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 桂榜

书名:大明兽医,开局给朱标续命 作者:花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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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桂榜

天色晦暗。

咸阳宫前,朱标刚结束六字延寿诀的最後一个式子,缓缓收功。

刚要招呼众人回去,却看到父皇踏着寒霜正大步走来。

朱标急忙带着众人前去迎接。

朱元璋连声催促:「标儿,快进宫。你刚出了汗,别受了风。

父子俩一前一後去了书房。

朱元璋仔细打量儿子,欣慰地说道:「标儿,你最近恢复的很好!脸上都有点血色了。不像之前,苍白的吓人。」

朱标笑道:「儿子感觉也好多了,没有过去那麽嗜睡,饭量都涨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幸好有许生的医术。」

朱标突然想到,今天是应天府乡试发榜的日子,不由地笑道:「也不知道许生中举了吗?」

朱元璋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递了过去:「中了,第十九名。」

朱标接了过去,竟然是许克生乡试卷子的抄本。

「中了就好。父皇,儿子考虑给他一个闲职,方便他出入宫廷。」

朱元璋摆摆手:「你看着办吧。

「6

接着他点点考卷,」标儿,你看他的策论。」

朱标翻到最後的卷子,扫了一眼内容,不由地有些惊讶:「他竟然————儿子以为他会写畜牧、农耕之类的。」

「没想到,他竟然写治水的!」

「真是出乎意料啊!」

朱标连声感叹。

「这小子总有不同寻常的举动。」朱元璋笑着站起身。

朱元璋去上朝了。

朱标回到寝殿靠在窗前,随手翻看许克生的策论。

看了开头,不由地微微颔首:「「江河,农耕之命脉。无水则废,有水则兴。」这句话概括的好!」

朱标本以为许克生是老生常谈,没想到第一句话就高屋建领,立刻勾起了他的兴趣,当即认真读下去。

~

天光未透,晨雾缭绕。

秋风带着浸入骨髓的萧瑟许克生早早起床了。

先去廊下晨练,然後草草吃了早饭,之後就一个人坐在书房。

面前摊着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收了书,拿着毛笔想写字,却因为心里焦躁写不下去。

今天乡试发榜,他的心里焦躁不安。

最後乾脆丢了书,放下毛笔,在窗下坐着发呆。

西院传来董桂花的娇嗔,周三娘的娇笑。

还有「王大锤」沙哑的声音,似乎在羡慕周三娘丰腴的身材。

许克生却一人独坐,等候黎明。

时间似乎被黏住了,窗外的夜色迟迟没有退去,一切都在夜色中模糊不清。

院外的脚步声、车轮声渐渐多了。

京城在渐渐苏醒。

百姓走出家门,踏着满地白霜开始了繁忙的一天。

卖水夫来了又走。

窗外的夜色终於散去,院子里的阿黄从一个朦胧的影子,渐渐可见清晰的狗头。

许克生正在发呆,一辆牛车停在了门外。

周三柱再次送来了蔬菜、米面。

「二郎,怎麽没去看榜?」周三柱惊讶道。

他今天来送菜,更是来等张榜的结果,族人都在等候许克生中举的喜讯。

「三叔,不用去这麽早,不会张榜这麽早的。」

「也是,」周三柱笑道,「这儿离贡院这麽近,随时去都行。」

~

许克生帮着卸了货,将周三柱请进书房。

周三柱注意到桌子上有一本帐簿,」二郎,铺子的生意怎麽样?」

「还行,」许克生笑道,「每天都能卖出几百文的药。」

「好啊!」周三柱一拍大腿,「卫博士的兽药铺子,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你的一天卖的多。」

「还行吧。」许克生笑道。

虽然收入远不如许克生的预期,但是相比其他兽药铺子,这家已经一枝独秀了。

给周三柱倒了一碗茶,许克生说道:「三叔,这个铺子以後就你来管吧。」

「啊?」周三柱有些意外,「为什麽?」

「我忙不过来。」

「俺,俺不懂哩。」周三柱有些彷徨。

「三叔,族里的帐一向都是你管的,」许克生笑着鼓励道,「那你管铺子肯定没问题的。」

见周三柱依然在犹豫,许克生劝导:「您十天半个月去看一次。盘帐有专业的帐房,不用担心。章延年、慧清道姑你都认识的,我已经和他们交代过了。」

「那,好吧。」周三柱答应下来。

许克生又叮嘱道:「现在铺子还缺坐堂医,我会请卫博士找几个兽医去轮值,咱们按市场价给费用。」

周三柱一一答应下来。

许克生交代了经营上的问题,以後自己偶尔给制作一些丸剂,月底查一次帐就足够了。

周三柱小心地问道:「二郎,俺听说朝廷不让官员、贵人们经商,你是担心这个吗?」

许克生解释道:「朝廷主要禁的是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勋贵、藩王他们。我现在连官都不是,暂时没有问题。」

