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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指向新的杀招

书名: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 作者:骑着蜗牛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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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指向新的杀招

袁天罡是在第二天夜里出事的。

御医院静室,子时刚过,值夜的太医正在廊下打盹,被一声闷响惊醒。

声音从袁天罡住的那间房里传出来。太医提着灯笼推门进去,差点没站稳。

屋里的家具全挪了位。桌子倒了,椅子翻了,蒲团甩到了墙角。袁天罡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板,额头青筋暴起,汗把衣服浸透了。

“袁先生!”

“别碰我。”袁天罡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出去,把门关上。”

太医犹豫了一息。

“关门!”

太医退出去,门合上的瞬间,屋里又传来一声闷哼。

袁天罡趴在地板上,十根手指死死扣进木头缝里。指甲断了两根,血渗出来,他顾不上。

他的脑袋里翻了天。

从昨天下午开始,浑身上下就不对劲。先是耳朵,走路的时候能听见脚底下传来一种极低沉的嗡嗡声,像有人在地底下敲鼓。他以为是疲劳过度的幻听,没当回事。

然后是手。摸任何东西都觉得在抖,端碗的时候能感觉到碗底下那块桌板的纹理,一根一根的,清清楚楚。他开始觉得不对了。

到了晚上,事情彻底失控。

他躺在床上闭眼的那一刻,整个京城地底下的东西全涌进了他脑子里。

水脉、土层、岩石的走向、地下暗河的流速、城东一口枯井里残留的气息、城西护城河底下淤积的泥沙。乱七八糟,潮水一样灌进来,堵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他从床上滚下来,磕翻了桌椅,才勉强靠着疼痛把那股冲击压住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地底的信息还在往他脑子里涌,不停,没完没了。他的罗盘不在手边,太清一脉的冥想法也拢不住这股力量。

因为这不是天上来的。

袁天罡趴在地上,满手是血,脑子里被搅成了一锅粥。但混乱之中,他抓住了一条清晰的认知。

这是地脉。

他正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方式,直接“看”到地底下的一切。不是推算,不是占卜,是亲眼看见。

就像他以前抬头看星星一样,现在他低头就能看见地底的每一条纹路。

“这是……”

他想起了白天收到的那张条子。朱平安让他安心休养,三日后面圣,另有要事。

原来“要事”不是三天后才有。是已经给了。

袁天罡咬紧了牙,把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开始一条一条地梳理涌进来的信息。不能硬挡,得疏导。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

把水脉的剥离出来,放一边。

把土层的剥离出来,放一边。

岩石、暗河、气息,一层层剥,一层层理。

这个过程极慢,也极痛。每剥一层,脑子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每扎一下,视野就清晰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外的天边泛了白。

袁天罡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坐了半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血干了,指甲断的地方结了痂。但手不抖了。

脑子里还是吵,但不乱了。就像刚搬进一间新屋子,东西还没归置好,乱糟糟的,但至少知道什么该放哪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冬天的冷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然后他往脚底下看了一眼。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股新的能力看。

御医院地基底下,三丈深处,有一条细细的水脉,从西往东流,流速很慢。水脉的南边,埋着一块三尺见方的条石,是建院子的时候打地基用的。条石的底面有一道裂纹,裂纹里渗出来的水汽,年头久了,把条石下面的土泡软了半寸。

这些细节,以前的袁天罡用罗盘推演半天也未必能算到这么精准。

现在他站在窗边吹着风,低头一扫就看见了。

“好家伙。”

他靠着窗框缓了一阵,嘴角歪了一下。

这份大礼,收得够呛。但收得值。

他转过身,把屋里翻倒的桌椅归置好,拿起蒲团坐回原位,闭上眼,继续适应。

地底的信息还在流,但他已经能控制进出的闸口了。想看哪就开哪的阀门,不看的时候就关上。

两千年前那套失传的术法体系,他终于站到了门口。

三天。

三天之内吃透它。然后去诏狱,跟桓玄面对面坐下来,聊聊那个“容器”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御医院外头,值夜太医蹲在廊下搓手,冻得鼻尖发红。一个小太监跑过来传话,说陛下问袁先生昨晚状况如何。

