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陆逊的师傅
书名:三国袁耀传 作者:杰克乐福
第591章 陆逊的师傅
陆逊走后,吕布果然没放过这陆家。
世家人因为罪行被控制住之后,其中那内里的苟且勾当,自是难以遮掩。
一下就把所行罪恶揭露无遗,陈宫连根拔起,自然会查到没有出现在公爵府的陆家身上。
这也是先去为何那何昌不着急的缘由。
大家都干的错事,你陆家想独善其身?
想的美!
只是这何昌也玩不能想到,这陆逊竟然已经去了邺城,准备率先向那袁耀投诚了。
是以别家想尽办法阻扰吕布的时候,这陆纡就显得相当配合。
…
“陈军师,此乃收存粮食的记录,其实真说起来,还真没的多少。”
“军师也该知晓,这前些年头,皆是旱情,吾等如此做法,也是弥补一些损失,当真未存的他念!”
陆纡这是行动上配合,嘴里也是为自己开脱,倒是把来此的陈宫弄的稍微有些不适应。
本来嘛,要说这庐江世家,谁人可能逃过一劫,或许也只有这未在当日出现的陆家了。
只是庐江的乱象,那是拔出萝卜带着泥,这庐江的大大小小世家,哪有可能半点干净的。
既然要查,自然要一查到底!
就算前头陆家无人出现在公爵府,那只要是牵连上了,那陈宫也不能放过。
本来以为,也是要被多少阻扰,不想这陆纡却极为配合,简直就是一副坦白模样。
陈宫虽是来查事的,面对陆纡这配合态度,自然也不能太过恶脸相向。
反倒是因为难得有人配合,这心头一好,还不由劝了一句道:“这庐江之事,也怪不得太子殿下要处置。”
“前头淮南大旱,吾等虽不在此地,却也听闻殿下与袁司空处置的有多少艰难。”
“司空更是常年累月,费劲辛劳,为了平灾,是茶饭不顾。”
“而今,好不容易平灭了天灾,却又起!”
“这叫司空何想,这叫殿下何想啊!”
这司空,说的就是司空袁涣。
当年这袁涣为典农中郎将的时候,当真是为了旱情是尽心尽力,费劲所有力气。
而今眼看成果被人破坏,这说不得是比袁耀还痛心,还恨这些庐江的世家人与那太守刘勋。
这朝中,要说对袁耀此回行动最发自内心支持的,想来也就是这袁涣了。
于是大陈的三公,太尉阎象是袁耀的老搭档,司空袁涣是发自内心的痛恨庐江世家。
这三公已有两个支持,剩下的司徒王朗,本就处于弱势地位,自不会反对袁耀。
这处置庐江的事情,是当真没有太大阻力!
陆纡谨记孙儿走之前的交待,听得陈宫的话语,也是“认错”道:“唉!此番当真错矣!是以前些日子,早就使吾那孙儿陆逊,前往邺城,向着太子殿下亲自告罪去了!”
哦?已去了邺城?
陈宫听得暗自吃惊,心道这陆纡到底是有些底子,这么快就下了决断,竟然已是去千里迢迢,寻了殿下了去。
不得不说,这个决断是相当正确的。
只要殿下开了口,自然是一切都好说。
而说不得,太子殿下见这陆家心诚,很可能就放过那陆家了。
若真是如此,自己倒是不好太过狠了。
当下也是应道:“既然纡公已知事错,去寻了太子,想来太子也不会太过为难,纡公也勿太过忧心了。”
陆纡当真没想到,自己一说去找了袁耀认错,这陈宫的态度当即就变化了。
竟然都劝解自己别太忧心了,也是出人意料。
忍不住又道:“还是吾那孙儿,看的透彻啊!”
“看来日后,也该是退位让贤,交给孙儿们了!”
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那陈宫听得便是心下一动,当即又问道:“纡公说的孙儿,可是此番去寻太子之人?倒是不想,这主意还是其给定下的。”
陆纡现在那是知无不言。
见得那陈宫态度的变化,其还哪里不晓得自己那孙儿又判断对了。
直与那陈宫介绍道:“军师猜的不错,此番欲去北面请罪,即是吾那孙儿的主意。”
“吾那孙儿名唤陆逊,表字伯言,年方十八。虽是尚为年轻,却素来机敏有才,日后若是军师看的上,还当多提点一二。”
十八岁!
