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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封王

书名:瓷王 作者: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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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九章 封王

林沐风对于朱允炆赐婚朱允秀的反应之激烈,远远超过了朱嫣然的意料。原本她以为,带有政治和亲目的的“赐婚”,即便林沐风不喜,也会勉强应承下来。可谁知,林沐风居然暴跳如雷,还头一次冲她发起火来。

“你们,这不是净瞎扯淡吗?!”林沐风怒喊了一声,便冲出门去,他要进宫,进宫去找朱允炆问个究竟。

朱嫣然有些尴尬地看着柳若梅,幽幽道:“若梅姐姐,我,我是不是做错了?可,可皇兄是天子,这天子之命……”

柳若梅忧心忡忡地望着林沐风一阵风似奔去的背影,“嫣然妹妹……”

其实柳若梅也说不出什么来。多一个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她自然是不甘心的,但林沐风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林沐风,朱嫣然作为正牌的公主都答应下来,自己还能怎样?她也没想到自家的夫君会对跟齐王府结亲如此反感,想来想去,只好派人将沈若兰和孙羽西一起叫进府来,共同商议“对策”。

四女知道,不管林沐风反应如何,朱允炆赐婚的圣旨已经下了,这事儿基本上是无法更改了。

沈若兰嘴角一晒,心里有不满,但当着朱嫣然的面心里有话也说不出口来。可孙羽西却一句话道破了“天机”:“三位姐姐,你们或许不知,沐风跟——跟我那允秀妹子一向不合,要让这两人结亲。恐怕非闹个鸡飞狗跳……我来的时候,听说允秀妹子也在府里闹腾呢,非要齐王殿下进宫去恳求皇上收回成命。”

朱嫣然、柳若梅面面相觑,沈若兰在一旁淡淡“冷笑”着。

……

林沐风急匆匆赶进宫去,到寝宫,朱允炆不在,再到御书房。朱允炆还是不在。但他从太监古怪地神色中便看出,定然是朱允炆对他避而不见。不过最后。朱允炆让一个小太监送来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封林沐风为诚靖王,兼领文华殿大学士、商部尚书、锦衣卫都指挥使、神机营指挥使、西域南道都督府大都督……”小太监耐着性子抑扬顿挫地念完林沐风那一系列官衔,然后俯下身来,将圣旨递了过来,还有些青涩的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谄媚,“恭喜诚靖王爷了。王爷接旨吧。”

封王了?以前立下大功无数,朱允炆都没有封王,可今儿个却突然稀里糊涂地就封王了。

林沐风心情非常复杂,说不出是高兴,是意外,还是震惊。不过,他感到很滑稽、很无聊。

他接过圣旨,非但没有起身。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首出神地望着眼前那一幢幢华丽的宫殿连宇,神色一片淡然。

御书房外,朱允炆躲在一棵桂花树下,悄悄向林沐风这边的空场望来。见林沐风似是茫然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封王。并不是朱允炆的突发奇想。

他本来就打算在为林沐风和朱嫣然大婚的时候,封林沐风为王的。一来是他对大明朝廷有开疆辟土和平叛地大功,二来他不愿意让自己最宠爱的妹子受了委屈。

再加上他还打算让林沐风跟齐王府结亲,朱允秀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郡主。一个大臣适两个公主、再加一个郡主,还有一个女伯爵和一个官宦家的小姐,这未免太有些“惊世骇俗”。但作为王爵就不一样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合礼法,但毕竟面子上能说得过去了。

圣旨本来没打算今天就传。但他听闻林沐风为了赐婚一事“气急败坏”地进宫来要找他“说理”,又想起他当初抗拒朱元璋圣旨的“胆子”。不由心里就有些“犯憷”。他的圣旨已经发出。已经无法更改,当然他也不想更改。不想面对林沐风的“质问”。只好对林沐风避而不见。

他相信,林沐风是聪明人,见到圣旨,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果然,林沐风在地上呆坐了一会,还是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准备出宫。

刚才传旨地小太监笑着挥了挥手,不远处,一幅大明王爵的仪仗车马缓缓“开”了过来。小太监上前躬身道:“诚靖王殿下,皇上有命,让王爷乘王驾车马出宫回府。”

林沐风哦了一声,也不推辞,径自就上了车驾。小太监手中的拂尘一甩,朗声喊了一句,“皇上有旨,诚靖王出宫……”

