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马当先!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马当先!
曹操目光扫过眼前漆黑的原野,又回首望了望酸枣大营的方向,沉声道:“我等虽救人心切,却不可一头撞入徐荣的陷阱。”
“孙文台骁勇善战,尚且遭此大败,那徐荣绝非易与之辈。”
“此刻前方敌情不明,若贸然直冲,恐救援不成,反陷自身。”
刘备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孟德所虑极是。徐荣既能大破文台,必已料到或有援军,沿途定有哨探乃至伏兵。”
“正是此理!”曹操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笑意:“故而,我等需得“敲山震虎”,“投石问路”!”
他随即转头下达命令:“妙才!”
“末将在!”夏侯渊催马出列。
“你率本部五百轻骑,充作前锋探哨!”
“但遇敌军小队哨探,务必全歼,不留活口,勿使消息走漏!”
“若遇大队敌军或坚固营寨,不可恋战,立刻回报!”
“摸清前方二十里内敌情!”
“遵命!”夏侯渊领命,毫不拖泥带水,点齐兵马,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马蹄声迅速远去。
“元让!”
“在!”夏侯敦声若洪钟。
“你领一千骑兵,紧随妙才之后五里。”
“若妙才遇伏,你即刻从侧翼猛攻接应,务必将其救出!”
“若前方畅通,你则负责清扫战场,确保我军主力通路安全,同时注意两翼山林,谨防埋伏!”
“交给某家!”夏侯敦一拍胸甲,领兵而去。
安排完这两路,曹操又看向一直沉默跟随的戏志才:“志才,你随中军行动,留意各方回报,随时研判徐荣主力可能位置及意图。”
戏志才在马上微微欠身,掩口轻咳两声,应道:“咳——主公放心,咳——在下明白。”
曹操这才看向刘备,语气放缓:“玄德,我如此安排,你可有补充?”
刘备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曹操这番布置,前锋、接应、策应层次分明,既保证了进军速度,又兼顾了稳妥,确是大将之才。
他略一沉吟,道:“孟德思虑周详,备无异议。不过,为策万全,我意让子义率五百骑,多带引火之物,沿另一条小路迂回前进。”
“若孟德派出的前锋与敌军接战,子义可相机而动,或纵火惊扰敌军,或从侧后突袭,”
“以分散敌军兵力,助主力破敌。”
“好!玄德此计甚妙!正合奇正相生之道!”
曹操抚掌称赞,“子义将军神射,率精兵迂回,定能收出其不意之效!”
太史慈得令,向刘备、曹操一抱拳,亦点兵而去。
刘备又对关羽、张飞道:“云长、翼德,你二人各领一千兵马,护卫中军两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守拙,你带我的亲兵,随我与孟德坐镇中军,听候调遣。”
“诺!”关、张、牛齐声应命,各自调度兵马。
如此,随着二人命令的一道道下达,这八千人的队伍,迅速而有序地调整着阵型,从一股救人心切的洪流,变成了一把锋芒内敛的利刃。
直插汴水之畔!
与此同时。
在距离联军大营外数十里外的汴水之畔,此时惨烈无比。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东猛虎”孙坚,此刻盔甲破损,征袍浸血,原本英武的面庞上满是血污与疲惫。
他手持古锭刀,驻马于一片勉强结成的圆阵中央,身边仅剩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
而园阵之外,则是密密麻麻的西凉铁骑。
徐荣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地面上,人马尸体枕籍,断戟折箭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液流入汴水,将河面染尘一片黑色。
孙坚望着四周层层叠叠、仍在不断涌来的西凉骑兵,眼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
他江东子弟兵,他赖以功成名就的基业,今日便要葬送于此了。
断粮数日,军心涣散。
徐荣的伏兵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杀出,箭如飞蝗,铁蹄践踏。
饥饿疲惫的将士们,即便再勇猛,也难敌养精蓄锐已久的西凉铁骑。
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各自为战,然后被逐一吞噬。
“主公!快走!”