正是当年太子殿下来徐州的日子啊!
本能的,陈宫天然就对那素未谋面的陆逊有些许亲切感。
再加上这陆逊能决断去为家族去寻太子,一看便是有能耐,又有担当的人物,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也是不由点头赞叹:“陆公子确有决断之才,纡公后继有人矣!”
陆纡听得这话立是心下一振!
这陈宫现在可是地位斐然啊!
在庐江的局势之中,更是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若是能得其亲昧,定能助陆家逃过此劫。
再说了,这陆家当年到底是得罪了袁术的,太子对陆家的想法,也犹未可知。
要是能通过陈宫,搭上吕布这条线,走国丈路线,那也是好事啊!
怀着这些主意,陆纡当即就说道:“军师若是看的上,回头便是让伯言前来拜访军师,也请军师看看资质如何。”
“若是能入的一二法眼,日后也求军师多多教导。”
陈宫万不能想自己来查庐江一事,竟然还查了个徒儿出来。
只是…
看如今天下已将定,自己这些本事,似乎也要找个人传承下去才是。
…
袁耀不知道自己让老丈人去个庐江,倒能把陆逊与陈宫联系在一起。
陆逊也更是想不到,自己前遭才去了邺城,后脚自己的祖父竟然就把自己卖给了陈宫。
这会才到邺城,一见太子的他,自觉正站在一个时代的重要时刻!
为何?
因为在其身边,不止是有太子袁耀,更有那本该在洛阳的曹操,与其某主郭嘉!
陆逊不明白,为何自己只是来告罪一声,就被那袁耀拉在了与曹操的议会之中。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陆逊也顾不得这些了。
只安安静静在边上,直听得那曹操的开场白。
“袁公子,先头信中所言,西面那四百年的异族帝国,当是为真呼?”
592、曹操的路
曹操还是不愿称呼袁耀为太子。
不过这也难怪,就依着曹操的个性,哪里愿意当这大陈的臣子。
不当这大陈的臣子,又哪里会称呼袁耀为太子?
还是如同那先前的时候,只称呼一声袁公子罢了。
袁耀当然也知曹操为人,自也不在意这些,只是也暗自佩服这曹操竟然敢是独闯龙穴。
不错,此回曹操来邺城,除了郭嘉,那是兵马未带,只身而来。只叫程昱与曹仁等人,暂以其子曹丕为主,还在西面抗衡那马腾与韩遂。
...
“曹公该知晓,吾袁耀说话,向来不会诓骗人。只是那图上所注究竟从何而来,实在不好与曹公明言。”
“只是这图,乃是千真万确,绝不会出假,曹公放心便是!”
曹操哪里能放心的。
这袁耀嘴里的话,你若真是完全信了,那指不定人就莫名其妙的没了。
只是...
既然曹操已是来此,这心里还是对袁耀还是很有信任感的,至少在此事上。
谁都明白,今日袁术军势庞大,要是举全力攻伐曹操,连个根基都没有,曹操哪里能挡住?
袁耀却还能为的自己费的心思,又是画出图来又是写的信件,其中的心意,曹操多少也能明白一些。
当下,曹操还未开口,却听袁耀又开口道:“昔日,闻说曹公一身胆略,为讨那董卓,可是奋不顾身!”
“此心天地可鉴,虽已经的数年,只叫耀亦不得忘。”
“今日愿交此图与曹公,也是念的当年此情尔!”
说起来,特别是年轻时的曹操,确实曾不畏权贵,一心想匡正朝廷。说年轻时的曹操是忠臣,是可以的。
不管其什么时候变换的此心,至少年少时,也是个满怀理想与抱负的“好青年”。
袁耀说这些话,过是有些过,但也是事实罢了。
这叫不忘初心,不先勾起曹操当年的理想,这事就聊不下去。
只是曹操已非是当年的心境了,自中平六年,曹操出走洛阳起兵,回乡不顾父亲反对,联络家族兄弟一同起兵反董,直是今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间,多少事情经过,曹操更是手中拿捏过那天子刘协,早就失去了对大汉的忠心。
现如今的曹操,更已是四十六岁了!
虽然袁耀说的恳切,却哪里能三言两语打动了曹操,只见其微微一叹,才是笑着道:“公子倒知人心,只以此说,倒是还当真叫吾有了一二远去西面的心思。”
只是话锋一转,又是叹道:“只是此若当真一去,定是再难有归途,公子也能去了的一敌,与公子,也是极有益处啊!”
