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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场交易

书名:启龙图:我在敌国当皇夫摄政王 作者:莫道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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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一场交易

豪华的天字一号房突然静的可怕,就连蚊子的呼吸声都像是炸雷一样。

杨谦诧异的看着神情凄苦的任逵,久久没有做声。

他看出来了,任逵这家伙的确是一心来求死的。

尽管求死的理由听起来怎么都透着黑色幽默。

从心而论,杨谦曾经很想杀掉任逵这王八蛋,时过境迁,他已经没有杀任逵的理由了。

他从来不是嗜血嗜杀之人,若无必要,不会无缘无故屠戮众生。

僵持几分钟后,杨谦百无聊赖的挥了挥手。

“你走吧,我不杀你,此时杀你也毫无意义,换不回杨家的大好基业。”

任逵黯淡的眸子突然明亮了几分。

“你不杀我?难道你不恨我背叛了杨家?背叛了你?”

杨谦的那只杯子还剩一点残留的美酒,他落寞的举起酒杯,喝掉半口残酒,但觉酒水入口很辛辣,很伤感。

“呵呵,我顶着弑君篡权的骂名杀死皇帝萧元鹰,血洗萧家皇室,到头来不过是为荼冷做了嫁衣衫,江山丢了,皇位没了,杀你又有何用?”

“若是可以换回杨家失去的荣耀和权柄,我不介意将你碎尸万段。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我又何必多造杀孽?”

任逵释然的笑了,先是点了点头,马上摇了摇头。

“世子呀,你要是早点有如此豁达的胸襟气度,哪怕是要任逵站在整个大魏国的对立面,任逵也是视死如归,终究是迟了。”

随后他话锋一转,眸子陡然犀利如刀,直直的望着杨谦。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世子,今日末将前来,是护送你离开大寒国的。”

“离开大寒国?什么意思?我为何要离开?”杨谦不解其意。

任逵右手托着白瓷酒杯在掌心缓缓旋转。

“荼冷登基为帝后,你的存在就成了大寒国的一根刺。”

“关于如何处置你,朝廷高层经过多次密议,最终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

“第一个派系是主张杀了你以绝后患,这个派系大多是荼家的忠实走狗,少数是曾经跟杨家有过龃龉的人,数量不多。”

“第二个派系是曾经受过王爷恩惠,不愿意落井下石的人。他们念在你是王爷的血脉,主张废掉你的修为,封你为国公,把你好吃好喝圈养起来,让你以凡人之躯了却残生。”

杨谦越听脸色越是阴沉,不管是主张杀他的人,还是主张废他的人,在他看来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若有机会,必杀之,一个不留。

他一言不发的瞪着正在侃侃而谈的任逵,右手牢牢握着牧神刀,手背上的青筋根根突起。

任逵眼角余光瞄到了这一幕,暗暗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用整个蜂勇卫府和二十年的袍泽之情,跟荼冷谈了一笔买卖,不准他杀你,也不准他废你,但你必须离开大寒国,永生永世都不能回来。”

“世子,这是我为你争取的一线生机,你可愿离开大寒国?”

听到这里,杨谦的心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一下。

他不清楚任逵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他猜到朝堂上关于他的处置方式肯定经过很多回合的唇枪舌战,否则这段日子不可能如此风平浪静。

他古井无波的看着心情忐忑的任逵,嘴角透着深沉的玩味。

“是吗?你竟然舍得用整个蜂勇卫府来换我一条命?听起来怎么像是无稽之谈呢?”

