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非为了那区区主簿之职!
书名: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千金散去不复回
第一百四十三章 绝非为了那区区主簿之职!
田丰闻言,老脸一红,狠狠瞪了牛憨一眼。
刘备也是面露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先生大度,备感激不尽。”
“此处非说话之所,还请先生与诸位贤侄移步偏厅,容备设宴压惊,详谈如何?”
他又看向那一直静观其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宫中女官,拱手道:“天使见笑了,家中琐事,扰了天使清听。”
那女官微微颔首,自光在牛憨身上流转片刻,方才悠然道:“刘府君客气了。牛校尉————赤诚率真,今日倒是让奴婢开了眼界。”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赤诚率真”四字,却与乐安公主评价的“憨勇有趣”、“赤子心肠”隐隐呼应。
刘备心中一动,却不及细想,先吩咐人引领女官去客院休息,随后亲自引着诸葛圭一家前往偏厅。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只是经此一闹,那原本悬而未决的“出使洛阳”人选问题,在女官明确表态之后,似乎已再无转圜馀地。
偏厅之中,刘备亲自为诸葛圭斟酒压惊。
酒过一巡,刘备方温言问道:“方才仓促,未及细问。听先生之意,乃是元皓旧友,辞官来投?”
诸葛圭放下酒杯,神色一正,拱手道:“不敢隐瞒使君。在下诸葛圭,字君贡,原为兖州泰山郡梁父县尉。”
“因接到元皓兄书信,言及使君仁德,东莱新政气象一新,故辞官携家眷来投,愿效犬马之劳。”
他指了指身旁三人:“此乃我二弟诸葛玄,字君献;这两位是犬子,长者名瑾;幼者名亮。”
诸葛玄、诸葛瑾与诸葛亮起身向刘备行礼。
刘备连忙还礼,自光尤其在年幼的诸葛亮身上停留片刻,——
不知是因方才那懵懂的“拜主”,还是单纯的合了眼缘,他心中总觉与这小几有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原来是君贡先生,备早闻琅琊诸葛氏乃名门望族,今日得见,幸甚!”
刘备态度愈发恳切:“先生不弃备之浅陋,千里来投,备岂敢姑负先生厚望?”
他略一沉吟,当即道:“东莱新定,百废待兴,尤需先生这等熟悉政务、品行端方之士。”
“若先生不嫌屈就,暂请先生出任县县长,秩比八百石,”
“助备整饬地方,安抚流民,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东汉时,县依户数多寡分大小。
凡万户以上为大县,其长官称县令,秩千石;不足万户则为小县,长官称县长,秩八百石。
东莱郡的县,便是毗邻黄县的一座小县。
此时县尚在徐和所率黄巾军的控制之下,但因它距离黄县最近,又被沮授定为刘备“恩威并施”战略中立威的首选,不日便将收复。
这一安排,恰与诸葛圭的资历相合一他辞官而来,本就为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刘备此举,可谓恰如其分。
他正要起身谢恩,刘备却抬手虚按,继续道:“先生家眷,亦需妥善安置。府衙左近尚有空置宅院一所,虽不华美,却也清净宽敞,便请先生一家暂且安顿。”
“至于两位贤侄————”
刘备目光转向诸葛瑾和诸葛亮,尤其是看到诸葛亮那清澈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心中喜爱才之意更盛:“瑾儿与亮儿皆聪慧过人,不可荒废学业。”
“备当修书一封,请孙乾先生代为引荐,问问他的老师,北海康成公处,是否还方便再收两位弟子?”
此言一出,诸葛圭悚然动容!
郑玄郑康成,那可是海内大儒,士林领袖!
若能拜入其门下,对儿子们的前程简直是天大的助力!
这已不仅仅是提供职位,更是为诸葛家的未来铺路了!
“使君————使君厚恩,圭————圭————”诸葛圭激动得一时语塞,起身便要行大礼。
刘备连忙扶住:“先生不必如此,此乃备分内之事。”
众人又饮了几杯,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将到来的洛阳之行。
刘备眉头微蹙,看向牛憨:“四弟————”
牛憨闻声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油亮的炙肉,一脸茫然:“大哥,咋了?叫俺干啥?”
