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日本人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日本人
历史协会在主街拐角,一栋红砖房,门口挂着一块铜牌,写着拉文纳历史协会。
门没锁,里面亮着灯。他推门进去,里面不大,几张桌子,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摆满了厚厚的大开本。
一个老头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翻一本很旧的书。他听见门响,抬起头,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脸上有很多皱纹,但眼睛很亮。
“你好。想查点什么?”
伊森把证件给他看。老头看了一眼,没问为什么,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哪一年的?”
“越久越好。主要想查镇上有没有发生过女性被割伤面部的事件,或者有人用剪刀伤人的案件。时间跨度大,从建镇开始到现在。”
老头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书,放在桌上。
“这是镇志,从1840年建镇开始,每十年一卷。你自己翻。我眼睛不好,看不了太小的字。”
他坐回椅子上,继续翻他那本书。
伊森坐下来,开始翻。
镇志很厚,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黑白照片和手绘的地图。
他从最早的那卷开始翻,1840年到1850年,没有。1850到1860,没有。他一本一本地翻,翻到1910年到1920年那一卷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条短信。版面很小,夹在讣告和拍卖公告之间。
“本地居民报案称,深夜在巷口遭一不明女子袭击,面部被利器划伤。女子身穿红色衣物,戴口罩。袭击者逃逸,警方未抓获嫌疑人。”
日期是1918年。一百多年前。伊森把那条短信拍下来,继续往后翻。后面还有。
1932年,一个女孩在放学路上被划伤脸。
1955年,一个年轻男子在巷子里被袭击,凶手穿红色风衣。
1980年,两个中学生被刺伤,凶手戴口罩。
每隔几十年就有一起,作案手法相似,凶器是剪刀,受害者面部受伤。
但最近的两起,受害者死了。以前只是受伤,现在死了。事情在恶化。
伊森把那些页面都拍下来,把镇志放回书架上。老头抬起头。“找到了?”
“找到了。谢谢。”
他走出历史协会。外面风很大,吹得街上的落叶到处飞。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老房子。
裂口女不是最近才出现在这个镇上的。
她一直在这里。一百年了。她每隔几十年出来一次,划伤几个人,然后消失。但这次她杀了人。变了。为什么?
他沿着街道走回案发的巷子。月光很亮,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他站在巷口,又展开圣灵感知。那股冷的气息还在,比刚才更浓了一点。
伊森在车里守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那条巷子还是空的。
没有红风衣,没有白口罩,没有剪刀。他揉了揉眼睛,发动引擎,把车开到街角的一家咖啡馆门口。
买了一杯黑咖啡,站在车旁边喝。
他看着街对面的住宅区,脑子里转着那些旧报纸上的记录。
1918年,1932年,1955年,1980年。每隔二三十年一次,作案手法相似,地点都在这个街区。
不是随机的。她有一个固定的活动范围,有一个固定的……巢穴。
把咖啡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开车在街区里转了一圈,记下每一条巷子,每一栋房子,每一个可以藏人的角落。
圣灵感知一直开着,那股阴冷的气息还在,但很散,像雾气一样弥漫在整个街区,找不到源头。
他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打开历史协会拍的那些照片。
1918年的那条短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昨天没注意到。写的是:“死者事后房产由远方侄子继承,由于亲属不在本地生活于事吧房子卖给了来到本镇建设的日本裔商人,”
田中。日本裔。裂口女是日本的都市传说。
伊森把手机收起来,发动引擎,开往市政厅。还是那个胖女人在前台,看见他进来,认出了他。“查到了?”
