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群殴吕布(上)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第二百零八章 群殴吕布(上)
那是一赤兔马!
它昂然而立,马身雄峻如同龙驹,浑身毛发赤红如血,仿佛燃烧着不灭的火焰,唯有四蹄雪白,如同踏云而行。
马鼻中喷出灼热的白气,一双马眼竟也带着灵性与桀骜,睥睨着前方万千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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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背之上则是吕布,吕奉先!
他终于现身!
换上了一身狰狞华丽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西川红锦百花袍猎猎作响,头顶三叉束发紫金冠,两根雉鸡尾羽直指苍穹!
他依旧没有散发任何杀气。
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风云为之停滞,阳光为之黯淡。
他仅仅是端坐在马背上。
手持那杆仿佛能勾画天地的方天画戟,就如同整个战场的绝对中心。
吞噬了所有的光与声音,吞噬了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联军刚刚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如同被利剑斩断,戛然而止。
一股无形的寒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上天灵盖。
这,这便是天下第一人吗?
吕布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联军数组。
所过之处,兵卒低头,将佐摒息,连战马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不敢嘶鸣。
那是一种超越了沙场杀气、超越了万人敌勇武的————
存在感上的绝对碾压!
联军这边方才刚因为张飞取胜而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
一些胆小的士卒甚至控制不住的开始打颤,牙齿咯咯作响。
了望台上,方才还称赞张飞勇武的诸候们此刻脸色尽变。
袁绍然后脸上的那些许欣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蛟龙,随着吕布的出现,开始盘踞在虎牢关的上方。
虎视眈眈的望着联军大营。
袁术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仿佛离那道身影远一点,就能更安全一分。
曹操则瞳孔紧缩,深吸了一口凉气。
喃喃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他甚至能察觉到,自己笼在袖中的手,有些微微发凉。
公孙瓒握紧了亮银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后的白马义从,那些桀骜的幽燕健儿,此刻竟无一人敢与关下那道身影对视。
孙坚死死盯着吕布,古锭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远超徐荣,远超华雄,甚至远超他以往遭遇的任何敌手!
“这————这便是吕布吗?”孔伷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
“非人哉————”陶谦老迈的身躯微微摇晃,几乎要站立不住。
恐惧,如同瘟疫,在联军高层中无声地蔓延。
然而,在这片几乎凝滞的恐惧中,却有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关下那道如同神魔的身影。
白马银枪的赵云,赵子龙。
他的脸上同样带着凝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恍然与确认。
“这种气势————”赵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会错!”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回到多年以前,常山真定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巅。
他的恩师,那位名动天下却早已归隐山林,被尊为“枪神”的童渊,在传授他毕生心血所创的“百鸟朝凤枪”最后一式时,曾短暂地放开过对自身气息的束缚。
那一刻,山风止息,飞鸟惊惶,整座山峰仿佛都在师父那看似枯瘦的身躯面前俯首。
师父说,那并非刻意为之的杀气,而是武艺臻至化境后,自然而然出现的气势!
而寻常武者,毕生难窥其门径。
他原以为,当世唯有恩师一人踏足此境。
没想到————
今日,在这虎牢关前,他竟然在第二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气势!
吕布!
他竟也走到了这一步?!
赵云握紧了手中的亮银枪,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混合着深深的敬畏,在他胸中悄然滋生。
他看着吕布,仿佛看到了武道之路尽头。
而此刻,承受着这气势最主要冲击的,却是阵前的张飞!
在吕布目光扫过来的瞬间,张飞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仿佛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
那不是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一种压力。
既不是二哥关羽的那种如潮水汹涌一般的积蓄之势,也不是四嗯弟牛憨的那种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无敌之力。
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感受过的。
气势上的绝对凌驾!
就如同草芥仰望参天巨木,如同溪流面对浩瀚汪洋!
张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被冻僵了。
他环眼圆睁,死死盯着吕布,额头上、脊背上,瞬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又被那无形的压力瞬间蒸干。
他张翼德天不怕地不怕,在百万黄巾军中能取上将首级,面对滔天洪水也敢骂娘,但此刻,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的恐惧,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会死————真的会死————”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尖叫。
“这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就象当年冀州那场山洪————”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年那被张角引动,鹏腾而下的洪水。
那种天地之威,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自身的渺小和无力。
而此刻,面对吕布,他竟再次产生了同样的感觉!
眼前的吕布,仿佛就是那股能够摧毁一切的“人形天灾”!
他的骄傲,他的莽撞,他那颗天不怕地不怕的虎胆,在这绝对的“势”面前,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他握着丈八蛇矛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发出“哢吧”的轻微声响,微微颤斗着。
退缩吗?
不!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和腥甜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将那股恐惧强行压下!
他是燕人张翼德!
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吓死!
就算是死,他也要掂量掂量,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究竟有多重!
“啊—!!!”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张飞喉咙里迸发出来,打破了战场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声咆哮,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神骏的黑马与他心意相通,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悲壮的长嘶,四蹄腾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竟是主动向着那片令人绝望的“势”领域,发起了冲锋!