他方才全副心神都扑在那块滋滋冒油的烤肉上,早把先前的脑中纷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治国大才,什么诸葛丞相,此刻都不如手中这块焦香四溢的炙肉来得实在,毕竟那些军国大事,自有大哥和两位军师操心呢。
刘备看着他这副全然不知世事险恶的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挤出笑容:“公主殿下赏识你,点名要你押送新犁和————和给陛下的供奉,去一趟洛阳。”
“啊?俺去洛阳?”
牛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他这毫不尤豫的作态,反而更让众人担忧,显然牛憨一点也不知道洛阳水深,才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关羽抚髯沉吟:“四弟勇力虽足,然洛阳非是沙场,人心鬼蜴,恐其吃亏。”
张飞也嚷嚷道:“就是!那帮阉人肚子里全是坏水,四弟哪玩得过他们?”
刘备思忖片刻,自光看向田丰,断然道:“元皓,看来还需劳你辛苦一趟,陪同四弟前往洛阳。有你在他身边,我方能安心。
“”
田丰闻言,正欲领命,他知此事自己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然而,他话未出口,却被牛憨抢了先。
“大哥,不可!”
众人皆是一愣。
只见牛憨脑袋摇得象拨浪鼓,认真的说:“田军师刚定下收拾徐和、司马俱的计策,后面还有管亥那个大头目要打,军师怎么能这时候离开?”
牛憨这话说得在理,连田丰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憨子关键时刻竟有这般见识。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田丰亦是眉头紧锁,他走不得,可洛阳之行又至关重要,谁能担此重任?
就在此时,田丰目光扫过刚刚投效、正襟危坐的诸葛圭,脑中灵光一闪!
“主公,”田丰忽然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然,却又隐含算计的笑意,“丰确实一时难以脱身。不过,眼前不正有一位合适的人选吗?”
他转向诸葛圭,拱手道:“君贡兄。”
诸葛圭心中莫名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应道:“元皓兄请讲。”
田丰笑容可掏:“君贡兄曾为梁父尉,熟知官场礼仪章程,处事沉稳。
此番牛校尉入洛,虽是奉旨,然交接祥瑞、应对各方,亦需一位通晓事务的副使从旁协助。”
“君贡兄初来,正可借此机会,一展所长,亦可熟悉朝廷规制。”
“不知君贡兄,可愿辛苦这一趟,担任使团副使,辅佐牛校尉?”
“这————”诸葛圭顿时面露难色。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和两个年幼的儿子,尤其是尚在懵懂,却已被他寄予厚望的幼子诸葛亮,脸上写满了不舍与忧虑。
“元皓兄厚爱,圭本不应推辞。”诸葛圭语气艰难:“只是————二弟与犬子年幼,初至东莱,人地”生疏;拙荆——近日又诊出怀有身孕,实在不宜远行。
“圭若此时离去,心中着实难安啊————”
他话语恳切,情由也实在令人同情。田丰闻言,亦是点了点头,面露理解与歉意:“是丰考虑不周了。君贡兄家眷确需照料。此事————”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却刚好能让诸葛圭听清:“唉,本想借此机会,待君贡兄归来后,便向主公举荐兄台出任东莱郡主簿一职,秩比一千二百石,总领郡府文书,参赞机要————”
“如今看来,只得另觅人选了。”
“多谢元皓兄体————”诸葛圭下意识的客气话说到一半,猛地卡住!
主簿?
一千二百石?!
他脑中仿佛有个算盘“啪”一响:县长八百石,主簿一千二百石,中间差了整整四百石!
足够他养活一大家子,还能为孩子们请更好的老师,为弟弟将来游学筹备盘缠,为两个女儿准备嫁妆,为即将出生的孩儿备足用度————
几乎是本能反应,在田丰那句“另觅人选”话音刚落的瞬间,诸葛圭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打断了田丰的话:“我去!”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与他方才的推脱判若两人。
霎时间,偏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诸葛圭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老脸一红,但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
他迅速收敛神色,整了整衣冠,朝着刘备郑重一揖,脸上满是“深明大义”的凛然:“使君!圭方才细思,深感徨恐!”
“出使帝都,呈献祥瑞,此乃国之大事,更是使君信重!”
“圭既投效使君,自当以公事为重,岂能因家事小情而推诿重任?”
他语气愈发慷慨,仿佛浑身都散发着忠义之光:“家眷之事,有吾弟君献与元皓兄照拂,圭万分放心!”
“这洛阳,圭愿往!必当竭尽所能,辅佐牛校尉,圆满完成使命!”
