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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认出来了!(月底了,求月票)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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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认出来了!(月底了,求月票)

那驿丞瞥了一眼文书,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是诸葛先生,失敬失敬。只是————真是不巧啊!”

他两手一摊,面露为难:“馆内前几日漏雨,正在修缮,屋顶都掀了,实在无法住人。您看这————”

“要不,诸位在城外自行扎营?”

诸葛圭脸色一沉。

自那日蹇硕愤然先行之后,他就预料到这宦官必然会耍花样。

只不过他没想到此人居然手段如此下作,甚至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自行扎营?”

面对在脸上明摆着写着“我有鬼”的驿丞,诸葛圭声音冷了下来:“我等乃是奉旨使者,车中有敬献陛下的贡品!若在城外有丝毫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使者又如何?

不过是偏远郡县的土老帽罢了!

那驿丞的了蹇硕示意,自然不会讲诸葛圭等人放在眼里。

于是嘿嘿一笑,看似善解人意的说道:“先生言重了!”

他指着周围巡街的军士:“濮阳地界,太平得很,哪来的闪失?”

随后又指着那年久失修的驿馆:“再说,这馆舍确实无法入住,总不能让我等把天使安排在漏雨的房子里吧?”

这驿丞虽然脸上的笑容令人挑不出一点毛病,但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他身后这破驿馆已经荒废半年多了,说是屋顶漏雨————

可何止是漏雨?

里面杂草恒生,梁柱都腐朽了!

他馀光瞟向城东,那里是新驿馆的所在地。

此刻蹇硕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暖阁里,说不定还抿着小酒。

“蹇公公交代得明白,就是要让这群乡巴佬吃个哑巴亏。”

他想起蹇硕临行前塞来的那块金子,沉甸甸的还在怀里揣着,“什么东莱来的使者,在这濮阳地界,还不是得看我们这些地头蛇的脸色?”

他故意叹了口气,装作为难地搓着手:“诸位大人若是执意要住,下官这就去找几块油布来遮一遮。”

“只是这夜里风大,万一吹跑了,惊了贡品,下官可担待不起啊。”

他这话可谓是说的滴水不漏。

既显的他恪尽职守,又将责任推得一于二净。

而且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即便是诸葛圭等人真的敢住这破屋子。

他也有的是办法折腾。

比如半夜找几个醉汉在附近喧哗,或者不小心让修缮的工匠把工具摔的叮当响————

反正不能不能让他们睡个安稳觉!

他拢在袖中的手掂量掂量那块金子的重量,这些钱,足够他一家子今年的花销了!

总之,不能让蹇公公的钱白花!

就在诸葛圭与之理论,气氛僵持不下时,牛憨骑着乌骊马,从队伍后面缓缓踱了过来。

他刚才去查看车队情况,此时才到门前。

“咋了?”牛憨看着眼前场景,瓮声问道。

诸葛圭简要将情况说了。

牛憨听完,那双牛眼扫过破败的驿馆,又落在那一脸得意的驿丞脸上,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乌骊马向前踏出两步,巨大的阴影顿时将驿丞完全笼罩。

浑身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气散发。

驿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蹇公公可没说这只队伍里面有个杀坏!

这不是害我性命吗?

于是他声音有些发虚:“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濮阳!”

牛憨依旧没理他,目光越过驿丞,看向他身后那几个驿卒。

那几个驿卒被这沉默的巨汉盯得心里发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抱着的骼膊,站直了身体。

牛憨这才低下头,看着那驿丞,语气平静得象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蹇硕让你这么干的?”

驿丞脸色一变,强自镇定:“你————你胡说什么!这是驿馆自己的问题!”

“哦。”

牛憨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然后,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马鞭,却指向驿馆旁边一片平坦的空地,声如洪钟,对着身后的傅士仁等人下令:“傅士仁!”

“末将在!”

“带人,把这片地给俺平了!扎营!”

“得令!”