程普、黄盖、韩当三人浑身是伤,依旧死死护在孙坚周围,如同三头伤痕累累的雄狮,击退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但包围圈越来越小。
“走?往哪里走?”孙坚惨笑一声,“大荣为我而死,我孙文台岂能独生!”
他想起祖茂。
那个憨厚忠诚的兄弟。
在乱军之中,是他,一把夺过自己标志性的赤罽帻,戴在自己头上,大吼着:“主公快走!茂引开他们!”
然后,他带着少量亲兵,向着另一个方向,决死冲锋。
孙坚最后看到的,是祖茂回头那决然的一瞥,以及被无数西凉骑兵淹没的身影——
“徐荣狗贼!我誓杀汝!”
孙坚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提起古锭刀,就要向着敌阵最密集处冲去。
“主公不可!”程普死死拉住他,“留得青山在!兄弟们不能白死!”
就在这时,西凉军阵中鼓声一变,变得更加急促高昂。
原本游弋的骑兵如同收到指令般,向两侧分开,中军处,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步兵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这是要发起最后的总攻了!
“结阵!死战!”孙坚举起古锭刀,高声嘶吼道。
徐荣端坐于战马之上,身披玄甲,面色冷峻地看着前方即将被吞噬的孙坚残部。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作为军人,完成任务是他的天职。
孙坚这支先锋锐气太盛,必须扼杀。
“将军,”一名副将策马而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孙坚已是瓮中之鳖,最多再有一次冲锋,便可取其首级!”
徐荣闻言点头:“孙文台,困兽犹斗,不愧猛虎之名。”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但随即又化作了肯定:“可惜,猛虎落于平阳,终难逃罗网。”
“传令前军,不必急于求成,稳步压迫,消耗其兵力体力。”
孙坚勇冠三军,堪称关东联军的中流砥柱。
若能死在此处,那无异于折损了关外联军的脊梁。
故而,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
“诺!”
副将刚走,又一名哨探队长被引到徐荣马前。
“情况如何?可发现联军援军动向?”徐荣沉声问道。
“回将军!我军游骑已撒出方圆三十里。”
“目前发现小股联军斥候活动,均已被我驱逐或歼灭。尚未发现大队援军踪迹。”
徐荣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关东联军各怀鬼胎,逡巡不前是常态。
袁绍此人,外宽内忌,未必肯为了一个孙坚而尽全力。
但他用兵,向来力求万全。
“不可懈迨。”徐荣目光锐利地扫过麾下诸将和哨探队长,“孙坚虽败,其勇犹存,关东诸候中未必没有明白人和血性之辈。”
“刘岱、张邈之流或不足虑,但需谨防曹操、刘备等人。”
他特别点出了这两个名字。
曹操的机变和决断,刘备近来在青州的崛起以及他麾下关、张、牛之勇,都让他不敢小觑。
徐荣的声音陡然转厉“”
“传令,再派三队斥候,每队五十轻骑,往荥阳方向放出二十里。”
“一队沿官道搜索,另外两队分别巡查东西两侧的小路和山林。”
“一旦发现联军援兵踪迹,立刻回报,不得恋战!”
“务必探清敌军数量、旗号!”
“诺!”哨探队长神色一凛,收起了轻视之心,立刻转身去安排。
徐荣回头凝望着孙坚那摇摇欲坠的园阵,眼神锐利。
他如同一位老辣的猎人,在捕捉一头猛虎的同时,始终警剔着可能从山林中冲出的其他威胁。
歼灭孙坚是大功一件,但若因此被联军援兵反噬,则得不偿失。
他必须保证自己这只螳螂的身后,没有其他黄雀。
夜色如墨,汴水呜咽。
夏侯渊不愧是曹操最为信任的大将,他率领的五百轻骑,一路上没有放过一个西凉军活口。
并很快就摸到了战场附近。
可惜,徐荣也非庸才。
当派出的第三波斥候也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时,他心中那根弦骤然绷紧。
“不对劲。”
他勒住战马,望向漆黑一片的荥阳方向,眉头紧锁,“太安静了。”
“将军,或是孙坚残部尚有零星抵抗,缠住了我们的游骑?”