他顿了顿,最后斩钉截铁地补充道,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也为了向众人表明心迹:“圭此去,绝非为了那区区主簿之职!”
“实乃是为报效使君知遇之恩,为我东莱大业,略尽绵薄之力耳!”
话音落下,偏厅内一片寂静。
诸葛玄当即以袖捂脸,示意自己不认识此人,就连诸葛瑾也当即红了脸,低下头。
而刘备、关羽、张飞、田丰、沮授等人,皆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牛憨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俺咋觉得,他就是为了那个主簿去的呢————”
他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厅堂中却格外清淅。
诸葛圭:
暮色渐沉,太守府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刘备将一枚以东莱太守印绶和讨贼校尉兵符共同副署的铜制符节,郑重地交到牛憨手中。
那符节冰凉的触感让牛憨下意识地握紧。
“四弟,”刘备的声音低沉,他的手并未立刻松开,而是紧紧复在牛憨的手上,”此物代表东莱,也代表为兄。”
“见它如见我。此去洛阳,非是阵前厮杀,凡事————多听诸葛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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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色:“遇事三思,多看,多听,少言。若————若事有不谐,保全自身为要,一切财物皆可弃。”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强调:“你,必须平安回来。”
牛憨看着大哥眼中深切的关怀,心头一热,用力点头,瓮声道:“大哥放心!俺晓得了!俺一定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要把诸葛先生也囫囵个儿带回来!”
刘备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
接着,刘备又转向诸葛圭,深深一揖:“君贡先生,四弟————性情纯直,不谙世务。此番洛阳之行,千头万绪,皆要倚仗先生运筹周旋了。”
“备,在此拜谢!”
诸葛圭连忙侧身避礼,双手扶住刘备:“使君折煞圭了!此乃圭分内之责,定当竭尽全力,护持牛校尉,妥善完成使命!”
他语气坚定,心中却暗自苦笑。
这“护持”二字,只怕比治理一县还要劳心费力。
翌日清晨,校场之上,人喊马嘶。
张飞正指挥着兵士将一箱箱贴着封条的财物装上马车。
那些是从抄没的豪强家资中精挑细选出的珍玩玉器、金银珠贝,在晨光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都给俺轻拿轻放!磕坏了一点,仔细你们的皮!”张飞声如洪钟,亲自督阵。
另一边,太史慈则领着郡兵,将十架打造精良的曲辕犁,以及配套的图纸,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另外几辆专门的双辕马车上。
这些是呈献给天子和公主的“祥瑞”,不容有失。
牛憨扛着他那从不离身的门板大斧,在校场上晃悠,看看这边,又瞅瞅那边。
他见张飞对那些财宝箱子如此上心,不由得凑过去,瓮声问道:“三哥,这些东西,真就那么金贵?俺看还不如多带几车粮食实在。”
——
张飞一瞪眼:“你懂个啥!这可是给皇帝老儿和公主的买路钱!少了这些,你们到了洛阳,门都进不去!”
牛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晃到太史慈那边,看着那些曲辕犁,咧嘴笑了:“这个好!这东西实在!”
太史慈见他过来,含笑拍了拍他的肩头:“牛校尉,给你特制的大弓已经打造好了,只差一根上等老弓弦。”
“待你洛阳归来,想必就能见到。”
牛憨这才恍然记起,当初校场比试时太史慈曾许诺为他制弓之事。
随即有些羞愧,自己可是将赔太史慈爱弓的事情早就忘却了,他张了张嘴,准备说点什么。
不过太史慈显然是看出他的想法,摆手笑道:“主公已替校尉赔过了————”
说着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冲着他眨眨眼:“主公大方,赔的钱,够慈制三把硬弓了。”
而在府衙一侧的厢房内,气氛则要凝重得多。
诸葛圭正在做最后的行前准备。
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沮授连夜为他整理撰写的《使洛事宜疏》与《应对机要》。
上面事无巨细地罗列了入京后的各项流程、可能接触的官员、应注意的礼仪,以及面对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策略。
“入宫觐见,当依《汉官仪》,步趋疾徐,皆有定规————”
“若中官索贿,可示之以弱,诉东莱困窘,然底线在此,不可逾越————”
“若遇公卿垂询,当谨言慎行,多言农事,少涉军政————”
诸葛圭看得眉头紧锁,只觉得头大如斗。
这比他处理一县的刑名钱粮要复杂百倍。
“阿兄,”诸葛玄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担忧,”此去洛阳,山高路远,朝中局势波谲云诡,你————定要万分小心。”
