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天下粮产翻三倍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天下粮产翻三倍
朱平安的手指停在御案上。
殿外的九声钟响刚落,他已经抬手唤来近侍。
“召徐光启、萧何、鲁班入宫。”
近侍领旨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重新走进御书房。
萧何手里还抱着降卒名册,鲁班衣袖上沾着木屑,徐光启则带来一卷北地农田图。
朱平安按住舆图。
“十二万降卒编入屯田营,需要多少荒地?”
徐光启展开田图,手指落在青阳旧地。
“可耕荒田一百七十余万亩。”
“若再算鸿煊南部,能凑到三百万亩。”
萧何翻开账册。
“三百万亩听着不少,可那些地荒了多年,开垦、引水、发种都要钱。”
“降卒现有军粮只够三个月。”
“三个月后,地里的庄稼还不能收。”
他将账册推到御案前。
“陛下若要全部安置,户部至少还要调粮四十万石。”
鲁班接过田图,指腹沿着几条河道划过。
“水路也有问题。”
“青阳西部有九条旧渠已经淤死,若要赶上下一季播种,至少得调五万劳力先挖渠。”
“降卒能干活,可他们也要吃饭。”
三个人算的都是实账。
十二万降卒能拆掉永熙军心,也可能拖住泰昌国库。
朱平安没有解释,只将一份空白诏书压到萧何面前。
“先从京仓拨粮十万石。”
萧何的指尖停住。
“陛下,京仓不能再动。”
“今年北军扩编,水军造船,青阳各地还要修路。十万石拿出去,京城储粮便会跌到警戒线下。”
徐光启也没有应下。
“臣愿接屯田营,可臣只能保证他们不饿死,无法保证今年便有收成。”
“若天时有变,三百万亩荒田很可能颗粒无收。”
朱平安拿起朱笔。
“朕给你们粮。”
“你们给朕开出三百万亩田。”
萧何按住诏书,没有松手。
“臣不敢接。”
这句话落下,门外几名户部官员都垂下了头。
敢在御前挡住圣旨的人不多。
萧何算一个。
“十万石粮一旦拨出,京城粮价必涨。”
“百姓刚听见白石谷大捷,转头便要多花三成银钱买粮。前线赢来的民心,会折在粮铺里。”
朱平安放下朱笔。
“若粮价不涨呢?”
萧何抬头。
“粮商会囤货。”
“沈万三能压住官仓,压不住天下粮铺。”
“臣不能拿京城数十万百姓去赌。”
御书房内只剩账册翻动的响声。
鲁班没有插话。
徐光启看着那张三百万亩田图,也没敢接令。
在他们看来,皇帝刚赢了白石谷,正准备借胜势吞下永熙北线。
这个时候大开屯田,太急了。
十二万降卒只要有一处缺粮,便可能聚众生乱。
朱平安正要开口,殿外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司农寺官员抱着麻袋进殿,膝盖刚落地,便把麻袋放到了面前。
“陛下,京郊皇庄急报。”
“今晨收割了三亩冬麦,所得麦粒有异。”
徐光启接过麻袋,伸手抓出一把麦粒。
麦粒饱满,几乎没有瘪壳。
他搓开一粒,又拿起另一粒。
“亩产多少?”
司农寺官员翻开怀里的木册。
“第一亩,六石二斗。”
“第二亩,六石一斗。”
“第三亩,六石四斗。”
萧何合上账册。
“再说一遍。”
司农寺官员把木册举起。
“三亩冬麦,合计十八石七斗。”
门外几名户部官员抬起头。
泰昌上田的冬麦,亩产能有两石便算丰年。
皇庄这三亩地,产量翻了三倍。
一名户部郎中向前挪了半步。
“皇庄田土肥沃,又有专人照管,三亩田算不得数。”
“说不准是庄头虚报,想拿祥瑞讨赏。”
司农寺官员立刻解开麻袋。
“麦子就在这里。”
“司农寺一百二十七人亲眼盯着收割、脱粒、过秤。”
“秤和账册全被封存,庄头也已经扣下。”
户部郎中仍不肯退。
“三亩田可以多施肥,也可以提前把别处的麦粒混进去。”
“除非当着户部的面再割三亩。”
朱平安抬手。
“准。”
“萧何、徐光启带人去皇庄。”
“从尚未收割的田里随意圈三亩,户部自己割,自己称。”
萧何还没接旨,第二名官员已经被侍卫领入殿中。
来人背着一只竹筐,裤脚全是泥。
“陛下,顺义县急报。”
“城外五处麦田出现怪事,麦穗比往年重了数倍。县令怕下面的人瞒报,命人连夜割了十亩。”
chapter_content(); 徐光启转身问道。
“亩产多少?”
