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面对邪神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第二百五十八章 面对邪神
天刚亮,伊森把埃里森一家送到了镇上的教堂。安德烈神父在门口等着,接过特蕾西手里的行李袋。埃里森站在台阶上,看着伊森。
“你要去那栋房子。”
“对。”
“你一个人?”
“对。”
埃里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伸手进口袋,摸出那串钥匙,递给伊森。
伊森接过钥匙。“你们先别回来。等我电话。”
灰色本田驶出教堂的院子,往镇子东边开。
那栋房子在一条死巷尽头,灰白色的两层楼,门廊的灯灭了。
伊森把车停在门口,没熄火。他推门落车,站在院子里。阳光很好,照在枯黄的草坪上,秋千架在风里轻轻晃。
他的圣灵感知伸出去,房子里没有人,那个铁盒子还在,胶片还在。但他要找的不是那些。
伊森走上台阶,用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很暗,窗帘拉着。他走到阁楼下面,拉了一下绳子,折叠梯放下来,爬上去。
阁楼里堆着旧家具和纸箱,那个银色的铁盒子还在角落。他打开,里面码着那几盘胶片。他没碰,阖上盖子,站起来。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从楼下传来的。放映机转动的沙沙声。
他下楼。客厅里亮着光,那台放映机摆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墙。
墙上出现了画面。一片树林,树后面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袍,脸是白的。它看着镜头,嘴在动。没有声音,但伊森读出了唇语——“你来了。”
伊森走到放映机前面,把电源线拔了。画面没灭。墙上的影象还在,那个东西还在看着他。
放映机没通电依旧在播放。它通过那些胶片,已经在这栋房子里扎了根。墙上有它,地板下有它,天花板的缝隙里有它。它在整栋房子里又不在这里。
伊森把荆棘王冠戴在头上。他抽出命运之矛,矛尖对着墙上的影象。
荆棘王冠亮了,金色的光从王冠上涌出来,顺着手臂流到矛尖。光打在墙上,那个影象晃了一下,但没灭。它的嘴在动——“你杀不了我。”
墙面受到冲击裂开缝隙。那些胶片里的画面从裂缝里涌出来,黑白的,彩色的,六十年代的,八十年代的,去年的。
它们叠在一起,象一堵由死人脸砌成的墙。那些孩子——失踪的孩子——站在画面里,穿着黑袍,脸上画着那个符号。它们看着伊森,手里的摄象机对着他。它们在拍他。
布格胡尔从墙里走出来。从画面里,是从墙纸的接缝处挤出来的。它很高,很瘦,皮肤白得象瓷,五官模糊。
它看着伊森,歪了一下头,嘴张开——里面没有舌头,没有牙齿,只有一个黑洞。那个洞在吸气,不是空气,是光。荆棘王冠上的金光被它吸进去,王冠暗了一瞬。
伊森没等它吸第二口。他往前冲了一步,命运之矛刺进它的胸口。矛尖穿过它的身体,从背后透出来。没有血,没有肉,像刺穿了一层纸。它尖叫出声,从身体里面,从那些失踪孩子的喉咙里。几十个声音叠在一起,尖的,哑的,哭的,笑的。
它伸手抓住了伊森的脖子。那手冰凉的,指甲很长,掐进皮肉里。
伊森的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它的手上。它的手开始冒烟,像被火烧到。
它松开手,往后退。它低头看着自己冒烟的手指,抬起头。那张模糊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表情——不是愤怒,是困惑。
“你不是凡人,凡人伤不了神!”它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里传出来,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涌上来的。
伊森没回答。他把长矛从它身体里抽出来,又刺了进去。这次刺的是它的脸。矛尖从它的额头穿进去,从后脑透出来。
它的身体晃了一下,又站稳了。它伸手握住矛杆,往外拔。矛尖从它脸里滑出来,带出一缕黑烟。伤口没有愈合,边缘在冒烟,在扩大。它慌了。它伸手去捂脸上的洞,捂不住。烟从指缝里往外冒。
“你——你到底是什么?”恐惧让邪神的声音都变得颤斗。
伊森把荆棘王冠从头上摘下来,握在手里。尖刺扎进他的掌心,血顺着王冠往下淌,滴在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胶片上。
胶片开始燃烧。那些画面在火里扭曲,那些孩子从画面里走出来的孩子,穿着黑袍,手里拿着摄象机,脸上画着那个符号。它们站在伊森周围,围成一个圈。摄象机对着他,镜头在转。
布格胡尔退到墙边,靠着墙。它的身体在变淡,他在往墙里缩。它在逃跑!
那些孩子扑上来了。速度快得看不清,黑袍在空气里猎猎响。伊森侧身躲开第一个,长矛横扫,打在它腰上。它飞出去,撞在墙上,散成了一股黑烟。黑袍落在地上,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扑到伊森背后,爪子抓他的肩膀。指虎上的经文闪了一下,白光炸开,那个孩子弹开,摔在地上,也散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那个符号在它们的脸上发着暗红色的光。
伊森把荆棘王冠重新戴上。光又炸开了,比刚才更亮。那些孩子在光里尖叫,开始融化。黑袍变成了灰,摄象机掉在地上,镜头碎了。它们倒下去,一堆一堆的灰,风从门缝灌进来,吹散了。
伊森回头。布格胡尔不见了。墙上的裂缝合上了,那些画面也灭了。只剩那台放映机还摆在茶几上,镜头碎了,胶片散了一地。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气。手上的伤口还在淌血,滴在地板上。肩膀上被抓破的地方也在流血,湿了半边衣服。他没擦。
他把长矛靠在墙边,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盘胶片。盒子烫手,里面的胶片已经烧焦了,卷曲着,黏在一起。他把盒子放下。
他站起来,把那台放映机从茶几上搬起来,抱在怀里。走出门。阳光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把放映机放在院子里的草地上,从背包里拿出圣水瓶,拧开盖子,浇在上面。放映机冒了一阵白烟,然后熄了。
他上了车。灰色本田发动,驶出那条窄街。后视镜里,那栋房子越来越小。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还在疼。他没看,只是握着方向盘,把车开回镇上。
埃里森一家还在教堂。本地的神父站在门口,看见伊森的车,迎上来。伊森落车,把后座上的放映机搬下来,放在台阶上。
“它跑了。”
“还会回来?”
“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把。”
埃里森从教堂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他看着伊森,又看着那台放映机。
“那些胶片呢?”
“烧了。”
“它还会找别人?”
“会。”
伊森把车钥匙拔下来,揣进口袋。“你们回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地方。等我的消息。”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灰色本田发动,驶出教堂的院子。埃里森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串钥匙,看着他的车越来越远。伊森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踩油门,车速提起来。
伊森把手按在胸口。那股暖流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