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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吕布追来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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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吕布追来

“旗不断,军便不断。”

萧晏辞将残旗交给校尉,拨马冲向东道。

三千骑兵跟着他转向,余下兵马沿西道撤离。两条山道隔着一道矮岭,只要军旗还在,散兵便会自行追随。

亲骑回头扫了一眼,语气发急。

“将军,泰昌骑兵距我们不足两里。”

萧晏辞抹掉刀锋上的血。

“杨再兴连赶三百里,战马撑不了多久。”

“只要过了前面的石坡,便能甩开他。”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一声号角。

号声短促,只响了一次。

萧晏辞扭头望去。

追在后面的泰昌轻骑正在减速,几名骑兵甚至向两侧让开官道。

他们没有继续追。

一名永熙校尉喘着气笑出声。

“杨再兴追不动了!”

附近亲骑也松开刀柄。

“将军算得准,他们的马早就该倒了。”

萧晏辞没有接话。

泰昌军放弃追击,理应是好事,可那些骑兵退得太整齐,连一匹战马都没有乱。

更要紧的是,他们全在往路边看。

像是在给什么人让路。

山道后方传来马蹄声。

起初只有数十骑。

紧接着,声音连成一片。

一面吕字战旗越过石坡,赤兔马踏上官道。吕布单手提着方天画戟,身后跟着三千骑兵。

这些骑兵没有经历三百里奔袭,战马口鼻虽有白沫,步子却齐。

萧晏辞握刀的手向下一沉。

他算到了杨再兴会追。

也防着燕云十八骑截路。

偏偏漏了吕布。

先前白石谷南口交战时,吕布一直守在左坡。萧晏辞以为薛仁贵会将这员猛将留在谷内,压住十几万残军。

薛仁贵却敢把人放出来。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指向那面残旗。

“萧晏辞,跑得挺快。”

萧晏辞拨马转身,战刀贴住马鞍。

“谷里还有十几万永熙军,你不去管他们,来追我?”

吕布催动赤兔,语气随意。

“十几万没了主将的兵,三千架弩车足够管。”

“你的人头,得由我来取。”

永熙亲骑纷纷收拢,在山道上结成三排。前排举盾,中排挺槊,后排护住残旗。

一名校尉盯着吕布身后的骑兵,喉结动了两下。

“三千人。”

“我们也有三千。”

旁边老卒按住发酸的手腕。

“他刚打穿八千重骑。”

校尉扭头斥道。

“那是在平原,这里只有一条路!”

老卒没有再争,只将盾牌往胸前提了提。

吕布身后的泰昌骑兵也听到了这句话。

一名骑将提刀请战。

“将军,山道窄,敌军已经结阵。末将带五百人从矮岭绕过去。”

吕布扫过道路两侧。

东面是乱石坡,骑兵无法提速。西面有矮岭,绕行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萧晏辞正等着他分兵。

“不绕。”

吕布将戟锋垂在马侧。

“从正面过去。”

永熙校尉听见这句话,肩膀随之一松。

这条山道只能容十余骑并行。三千人挤在后面,根本无法同时冲锋。

吕布再强,也只能带前排骑兵撞阵。

只要盾槊不乱,前面死多少人,后面便能补多少人。

萧晏辞抬刀指向官道。

“前排下马,盾牌落地。”

“长槊抵住盾后,先刺赤兔。”

数百名永熙骑兵翻身落地。

盾牌底端卡进石缝,三层长槊从盾上探出。后面的弓手抽出羽箭,全部对准吕布。

萧晏辞没有把兵力压上去。

他让一千骑兵留在阵后,又派五百人护送残旗继续北撤。

只要残旗能够离开,吕布即便杀穿眼前军阵,也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吕布看见残旗移动,没有催马。

萧晏辞越想保旗,旗便越容易暴露他的退路。

他抬起方天画戟。

“前队下马。”

六百名泰昌骑兵同时落地,将战马交给后队。

永熙校尉愣住。

“他们也要步战?”

萧晏辞盯着那些泰昌士卒。

六百人没有举盾,也没有结阵。他们解下马鞍旁的绳索,两人一组,将绳子套在山道边的乱石上。

萧晏辞立刻反应过来。

“弓手,射绳索!”