……

车驾声势浩大地穿过幽深的宫道向宫外行去,朱允炆御赐的8个大内侍卫紧紧护卫在车驾的两侧,身后是8个妖娆多姿的妙龄宫女。

“皇上有旨,诚靖王出宫……”小太监一路紧随着车驾,出宫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始喊一嗓子。林沐风哭笑不得地坐在车驾上,闭目无语。

车驾一路从宫城、皇城穿过,向外城行去。沿路行人百姓或者商贾小贩,都好奇地躲避在街道两侧,小声议论着。林沐风的车驾还在路上,他被封王地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师城里,包括林家。

各方的反应不一。朝臣们是震惊,宗室皇族们则是嫉妒。

燕王府里,朱高炽兴奋地闯进徐妃的寝殿,大声喊道:“母妃,林——不我那兄长林沐风被皇上封王了!”

封王?徐妃霍然站起,手心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皇上对林沐风的恩宠和看重无与伦比……高炽,带上一些礼物,替为娘去林家恭喜一声吧。不管怎么说,为娘的义子封王,对燕王府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而在齐王府中,朱榑闻听这一消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对孙氏叹息道:“看来,皇上对林家是毫无保留地信任啊——来人,带上厚礼去林府贺喜!”

……

林沐风在车驾拐弯的时候,悄悄地溜了下来。脱下了刚刚穿上地崭新的王袍,露出里面的青衣便袍,吩咐小太监车驾不停一路回府,而他自己则拐过一条街,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走过两条街,林沐风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带有政治目的的赐婚,他是非常反感的。尤其是,对方还是那个他很是讨厌的女子,齐王府的野蛮郡主朱允秀。但,反感归反感,在知道朱允炆已经铁了心要拿他当“枪”使以后,就明白此事已经无可挽回。

能为了此事跟朱允炆闹翻吗?破坏两人长久以来构建起地友情和默契?似乎不值得,也很不明智。在朱允炆给他准备地新王袍中放着一封信,信上朱允炆就写了几行字,大体是这样的意思:沐风,朕为你跟嫣然地事情,已经承受了满朝文武的巨大压力,不遵大明礼法、不顾皇家颜面,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朕跟齐王府结亲?

这话很实在,当然也是一种“敲打”。

朱允炆是皇帝,自己是臣子。林沐风默念着,心里突然一阵冷笑,心道不就是结亲吗?把朱允秀那丫头娶进门来当个摆设也就是了,何必太放在心上。

这样一想,心态便平衡起来。

“糖葫芦,冰糖葫芦!”一个扛着稻草糖葫芦杆子的小贩从身边经过,林沐风唤了一声,“给我一串。”

“好。”小贩黝黑的脸上浮现着市侩的笑容,不过这庸俗的笑容在他递过那一串鲜艳欲滴的糖葫芦时蓦然变得阴森起来。

林沐风心头一惊,一股子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刹那间,他身子电闪般向后一弹,一个后仰避过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匕首擦着他的脸颊刺过,一道寒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

小贩嘿然一声,手腕一翻,数十串鲜红的糖葫芦漫天撒了下来,很多顺着街角骨碌碌滚到了一旁。一个幼童扯了扯自己娘亲的裤管,稚嫩而惊喜地叫了一声:“娘亲,快看,满地都是糖葫芦呀!”

幼童蹲下身子就要去捡,而他的娘亲,一个20出头的女子抬头一看,不远处一个布衣小贩持刀向一个华衣公子恶狠狠地刺了过去,不由惶然惊呼一声,“杀人了!”

不顾幼童的哭喊,女子一把抱起孩子就往前跑去,这条街上行人本就不多,闻言便乱了起来,瞬间的嘈杂之后便都逃了个干干净净。

“看刀!”小贩扑了个空,咆哮着调转身子又是凶狠地一刺。

林沐风冷笑着身子跃起,飞起一脚正中小贩的胸口,与此同时,林沐风袖中飞出一锭银光闪闪的银子,正击打在小贩的鼻梁骨上。

咔嚓!扑!