太医想了想,答了四个字。

“折腾一宿。”

小太监跑回去复命。朱平安在御书房里听了,没多问,提笔批了一份奏折。

折腾就对了。不折腾,说明东西没进去。

chapter_content(); 第二天,诏狱。

陆柄没审桓玄,但他没闲着。

他在诏狱三层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手里捏着一份刚从虎首崖传回来的快报。李元芳的人抓了崖口的几个外围哨兵,审出了一点零碎。

崖上的铸炉已经开过一轮火了。三座炉子,铸了一批铜件,但不是铜炉。是铜环。大小不一,最大的跟脸盆一样,最小的跟铜钱差不多。铸完之后被装箱运走了,方向不详。

铜环。

陆柄把快报递给在偏殿等着的贾诩。

贾诩看完,把纸翻过来又看了看背面,确认没有遗漏。

“铜环,不是铜炉。”

“不是。”

贾诩把快报放在桌上,手指头敲了两下。

“伏仙湖的傀儡身上戴的就是铜环。但吕布说过,桓玄不会用同一招第二次。”

陆柄站在门口,等他说下文。

贾诩没说。他起身去了御书房。

朱平安正在翻那两箱帛书。他不懂术法符号,但帛书上有些内容是用正常文字写的。桓玄的笔记,记录他十几年来在各国的行踪和布局。

贾诩把铜环的事说了。

朱平安停下翻帛书的手。

“多大批量?”

“哨兵只知道装了三车。具体数目没交代。”

三车铜环。

朱平安把帛书放下,走到舆图前。

铜环在傀儡身上是操控用的,摘掉铜环傀儡就瘫。桓玄说不会用同一招,但铜环本身的功能不一定只有操控傀儡这一种。

“让袁天罡看。”

“他还在适应期。”

“不急。等他出来了第一件事看这个。铜环的用途,他比咱们在行。”

贾诩点头。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陛下,荀彧又有信来。”

“第四封?”

“第四封。这回不是绢帛了,是一根竹简,只写了两行字。”

朱平安伸手。贾诩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指头粗的竹简递过去。

竹简上的字刻得极小,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第一行:燕文昊开出条件。昭明不参与泰昌龙脉之事,作为交换,他要桓玄手里那套图谱的副本。

第二行:他说,他父皇不知道图谱的存在。

朱平安把竹简在指间转了两圈。

“他想要图谱。”

贾诩的眉毛动了动。“他连图谱的事都知道。这小子的情报来源,不简单。”

朱平安把竹简搁在案上。

燕文昊要图谱。一个深居简出、不参朝议的昭明皇子,要五大王朝龙脉走向的总图谱。

他拿到图谱要干什么?

答案不用猜。他爹燕景澄参与了抽泰昌龙气的事,燕文昊手里有了图谱,就有了制衡他爹的底牌。甚至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去动其他国家的龙脉。

这个人,不是在帮泰昌。他在给自己攒筹码。

朱平安拿起朱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十二个字。

“图谱没有副本。但可以谈别的。”

贾诩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笑了。

“陛下不给?”

“朕凭什么给?图谱在朕手里,是朕的东西。他要,拿东西来换。”

“他能拿什么?”

“朕不知道。所以让荀彧问他。”朱平安把笔搁下,“告诉荀彧,跟燕文昊慢慢磨。这小子说等得起,朕比他更等得起。”

贾诩把纸条收好,转身走了。

御书房又空了。

朱平安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桓玄在诏狱里安安静静地吃饭睡觉。袁天罡在御医院里翻天覆地地适应新能力。荀彧在昭明跟燕文昊斗心眼。虎首崖的铜环不知道运去了哪。

每一条线都在动,每一条线都还没到收口的时候。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云层压得低,看不见太阳。

三天。

再等三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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