“最少五石八斗,最多六石六斗。”
那名户部郎中的嘴角僵住。
皇庄能够作假。
顺义五处麦田却分属十七户百姓,彼此相隔数里,不可能同时往田里掺粮。
萧何取过顺义县的过秤文书,先查官印,又查随行里正的指印。
一共十七枚。
每一枚都盖在产量下方。
“为何现在才报?”
顺义来人抹掉裤脚上的泥。
“昨日麦穗还没这么沉。”
“今早一名农户下田,发现麦秆全被压弯。起初以为遭了病,割开以后才发现穗里全是实粒。”
御书房外响起车轮声。
三辆牛车停在丹阶下,车上堆满刚割下来的麦秆。
顺义县令亲自押车入宫,身后还跟着六名老农。
几名禁军从车上抬下一捆麦子。
徐光启抽出一株,数过麦穗上的实粒,手指又去掐麦秆根部。
他连验十株,呼吸重了几分。
“同一块地?”
顺义县令递上地契和田册。
“全是城东李家村的田。”
“臣已经封了那十亩地,连田边脚印都没让人碰。”
一名老农跪在车旁,双手捧着装满麦粒的木碗。
“陛下,小人种了四十年地。”
“这样的麦子,小人没见过。”
“村里人怕是邪事,没人敢吃。”
徐光启抓起麦粒放入口中,咬碎后尝了片刻。
“能吃。”
“没有霉变,也没有毒。”
户部郎中盯着那碗麦粒,仍在找漏洞。
“京郊与顺义相隔不远,或许只是北地气候有变。”
“等各州奏报送来,再谈增产也不迟。”
话音刚落,宫门外又响起马蹄声。
一名驿使举着三只封套冲上丹阶。
“青阳急报!”
“济水两岸冬麦增产,各县正在核算!”
“鸿煊南部急报,麦穗压倒田垄,请朝廷增派粮吏!”
“河东急报,三十七县冬麦亩产皆在五石以上!”
三只封套被摆上御案。
青阳、鸿煊南部、河东。
三地相隔数千里。
日期却是同一天。
户部郎中伸手去拿河东急报,指腹擦过火漆,连续翻了两遍。
官印是真的。
粮吏签名是真的。
随报送来的十份田册也是真的。
他站在案前,再没提出作假。
徐光启抓着那株麦穗,转头看向朱平安。
“陛下,若各地都能增产三倍,三百万亩屯田不需要等到明年。”
“只要赶上夏种,入秋便能收粮千万石。”
鲁班立刻把农田图拖到面前。
“臣调八万降卒挖渠,四万降卒开荒。”
“一个月内,九条旧渠全部通水。”
萧何重新翻开账册,先划去京城缺粮的数字,又在屯田营后写下一行。
十二万降卒,一年口粮不足百万石。
三百万亩田,按亩产六石计算,便是一千八百万石。
这已经不是养活降卒。
泰昌能多养百万大军。
门外的户部官员全围到了三辆牛车旁。
有人掰开麦穗数粒,有人直接扛来官秤,还有人派书吏去查三地历年粮册。
先前拦着不肯拨粮的萧何,此刻把空白诏书铺平。
“陛下,十万石不够。”
朱平安抬起眼皮。
“方才是谁按着诏书不让朕写?”
萧何握住笔杆,语气平稳。
“方才粮少。”
“现在粮多。”
“臣请拨粮二十万石,再从降卒中挑选十万青壮,五日内送往青阳。”
“剩余两万人送去鸿煊南部,先修粮仓。”
朱平安在诏书上落下一个准字。
“京城粮价呢?”
萧何将诏书合起。
“户部今日便开仓售粮。”
“哪个粮商敢囤货,沈万三会教他怎么算账。”
那名户部郎中悄悄向后退去。
贾诩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外,抬手拦住他的肩膀。
“急着去哪?”
户部郎中挤出一句。
“下官去调粮。”
“先别忙。”
贾诩把一张奏本塞进他手里。
“你方才说三亩田算不得数。”
“如今三十七县够不够?”
郎中握着奏本,指节压住了自己的名字。
朱平安没有理会门外的动静,只把三地急报压在永熙舆图上。
永熙失去二十万大军。
泰昌却多出足以养活百万兵马的粮食。
萧何、徐光启、鲁班同时俯身。
“臣等请旨,开荒扩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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