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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孙羽西失踪

书名:瓷王 作者:格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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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九章 孙羽西失踪

从达妃那里得到“消息”之后,林妃咬了咬牙,撇开自己藩王王妃的脸面,亲自上门去找林沐风求情,结果却吃了一个闭门羹。其实,林沐风也并非有意摆谱,只是他这两天忙得焦头烂额——燕王率军缓缓向京城逼近,虽然林沐风主张静观其变,不宜过于逼迫朱棣铤而走险,但也必须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再者说了,再过几天朱榑就被释放了,这个时候他见不见齐王府的人,无关紧要。

京城卫军中的5卫兵马,以及徐州卫的7万兵马,都已经开赴在长江一线,枕戈待旦,只要朱棣一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即迎击上去,拱卫京师的安全。而防守京师,有神机营数万人就足够了。

京城的气氛很微妙。老百姓在观望,一些朝臣也在观望。

这两日,林沐风没有上朝,坐镇在锦衣卫衙门里。关键时刻,京城的安定很重要,他将锦衣卫所有的力量都撒了出去,遍布南京城以及京师周边的府县,一有风吹草动,消息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传报上来。

而各地锦衣卫“监控”各地藩王的消息也陆续报到了京师。表面上看去,各地藩王除了燕王和已经落在朱允炆手里的齐王朱榑以外,都安分守己非常平静。朱元璋驾崩,各地藩王遵照遗诏在本地哭临,没有进京的迹象。对此,林沐风心里明白,各地藩王其实也在观望。观望朱棣跟朱允炆相争的结果,怀了几分浑水摸鱼地心思。

傍晚时分,在锦衣卫处理了一天的事务,林沐风有些疲倦地伸着懒腰,走出了锦衣卫衙门。今晚,他跟柳若梅说好了要带着小秋生回柳家一趟,跟老丈人两口子吃个饭。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踏进丈人家的门槛了。

……

秦淮河上的明月画舫新来了一个歌姬晓月,据说容颜绝世倾城倾国。且识文断字,精通音律,是个才女,属于只接高层客人的那种高级妓女。日头刚刚西斜下来,赶到秦淮河畔准备花银子买晓月抚琴侍寝一晚的阔少公子哥们络绎不绝。不过,大多数人到了明月画舫得知晓月已经被大明瓷行的老板柳若长包了一个月,便都悻悻而去。

柳若长何许人也?南京城里数一数二地大富商。其妹夫还是当朝红极一时的重臣林沐风,有钱有势,谁敢惹他。

大多数人不敢惹,不代表没人敢惹。武定侯府横行京师地小侯爷郭亮就是一个。

郭亮带着几个随从径自闯进了明月画舫。老鸨子王妈赶紧迎上前来,陪笑道:“小侯爷,来找那个相熟的姑娘?老身为小侯爷安排。”

郭亮嘴角一晒,“老东西。你这里的庸俗脂粉,本公子也瞧不上。这样吧,你把晓月唤来,本公子这两日心情不爽,就让晓月陪我两天,银子好说。”

王妈呆了一呆。强笑道:“小侯爷,晓月姑娘已经被柳大爷包下了……老身这画舫里美貌姑娘无数,我统统唤出来让小侯爷挑一个。”

“放屁,本公子谁都不要,就要晓月。哪个柳大爷?让他出来,本公子看中的女人他也敢抢。”郭亮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妈还要说什么,一个衣着华丽的俊秀青年摇着丝绸折扇从内室飘然而出,冷笑道:“柳某在此。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吧?晓月姑娘我已经包月——”

这自然是柳若长。来到京城之后。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种纸醉金迷的寻欢生活。三天两头就跑到秦淮河上来听曲买醉甚至是直接嫖宿歌姬。前不久,他更是迷恋上了晓月,甩出2000两银子包下了晓月一个月。

在普通人眼里,柳若长财大气粗,又有后台。不过在郭亮眼中,他还算不上什么。

郭亮哈哈一笑,“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柳若长,你一个小小的商人,敢跟本公子抢女人,你好大地胆子!”

