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三对翅膀

奥斯塔拉走了。

她站在教堂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伊森。“你欠你哥一顿饭。”然后她就走了。

高跟鞋踩着石板路，嗒嗒嗒，越来越远，最后被树林吞了。

康斯坦丁站在窗边，把那根快烧到滤嘴的烟掐灭。“我们需要力量。大天使级别的力量。”

他看着伊森。“大天使的力量权柄，由翅膀代表。只要凑齐三对翅膀，安在你身上，你就能有大天使级别的力量。你对圣光的掌控，加之你那些圣器，也许行得通。”

康斯坦丁是他们几人里的路子最野的人也是主意最多的，此刻他们都没有质疑他。

“三对？”迪恩皱眉。“去哪找三对大天使的翅膀？”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抽出一根。“路西法有一对。他自己斩的。我去找他。”

伊森差异的看着他。“他会给你？”

康斯坦丁点上烟。“他欠我一个人情，而且我知道他的酒吧在哪。”伊森最后还是忍住没问。

当天下午，康斯坦丁开车走了。黑色古董车驶出树林，往纽约方向去。

伊森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土路尽头。他转身走进屋，拿起手机，先拨了沃森的号码。

“观察者组织那边有没有翅膀之类的圣物？大天使级别的。”

沃森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观察者不收集这些东西。我们只记录，不收藏。”

挂了电话。伊森又拨了安德烈神父的号码。

“神父，教廷那边有没有大天使的翅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有而且你知道。加百列的。米迦勒斩下来的那对，他送到了教廷。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就给你。”

“送来吧。地址我发你。”

“好。”

挂了电话。伊森把地址发过去。然后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树林很密，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小块一小块的。贞德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第三对翅膀，有线索吗？”

“没有。”

迪恩从客厅探过头。“我认识的人多。帮你问问。”他走了。山姆也跟着出去。

鲍比没动，坐在沙发上削他那根木棍。贞德也没动。

两天后，康斯坦丁回来了。他把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对翅膀，黑色的，羽毛像刀片，边缘锋利。路西法的翅膀，自斩的那对。

“他怎么说的？”伊森问。

康斯坦丁点燃一根烟。“他说——用完还他。”

同一天傍晚，教廷的人到了。不是安德烈神父，是一个他不认识的神父，年纪很大，头发全白，走路很慢。

他手里捧着一个银色的箱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对翅膀，白色的，羽毛柔软，边缘泛着金色的光。加百列的翅膀。

“教廷说，不需要还。”老神父说完，转身走了。

三对翅膀有了两对。第三对还是没有着落。……

“第三对呢？”迪恩问。没人回答。鲍比摇头，贞德没说话，山姆翻着笔记本没找到。

康斯坦丁吐了口烟。“我们得抓紧了，一旦外神知道伊森没死他们很快就会来。”

三对翅膀有了两对。第三对还是没有着落。

迪恩联系的人都没有线索，山姆查遍了资料也找不到。康斯坦丁抽了一整包烟，鲍比削断了两根木棍，贞德站在窗边没动。

第三天晚上，伊森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玛莎。

“伊森，莉莉找你。她说有急事。”

“让她接。”

电话那头传来莉莉的声音。“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怎么了？”

“我做梦了。之前梦见过的一个哥哥，又来了。他要我把一个东西给你。”

伊森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什么东西？”

“一对翅膀。他说这是之前有个叫别西卜的坏人被惩罚的时候留下的。”

伊森沉默了。

“哥？你还在吗？”

“在。翅膀现在在哪？”

“爸那里。那个哥哥说让你爸送过去。”

“把电话给爸。”

罗伯特接了。“伊森，我明天送过去。”

“好。”

挂了电话。伊森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莉莉梦见的那个哥哥，看来一个是个天使。

康斯坦丁几人听了伊森说第三对有了众人不由得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康斯坦丁更是直接就说出了第三对翅膀的来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第三对翅膀应该就是别西卜添加路西法反抗上帝的时候被上帝撕下来的。”

众人纷纷点头。

第二天中午，罗伯特到了。

他开着一辆灰色的轿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纸箱，交给伊森。

他看着伊森额角的旧伤疤，看了一会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三个在家等着你，注意安全。”然后他开车走了。

伊森把纸箱拿进屋里，打开。里面是一对翅膀，暗金色的，羽毛厚实，边缘有些磨损，但很完整。别西卜的翅膀。

三对翅膀摆在桌上。白色的，黑色的，暗金色的。

康斯坦丁把烟掐灭。“齐了。”

迪恩看着那三对翅膀。“怎么安上去？”

伊森把手按在加百列的翅膀上。

荆棘王冠亮了一下，光从王冠上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到指尖。

那对白色的翅膀亮起来了，从羽毛根部开始，金色的光向上蔓延。整个翅膀在发光。它们动了。

翅膀展开，从桌上浮起来，悬在半空。然后它们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伊森的后背。

伊森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扶住桌子。

疼，从骨头里面往外疼。他的背上多了两个点，象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再来。”康斯坦丁说。

伊森把手按在路西法的翅膀上。黑色的翅膀亮起来了，光从羽毛边缘往内蔓延，整个翅膀像被点燃了一样。

它们浮起来，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伊森的后背。

疼。比刚才更疼。伊森的额头抵在桌面上，手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再来。”康斯坦丁的声音很稳。

伊森把手按在别西卜的翅膀上。暗金色的翅膀亮起来了。它们浮起来，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没入伊森的后背。

三对翅膀的光在他体内交汇。他的背从裂开了。衬衫从后背裂开，露出里面的皮肤。那三对翅膀的光影从他的肩胛骨的位置展开了。

不是实体，是光影。白色的，黑色的，暗金色的，三对翅膀重叠在一起。

他站在屋子里，头顶快碰到天花板。翅膀的光影照亮了整间木屋。

迪恩往后退了一步。

康斯坦丁把烟叼在嘴里，没点。“感觉怎么样？”

“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伊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能感觉到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更远的地方，那些他以前感知不到的地方。浑身充满用不完的力量，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有活力。

他转头看着窗外。树林外面的公路上有一辆车，很远，他能感觉到。那辆车里的人，他能感觉到。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身上有没有恶意。全都能感觉到。

他收起翅膀。光影灭了。衬衫碎成了布条，挂在他身上。他把碎布扯下来，从背包里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套上。

“够了，可以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