周三柱放心了,不由地笑道:「要是能升到四品以上,不做生意也没什麽。」

许克生却摇摇头,低声道:「无论我做什麽,咱们的生意都不能停。不仅不能停,还要悄无声息地扩张,做大做强。

许克生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野心。

他从一开始就决定两条腿走路,权、钱他都要,以仕途为主,同时也兼顾赚钱。

一方面他主抓科举,希望开局能在官场谋得一个身份;

另一方面就是赚钱,钱是最好的硬通货。

如果举人是他进入仕途的敲门砖,那兽药铺子就是他赚钱的起点。

如果这次科举顺利,他必将进入仕途。以後自己出赚钱的思路、技术或产品,安排族人去实现。

朝廷不喜官员从商,以後的生意也必须放在族人名下。

不如就现在开始就切割,避免事到临头,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眼下没有更合适的掌柜、帐房,只能让三叔先撑着,至少三叔不会坑他。

~

两人正说着话,卫博士来了。

一身浆洗笔挺的棉衣,梳理整齐的头发,不知何时起他开始乾净起来。

「焕然一新啊!」许克生上下打量一番,打趣道,「最近开始注意容貌了,不会是有外心了吧?

卫博士哈哈大笑:「家有河东狮,咱可不敢。还是老师说的对,作为医生自己首先要乾乾净净的。」

许克生和卫博士去书房,一路上吩咐道:「铺子还缺乏坐堂医,你联络几个同道去铺子轮流坐堂,坐堂的费用你来定。」

卫博士满口答应:「学生认识几个医术不错的兽医,都很缺钱呢。找个机会引荐给您?」

许克生摆摆手:「兽药铺子是三叔在管,你定个值班表,之後告诉他和慧清道姑就好了。」

「师父,铺子你给族里了?」

「只是三叔帮着照看。」许克生解释道,「铺子事实上还是我的。」

「老师,现在————」

卫博士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再次传来敲门声。

许克生一开始以为是邱少达来了,但是看阿黄摇头摆尾贱兮兮的样子,来的竟然是它的熟人。

可是「王大锤」正在隔壁的院子呢。

许克生想不出会是谁,急忙叫住了要去开门的卫博士,自己去打开了门。

~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女道姑静立门外,神情如古井,目光有些冷,平静中不怒自威。

这是一个陌生的面孔,许克生问道:「道长,何事?」

女道姑没有理会,反而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师父!」

许克生身後传来一个弱弱的叫声,嗓音沙哑难听。

许克生回过头,身後的一幕,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昔日鬼马精灵的「王大锤」,正扯着袖子扭捏地站在一侧,像一个做坏事被母亲抓到的少女,羞涩又无比乖巧。

呃,她现在就是少女。

许克生这才知道,面前的女道姑竟然是「王大锤」的师父,守静观的方丈木秀道长。

听「王大锤」说过,师父将她抚养长大,既然她的师父,也像她的母亲。

许克生急忙拱手施礼:「晚生给方丈请安。」

木秀只是微微点头:「安!」

「王大锤」扭捏地上前,挽着师父的胳膊低声道:「师父,您怎麽来了?」

木秀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你都三天没回去了,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腿被打断了?」

「王大锤」脸红了,晃荡着师父的胳膊,低下头不说话。

许克生第一次见她的小女儿作态,和十天前她在屋顶张弓搭箭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董桂花过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方丈光临寒舍,请进院喝一杯茶吧?」

木秀道长没有拒绝,带着「王大锤」一起去了西院。

~

许克生回了书房,继续和卫博士、周三柱闲聊。

有了这两位的陪伴,许克生没有清晨那麽焦灼了。

西院不时传来木秀道长的声音,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无奈:「清扬,把脚放下来,坐直了,别躺着。小娘子一定要腰板挺直地坐着。」

「清扬,不要再吃了,自打我来你这小嘴就没停过。你看看你这脸,小心长双下巴。」

「哎呀,你这衣服怎麽又脏了?还没脏?你自己看看,这不是油点子吗?」

「清扬,喝点水吧?不喝水皮肤干。」

「清扬,————

」

许克生终於明白,为何「王大锤」喜欢留在这里。

他和卫博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走,看榜去。」

~

两人出门,恰好邱少达赶来了。

三个人结伴沿着秦淮河去贡院。

许克生、邱少达的话很少,三个人一路上几乎是闷头赶路。

盏茶时间,他们已经到了贡院,大门外挤满了人,大多是穿着襴衫的生员。

榜单已经公布了,被围的水泄不通。

几家欢喜几家愁,贡院外笑声、叫喊声、嚎陶大哭声杂糅在一起,喧嚣如菜市一般。

有人顾盼自雄,和朋友们高谈阔论,这种人肯定是中举了;

