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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记忆被偷事件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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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记忆被偷事件

电话是沃森打来的。伊森正在院子里擦车,电话响了三声,他接起来。

“伊森,最近有时间吗?缅因州有个小镇,出事了。”

沃森的声音有点沙哑,“这次不是失踪,不是死亡。是记忆。”

伊森关掉水管。“什么意思?”

“镇上陆续有人出现征状。突然忘记最近几天的事,然后行为异常。一个平时很安静的中年男人,忽然跑到超市里砸货架,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来过。一个小女孩坐在教室里,忽然大哭,说自己不认识周围的同学。她在这个镇上住了八年。”

“多少人?”

“目前十七例。从昨天到今天,数字还在涨。镇上的诊所挤满了人,医生查不出任何生理问题。不是脑瘤,不是癫痫,不是中毒。他们都象是……被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把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抹掉了。”

“被抹掉的那段时间,他们在做什么?”

沃森沉默了一下。“统一口径。没有人记得。所有人记忆断层的起点和终点时间都不一样,但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只有一个老太太说了一句话——她说我感觉有人在翻我的脑子,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伊森把海绵扔进水桶里。“我现在就有时间,你把地址发我。”

他上楼,从抽屉里拿出荆棘王冠放进背包,朗基努斯之枪用布包好塞进去,指虎揣进口袋,枪别在腰间。

下楼时玛莎正在厨房里剥豌豆。

“妈,我出去一趟。”

“又出门?”

玛莎抬起头,“你今天不是没课吗?”

“有事需要我处理。缅因州。不远。”

玛莎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走过来,整了整他衣领。“别受伤。听见没有。”

伊森回以拥抱。“知道了,爱你老妈。”

灰色本田驶出院子,上了高速。

开了快三个小时,进小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店铺和住宅。

诊所门口的灯还亮着,门口排着几个人,有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表情都差不多——茫然,不安。

伊森把车停好,推门进去。

诊所长凳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碎花裙子,手里攥着一条手帕。

她的眼睛很亮,不象有病的样子,但她一直在摇头。伊森在她旁边坐下。

“您好,我叫伊森。我是来了解情况的。您能跟我说说您发生了什么吗?”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人?”

伊森熟练掏出证件展示。“联邦探员。”

老太太点头,把手帕攥得更紧了。“我昨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菜刀。案板上切了一半的洋葱。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拿着刀。我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我的腿在发抖。”

她低下头,“然后我发现我不记得前天晚上的事了。我儿子给我打过电话,我记得他打了,但我完全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后来我看了通话记录,显示通话持续了十一分钟。十一分钟,我一个字都不记得。”

“您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我记性好着呢。我还能记得六岁时跟着妈妈去费城看的那场演出的每一首歌。但前天晚上的事,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伊森到镇上的养老院看了另外几个老人,又去学校看了那个八岁的小女孩,她缩在角落里,不肯跟任何人说话,连她的父母都不认识了。

不是不认识脸,是那种我知道你是我妈妈,但我不记得你对我好过的矛盾表情。

征状都一样:某一段时间的记忆被连根拔走,导致的连带遗忘,和那个人相关的情绪、习惯、信任,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消失的不止记忆,更是人和人的那根纽带。

伊森从学校出来,站在街边。路灯已经亮了。他给沃森打了电话。“那十七个人的背景,有什么共同点?”

“查过了。年龄、职业、住址、信仰、种族,都没有重叠。唯一的共同点是这十七个人,事发前大部分人都去过同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镇子北边,废弃的精神病院。叫松林疗养院。二十年前关闭了。最近有人在里面搞什么都市探险直播。失踪记忆的人里,有几个人确实去过。但不是全部的。有人从来没去过,但记忆还是被偷了。”

沃森顿了一下,“但那个地方可能是源头。”

挂了电话。灰色本田驶出镇子,往北开。路两边是黑漆漆的树林,灯光照过去,树枝像手指一样伸出来。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边出现一栋建筑。灰白色的,三层,窗户都碎了,一块歪倒的招牌上写着松林疗养院。

铁门半开着,锁链掉在地上,有人来过。伊森把车停在门口,拎着手电走进去。

大厅很暗,空气里有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臭味。

地上有脚印,有新的,也有旧的。

墙上挂着照片,黑白的老照片,医生和护士的合影,病人做手工的场景。

手电照过去,那些人的脸在光线里忽明忽暗,显得阴森恐怖。

伊森把手电照到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木门,门上写着治疔区。他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走廊。两边是房间,门都关着,门上有号码牌和观察窗。