“我需要查一个人的信息。田中,日本裔,1918年前后住在镇上。”
胖女人皱了皱眉,在计算机上敲了几下。“太久了。那时候的记录都是纸质的,不一定有存盘。你去地下室看看,那里有老的人口登记簿。”
伊森谢了她,从侧门下楼。
地下室不大,堆满了纸箱和铁皮柜。灯管很暗,墙上挂着蜘蛛网。
他打开最近的一个铁皮柜,里面是一排排牛皮纸封面的登记簿,按年份排着。他找到1915年到1920年的那本,翻开。
每一页都是一个家庭的登记信息,姓名,年龄,国籍,住址,迁入迁出时间。
他翻到T字头的时候,看见了。田中一郎,三十五岁,日本裔。
妻子田中芳子,三十二岁。
女儿田中惠子,八岁。迁入时间1910年。
伊森把那一页拍下来。他看了一眼地址,就在案发街区附近。他合上登记簿,走出地下室。
一栋灰白色的两层小楼,不大,门口有一棵老榆树,树干很粗,叶子黄了一半。
院子用矮墙围着,墙上爬着藤蔓。门口的邮箱上写着山本。不是田中。看来房子换过主人了。
伊森把车停在街对面,等着。
上午十点左右,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出来,上了车,开走了。
十点半,一个中年男人也开车走了。
十一点,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背着书包走出门,往主街方向走了。房子空了。
伊森落车,走过街道,翻过院子的铁门。
他走到房子侧面,找到一扇窗户,往里看。
客厅不大,家具很旧,窗帘拉着,光线暗。他绕到后门,门是锁着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铁丝,捅进锁眼,拧了两下,锁开了。
厨房很干净,水槽里没有碗,灶台上没有锅。
冰箱上贴着孩子的画,蜡笔画的,一个房子,三个人,太阳。和普通的家庭一样。
穿过厨房,走进客厅。沙发上有叠好的毯子,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和几本杂志。
墙上挂着照片,一家三口,在海边。
伊森找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在楼梯下面,关着。
门把手上有一把新锁,比门上其他的锁都新。
他用铁丝捅开,拉开门。里面很黑,楼梯很陡,石头台阶,很凉,很滑。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下走。
地下室不大,四面是石头墙,地面是夯实的土。
空气很冷,很干,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味。
他用手电扫了一圈。墙角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尊石象。不大,三十厘迈克尔。一个女人,长头发,穿风衣,戴口罩。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正是裂口女。
伊森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尊石象。
石象的嘴不是闭着的,是张开的,口罩被推上去,露出那张裂到耳根的嘴。
牙齿刻得很细,很尖,参差不齐。石象的眼睛是黑色的,像能把光吸进去的黑色。
他伸手碰了一下石象的脸。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他四处看了看。
桌子的抽屉里有一本旧笔记本,皮封面,磨损得很厉害。他翻开,里面是手写的日文,他看不懂,但能看出一些汉字。裂口。怨念。供奉。每三十年。他把笔记本也拍下来,放回抽屉里。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朗基努斯之枪,矛尖对准石象的头。
石象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不是反光,是自发光,暗红色的,像烧红的炭。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下降,他的呼吸凝成了白雾。那股甜腻的气味变得浓烈,像腐烂的花,像坏掉的肉。
一个声音从石象里传出来,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很轻,很远,像从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いらない。”
伊森的矛尖停在石象的额头前。“说人话。”
石象没了反应。
伊森没再说话。他把矛尖往前推了一寸。
石象裂开了。裂纹从头部向下延伸,经过脖子,经过胸口,经过手臂,一直裂到底座。
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涌出来,很亮,很烫。地下室的温度骤然上升,象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
它发出一声尖叫。很短,很尖,像指甲划过玻璃。然后光灭了,石象碎了一地。
伊森收起长矛。他看着地上那堆碎石,那块石象的嘴还在,裂成两半,露出里面黑色的、像焦炭一样的物质。他用脚尖拨了一下,那东西碎了,化成灰。
他转身,走上楼梯,关上门。
厨房里还是那么安静,冰箱上的画还在,墙上的照片还在,一家三口,在海边,笑得很开心。
他走回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在副驾驶座上,屏幕亮着,是沃森发来的消息。“有发现?”
伊森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