有人脸色涨红,带着无尽的屈辱和失落,这种就是落榜生了。

桂榜高悬,区区一方黄纸,寥寥一百个姓名,字里行间却写尽了人间荣辱。

同样是寒窗苦读的秀才,人生却在这里分野。

邱少达一把抓住许克生的衣袖,低声道:「老许,我腿软,走不动了。」

昔日豁达的小胖子,现在眼神里只有慌乱。

许克生笑道:「我扶你?其实我的心快跳出来了。」

卫博士招呼他们:「老师,邱兄,你们在此等候,我去看榜。」

没等他过去,曹大铮红光满面地和几个同学走了过来。

看他架着肩膀、志得意满的样子,许克生笑道:「他肯定中了。

邱少达撇撇嘴:「他都不会走路了!」

曹大铮已经远远地大叫:「老许,你中了,第十九名。」

卫博士笑逐颜开,当即拱手道喜。

邱少达急忙问道:「老曹,我呢?」

他的声音已经变了,曹大铮没提他的名字,难道落榜了?

曹大铮果然摇摇头。

邱少达长叹一声,像霜打的茄子,脸色瞬间灰败下来:「时也!命也!」

曹大铮却说道:「我就看了三十名以前的,後面的没看。」

邱少达重新燃起了希望,笑骂道:「你不能一口气说完啊?!我那水平,何曾想过进前三十?」

有同学叫道:「曹兄荣登五经魁,尚书科的。」

许克生、邱少达拱手道喜。

曹大铮笑的嘴巴要咧到耳朵根上,「同喜!同喜!」

邱少达站不住了,提起袍子就朝榜单快步走去:「我去看看。」

~

曹大铮又罗列了几个中举的同学:「彭国忠第十一,王————」

许克生四处看了一圈,没看到彭国忠的身影,自从他的老婆怀孕,他变得行踪不定了。

曹大铮笑道:「老许,别找了,我来的早都没见到。有同学看到了他,来的特别早,榜单一公布他就走了。」

许克生不由地心生疑惑。

榜单是宵禁结束不久之後公布的,彭国忠如果从乡下家里赶来,估计现在能到。

他竟然在城里住了一夜。

为了看榜单住一宿,对他的家庭可是一笔不能忽视的开支。

何况他的老婆又有孕在身?

彭国忠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和几个同学聊了片刻,邱少达迟迟没有回来。

许克生放心不下,不会是落榜了承受不住吧?