永熙弓手才抬起箭口,吕布已经纵马冲出。

赤兔沿着山道右侧前行,没有撞向正面盾阵,直奔坡下那片乱石。

数十支羽箭跟着转向。

吕布挥戟扫开迎面箭矢,戟尾勾住一根绳索。

“拉!”

chapter_content(); 六百名泰昌士卒同时拽动绳索。

原本堆在山坡边的石块向下滚落,砸向永熙军阵左侧。

前排盾兵下意识向右躲闪,钉进石缝的盾牌却移不开。后排长槊跟着偏转,原本封死官道的枪阵裂开一角。

永熙校尉抬刀去扶军旗。

“稳住,只有几块石头!”

第一块山石撞上盾牌,将三名盾兵掀翻。

第二块滚进长槊之间,枪杆折断十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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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乱石接连落下。

盾阵左侧被砸出一道缺口。

吕布松开绳索,拨转赤兔。

“冲。”

一个字落下。

三千泰昌骑兵开始提速。

永熙校尉望着直奔缺口而来的赤兔,伸手去抓身边长槊,连续抓了两次才将槊杆握住。

“堵上!”

“把缺口堵上!”

后排永熙士卒向前挤,前排伤兵却在往后退。盾牌卡在石缝里,断槊横在脚下,数十人撞成一团。

吕布已经到了。

方天画戟先斩断两杆长槊,戟锋贴着盾沿扫过。三名盾兵胸甲裂开,尸身撞倒后排弓手。

赤兔踩过断盾,闯入阵中。

吕布没有停。

戟锋向左,砍倒旗手。

戟尾向右,撞碎一名校尉的护面。

前方亲骑刚将长枪递出,吕布已经贴到他身侧。方天画戟从下方挑起,连人带枪砸入后队。

泰昌骑兵顺着缺口压进来。

永熙士卒想要合拢盾阵,可两侧全是倒地的人马。前队回不了头,后队看不见吕布,只能跟着军旗向北退。

一名永熙参将抓住萧晏辞的缰绳。

“将军,前阵挡不住!”

萧晏辞抬刀割断那只手的护腕。

“挡不住也得挡。”

“残旗已经走了,只要拖住吕布半个时辰,东道的人便能进山。”

参将捂住手腕,指向后方。

“可他没追旗!”

萧晏辞顺着他的手望去。

吕布杀入前阵后,始终沿官道中线推进,没有理会正在北撤的残旗。

他追的从来都不是那面旗。

残旗可以交给任何人。

主将只有一个。

萧晏辞将战刀收入鞘中,摘下头盔,递给身旁亲骑。

“你穿我的甲,带五百人追旗。”

亲骑接住头盔,指节僵了一下。

“将军要留下?”

萧晏辞从地上拔出一杆长槊。

“我不留下,他会一直追。”

亲骑低头系好头盔。

“末将若能回国,定会禀明今日之事。”

萧晏辞用槊杆撞了一下他的马臀。

“活着回去再说。”

五百亲骑护着假扮主将之人冲向北面。

附近永熙士卒望见那身主将甲胄,跟着调转马头。上千人挤上山道,争着追赶。

萧晏辞留在原地,只剩七百余骑。

一名老卒认出了他,握盾的手停在胸前。

“将军,你怎么没走?”

萧晏辞提槊走到阵前。

“吕布想拿我的头。”

“我给他这个机会。”

老卒咬住牙,重新举起盾牌。

周围逃散的士卒也停下脚步。

七百余人围住萧晏辞,盾牌一面接一面抬起。

吕布砍翻最后一名挡路校尉,赤兔跃过尸身。泰昌骑兵跟在后方,将永熙前阵从中切开。

两边士卒退到山道两侧。

没人再敢上前。

吕布擦掉戟刃上的血,目光越过盾阵,落在萧晏辞手中的长槊上。

“舍得停了?”

萧晏辞推开身前盾牌,独自走到官道中央。

“你想要本将的命,自己来拿。”

四周永熙残兵握住兵器,却无人出声。

他们先前还指望靠人数堵住吕布。

盾阵破开以后,那点念头也被赤兔踩碎了。

泰昌骑兵举起战刀,目光全落在吕布身上。有人想跟随冲锋,又被身旁骑将拦住。

这是主将之间的较量。

吕布拨动缰绳,独自走出军阵。

他扫过北面远去的主将甲胄,又看向站在原地的萧晏辞。

“让人穿你的甲引我?”

萧晏辞将长槊横在身前。

“你若想追,现在还来得及。”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

“那件甲里装着谁,关我何事?”

“你站在这里,便够了。”

赤兔前蹄刨开碎石。

萧晏辞双手握紧槊杆,脚后跟抵住一块山石。

两军隔着十余步对望。

无人再动。

下一刻,赤兔冲出。

方天画戟越过萧晏辞手中长槊,直压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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