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什么意义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什么意义
伊森把手机收回口袋,沿着街道往镇子中心走。一路上他确认了这里的时间。
那家咖啡馆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老板娘不是他见过的那个。年轻,三十出头,深色头发,扎着马尾。她看见伊森,放下手里的杯子。“喝什么?”
“黑咖啡。”
她转身去倒咖啡,动作很快,没有多馀的话。窗户上没有寻人启事,墙上也没有。这个年代还没开始丢孩子。或者丢了,还没人知道。
伊森端着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
街上人比2019年多,有孩子在骑自行车,有老人拎着购物袋从面包房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孩子很小,裹着粉色的毯子。
伊森的圣灵感知从那个女人身上扫过,正常。从婴儿身上扫过,正常。他们都属于这个时代。
但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他不是完全属于这里。他的气息里有一块不属于1986年的碎片,来自很远的将来。伊森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但他能感觉到它在那里,像衣服上缝了一块颜色不一样的补丁。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女孩走进来,十五六岁,短发,穿着深色的校服,手里拎着一个帆布书包。
她走到柜台前,跟老板娘说了几句话,接过一杯热巧克力,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伊森。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她走到靠窗的另一张桌子坐下,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伊森的圣灵感知从她身上扫过。她属于1986年。但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不是从她自己身上来的,是从她接触过的人身上沾来的。她见过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伊森端起咖啡,走到她对面。“可以坐吗?”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便。”
伊森坐下来。她低头翻书包,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翻开,不是在看,是在翻。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眼睛没看字。
“你认识一个男人,穿深色夹克,拎着公文包,头发灰白?”伊森问。
女孩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头。“你认识他?”
“刚见过。”
“他是我爸。”女孩把书合上。“你找他干什么?”
“没事,之前他帮了我一个小忙忘了问他名字了,我看到你们长得有点象就问一下。”
女孩盯着伊森看了几秒。她的眼睛和他父亲一样,很深,很亮。她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书皮朝上,德文的,伊森看不懂。
“你不是这里的人。”她说。
伊森没说话。
“你的衣服不对。你的口音也不对。还有你的机器很厉害能翻译我们说的话。”她把热巧克力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你从哪来?”
“我说我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你信吗。”
女孩的表情没变。她低下头,看着那杯热巧克力,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我爸说他去过未来。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不想再去的地方。我觉得你应该就是未来来的,你还要回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属于这里。这里没有你的位置。”她抬起头。“你来找什么?”
伊森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一定会有意义的,只是我现在还没发现。”
女孩站起来,把书包背好,拿起那杯热巧克力。“那你找到了的话再告诉我。”她转身走了,门在她身后关上,铃铛响了两声。
伊森坐在窗边,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街道,拐进一条巷子,不见了。咖啡馆的老板娘走过来,手里拿着抹布,在他桌上擦了两下。
“你认识蕾吉娜?”
“刚认识。”
“她爸不好相处。你别惹她。”
老板娘走了。伊森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完,站起来,走出咖啡馆。
天快黑了,路灯还没亮,街上的人少了。他沿着街道往回走,经过那家面包房,玻璃柜台上摆着几个没卖完的面包。
经过那个诊所,灯还亮着。经过那栋灰白色的旅馆,门口的招牌是棕色的,在暮色里显得更暗了。
他没有回旅馆。他往镇子外面走,穿过那片树林,树很高,很密,枝叶遮住了天空。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泥土和腐烂的树叶的气味。他走到那个铁门前。门开着,他进去。
隧道很窄,手电的光只能照亮前面几步远。青笞在墙壁上反出暗绿色的光,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嘎吱响。
他走到岔路口,没有往左,也没有往右。
他站在两条隧道的中间,把手电的光往上照。头顶不是石头,是金属。生锈的,焊死的,象一扇被封住的门。他伸手推了一下,没动。用指虎敲了两下,声音很闷,后面是实的。
他退回来,往左走。那条隧道他走过,尽头是克劳迪娅的房间。他往右走。那条隧道他也走过,尽头是1986年的树林。
他站在岔路口,把手电关了。黑暗涌上来,一下子,像被人从身后蒙住了眼睛。他闭眼,睁开,什么都看不见。
圣灵感知伸出去。
正前方,两条隧道中间的墙壁。感知穿过去了。
墙壁后面是空的。不是隧道,是空间。很大的空间,比他见过的那个穹顶房间更大。
里面有人,不止一个。他们的气息叠在一起,不是错乱,是重叠。同一个人,不同年代的版本,站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一份空气。
伊森睁开眼,把手电打开。
光柱照着那面石头墙,和左边右边一模一样的石头墙。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
他把手电夹在腋下,从背包里拿出指虎套在左手上,一拳砸在墙上。
指虎上的经文闪了一下,白光炸开。石头裂了。
细缝从拳印中心向外延伸,像蛛网。
第二拳,石头碎了一块,露出后面的铁板,生锈的,很厚。
第三拳,铁板凹了。第四拳,铁板裂了。
第五拳,他凿出了一个洞。手电光照进去,里面漆黑的看不见,但感知告诉他,空间很大。
他把手伸进去,摸到了什么,软的,凉的,像布料。他攥住,往外拉。一件外套,深色的,成年人的尺码。他认识这件外套。克劳迪娅穿过。
他把外套放在地上,把手电伸进洞里照。光照出一小块地方,地上有脚印,不是一个人的。还有别的东西——一个公文包,棕色的,边角磨损了。他见过。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拎着它。
伊森把手收回来,坐在隧道里,靠着那面被砸裂的墙。
那件深色的外套搭在他膝盖上,布料很凉,很滑,他摸到内袋,里面有东西。一张纸,折成方块。他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不是德文,是英文。笔迹潦草,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又是莫名的就看懂了。“如果你读到这张纸,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面墙。不要进来。里面的人还没有准备好见你。等你准备好了,它会来找你。”
没有署名。伊森把纸折好放回外套口袋。
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往隧道外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林子边上,把那件外套叠好,塞进背包。走回镇上。
旅馆的灯还亮着。他推门进去,前台的女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