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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午夜弥撒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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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午夜弥撒

白天的弥撒安排在上午十点。

岛上信教的人多,教堂的长椅坐了大半。

保罗站在祭台前,手里举着圣经,嘴唇在动,念祷词。

伊森坐在最后一排,靠着墙。他的圣灵感知一直开着,从每一个居民身上扫过。

邪恶的气息比昨天更多了。不是新感染的,是之前感染的那些,气息在变浓。它们体内的东西在生长,在扩散,像徽菌在面包上蔓延。

保罗念到一半,停了。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手扶住祭台。他的脸在烛光里白得象纸,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前排的几个老妇人抬起头,看着他。

保罗深吸一口气,继续念。声音比刚才低,有点抖。他又念了几句,身体又晃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他松开了祭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蜡烛台上。铜座倒了,蜡烛滚到地上,火苗灭了。

几个教友站了起来。“神父?你没事吧?”

保罗低着头,一只手撑着祭台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脸。他的肩膀在抖。

伊森站起来,从侧门走出去。他绕到教堂后面,推开储藏室的门,从架子上拿了一件黑袍,披在身上,戴上兜帽,遮住了荆棘王冠。然后从侧门走回去,站在人群后面。

保罗转过身,面对着教友。他的脸从手掌后面露出来,右半边脸颊有一块烧伤,皮肤发红起泡,边缘焦黑。那不是被火烧的,是被阳光烧的。他在祭台前站了太久,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落在了他脸上。

几个女人尖叫了一声。一个老妇人从长椅上站起来,往后退。“神父,你的脸——”

保罗把手放下来,另一块烧伤露出来了,在额头上,也是焦黑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也有,一块一块的。他的嘴唇在抖,说不出话。

伊森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他穿着黑袍,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他走到祭台旁边,站在保罗身边。

“神父今天身体不适。今天晚上在进行弥撒。到时候会进行一场特殊的弥撒,所有人,信教的都要来。”

人群里有人嘀咕。一个男人站起来。“你是谁?”

“我是教廷派来的。”伊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今晚的弥撒不一样。神父会告诉大家真相。关于这个岛,关于那些神迹,关于你们喝的酒。所有人,都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共享神迹,请各位放心教廷方面很认可保罗神父所做的一切。”

他转身,扶着保罗走下祭台,从侧门出去。门关上了。身后的教堂里嗡嗡声一片。

回到客房,保罗坐在床边,低着头。他的手还在抖。伊森从背包里拿出圣水瓶,拧开盖子,倒在毛巾上,递给保罗。保罗接过去,敷在脸上,疼得吸了一口凉气。

“我变不成人了。”他的声音沙哑。“我本来以为还能撑一段时间。但它不给我时间了。”

“你今晚不用出面。”伊森说。“你在后面待着。我来。”

保罗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感染的人都来。我把他们治好。”

“治好?”

“用圣光。”伊森把荆棘王冠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尖刺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它能把你们体内邪恶的东西烧掉。感染的居民,被光照到体内的邪恶就会被消灭,之后应该就没事了。”

保罗看着那顶王冠声音比刚刚还沙哑。“那我呢?”

伊森沉默了一会儿。“你感染太久,太深了。可能救不回来。”

保罗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烧伤在慢慢愈合,他体内的东西在修复他。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人的颜色。

“我知道了。”他说。

两人沉默了很久。窗外海风很大,吹得窗户嘎吱响。保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我年轻的时候,在这个岛上伺奉了三十年。那时候我以为上帝是爱我的。后来我老了,病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以为上帝抛弃了我。我在沙漠里迷路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个考验。那个洞穴里的东西——我以为他是天使,是他派来的救赎者。”

他转过身。“其实我只是怕死。我怕死,所以什么都信。”

“谁不是呢。”

保罗的嘴角动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是那种终于放下什么的表情。

他走回来,坐在床边,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一串玫瑰经念珠,攥在手里。

“今晚,我会来。到时候我会配合你,就当我赎罪吧。”

晚上十点,蜡烛插满了教堂的角落,火光把彩色玻璃窗映得很绚烂。居民陆续来了,比白天多,几乎全岛的人都来了。

他们坐在长椅上,小声交谈,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有人兴奋,有人不安,有人只是习惯了每周来教堂。伊森穿着黑袍,站在祭台旁边的阴影里。荆棘王冠戴在头上,兜帽遮住了尖刺。