傅士仁毫不尤豫,立刻招呼兵士行动起来,搬开杂物,清理地面,动作迅捷有力。

牛憨这才再次看向那目定口呆的驿丞,马鞭轻轻点着他:“馆舍坏了,地没坏。”

“俺们就在这儿住。你去,告诉城里能管事的,”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天使车队驻扎于此,需要热水、草料、以及明日开拔所需的粮秣补给。”

“天黑之前,送到营前。”

“少一样————”

牛憨顿了顿,铜铃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让人心寒的光芒,”俺就自己带人,进城去取。”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驿丞一眼,调转马头,监督扎营去了。

那驿丞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牛憨抗在肩上的那柄巨斧,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襟。

他作为驿丞,平日里最是消息灵通,他在看到那巨斧的第一时间,就将他认出来了!

牛憨?

那个在冀州战场上提着巨斧,杀得黄巾贼寇闻风丧胆的“忠勇校尉”牛憨?

那个曾以一己之力硬抗洪水,破了张角法术的牛憨?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成了这东莱使团的护卫?

驿丞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肠子都快悔青了。

蹇硕只说是叼难一群来自偏远郡县的使者,可没提队伍里藏着这么一尊杀神!

这哪里是土老帽,这分明是过江猛龙啊!

他刚才那些小算盘在认出牛憨的瞬间,全都烟消云散了。

跟这种从户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怕是半夜脑袋怎么搬的家都不知道!

那柄传闻中的巨斧,恐怕一下就能把这破驿馆连同自己一起劈成两半!

“自己进城去取————”

这句话在他耳边回荡,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最后通谍!

真让这杀神带着兵进城“自取”,那动静可就大了,到时候别说自己这小身板,怕是蹇公公脸上也不好看。

得罪蹇硕,最多是丢了这个驿丞的肥差,可能还有转圜馀地;可得罪眼前这位爷,那是立刻就要丢命的!

权衡利弊,不过瞬间。

驿丞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躬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原————原来是牛校尉当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虎威,该死,实在该死!”

他边说边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姿态做得十足。

“校尉大人息怒!您教训的是,馆舍坏了,地没坏!在此扎营,甚好,甚好!”

他连忙对着身后还发愣的驿卒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牛校尉的吩咐吗?快去帮军爷们清理场地!快去!”

那几个驿卒如梦初醒,赶紧屁颠屁颠地添加傅士仁等人的队伍,手脚比刚才麻利了数倍。

驿丞又转向诸葛圭,脸上堆满了真诚的歉意:“诸葛先生,方才确实是下官考虑不周,只想着馆舍破败恐怠慢了天使,却忘了事急从权。”

“您和牛校尉在此扎营,所需一应物什,热水、草料、粮秣,下官这就亲自去督办!”

“保证在天黑之前,统统送到营前!”

他拍着胸脯保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哪怕是自己贴钱,也得把这位牛校尉要的东西置办得妥妥当当,而且质量还得是上乘。

那块蹇硕给的金子,此刻在怀里感觉不再是沉甸甸的财富,而是烫手的山芋。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对着牛憨的背影又行了个礼,然后几乎是脚不沾地地朝着城内跑去,那速度,生怕跑慢了牛憨会反悔似的。

诸葛圭看着驿丞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又看了看正在指挥若定、背影如山岳般沉稳的牛憨,心中不由得一定,同时也暗自感慨:

这世间之事,有时候道理讲尽,不如煞气一露。

对付这等小人,牛校尉这不讲理的法子,反倒是最有效的。

他走到牛憨身边,低声道:“牛校尉,如此虽解一时之困,只怕更激怒了那蹇硕,后续麻烦不少。”

牛憨看着忙碌的兵士,瓮声道:“俺知道。可他摆明了要找麻烦,俺们缩着,他就不找了?”

他转过头,看着诸葛圭,眼神清澈而坚定:“大哥让俺来,是把事办好,把人囫囵带回去。不是来受气的。”

“他出招,俺就接着。看谁先扛不住。”

夕阳的馀晖洒在牛憨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诸葛圭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似憨直的汉子,心中自有一片朗朗乾坤,和一套简单却牢不可破的行事准则。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也开始指挥随行文吏,安排营地布局。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濮阳城方向就来了一队人马,拉着热水、草料和足够的粮秣,乖乖地送到了营前,态度躬敬了许多。

只是,那负责押送的小吏,眼神闪铄,放下东西就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夜幕降临,营火点点,牛憨坐在火堆旁,擦拭着他的巨斧。

诸葛圭坐在他对面,沉吟片刻,道:“牛校尉,依我看,蹇硕在濮阳的叼难只是开始。入了洛阳,他权势更盛,恐怕会有更多明枪暗箭。”

