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吴三桂的顾虑

在大宁战役期间，明末0L迎来了首次周年庆。

AbaAba视频弹幕网上，各种贺岁的节目层出不穷，玩家整的活儿越来越抽象，就连刘烨本人也带着摩下诸将录制了对玩家的问候，搞了个小节目。

不过大部分玩家都在忙着到处打仗、肝周年庆的奖励，策划本人更是每天都在忙着赶路，一日也不得闲。

忙，忙点好啊，把建奴这个心腹大患灭了，便能过个好年了。

这些年来，大明百姓太苦了。

刘烨的推进速度堪称势如破竹，如今皇太极的两黄旗主力被牵制在锦州一带，沿途根本没有象样的抵抗。

照这个速度继续推进，刘烨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锦州，与洪承畴一同发动灭清之战。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明气数未尽，而现在的清廷大势已去。哪怕皇太极能守住盛京，却也不可能东山再起，诸多清占城池纷纷发生了开门喜迎王师的光景。

洪承畴前段时日探听到了皇太极气血攻心，卧床不起的消息，他趁势率军出击，六战六胜，明军士气高昂。

崇祯十二年十月二十日这天。

炭火烧的劈啪作响，洪承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坤舆图，轻抚长须。

刘烨进展神速，已克复辽西数十堡寨，将蒙古与辽东彻底分割，他的哨骑甚至已经抵达了宁远，估计大部队要不了几天便能抵达锦州了。

若是按照刘烨之前的进度，怕是等不到过年，众人便要在盛京给他摆庆功宴了。

光复辽东的进程已经势不可挡，自万历末期便成势的心腹大患终于要被根除，大明举国同庆，但镇守辽东的诸将却开心不起来。

酒席间，吴三桂酌酒的手微微一颤，低声问道：“洪公觉得......昭武侯此人怎样？”

“天纵奇才。”洪承畴笑道：“二十四岁封伯，二十五岁便当了侯爷，世间少有。长伯，你今年三十有一了吧？”

吴三桂嘴角一抽：“卑职这种凡夫俗子怎敢和昭武侯相提并论，昭武侯用兵如神，怕是比起汉时的冠军侯也不妨多让......”

这确是吴三桂的肺腑之言，作为一个武人，吴三桂是非常敬重刘烨的。

纵观昭武侯北上征途，真可谓步步惊雷：一日破大宁坚城，十六日尽歼两蓝旗精锐，再加之高阳巨鹿两战，一年内竟打残了八旗中的四旗主力。况且他每一战皆是以寡敌众，这般战绩，纵览史册亦属罕见。

古人云，胜败乃兵家常事，到他这边便成了胜胜胜胜乃兵家常事”。

犹记刘烨当初誓师北上时，摩下不过万馀将士。如今据夜不收密报，昭武侯旗下军士已逾近三万之众，更不必说沿途百姓箪食壶浆，青壮争相投军。

这用兵之道，旁人越是征战损耗愈大，他反倒越打兵锋越盛，实在是没有道理。

其实何止吴三桂，如今九边将领的营帐中，谁人不供着昭武侯的威名？

但若是站在辽东将门的角度考虑，刘烨无异于在砸他们的饭碗，建奴没了，那辽东铁骑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吗？届时，他们这些辽东将门又该如何自处？

其实不光是辽东将门，他刘烨也是在自己砸自己的饭碗，等到大明真的中兴，国内四海升平，皇帝又怎能容忍他这么一个功高盖主的侯爷？

霍去病也就是英年早逝，不然汉武帝未必能容得下他。

你刘烨也想英年早逝是吧？

所以对双方来说，当前最好的办法是稳住局势，大明当然可以把建奴打残，但绝对不能连根拔了。

从老贼努尔哈赤时期开始，双方心照不宣维系着微妙平衡，可以说建奴就是被大明养虎为患，亲手培养起来的一个怪物。

如今大明边患平息，陕西的流寇问题也解决了大半，皇帝又靠着晋商充盈了国库，不说重复成祖时期的荣光，但至少三五年内不会有大事发生。

国家和平了，要你这等武将有什么用处？你刘烨即便是兵仙转世，也总要有仗打，才有价值吧口吴三桂是有些摸不清刘烨的想法，刘烨在击败两蓝旗后，功劳已经足够他名满天下，可他却偏偏连番送出书信，表示要配合洪承畴，在年前将建奴尽数剿灭，让皇上过个好年。

他这不是要剿灭建奴，而是想连带着把辽东将门也尽数剿灭了啊！皇上是过了个好年，我们咋办啊？

一时间，吴三桂难以分清刘烨到底是真的愣头青，还是皇帝对付辽东将门的刀。

这次来拜访洪承畴，吴三桂便是打算旁敲侧击的看看洪承畴的态度。

其实洪承畴的态度也不难猜，之前刘烨在京城搞什么新政，得罪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物。洪承畴能坐到这个位置，背后支持者众多，势力错综复杂，刘烨在提出新政的那一瞬间，两人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酒席间，吴三桂一连给洪承畴敬了三杯酒。

几杯酒下肚，洪承畴面颊微红。

“据沉阳细作密报，皇太极已于昨日暴毙，八旗内部乱象已生。若我军趁此良机尽数而发，则大事可成！”

吴三桂还是第一次得知这个消息，当即瞪大了眼睛。

皇太极竟然死了？

洪承畴笑着一摆手：“长伯，都是系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就莫要试探我了。如果本督师猜的不错，昭武侯最近应当要返京了。”

吴三桂尚未从皇太极的死讯中回过神来，洪承畴已经站起身。

“有人比你们辽东将门更害怕昭武侯立下灭清的不世之功。”

不必多言，那人自然就是崇祯皇帝了。

刘烨待在京城半年时间，帮着鼓捣新政，查抄晋商，显然成了皇帝的急先锋，但即便两人是穿一条裤子的，皇上在这种问题上也不能不防。

历史上宠臣能臣多了去了，把人名挑出来，能单独编成一本书，可善终的却没几个。

吴三桂压低了声音：“朝堂上有人弹劾他了？”

洪承畴笑了：“长伯啊，昭武侯如今战功彪炳，威震九边。这般如日中天之势，哪个不要命的敢触这个霉头？”

“那为什么......”

“就是因为没有人敢弹劾。”

吴三桂眼睛滴溜一转，想明白了些许事情。

当今那位陛下，可不是心胸宽广的主，只要他感受到多数人倒向刘烨，不用其他人嚼舌根，便要自己想办法制衡他了，历代帝王，哪个不是如此？

朝里那帮老家伙，一个个猴精猴精的呢。

想到此节，他心下反倒踏实几分，执壶为洪承畴续酒。

酒宴正浓时，一个军士上来报信。

刘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