袁耀看这曹操把话都说明白了,索性自也说开了。
反正这自己占据优势,放在明面上,那也是自己占便宜。
却听那袁耀“掏心窝”的说道:“曹公,本来这话,吾不该说的,只是今日怕是能与曹公好言好语的最后一日。再不说,怕再难有机会。”
“曹公之才,吾向来佩服,然天下王朝,只得存一!今日吾袁家已继承天命,所敢抗者,自皆不可存矣!”
“然曹公大才,若以此抱负之身而不得善终,实乃可悲可叹之事。”
“袁某思来想去,虽曹公不可留的此地,然世界之大,安能未有去处?”
“这才留的一路给曹公,只看曹公愿不愿去的!”
袁耀话音一落,这屋内就陷入了沉静。
在边上迷迷糊糊的陆逊,也算听明白了。
这北方的战事情况,陆逊虽不知的十分清楚,但大概还是知晓的。
至少知道,袁耀已经平了整个河北,袁绍势力灭绝,曹操势力被逼西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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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听的,才知了细致的内情。
“看这模样,太子倒是真心实意,要给那曹操寻个出路来的。”
“莫不然,这曹操怕也当真只有拼死而战,战死沙场的结局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陆逊却还有些弄不懂,为何如此重要的场面,会把自己给叫上。
曹操与郭嘉当然也注意到了陆逊这少年,只是袁耀没有介绍,这两人也不想多问。
想来,又是袁耀从哪里挖出来的青年才俊,正是带着身边培养罢了。
屋内直直是安静了一炷香的时间,袁耀也不着急,只是端倪着曹操的神情。
本该是魏武帝啊!
这会的神情,却是那么的纠结,那么的凝重,在袁耀面前,一展无遗。
这么想想,将来自己迟早要继承大统,未来也得给自己定个庙号。
就说袁耀那老爹,想来想去,或许也就是陈武帝的谥号了,毕竟在为开疆拓土,平定中原,得武帝的称号,似乎也没半点问题。
若是野心再大一点,那称为一个陈高祖或是陈太祖,也是可行的。
不过真说这身后的谥号,咱们刘皇叔的那昭烈皇帝,才是尽显其一生之艰难。
而对袁耀来说,若其得个帝,宣帝,明帝之类的谥号,那便是满足了。
一旦登上帝位,袁耀可也不敢保证终其一生,都能英明神武,为国为民。
如今是为扫平天下,还能保持这般勤奋的心境。等日后霸业已成,这帝王不上朝,也是有可能的嘛!
何况袁耀野心,也更是不大。
只要能为吾中华民族做些益事就是够了!
若是能再有个明君称号,流传千载,也不旺穿越千年,奋斗一生了。
袁耀的心态,倒是平和的很...
曹操哪能想到,自己考虑着未来道路的时候,这袁耀却已经在为自己想的庙号和谥号了。
直是思虑了半晌,才听那曹操言道:“要往西去,只以吾这点人,怕是不成的,只是去送死罢了。”
袁耀一听,当下就知有戏,连忙收敛了心神,也顾不得前头胡乱给自己才想的“神圣皇帝”的谥号。
当即是应道:“曹公有此心,吾才能与公细细说来这打算。”
“曹公若是要往西而去,那当先之事,就要重建西域都护府!”
“只有依托了都护府,曹公才能往西而去,去看看那存在百年的异族帝国!”
593、重建西域都护府
西域都护府!
这不仅仅代表了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掌控,同时也代表了中原王朝昔日最辉煌的成就。
汉匈战场的全面胜利!
有人说,汉武帝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扩张了版图,打败了匈奴人。
也有人说,汉武帝对匈奴的一战,彻底打出了民族的气节,打出了民族的自豪感。
巍巍强汉,族以为名。
汉朝的伟大,在于巩固了秦朝骨骼健全但是营养不良的塑料大一统,将诸夏归一这一千年的政治画饼真正变成现实。
而汉武帝,不仅巩固了国内的政治形态,甚至奠定了王朝的基本版图。
没有汉武帝对匈奴人的战争,就没有西域都护府,就没有未来的安西大都护府,没有中原王朝对西域领土的不断的执着追求。
至于穷兵黩武一说,确实可能是有些罪在当代,业在千秋的味道。
而到底值不值得,站在这历史的高度上,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判断。
然在袁耀心中,就算汉武帝的确有些罪过,却也掩盖不得其功劳!