“恩。”牛憨头也不抬。

“我们需得有所准备。”诸葛圭继续道,”乐安公主那边————或许是个转机。”

“她既然点名要你去,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一个宦官拿捏。”

牛憨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跳跃的火光,闷闷地说:“公主————俺没见过。”

“但她要是跟蹇硕一样,只想从大哥这里捞好处,欺负老百姓,那俺也不伺候。”

诸葛圭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他发现自己又想复杂了。

在牛憨这里,判断标准永远那么简单,却也永远那么正确。

“牛校尉所言,是正理。”诸葛圭颔首,“无论如何,我等坚守本心,秉持正道,见招拆招便是。”

他望向西方,洛阳的方向在夜色中一片朦胧。

“只是这洛阳之行,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牛憨将巨斧重重顿在身边,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怕。”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磐石般的稳定,“他有千条计,俺有老主意。”

“啥主意?”诸葛圭好奇。

牛憨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森然:“谁敢挡路,害大哥的事,俺就劈了谁。”

平静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决绝与力量。

诸葛圭看着他那在火光中明暗不定的脸庞,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或许,带着这样一位“莽撞”的同伴,闯入那波谲云诡的洛阳,并非是一件坏事。

至少,他能劈开一切虚与委蛇的假面,让所有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露出原形。

夜风拂过营地,带来远方的气息。

洛阳,越来越近了。

濮阳城东,新驿馆暖阁内。

蹇硕斜倚在锦榻上,两名俏婢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捶腿。

他眯着眼,享受着室内暖融融的炭火与沁人的熏香,与城外那股初春的寒意隔绝开来。

一想到诸葛圭和那牛憨此刻可能正对着破败驿馆和冷风发愁,他心中就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让你们先尝尝这风餐露宿的滋味————”

他正惬意地盘算着到了洛阳后如何进一步拿捏这两人,尤其是那个竟敢嗤笑他的莽夫牛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

“蹇、蹇公公!”心腹小宦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都喘不匀。

蹇硕不悦地皱起眉头,尖声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一点规矩都没有!”

“不、不是————公公,不好了!”

小宦官扑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那、那驿丞回来了————说、说事情办砸了!”

“办砸了?”蹇硕猛地坐直身体,挥退婢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回事?说清楚!”

小宦官不敢抬头,颤声道:“那驿丞说,他本来按您的吩咐,堵着门不让他们进破驿馆————”

“可、可那东莱使团里,有个扛着巨斧的大汉,叫牛憨,凶神恶煞————”

“那牛憨根本不理论,直接让人在旁边空地上扎营,还、还放话说,天黑前若不见热水、草料、粮秣送到营前,”

“他、他就自己带兵进城来取!”

“自己进城来取?”

蹇硕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玉如意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反了!反了!他一个边郡的粗鄙校尉,安敢如此?!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咱家!”

小宦官吓得缩成一团,继续道:“那驿丞————驿丞认出那牛憨便是在冀州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忠勇校尉”,吓得魂都没了,”

“赶紧————赶紧屁颠屁颠地去给他们筹措物资了————”

“废物!没用的废物!”

蹇硕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瓜果茶点滚落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白净的脸此刻涨得如同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跳。

牛憨!

又是这个牛憨!

在青州时对他的贪婪嗤之以鼻,如今竟敢在他的安排下,用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将他精心设计的叼难砸得粉碎!

这不仅仅是拒绝,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把他蹇硕,把他这位天子使者的脸面,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匹夫!莽夫!!”

蹇硕尖利的嗓音在暖阁内回荡,充满了怨毒,“咱家好意提携,你们不识抬举!咱家略施薄惩,你们竟敢以武犯禁!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向那瑟瑟发抖的小宦官,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去!把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驿丞给咱家乱棍打出去!咱家不想再看到他!”

“是!是!”小宦官连滚带爬地退下。

蹇硕喘着粗气,在狼借的地上来回踱步,心中的怒火与杀意交织。

他仿佛已经看到牛憨那沉默却带着鄙夷的脸,看到诸葛圭那清正却不屑的眼神。

“以为有点蛮力,有点虚名,就能在咱家面前嚣张了?”

他停下脚步,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而冰冷的笑意。

“到了洛阳————到了咱家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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