诸葛圭从竹简中抬起头,看着弟弟,又看看一旁安静坐着、眼神却透露出关切的儿子诸葛瑾和懵懂的幼子诸葛亮,心中不由一软。
他放下竹简,走到诸葛亮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亮儿,为父要出一趟远门。”
“你在家要听叔父和兄长的话,用功读书,莫要淘气。”
诸葛亮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亮儿知道了。父亲也要平安归来。”
诸葛瑾也上前一步,少年老成的脸上满是郑重:“父亲放心,家中一切,自有孩儿与叔父分担。”
看着如此懂事的儿子,诸葛圭心中既感欣慰,又觉酸楚。
他站起身,对诸葛玄道:“君献,家中————就托付给你了。待我归来,主薄之职若能落实,家中境况便可大为改善。”
“届时,再为你和瑾儿、亮儿谋划前程。”
诸葛玄重重点头:“阿兄宽心,家中一切有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诸葛先生,乐安公主府的女官来访,说是有殿下口谕需当面传达。”
诸葛圭心中一凛,连忙整理衣冠,快步出迎。
那女官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见到诸葛圭,微微颔首,便直接说道:“殿下口谕:使团入洛,一应行程,皆需先行报于公主府知晓。”
“牛国丞在洛期间,安危由公主府负责。”
“尔等只需谨守本分,依令行事即可。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负殿下回护之意。”
说完,也不多留,转身便离去。
诸葛圭躬身送走女官,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公主殿下这番安排,看似是庇护,实则也是将牛憨和使团牢牢掌控在手心。
他们此行,恐怕不仅要应对天子、宦官,更要小心翼翼地平衡与这位深不可测的公主的关系。
这让他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出发前夜,刘备在府中设下简单的家宴,为牛憨和诸葛圭饯行。
席间,关羽沉默地替牛憨将行囊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又将一套轻便的软甲塞给他:“四弟,洛阳非是善地,暗箭难防,贴身穿好,以防万一。
张飞则抱着酒坛,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红着眼睛对牛憨道:“四弟!去了洛阳,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记下名字!等三哥以后去了,替你一个个揍回来!”
田丰和沮授则拉着诸葛圭,最后一遍叮嘱行程中的关键节点和应对之策。
宴席散去,众人各自回房,却都心绪难平。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
牛憨坐在廊下,抱着他的大斧,看着天上那轮明月,少有的没有立刻睡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憨子!”
——
牛憨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典韦,因为在刘备营中,只有他会这么叫自己。
典韦大步走近,一屁股坐在牛憨身旁,震得廊柱微颤。
他顺着牛憨的目光望向月亮,粗声道:“咋的,睡不着?也想学那些文人对着月亮叹气?”
牛憨摇了摇头,大手摩掌着斧刃:“典大哥,洛阳的月亮,和咱这儿的一样不?”
典韦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管他洛阳还是东莱,照着的都是咱手里的家伙!”
他重重一拍牛憨肩膀,”记住,到了那儿谁敢惹事,你就抡斧头。”
“若有人要抓你,就赶紧往回跑!”
牛憨低头看着斧面上晃动的月影,忽然闷闷地说:“俺不怕打架,就怕————规矩太多。”
“规矩?”典韦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个酒囊塞给牛憨:“这就是咱的规矩!你只管护好诸葛先生,其他事,让他们扯皮去!”
牛憨接过酒囊猛灌一口,虽然还是觉得这个时代的酒寡淡无味,但又感觉里面多了些什么。
翌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黄县城门外,车马辚辚,旌旗招展。
使团共计四十辆马车,载着贡品、祥瑞、沿途用度,以及三百名精锐护卫,已列队完毕。
刘备率领文武僚属,亲自送至城外长亭。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刘备握住牛憨和诸葛圭的手,目光扫过二人,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一路保重!早传佳音!”
“大哥(使君)保重!”牛憨与诸葛圭齐声应道。
——
牛憨翻身上了自己的乌骊马,将大斧往得胜钩上一挂。
诸葛圭则登上了为首的一辆轩车。
“出发!”
随着一声号令,车队缓缓激活,向着西南方向,踏上了通往洛阳的漫漫长路。
刘备等人伫立原地,直到车队扬起的烟尘渐渐消散在天际,依旧久久不愿离去。
此行前路,是吉是凶,是福是祸,无人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