第七卷 瓷韵流风 第二八〇章 刺客

小贩一声惨叫,银锭生生将他的鼻梁骨砸断,殷红的鲜血顿时淌了他一脸,手中的匕首把持不住嘡啷一声坠落在地。

林沐风脚尖一挑,地上的匕首飞起旋即落入林沐风的手中,他当下毫无迟疑,手腕一抖,匕首便射入小贩的胸部。小贩身子一个激灵,沾满鲜血的双手抖颤着松落开来,身子轰然倒地,双腿蹬了一蹬便毙命。

林沐风长出了一口气,正要俯身查看刺客的情形,突觉上方一阵阴冷的风抚过,猛然仰脸看去,一个蒙面女子从一家酒楼的房顶飞射而下,手中一柄长剑映着绚烂的阳光直刺向自己的前胸。

林沐风怒吼一声,身形一矮,恍然间一个前冲。锋利的剑锋从他的后背掠过,哧啦一声脆响,他崭新的袍子被挑破,而锋利的剑尖也在他后背的皮肉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槽。血槽虽浅,但也让林沐风感到了钻心的疼痛。后背上湿漉漉一片,鲜血顺着一直流淌到后腰。

不过,这个时候保命要紧,他也顾不得什么伤口了,眼角的余光瞥见蒙面女刺客身子落在地上微微向前俯冲了几步。他咬了咬牙,奋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电光石火间将蒙面女扑倒在地。

蒙面女刺客来不及躲闪,身形扭动挣脱间右手的剑甩落在地,而林沐风的一只铁腕已经死死地扣住她的咽喉,骑在她饱满的双峰之下、小腹之上地部位。另一只手飞速化拳为掌,狠狠地向她的太阳穴斩去。

力度掌握的刚刚好,再重一点,女刺客也就魂飞魄散了。

女刺客晕了过去。从飞身而下到被林沐风扑倒,再到被林沐风打晕,也就是十几秒钟的功夫。林沐风骑在女刺客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揭起了女刺客的面罩。呆了一呆:居然,居然是那家驴肉馆的老板娘。独立特行的小寡妇孟蔺,原东昌府知府、现户部侍郎孟凡光地妹妹。

她,她为什么要刺杀于我?

林沐风坐在孟寡妇软绵绵带有弹性的身子上,皱眉思量着。直到京兆尹衙门地人和锦衣卫的人赶来,他仍旧还坐在孟寡妇身上出神。

锦衣卫京师千户江德华带着数十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奔跑而至。见地面上一具尸体,而他们的指挥使大人后背鲜血淋漓坐在一个黑衣女子身上“出神”,不由惶然上前躬身道。“大人——啊不,王爷!”

林沐风叹息一声,摆了摆手,“江千户,将此女给我带回衙门去,我马上要审。”

江德华点了点头,急急道:“王爷。你的伤……来人,请大夫来为王爷治伤。”

……

刚刚被册封为诚靖王的林沐风遇刺受伤的消息,又在第一时间传播了出去。宫里地朱允炆闻讯勃然大怒,立即传旨让锦衣卫和神机营封锁全城,关闭城门。孟寡妇的驴肉馆被查封,所有的伙计被抓进了锦衣卫衙门。而孟凡光的府邸也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团团包围,只待皇帝的旨意一下便要抓人。

阴森森的锦衣卫大狱中,林沐风上身赤裸,后背上敷着金疮药,又被一层层地缠裹起来。天热,身上被缠上了一层层的“纱布”,又刺痛又痒痒,很不舒服。他伏在一面软榻上,双手撑着脸,冷冷地望着身前不远处被铁链锁住。死死缠绕在木柱上地小寡妇孟蔺。

孟蔺面色惨白。双眼紧闭,柔美的脸上满是血污。大概。是林沐风身上的血迹。

“老板娘,别来无恙乎?在下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刺杀我?在下可是早已还了你的驴肉钱哦。”林沐风嘴角一晒,淡淡道。

孟蔺突然睁眼怒视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又闭上。

林沐风冷冷一笑,再也不说话,静静地伏在软榻上,心念百转。

是谁要杀他?他跟这孟寡妇无冤无仇,想必她也是受人指使。那么,是谁?某一个藩王?这倒是有可能了。朱允炆推行铁腕削藩,林沐风是幕后的推手,这一点谁都明白。也保不准会有藩王心中生恨,派杀手刺杀。

问题在于这个开驴肉店的孟寡妇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为杀手了。林沐风思量着,眉头越来越紧皱。