“吕布!纳命来!”
丈八蛇矛划破空气,带着张飞全部的勇气和力量,如同一条暴怒的黑龙,直刺吕布面门!
这一矛,舍生忘死!
是他此生至今,最为巅峰的一击!
面对张飞这搏命般的冲锋,吕布那如同万古寒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动。
直到丈八蛇矛的矛尖即将触及他面门的刹那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戟尖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丈八蛇矛的矛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又尖锐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张飞只觉得一股兼具着磅礴大势与精妙穿透的巨力,顺着矛杆汹涌而来!
他拼尽全力稳住的身形猛地一晃,双臂剧震,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座下黑马更是悲鸣一声,被那股力量带得“蹬蹬蹬”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仅仅一击!
高下立判!
张飞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但与此同时,那股几乎将他吞噬的恐惧,反而在这一击之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能接住!
吕布是人,不是神!
他也会出手,也会格挡,他的力量虽然恐怖,但并非无法理解,无法触碰!
自己,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张飞被恐惧笼罩的心。
“哈哈哈!痛快!再来!”
张飞狂性大发,环眼中血丝弥漫,那属于“万人敌”的凶悍与骄傲彻底回归!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畏惧,将毕生所学尽情施展!
丈八蛇矛化作漫天矛影,时而如同毒龙出洞,刁钻狠辣;时而如同泰山压顶,刚猛无俦!
他围绕着吕布,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矛影重重,杀气纵横!
面对张飞这豁出性命的猛攻,吕布终于不再是原地不动。
他策动赤兔马,那匹神驹仿佛与他融为一体,在小范围内腾挪转移,精妙绝伦,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张飞最凶险的攻击。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或格、或挡、或引、或刺,动作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从容与优雅。
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预演过无数遍的舞蹈。
每一次兵刃的交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溅起刺目的火星。
张飞的怒吼声,吕布画戟破空的风声,赤兔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令人血脉贲张又心惊胆战的战歌。
联军将士看得目眩神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能看到张飞将军那搏命般的勇猛,每一矛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力量。
但他们更能看到,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在漫天矛影中,是如何的闲庭信步,如何的游刃有馀。
仿佛暴风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任你浪涛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五个回合————
十个回合————
二十个回合!
张飞的攻势依旧猛烈,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溪流般从脸颊滑落。
他的手臂越来越沉,每一次与方天画戟的碰撞,都象是在撼动一座巍峨的山岳,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而吕布,依旧气定神闲。
他甚至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战斗,开始感到一丝————
乏味。
“勇气可嘉。”
吕布终于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但,技止于此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方天画戟陡然加速!
不再是之前的格挡与化解,而是主动出击!
画戟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寒芒,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了张飞密不透风的矛影,直取其胸膛!
快!狠!准!
这一戟,蕴含的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
张飞瞳孔骤缩,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倒竖起来!
危险!
他拼尽全身力气,将丈八蛇矛横在胸前,同时身体极力向后仰去!
一道远超先前的爆鸣炸裂开来,声震四野。
双兵交汇处,积蓄至顶点的气势再也无法抑制,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怒放而出。
地面浮尘如遭无形之手拨弄,先起后伏,贴地疾走,绽出一圈规整的尘环,旋即又被后续的劲风扫尽,了无痕迹。
爆鸣声撕裂长空,张飞连人带马被吕布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崩山之力的一戟震得倒飞出去!
他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胸中气血如同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噗”地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线。
丈八蛇矛险些脱手,那匹神骏的黑马四蹄乱颤,哀鸣着连连后退,几乎要瘫软在地。
生死,只在吕布下一念之间!
“三弟!!!”
“三哥!!!”
就在这时,两声怒吼,几乎不分先后,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联军阵前轰然爆发!
一道青芒,一道黄影!骤然出现!
青影如龙,其势煌煌!
关羽丹凤眼怒睁,卧蚕眉倒竖,胯下战马四蹄翻飞,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青龙偃月刀拖在身后,刀锋擦过地面,带起一溜火星,一股蓄势待发的磅礴刀势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向吕布的“势”领域冲击而去!
这一刀,他蓄势已久,名为——
【拖刀计】!
人借马势,马随人意,人尚未到,刀势先达!
只不过,关羽心急救人,这一刀蓄势终究差了些许火候,未能臻至巅峰。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道黄影以一种更暴烈的方式,蛮横地闯入了战场!
是牛憨!
他没有骑马,而是从数丈高的联军了望台上,如同陨石天降,轰然砸落!
双脚落地之处,坚实的大地如同水面般荡漾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尘土飞扬!
他甚至没有看张飞的情况,那双铜铃大眼里只有吕布!
只有这个曾让他感受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吕布!看斧!”
牛憨怒吼,声浪滚滚,竟暂时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他全身肌肉贲张,青筋如虬龙盘绕,那柄门扇般的巨斧被他双手握住,朝着吕布当头劈下!
【力劈华山】!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凝聚了牛憨全部精气神的【力量】!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