柳若长如今也是腰缠万贯的大商贾,朝中还有一个呼风唤雨的妹夫。自然也有几分“脾气”和“派头”,更何况,他也不识得郭亮是何许人也,自然也不买他的帐。

柳若长冷哼了一声,没有理郭亮,朝王妈不耐烦地说了一声,“老鸨子,你收了我的银子,怎么还让这些胡搅蛮缠者上来捣乱,简直是岂有此理。”

郭亮怒道,一瞪眼,“你说谁?来人,给本公子狠狠地揍这个小子,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郭亮的几个随从一哄而上,三拳两脚就将柳若长打倒在地。要不是郭亮顾忌他背后的林沐风,按照郭亮的脾气,怕是柳若长不死也要脱层皮。可即便是这样,柳若长也鼻青脸肿,站都站不起来了。

柳若长被抬回家里,林沐风两口子随后就带着孩子进了柳家地门。突见柳若长这般惨样,柳若梅惊呼一声扑了过去,而林沐风也讶然道:“兄长,你这是……”

柳若长呻吟了一声,没好意思答话。他的妻子捂着脸在一旁哀哀抽泣,柳东阳一脸尴尬和愤怒,手指着柳若长气得只打哆嗦,“贤婿,你有所不知,这个狗东西跑到秦淮河上的画舫里跟人家争风吃醋抢女人,被人家打成这样,活该,活该!孽子啊,柳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孽子!”

林沐风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柳若梅又气又心痛,“哥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对得起我嫂子吗?——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是谁打的你?”

柳若长的妻子哽咽着插话道:“是武定侯府地小侯爷郭亮,妹妹,我们怎么能惹得起郭家啊——”

柳若梅惊道:“武定侯府?”

林沐风眉头越加紧皱,还是没有说什么。武定侯府未必惹不起,但自己能为这等丑事出头吗?不,不能。

郭家的那个小子一天到晚寻欢问柳,不是一个好东西,在京城里边臭名远扬。没承想,自己这个大舅哥也堕落成了这幅德行。看着柳若长投来的求救和“诉苦”的眼神,他心里有气禁不住冷哼一声,“兄长,你虽然被打,但……我看此事就此作罢,改日我见武定侯说说就是了。至于现在,你就好好养伤吧,但愿你吃一堑长一智,日后不要再到那种花花地方去浪费银子了。”

林沐风当然是不想管这种无聊的闲事的。不论谁对谁错,在风月场所争女人——两个人在他看来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郭亮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连番挑衅,他对郭亮的恶感无形中又加深了几分。可能此刻林沐风也没想到,日后就因为他对郭亮的这种恶感,郭亮差点就送了性命。

林沐风转过头来面向自己的老丈人,躬身道:“岳父大人,沐风希望岳父大人近期把瓷行管理起来——凡瓷行的银子,一丝一毫也不能再让兄长挥霍浪费花在那些歌姬身上了。”

柳东阳有些尴尬,点了点头,又骂道:“这狗东西,气死老夫了!云娘,赶紧带这个狗东西回你们地房间去,不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由于出了柳若长这档子事,林沐风两口子回娘家地这顿晚饭吃得也没有什么趣味,草草结束,两口子就带着秋生回府而去。路上,柳若梅一路絮絮叨叨,一直在抱怨柳若长有钱就学坏,林沐风无话可说,只好苦笑着任凭她发泄着。

回到家里,屁股还没坐热,老林头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林沐风大吃一惊,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没等老林头开口,他就起身疾呼道:“老管家,你不是在徐州府吗?什么时候进京来了?”

老林头老脸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少爷,少爷——老奴该死啊!老奴对不起少爷,孙家小姐——孙家小姐突然失踪了。”

林沐风心里咯噔一声,面色大变。他定了定神,旋即扶起老林头,“老管家,你不要着急,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说给我听。”

“少爷,10天以前,孙家小姐接到一封信,看后她就匆匆赶去了府城,说是到城中见一个至亲。老奴也没有在意,可是,这一去就再也不见踪迹……老奴派人四处寻找,又到府衙报了案,可还是没有孙小姐地任何消息……”老林头惶然站在那里,颤声道。

“羽西妹妹失踪了?夫君,羽西妹妹还有什么亲人,她是不是寻亲去了?”柳若梅也有些震惊,在一旁插话道。

“不,羽西没有别的亲人了,只有一些族人在徐州府的孙家营……”林沐风沉吟着,突然心中一动,手心紧紧地攥了起来,“难道,是……”

这时突听林虎站在院中呼道:“少爷,有人送信来。”

第六卷 砥柱中流 第二三〇章 美女与野兽

林沐风沉声道:“让他进来!”