观察窗的玻璃碎了,有的被从里面砸过。

空气里有种恶心的气味,和外面不一样。伊森停在13号房间门口,因为那股味特别浓。他推开门。

房间里空荡的很,只有一张铁床,床头柜倒在地上。墙上有干涸的深色痕迹,象是血,但又不象。

床头的位置,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字。歪歪扭扭的,象是孩子写的我不想忘。

伊森把手按在那行字上。圣灵感知从指尖伸出去,像树根扎进泥土。

那不是简单的一行字,是一个人的最后一句求救。她死在这张床上。她不是被一下杀死的,是被慢慢折磨死的。

他退出那个房间,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道铁门,锁着。

伊森从背包侧袋里掏出开锁工具,捅了两下,锁开了。

门后是楼梯,往下,很深。地下室比楼上更暗。

手电的光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这是一个很大的圆形大厅,像手术室,但墙边立着奇怪的东西,笼子。人的笼子。用铁条焊的,生锈了,门开着,里面铺着发黑的白布。中间有一张椅子链接着电线的,连着旁边一台机器,早就锈死了。

伊森站在地下室的中央。圣灵感知像网一样撒出去。有东西在这里。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缝隙往外渗的东西。它不在任何一张铁床上,它在墙壁里,在那些干涸痕迹里,在那行我不想忘的字里。

他闭上眼。感知伸进墙壁。

画面来了,不是他看到的,是它们塞进他脑子里的。

一个年轻女孩穿着白色病号服,短发剃得很短。她被绑在那张椅子上,头上贴着电极。

医生在调整仪器,护士在记录。

机器开了。女人浑身颤斗,嘴张开,发不出声音。她在叫,但没人听见。

然后画面跳转。同样的女人,坐在床上,面对墙壁。她的嘴唇在动,在念一个名字。

听不清。画面再跳。女人躺在地上,不动了。医生站在旁边,拿笔在病历上写了几笔,翻过去一页,又写了几笔。

他们一直在写,她一直在忘。忘了自己叫什么,忘了家人,忘了为什么来这里。

到最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害怕。她死了,但她的怨念没有散。现在它在翻别人的脑子,找自己的名字找自己的记忆。

伊森睁开眼。地下室里多了一个人。

她站在那台机器旁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短发,脸色白得象纸。

她看着伊森,嘴巴张着,但没有声音。她不是在说话,是在挤。喉结在动,声带在震,但没有任何声音出来。她被训练成不发出声音。

“你想说话?”伊森问。

她的嘴张得更大了。然后一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很涩,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伊……莱……娜。”

伊莱娜。她的名字。

她挤出了那一个词之后,身体开始抖。她伸出手,朝伊森的方向。手是透明的,指尖在空气里晃动。

她的嘴又张开。不是挤字,是在说什么。但伊森听不懂。不是语言,是意思硬塞进脑海里的:“让我走。”

“你已经死了。你可以走,没人拦你。”

她摇头。她不是走不了,是不敢。她怕走出去,就又被忘了。

她在这里等了几十年,等一个人来捡走她留在墙壁、铁床、那行字里的名字。现在有人知道了,她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

伊森从背包里拿出荆棘王冠戴在头上。

她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顶王冠。

她不怕这些。她知道这不是用来对付她的。

伊森蹲下来,和她平视。她比他矮一截,缩着肩膀,照着她半透明的轮廓。

“天父,我们通过耶稣的圣名祷告我们逝去的伊莱娜。求你接纳她,赦免她在世时的过失,派遣天使保护引导她,不受魔鬼侵扰,引领到你的台前安息。也求你使我们仍在世的人珍惜生命,行善积德,来日在天乡与她相聚。阿们。”

她看着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伊莱娜消失了。

不是被光吞没,不是化成灰,是像关了灯的房间里最后一缕烟,散尽了。

地下室里那些干涸的痕迹还在,墙上的字还在,铁床还在,笼子还在。但她不在了。

伊森站起来,把王冠摘了。

他走出地下室,走过那条窄走廊,走出那栋废弃的建筑。

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夜风很大,吹得树林沙沙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楼,窗黑洞洞的,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样了?”伊森问。

护士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有十二个人的记忆回来了。不是慢慢地恢复,是一下子,象有人把文档从回收站拖回桌面。他们能记起那段时间的事了。”

“还有五个呢?”

“还在等。医生说可能明天,也可能永远不会。”

伊森点头。他走出诊所,上了车。

发动引擎,驶出小镇。后视镜里,那些灯光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淹了。

他把车窗摇下来,风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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