钟声响了。十一点。保罗从侧门走出来。他的脸用绷带缠着,只露出眼睛和嘴。他走到祭台前,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教堂里安静了。

“兄弟姐妹们,今晚,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他的声音沙哑,但很稳没有颤斗。“你们喝的圣餐酒里,掺了一种怪物的血。它有翅膀,它能飞,它靠血活着。你们喝了那些酒,你们体内也有了它的血。你们会变年轻,会恢复健康,会活得比正常人更久。但你们也会变成它。”

教堂里炸开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尖叫,有人哭。一个男人冲上去,想抓保罗的领子。伊森从阴影里走出来,挡在他面前。他的手按在枪上,没拔。

“坐下。”他说。

那个男人看着他腰间的手枪,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退回去了。

保罗继续说。“那个东西今晚会来。它会感染你们所有人。今晚之后,这个岛上将没有人类。你们都会变成它的同类。”

后门开了。风灌进来,吹灭了前排几根蜡烛。一个影子从门口走进来。很高,很瘦,灰白色的皮肤,没有毛,有翅膀。

它站在走道中间,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扫过两边的长椅。居民们尖叫着往两边挤,有人摔倒了,有人蜷缩在椅子下面。那个东西没有看他们。它看着保罗。

伊森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祭台前面。他把兜帽掀开,荆棘王冠露出来了。

那个东西看着他,歪了一下头。

伊森举起命运之矛,不是对着那个东西,是对着天花板。他闭上眼睛。

金色的光从荆棘王冠上涌出来。那道光填满了整座教堂,从穹顶往下照,从墙壁往里挤。温暖的光照在所有人身上但是对于被感染的人来说温暖的过头了。

那个东西尖叫了一声。它的皮肤开始冒烟,开始裂开。

灰白色的皮肉像烤焦的纸一样卷曲、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正在腐烂的肉。它扑腾着翅膀,想飞起来,但光太密了。它撞在光上,翅膀被烧烂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然后它开始化成灰。从边缘开始,像被火烧过的纸,边缘卷曲,发黑,碎成粉末。几秒钟之内,它就没了。只剩地上一个灰白色的印记,象有人用粉笔画了一个人形。

教堂里的人也在叫。不是尖叫,是惨叫。那些被感染的人捂着脸,捂着胸口,蜷缩在长椅上,浑身抽搐。

他们的皮肤在冒烟,又好象是水汽——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被蒸发。一个老妇人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地上打滚。那个曾经瘫痪的少女莉莎,弯着腰,双手撑着椅背,大口喘气。

伊森把光收了。不是慢慢收,是一下子。教堂瞬间暗了很多,只剩烛光。那些抽搐的人慢慢停了。有人躺在地上不动了,有人趴在长椅上,有人在哭。

保罗跪在祭台旁边,双手撑着地面。他的脸露出来了,绷带被他自己扯掉了。那张脸上全是烧伤。整张脸皮肤焦黑,嘴唇干裂,就连眼睛都被灼瞎。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抖。他伸出手,摸着祭台的边缘。

也许他没有马上化为灰烬是因为他的意志。“主啊——”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干裂的河床。“赦免我。”

他的身体开始化灰。从手指开始,从膝盖开始,从那张焦黑的脸的边缘。他化成了灰,堆在地上。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灰吹散了。

教堂里安静了。只有哭声。

伊森站在祭台前,把荆棘王冠摘下来,握在手里。他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那些刚刚还在惨叫、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人。

他们还活着。他们的胸口在起伏,呼吸在变稳。他们的皮肤不再冒烟了。那层灰白色的、不属于人类的颜色在褪去,从边缘往中间褪,露出下面正常的、属于人类自己的肤色。

莉莎从长椅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翻过来看手背,又翻过去看手心。

她的手在抖。

她曾经瘫痪的那双腿,瘫痪又恢复之后又恢复成了过去毫无知觉的样子。

伊森把王冠放回背包,把长矛收好。

他走下祭台,穿过那些还在哭泣、还在发抖的人群,推开教堂的门。

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味气息,也带着属于活人的温度。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那片黑色的海面。

那个东西消失了。保罗也消失了。岛上那些被感染的人,那些喝了血酒的人,他们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被烧掉了。他们会活下来。也许有人会恨他,也许有人会感激他。

他走下台阶,沿着石板路往码头走。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开始发白。渡轮还没来。

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那道光落在荆棘王冠上,尖刺反射着金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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