“就算我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会因此而对你感恩戴德……”

任逵直截了当打断他的话:“希望你明白,我从来没奢望过你会感激我,我做这些事,一是为了报答王爷的恩情,二是为了赎我的罪。”

杨谦收回讥讽的目光,背部微微向后倾斜,抬眸怔怔眺望着栩栩如生的天花板图案。

他在魏国没有根基,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在荼冷通过疯狂封王封公笼络人心的新寒国,就算是曾经忠于雒京王府的文臣武将,恐怕也不会为了他这个名声不怎么好听的世子殿下而改变立场。

毕竟所有大权在握的文臣武将,不是封王就是封公,背叛荼冷转投杨谦,先不说反复横跳会遗臭万年,还得不到任何好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此看来,留在魏国注定步步荆棘险象环生,随时可能小命不保。

化神期很强吗?的确强。

然而这个世界的设定是国家气运可以压制修士,军队阵法亦可以助力低阶修士逆伐高阶修士。

一个人单打独斗,在训练有素的千军万马面前是渺小的,没有前途。

离开魏国,不是好的选择,却是当前唯一的选择。

离开魏国又能去哪里呢?

西秦巴蜀东吴辽东全都没有去过,不熟。

唯独南楚……

想到南楚,杨谦忍不住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项樱那坏女人应该已经分娩了吧,也不知道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白狐公主李落蕊怎么办?她还在雒京城呢。

“向你打听一个事,白狐公主李落蕊现在如何?荼冷没为难她吧?”杨谦毫不犹豫的问了出来。

任逵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白狐公主一个月前返回西秦了。你没有正式迎娶她,她住进王府只是为了治疗伤势,名义上不是你的妻妾。”

“王爷归天后,荼冷对外宣称你被佛道宗门余孽在河东道杀害,通过各地官府和蜂勇卫府封锁了你的消息,你在河东道的所作所为根本传不回雒京城。她和你非亲非故,没有理由为你守节。”

这话当然没有问题,杨谦终于如释重负。

任逵突然有点恼火,忍不住加大声音质问起来:“你一点也不关心你的母亲?就不问问她的近况?”

杨谦闻言默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句心里话,曾经他对那个貌若天仙的便宜母亲还有几分廉价的好感。

自从那个蠢女人被人撺掇的擅自写信去城外调兵后,他对寒夫人那点为数不多的好感就荡然无存。

特别是他想到,正是寒夫人毫无底线的宠溺纵容原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留下滔滔骂名,连累着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寒夫人大概是他这一年来所有苦难的根源,他更是恨寒夫人入骨。

迟疑许久,杨谦言不由衷的挤出一句。

“我母亲也是荼冷的义母。只要我不回雒京城搅弄风云,荼冷肯定不会伤她分毫,反而还会把她高高供养起来,借此彰显自己的孝心。”

任逵认为他言之有理,杨家对荼冷可谓是仁至义尽,只要杨谦不去颠覆荼冷的大寒王朝,荼冷不会无缘无故伤害雒京王府任何一个人。

杨谦本来不愿意让任逵护送去楚国,但任逵轻飘飘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大寒国想要杀你的人依旧很多,没有我的护送,你很难顺利离开大寒国。”

杨谦意有所指的冷笑起来:“有你这大叛徒陪同,我恐怕更难顺利离开大寒国吧?”

任逵脸色不知不觉变得难看:“世子不相信我?”

杨谦嘴角的讥嘲之意毫不掩饰:“呵呵,我凭什么相信一个叛徒?你还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

当卸掉所有的伪装坦诚相待后,任逵当然清楚他在杨谦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并不意外。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能在茫茫大千世界精准找到我的踪迹?”

这是见到任逵之后杨谦内心深处生出的最大疑惑,也是潜藏的最大危机。

任逵缓缓摊开右手,露出手掌心的一束宛若烟雾的白光。

当这道白光骤然出现的时候,杨谦感受到一种灵魂上的羁绊。

任逵语气和缓的告诉杨谦:“这是你的一缕本源气息,有这缕本源气息在手,所以你懂的……”

杨谦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狠辣:“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所以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你都能精准锁定我的行踪。去年我流浪到楚国,你是知道我具体位置的。”

他握着牧神刀的右手不经意加大了力度,似在犹豫要不要杀任逵绝后患。

任逵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表情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默默潜运灵力将那道本源气息彻底湮灭。

“现在,你完全自由了,我再也无法追踪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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