副将猜测道。
“不可能。”徐荣断然否定:“孙坚已是瓮中之鳖,哪有馀力分出人马袭我哨探?”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是敌军援军!他们来了,而且动作很快!”
他不再有丝毫尤豫,一系列命令脱口而出,沉稳而迅速:“传令前军李蒙,暂停对孙坚残部的总攻!”
“立刻转向,依托现有地势,就地构筑防线,面向东南,准备迎击联军援军!”
“令王方率本部骑兵,移至我军左翼山林边缘,藏匿行踪,”
“听我号令,准备侧击来袭之敌!”
“中军弓弩手,前出至李蒙阵后百步,梯次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箭!”
“快!”
命令在西凉军中迅速传递。
徐荣军的素质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原本缓缓压向孙坚的重甲步兵如同潮水般后退、转向,在低级军官的呼喝声中,迅速利用土坡、沟壑结成了一道临时的防线。
长戟如林,盾牌重重,杀气森然。
他们就这样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全功,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纪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原本已抱定死志的孙坚等人一愣。
“主公!你看!贼军——贼军变阵了!”
浑身浴血的程普嘶哑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孙坚扶着古锭刀,喘息着望向敌军后方那片躁动不安的黑暗。
难道——
“报—!”
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到刘曹中军,马背上的正是夏侯渊派回的传令兵。
“禀主公、刘使君!”
“徐荣似已察觉,正调转兵锋,向我军方向布防!”
“孙破虏残部被围于汴水河畔一处高岗,尚在坚持,但情况万分危急!”
“还是被发现了。”曹操遗撼地叹了口气,但眼神中并无太多意外。
“无妨。”刘备目光沉静:“既然藏不住,那便强攻!正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看向刘备:“玄德,看来你的子义将军要提前动一动了。”
刘备点头,对身边亲兵道:“传令太史将军,不必迂回至敌后了,让他即刻从侧翼逼近徐荣左翼,牵制敌军,扰乱其阵脚!”
“云长、翼德!”刘备声音转厉。
“在!”
“你二人各领一千五百骑兵,为我军两翼,待中军突破敌阵,便立刻扩大战果,绞杀两翼之敌!”
“诺!”
最后,刘备的目光落在了牛憨身上。
牛憨感受到大哥的目光,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巨斧,那双平日里显得有些憨直的牛眼里,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守拙。”
“大哥!俺在!”
刘备指着前方那片在火把映照下、正在快速变阵、闪铄着金属寒光的徐荣军防线,沉声道:“率领本部为我中军开路!破开敌阵!!!”
牛憨胸膛剧烈起伏,大声应道:“大哥放心!看俺的!”
“擂鼓!进军!”
“咚!咚!咚!咚一!”
沉闷而富有穿透力的战鼓声骤然划破夜空,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
联军中军,以牛憨及其本部为锋锐,如同一柄巨大的楔子,开始向前缓缓移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
牛憨一马当先,身躯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而他身后的骑兵,很多都是当初跟随刘备从洛阳出来的北军老底子,更有亲眼见过牛憨在德阳殿前如同魔神般的战斗,对他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牛憨甚至不需要慷慨激昂的阵前演说,他只是将手中的巨斧高高举起,斧刃在稀疏的星月光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跟紧俺!”
“杀!”
简短的三个字,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能点燃这些百战老兵的血液。
“杀!!”
【叮!您的演讲慷慨激昂!】
【触发激励“效果!,我方联军士气大幅提升!】
【激励技能等级提升!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