一个小厮进来,年龄不大,面目清秀,衣着朴素,但神情却非常沉稳,一望可知就是贵族人家的下人。小厮见了这大明朝鼎鼎大名的神机营指挥使兼锦衣卫指挥使林沐风不敢怠慢,跪拜了下去,“林大人,小的奉我家主人之命,给林大人送一封信。”

林虎拿过来交给林沐风,林沐风拆开一看,面色微微一变。他摆了摆手,小厮退去。柳若梅赶紧凑近过来,问道:“夫君,是谁的信呀?是不是与羽西妹妹有关?”林虎和老林头也紧张的竖起耳朵听着。

林沐风沉默着,半晌才缓缓拍拍柳若梅的肩膀,柔声道:“若梅,无妨,你们且在家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林沐风顶着夜色出门,却先去了锦衣卫衙门。半个时辰后他带着几十个锦衣卫出城去了郊外的一座农庄,而就在他离开锦衣卫衙门之后不久,数百锦衣卫轰然出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夏夜的农庄,非常幽静,除了无聊的蝉鸣以及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传出的蛐蛐鸣叫之外,周遭没有任何动静。一个锦衣卫打着火把,上前去敲门,没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青衣小厮默默向林沐风躬身一礼,带着林沐风进门而去。锦衣卫们跟随而入,林沐风摆了摆手,呼道:“孟百户,你带人进庄去。将庄内所有人都给本官看押起来。记住,一个人也不许放走!”

“诺。”孟百户恭敬答道。

穿过一条狭长的青石小道,林沐风跟着小厮来到一座红木阁楼跟前。即便是在这黑漆漆地夜色中,红木阁楼也显得格外扎眼醒目。小厮躬身一礼,“林大人,我家主人在里面等候,请进阁楼。”

林沐风淡淡一笑。昂然大步沿着红漆楼板上了阁楼。阁楼里灯火通明,到处点燃着红色的蜡烛。耀眼的烛光摇曳着,其中寂静无声,给人一种很是诡异的感觉。

阁楼的二层,居然是一间布置得很是奢华的大卧房,产自西域的红色地羊毛地毯,美轮美奂的红木家具,除了墙壁上悬挂地几副字画之外。房内无一处不是艳丽的红色,就连那墙角摆放的一对三尺花瓶,都是购自大明瓷行、出自林沐风手下的“大明红”暗花瓷瓶。就在这一片红色之中,一个俏丽的少女身着白裙背向林沐风盈盈而立,都说是万花丛中一点红,可此情此景却是一团朱红中一点白,虽不是很协调,但却透出几丝雅致之韵味。

林沐风就站在大卧房的门口处。淡然道:“郡主,唤沐风前来有何吩咐?”

朱允秀蓦然回过头来。今日的朱允秀一看就知道是做了精心地打扮,白色的曳地长裙,胸口微露,白皙的粉颈上带着一串珍珠玉串。乌黑如云的长发也没有梳理,就那么随意的飘散着,整个人看上去妩媚中带着一丝丝的清纯。唯有那眼神中,闪烁着的复杂神色落在了林沐风的眼里。

朱允秀嫣然一笑,不过,这笑容在林沐风看来,非常勉强,“林大人,你我又再见了。世事当真是无常,初次见到林大人时。林大人不过是一介布衣书生。坊间瓷匠,可如今。林大人已是先皇和皇上倚重地大臣,大明的栋梁,挺进西域平定瓦刺立下了盖世功勋。”

林沐风依旧站在那里没动,微微一笑,“郡主过奖了,郡主此刻唤沐风前来,怕不是为了褒奖沐风几句吧?”

朱允秀慵懒地伸了伸胳膊,媚声道:“林大人且过来说话,请坐,我已经备下酒宴,你我旧人重逢不妨对酌一番。”

林沐风摇了摇头,“男女授受不亲,此刻入夜,沐风不敢在此久留,郡主有话就吩咐吧,沐风洗耳恭听。”

朱允秀呆了一呆,盈盈走了过来,距离林沐风不过一尺,明亮的烛光下,她娇媚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媚色,吐气如兰,低低道:“林大人,你看允秀样貌如何?可比得上你家里的美妻娇妾?”