和曹大铮打个招呼,许克生朝榜单挤了过去。

邱少达还在榜单前一个一个人名查找,紧张的满头大汗,神情十分惶恐。

「老邱,我来帮你一起看。」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空洞无力的。

邱少达急忙道:「我是从三十名向下看的。你从後朝前看吧。」

许克生答应一声,挤到榜尾,从最後一名开始向前看。

他只是看了两眼,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老邱!」

周围有人低声道:「可怜,又疯了一个!」

许克生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老邱,你又多了一个名号。」

「什麽意思?」邱少达擡起头,满脸茫然。

「你以後可以叫「孙山上人」。」

「我中了?」邱少达急忙朝许克生的方向挤来,「我中了?!」

许克生点着榜单:「第九十九名!」

邱少达心跳的十分剧烈,「我看看,我看看!」

他急忙凑过去,榜单上清晰地写着:「第九十九名,江宁县,邱少达」。

应天府这一届录取一百名举人,邱少达倒数第二。

恰好最後一名又戏称「孙山」。

邱少达才不在乎是多少名,当即仰天大笑:「我中了!」

「我中了!」

小胖子在榜单前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周围看榜人的感受。

不少人纷纷侧目,投以白眼。

许克生急忙架着他朝外走。

邱少达一路上突然变成了话痨,喋喋不休地说道:「老许你知道商人的难吧?官欺、民讹、种赖,官面上要是没人,就是给别人赚钱「」

「说起来————唉!一把辛酸泪!」

「现在好了,俺老邱家也有举人了!」

「以後自家赚的钱能多留一些了,也不怕见官了。」

~

曹大铮正在和人高谈阔论,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喜笑颜开,激动的不能自已。

中举的都暂时留下了,他们要等到午时去拜谢座师,下午应天府衙还有庆贺的酒宴。

看到邱少达红光满面、咋咋呼呼的样子,众人都知道他中了。

「老邱,多少名?」

曹大铮大声问道。

邱少达挺起胸膛,大声回道:「请叫我孙山上人」!」

众人明白了他的意思,都齐声大笑,纷纷称赞他的好运气。

曹大询问众人的打算:「各位,还有准备会试的吗?我是肯定要进考场的。

曹大铮踌躇满志,马上有大半的人附和。

许克生却摆手道:「我就到此止步了。」

早对四书五经腻歪了,不可能再苦读去读进士。

何况中了进士极有可能被留在京城,举人才会远离京城,去偏远的地方猥琐发育。

邱少达一拍巴掌:「俺也一样!举人足矣,考个鸟毛的进士!」

众人都会心地笑了。

又有几个人表示不考了。

许克生大概算了人数,准备参加会试的占了八成,「进士」的功名更吸引人。

邱少达已经彻底满血复活,目光在四周逡巡,最後疑惑道:「老彭怎麽没来?」

有同学解释道:「他来的早,看了榜单就走了。他也说会参加会试。」

许克生之前听彭国忠提起过,要参加会试的。

他想起上次兽医铺子开业,彭国忠一身簇新的衣服,脚上的鹿皮靴子,许克生推测彭国忠家的经济条件早已经改善了。

邱少达疑惑道:「等下要拜谢座师的,他难道不来了吗?」

中举不去拜谢座师,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不尊师。一旦传扬出去,对彭国忠日後的发展会很不利。

许克生猜测道:「有事暂时去忙了吧?他这麽严谨的性子,不会不参加的。」

卫博士提醒道:「各位有志入仕途的,需要先去吏部登记造册,列入候选的名单。」

曹大铮志得意满,反而安慰一般地笑道:「我朝举人就可以出仕,各位提前进了官场,以後别忘提携在下。」

许克生笑着应和一声,心中却没有多高兴。

在老朱的朝廷当官,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老朱杀官太狠了。

一旦出了问题,或者老朱认为你有问题,那就有可能是身死族灭的下场。

~

一个绿袍小官在招呼新举人集合,一起去拜谢座师。

小官指挥众人在贡院门前排成东西方向的长队。

许克生、邱少达不紧不慢地过去。

邱少达问道:「老许,你想去哪里?」

许克生笑道:「我是朝廷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哪怕是偏远荒凉之地,咱也是甘之若饴的。」

邱少达一挑大拇指:「老许豁达!」

他又接着说道:「我最想去苏杭,如果能分到这些地方就美了。离家近,很多县都十分富裕,只要不作死,很容易出政绩。」

许克生提醒道:「邱兄,苏杭也有不少穷县的。」

邱少达点点头,「咱知道。咱们应天府的举子,一般会分去北方的陕、晋、湖广,或者南方的云贵、

两广、闽越之地。」

邱少达摇头叹息:「都不如应天繁华啊!」

许克生安慰道:「到任了就好好干,有了政绩你就会不断升迁,最後你就回京城担任尚书了。」

邱少达忍不住笑了,拱手戏谑道:「托许兄吉言,在下可就等着这一天了!」

两人正说笑,邱少达突然指着前方,低声道:「老彭来了!」

许克生也看到了,彭国忠不知道何时冒头的,一身旧棉衣、旧的靴子,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面,和熟悉的同年打了招呼,然後找到第十一名的位置站住。

按照名次排队,许克生是第十九名,位置靠前,和倒数的邱少达分开了。

一百名考生,排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场面乱糟糟的,纷乱无序。新举人还在兴奋之中,小官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嘈杂之中。

绿袍小官气的脸色紫涨,最终还是忍了。眼前的这些人难保不出几个大员,还是别给自己挖坑了。

许克生百无聊赖,转头眺望南方。

天高云淡,天幕在远方和山野交汇。

看不到的尽头,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岭南!

在京城束手束脚,有金手指也不敢乱用。

岭南就不一样了,那儿天高皇帝远,正是自己积蓄实力的宝地。

今天。

自己离岭南又近了一大步。

现在朝廷缺官员,但是去吏部候补一样要等候,等候补到了也不知道会被丢到哪里去。

许克生不想耽误时间,更不想让吏部的官吏随便安置。

万一将自己丢去北平府,岂不是羊入狼口。

他打算走太子的关系,直接将他扔去岭南。

太子康复的很好,快要放弃轮椅了,以後有戴院判就足够了。

太子会支持的吧?

幸好自己的藉口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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