦昂身为鲜卑将领,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干净的地方,还是那句话,陆定非胜了,他会追究你过去在晋州城治地不公正的地方,宇文横作为西周天子,你投靠西周,反而不会计较你过去的得失。】
【最重要的一点,你窦昂不是陆定非的人,也不是高月娥的人,你是天乐帝高深的臣子,一朝天子一朝臣,你并不受到对方的重用却手握兵权。】
【你窦昂没有造反,但你有造反的能力,这便是重罪。
【当下,正是大干和西周作战激烈的时候,陆定非没有为你安排任何作战的计划,显然是在顾虑你的身份,不敢用你,而你窦昂投靠西周后,只需要小小地帮助一下西周,那就是天大的从龙之功,一旦得胜,你窦昂就是当之无愧的功臣,再也没有这些忌惮之事了。】
【宇文横的反间计起效了。】
【陆定非没有为窦昂安排作战的计划,道理很简单,先前他们都是镇都大将,甚至陆定非的平陇城作为窦昂晋州城的下属城池,陆定非是要听窦昂调遣的。】
【如今陆定非一跃而上,成了大干朝堂上一言九鼎的人,二人的身份就比较尴尬了。
】
【而在陆定非的视角中,窦昂本质是封疆大吏,又有大量亲兵,战乱之际,很难不保证窦昂不是军阀主义,在陆定非命令他进攻的时候,他选择保存实力,自保兵士,他不倾尽全力去打,反而留了一手实力,那么陆定非让他在侧翼攻打西周的大军,窦昂也不见得会用出全力,与其多一个进攻上的破绽,给西周军队机会,不如把窦昂放在后路,让他将主要的精力放在草原上那些胡虏的身上。】
【可谁能想到人心复杂。】
【窦昂纵使帮过陆定非一次,可说到底还是看在鲜于民这位六镇鲜卑人的面子上,他与其说是帮的陆定非,不如说的是在帮鲜于民,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对陆定非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恩情,这个时候当然也很怕陆定非在他的头上进行一番清算。】
【于是窦昂响应宇文横的号令,但他又不愿意率军投靠西周,成为背主叛国之人。】
【在晋安府的后路,窦昂举起正干反乱”的旗帜起兵,指出了陆定非作为汉人,借助兵权挟持皇权,拥立高月娥为帝,实则是篡干逆贼,希望那些鲜卑儿郎不要轻信汉人的狡诈用心。】
【借用这样的说辞,窦昂说服了很多大干的鲜卑儿郎随他起事。】
【而他在这里,直接切断了陆定非的粮道。】
【宇文横离间计不成就打算撤离,可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窦昂起兵真反了陆定非,和他成前后夹击的掎角之势。】
【原本陆定非两次劫营挫败了西周进取之心,宇文横心生退意,然而有了窦昂起兵响应,那些西周兵士们顿时有了再度进攻晋安府的信心。】
【跌宕起伏的局势,应接不暇。】
没有人能做到全知全能,这就是源自于历史的魅力。
每一步都是有限信息下的赌博,而赌注又影响着下一步的认知。
陆定非赢在前两步,但窦昂的反水让局面急转直下。
其实,陆定非的做法是很合理的。
这是实战层面的风险控制。
在侧翼安排一个可能保存实力、留一手的将领,等于给对手送破绽。
放在后路对胡虏,反而是最准确的分工。
然而政治帐和军事帐常常冲突,陆定非怎么能料到窦昂要的不是合理分工,而是信任的证明。
不敢用他就是不信任。
可陆定非真用了他,窦昂又要觉得陆定非是在消耗他的实力,不敢用全力去打西周军队。
这才是无解的地方。
因为陆定非和窦昂本身就没有创建出一个信任上的关系网,所以陆定非做什么事情,窦昂都会拿最差的情况来分析。
这一仗从最初就是你方唱罢,我登台。
打到这里,双方精气神都已经拼到极限。
陆定非也意识到自己是到了搏命的时刻!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最好的进攻是断粮,最好的断粮是亲自去。】
【明德元年二月十二日,陆定非面对宇文横的西周大军和窦昂的叛军,他兵行险招,率领五千精骑奔城而出,离开了晋安府。】
【他让高月娥坐镇晋安府,而陆定非则亲自去截断十万西周大军的粮道。】
【窦昂最怕的是什么?】
【是怕陆定非清算他。】
【但陆定非真要把晋安府和高月娥交给窦昂。】
【他又敢拿吗?】
【拿了,就是“弑君”。】
【天下人不会放过你,宇文横也不会信任你。
【那些受蒙蔽的鲜卑儿郎也会因此醒悟,意识到窦昂也不过是见势而为的野心家。】
【因此,高月娥只要坐镇晋安府,窦昂是不敢真的配合西周围攻晋安府的,他打出来的旗号是正干反乱”,反的是陆定非,而不是高月娥。】
【要是真助了西周攻破晋安府,窦昂也讨不得什么好名声,反而被天下人唾弃,众叛亲离。】
【你宇文横不是最会“等机会”吗?】
【我陆定非让你等!】
【你等北干内乱,我等来了你的粮草耗尽!】
【你等窦昂反水,我等来了你的后方空虚!】
【你以为你包围了我,其实是我包围了你。】
【你步步为营,我步步惊心。】
【窦昂以为自己切断了陆定非的粮道,实际上陆定非根本不需要那条粮道,因为现在的他是去断宇文横的粮道。】
【战场局势打到这种地步,兵法就不能再一板一眼地执行下去,这就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