林沐风轻轻王后退了一步,嘴角一晒,“郡主国色天姿,世间少有。”

朱允秀地脸上浮起两朵红云,微微垂下头去,“如果——如果你不嫌弃,允秀愿意——愿意委身于你,哪怕是为婢也心甘情愿……”

林沐风嘴角又是一晒,“沐风不敢,郡主厚爱了。如果沐风没有猜错,郡主当是为了齐王殿下吧?如果是为此,郡主当不必如此。”

朱允秀厚着脸皮说出自愿献身的话,被生生拒绝,俏脸马上涨红起来,刁蛮的郡主习性顿时“还原”出来,忍不住羞恼道:“林沐风,你别不识抬举。不错,我就是为了我父王,怎么样?皇上都要开恩赦免我父王,你凭什么不依不饶的?我们齐王府上下,可跟你无仇无怨。”

“在下何曾不依不饶了?齐王谋逆,私密领军意图造反,皇上旨下,沐风乃是遵皇命而从。”林沐风就知道她前番那幅模样是装出来的,不知怎么地,他对朱允秀格外反感,见她原形毕露恼羞成怒,便不由也起了几分怒火,“郡主请自重!”

朱允秀面色一变,跺了跺脚,指着林沐风的鼻子斥道:“林沐风,不要以为你如今受到皇上恩宠便得意忘形,你不过是一个臣子,敢对本郡主无礼?!哼,本郡主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如果答应开脱我父王,自有你的好处——否则,休怪本郡主无情!”

林沐风淡然一笑,“你待如何?”

“本郡主就告你深夜潜进来意图对本郡主非礼——本郡主喊将起来,哼,看你如何狡辩。”朱允秀狡黠地冷笑着,柔弱的肩头一耸,自顾去脱了半截衣裙,露出里面白嫩如水的肌肤,那深深的乳沟都展现在林沐风地面前。

“太弱智了。竟然用这种弱智地法子来要挟老子——”林沐风心里暗暗冷笑,一步逼上前去,“既然郡主投怀送抱,美色当前,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他一把将朱允秀半裸的娇躯抱将起来,哈哈大笑,“郡主现在不妨就呼喊!”

朱允秀没料到林沐风真敢“非礼”于她,也有几分慌张,在林沐风地怀里挣扎着,尖声喊道:“来人,非礼啊!”

林沐风冷笑着,一步步走到巨大的床榻前,粗野地将朱允秀扔在上面,俯身一把撕裂了朱允秀胸前的衣裙,哧啦一声,朱允秀的衣裙裂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抹胸包裹着两团翘起的丰盈。朱允秀惊慌失色,颤声道:“你,你要作甚?不要啊,你……”

“郡主不是要委身于在下吗?”林沐风冷笑着作势要俯身压了上去。

“林沐风,你,你不要啊——”朱允秀再也控制不住惊惶颤抖的心,哭出声来,“我要喊人了……”

“喊吧——郡主,实不相瞒,此刻你这庄园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你使劲地喊,大声地喊!”林沐风哈哈一笑,伸出手去扯着朱允秀的粉红小抹胸。

“禽兽——禽兽!”朱允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半裸的身子抖颤着。

“呵呵,就算我是禽兽吧——我来问你,你到底把羽西弄到哪里去了?你要敢伤害羽西一根头发……”林沐风想起孙羽西,怒火又涌了上来。

“你?”朱允秀惶然中心里一喜,定了定神,在床榻上蜷缩起身子,“想要知道羽西姐姐的下落,你就为我父王开脱!”

林沐风冷冷地扫着朱允秀娇美诱人的胴体,低低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朱允秀心里有了依仗,慢慢镇定下来,朱允秀小胸脯儿一挺,一阵乳波荡漾,“就不说!”

林沐风怒哼一声,“郡主,我的耐性有限。我不妨告诉你,凡是齐王在京师的产业、府邸,我都已经派人包围——你就是不说我也自然能找到羽西,到那个时候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可提醒你,齐王殿下还在我锦衣卫的大狱里。”

林沐风拂袖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朱允秀即不甘心又害怕还掺杂了些许愤怒的声音,“你等等!”

林沐风理也不理她,大步而去,眼看就要下楼梯。

朱允秀悲从中来,忍不住哭喊了一声,“林大人,我错了,羽西姐姐在我娘亲房里……”

林沐风脚步稍微一停,慢慢回过头来道:“郡主,你做得这些事情实在是很愚蠢。羽西在徐州守孝还未期满,没有我去接她,她是绝对不会离开徐州府的。她突然神秘失踪,只有一个结果:是齐王府的人把她暗中接到了京师。因为,羽西只有你母妃这一个骨肉至亲……此外,可以明确告诉郡主,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要挟我,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说不定我真变成了野兽,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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