他摆了摆手,江德华递过一杯茶水,他小啜了一口,突然冷声道:“孟蔺,想必你地身份也是假的吧?如果本官说已经将户部侍郎孟凡光缉拿归案,你想必也不在乎吧。”

孟蔺仍旧是蜷曲在那里,跟死人一样毫无异动。

一个锦衣卫番子进的牢门来在江德华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江德华笑着对林沐风道:“王爷,皇上有旨,本案不管涉及到谁,都由咱们衙门来直接缉拿……那户部侍郎孟凡光已经带到,是不是……”

林沐风沉吟了一下,“抬我出去,我去见见这位孟大人。”

孟凡光心若死灰几乎瘫倒在锦衣卫的大堂上。虽然还没有定罪,但锦衣卫是什么所在?事关林沐风被刺杀这种大明王朝的惊天大案,锦衣卫们哪里还能跟这孟大人客气,圣旨一到便直接越过京兆尹衙门和大理寺,恶狠狠地闯进孟府拿了人。

京兆尹和大理寺虽然也得到了消息,但却一点也插不上手。

要不是因为孟凡光好歹也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员,锦衣卫们早就闯进府去将其满门都缉拿进锦衣卫大狱了。

“孟大人。”林沐风有些疲倦地伏在软榻上,玩味地望着体弱筛糠的孟凡光,蓦然喝道:“你的妹妹孟蔺刺杀本官,你可知道?”

孟凡光噗通一声栽倒在地,颤声道:“林——王爷,下官实在是不知啊!这孟蔺不是下官的亲生妹妹,而是一个堂妹,她的所作所为下官一概不知啊……王爷,下官就是有天大地胆子,也不敢行刺王爷啊!”

……

林沐风翻看着孟凡光地“履历”和“档案”。此人官声还算不错,一步步升迁上来,为人也小心谨慎。这孟蔺倒也真如他所言,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远房地堂妹,大前年才从蜀中投奔他而来,说是丈夫早死无法生活求孟凡光收留。

孟凡光见她可怜,便留她在府中……大体就是这样。

林沐风叹息一声,摆了摆手,“江千户,将孟凡光移交大理寺衙门吧,这女刺客与他基本没有太大的关系。另外,速速派人赶赴蜀中都江堰,彻查这孟蔺的情况。”

……

林沐风嘴角抽动了一下,淡淡道:“孟蔺,不要跟我硬撑,速速供出主使之人,我可以保证留你一命,否则,在和锦衣卫大狱中,你要吃些苦头了。”

孟蔺啐了一口唾沫。

林沐风怒火上升,背过身去,“上刑!”

锦衣卫刑罚的花样不仅多,而且非常残酷,这是大明人都知道的事情。林沐风没有看锦衣卫用了什么刑罚,躺在软榻上被锦衣卫抬出了阴森森的牢房,耳边不断传来牢中孟蔺发出的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和痛骂声。

叫声越来越小,林沐风挥了挥手。江德华喘息着跑了出来,摇了摇头,“王爷,这女犯甚是嘴硬,十指都断了,还是不肯招供。”

林沐风面无表情,对于一个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刺客,他可没有什么仁慈之心。他缓缓道:“抬我进去。”

牢房里血腥味十足,孟蔺十指血淋淋地,人趴在地上,已经晕厥了过去。

江德华使了一个眼色,一个锦衣卫上前去泼了她一盆冷水。

孟蔺呻吟着醒转过来,痛苦地眼神中那熊熊的怒火毫无遮挡,全部投射在林沐风的身上。

林沐风厌恶地扫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江千户,听说大狱里有一种名叫木驴的刑具,不妨给她用上一用。”

孟蔺面色大变,身子一阵抖颤。这木驴是锦衣卫专门弄来对付女犯的一种酷刑,呈木马状,但在中间部位有一根凸起,像极了男人的阳具,不过,可比这世间男人的那家伙粗大好几倍。

女犯被拷上木驴,那高耸粗大的凸起就会生生刺入女犯的下面……这种滋味,可不是人所能承受的。据报,凡是被用过如此刑具的女犯,没有一个能活下来。死状之惨,之羞人,简直是骇人听闻。

江德华愕然,这种刑具林沐风上任之初认为太残忍早已废置了,怎么……

林沐风使了一个眼色。江德华会意地带着几个锦衣卫出去,去封存的库房里取出了一幅满是灰尘的木驴刑具,哐当一声摆在孟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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