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场边那个人,怎么一直没归队
书名:谁让他再次入伍的! 作者:小呀小馒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场边那个人,怎么一直没归队
十分钟一到,俱乐部外的说笑声便停了。
孙鹏扔掉纸杯,罗峥也压住笑,回到一排旁边坐好。
蒋岳几人各自归位。
刚才围着陈烈聊出的结论,谁都没有改。
秦博抬腕看表:“休息结束,全体坐好。后半段讲训练安全,谁再犯困,今晚把案例抄两遍。”
椅子挪动声很快消失
何小川使劲揉了把脸,翻开雪白的笔记页。
后排几名老兵也坐直腰杆,生怕真被留下抄材料。
接下来的内容比条令更磨人。
车辆事故、实弹管理、训练伤防范,每个案例都要从头分析。
前因讲完讲责任,责任讲完还要逐条对照规定。
风扇在头顶转了两个多小时。
最后一页课件关掉时,何小川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后背已经贴在椅子上。
早先把教育日当休息日的几名新兵,如今连话都不想说。
各排带回训练场后,下午安排并未结束。
当天课目成绩过线的人,可以归还器材,提前回宿舍整理内务。
动作不合格、体能成绩靠后以及近期考核掉分较多的战士,全被班长留了下来。
五个排很快分成几块。
有人练单杠,有人做负重折返,还有几组趴在垫子上补内核力量。
口令从训练场两头轮流传来,军靴踩得地面灰土乱飞。
一排留下十四人。
马骁盯单杠,魏成负责折返跑,杜嵩带着几名新兵练俯卧撑。
罗峥本想把陈烈一起叫走,回头却发现他夹着本子站到了场外。
罗峥收起训练登记夹:“你的成绩不用补,跟我回去歇会儿?”
陈烈抬了抬下巴:“我再看几组。这批人掉分的地方有重复,先弄清楚,后面省事。”
罗峥没拦,带着材料去了连部。
陈烈站在跑道边,没有马上开口纠正。
他先盯完整组动作,再低头记录。
何小川做俯卧撑时,前二十个还算标准。
体力一掉,腰腹便开始松,骼膊也往两侧打开。
次数做了不少,真正合格的没几个。
单杠区也有同样的问题。
两名列兵每次上拉都要先摆腿,身体晃起来才往上冲。
呼吸也压得太久,做完三四个便仰着头大口喘气。
折返跑的问题更多。
有人转身时多垫一步,有人总拿外侧脚硬撑,还有人起步抢得太快,跑到后半段连摆臂都乱了。
这些人的耐力够用,成绩却被多馀动作一点点拖了下去。
连队统一组训时,班长要同时盯十来个人,常会先抓大毛病。
那些不起眼的习惯长期没人细抠,时间一长,错误动作便留在了身上。
再让他们硬加次数,只会越练越累。
陈烈把问题分成呼吸、落脚、发力和节奏四类。
每类后面都记了映射人员,又把近几次训练成绩留出位置,准备晚点统一核对。
三排那边结束器材清点,沉放带着两名骨干从跑道外经过。
他走出几步,目光又转了回来。
chapter_content(); 一排的三名班长都在带训,罗峥已经不见人影。
陈烈独自留在场边,不吹哨,也不进训练区,只低头往本子上写东西。
风把训练场上的浮尘卷到他裤脚边,哨声和口令一阵紧过一阵。
他握笔很稳,偶尔抬眼看向队列,目光只停片刻,便又低下头去。
沉放心里那点判断更稳了。
上午的一排还在反复更换课目,下午陈烈便被晾到了旁边。
老班长一接手,原本散乱的队形很快收拢,几个动作拖沓的兵也不敢再磨蹭。
罗峥嘴上说让年轻干部多试,真到了补差训练,终究还是把队伍交回了老班长。
军校成绩再好,到了基层也得有人愿意听。
沉放走到器材车旁,借着搬靶杆的工夫,又回头看了一次。
陈烈还站在原处,已经在那里待了二十多分钟,半点归队的意思都没有。
他没过去打招呼。
新人刚下连就被收了带训权,当面问只会让人下不来台。
沉放招呼骨干加快脚步,带着器材拐去了库房。
直到补差结束,陈烈才合上本子。
他把十四人的问题重新核了一遍,随后将记录递给马骁。
陈烈点了点名单:“今晚把他们近三次成绩找齐。周一重新分组,动作错的先改动作,别再拿加量糊弄。”
马骁接过本子,低头看了几页。
每个人错在哪,什么时候开始变形,上面全写得明白。
他原本还以为陈烈只在场边随便看看,眼下那点疑问也没了。
晚饭过后,晚训、点名、洗漱和内务检查照常进行。
鞋子统一塞进床下,水杯沿着桌边摆齐,柜门也逐个关严。
宿舍里依旧有人来回忙活,动静却比前几天多了不少。
今天是周五。
几个新兵铺床时就在商量明天的篮球赛。
有人提前翻出护腕,有人拿袜子团成球,在宿舍里试着传了两次,刚抬手便被班长赶回床边。
真正让他们惦记的还是手机。
平时手机锁在柜里,只有规定时间才能领取。
明天不用早起出操,还能多睡半个小时。
光这两件事,已经够他们念叨一晚上。
熄灯前,罗峥拿着值班表进了宿舍。
罗峥敲了敲门框:“明早六点半起床,上午全连搞文体对抗,篮球为主。训练停一天,手机按规定领取,各班今晚把参赛名单报上来。”
宿舍里立刻多了几声压低的欢呼。
马骁很快被一班围住,魏成已经开始算二班能凑几个会打球的。
三班几个新兵也围着杜嵩,争着说自己能投、能防、还能抢篮板。
陈烈靠在床边看着他们,手里的毛巾半天没叠。
六年前,他在七连过周五也是这个状态。
训练一停,半小时懒觉都能算成福利。
手机柜只要开锁,整层楼都能听见脚步声。
如今他绕了一圈,肩上换了军衔,又回到了这间营房。
熄灯号传进宿舍,灯光随即关掉。
最后几句球赛安排也停了。
陈烈躺下,听着上铺翻身和楼道岗哨的脚步,呼吸慢慢放平。
六年前的每个周五,七连就是这个动静。
兜了一大圈,他又睡在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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