而重建西域都护府,却是袁耀在统一帝国之初,乃至还未完全统一之时,就要定下的国策!
要把荣耀,重新照射在中原的土地上!
三国的能人辈出,不可叫其等闲悲切!
那边曹操与郭嘉听得这西域都护府的名称,当即就相顾一视。
来的时候,曹操与郭嘉都私下商量过如何真正实现袁耀所言的去“看看”那异族帝国,当时郭嘉所应,便是合西域诸部,依托西凉支援。
如今袁耀说的西域都护府,无疑就是郭嘉的意思。
看来这袁耀还当真是认真考量过的。
虽然对自己的敌人“真心实意”的为自己考量出路有些奇怪,但事实就在眼前,曹操也不顾得多想,只是问道:“今王朝新立,公子就有功夫思量西域之事?”
见曹操终于把话说到了大陈王朝之上,也说明是其当真是动了心思。
曹操到底是枭雄,拿得起,放的下。
虽然并不甘心就这么承认失败,但袁术从征伐江东开始,直到荆州,中原,河北,都是那袁耀自己打下来的。
就是曹操不得不承认,袁氏,值得今日的荣光。
毕竟自己,也是袁家的手下败将啊!
却听袁耀当又应道:“今百废待兴,吾自是顾不得西域之事。然曹公一去,则是虎入群羊!以曹公能耐,哪还平不得西域诸部?”
“若是曹公能带的西域诸部平灭那异族帝国,则也是千秋万代之业。与后世而言,此般功勋,可比吾袁家还是传奇!”
“曹公,且好好思虑思虑,此怕是唯一路途!”
或许在场的没人再能想到,在西域之外的土地上,若是再能构建一个汉人王朝,将会对历史出现怎样的变革!
袁耀虽不能去,却也很期待另外一个人能做到。
当然了,还得是在西域之外...
...
曹操听得袁耀意思,虽然是能给自己一点支持,但主要还是要依靠自己,心下顿时更信的几分。
这事说起来,曹操是一点没有信心,关键都是看那袁耀是不是在诓骗自己。
要是这袁耀当真扯个弥天大谎,把自己忽悠出了西域,那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归来了。
然对曹操而言,实在没有退路了!
其与马腾韩遂的战争,一点都不顺利。
虽然使的一离间计,叫马腾与韩遂二人当中生出了一些间隙,但终究是自家兵力不足,杀不过已生间隙的二人。
马腾与韩遂到底是异姓兄弟,就算是内中有些间隙,也不可能与后日的韩遂马超一般直接反目。
而当是连马腾都攻伐不过的时候,曹操终于看清的自家形势了。
尤其是袁耀在邺城仿佛也生了根,根本就不回南面,曹操就知道,接来的目标,必然就是自己。
一旦河北出兵,自己夹在西凉军阀与袁耀之间,就算计谋百出算无遗策,定也难敌。
再进汉中?
更不可能!
只怕自己前脚才出发,后脚那汉中张鲁就投了袁家。
无路可去!
袁耀有一句话说的当真不错,若是自己还有心,那西去之路,怕是自己唯一的出路了。
当真只能如此了?
曹操既然已来此,那心头多少也能接受这提议了,只是心中还迈不出这一步,得是要人推一步。
这一步,自然也不能是袁耀推的。
当下,自以为只是一个旁观者的陆逊,忽然感觉着袁耀的目光直直看着自己,那眼神中闪烁的眼色,明显是要叫自己来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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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能不能过了庐江这一关,好像自己现在的表现要十分重要了!”
陆逊来之前,预想过很多考验。
比如太子的问罪,甚至是其直接的刁难。
心里头,也做了很多预演,是极有信心,能度过此关。
只是陆逊实在没想到,这来个邺城,竟然被拖进了议论曹操西去的一事之中,所要面临的考验,也是他想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
然而,眼下那太子殿下正是看着自己,那自己能不开口么?
就是说错了,那也得说啊!
无奈之下,却听陆逊忽然言道:“曹公,吾虽不知那异族帝国究竟是何,然若能存续百年,必是一片肥沃之土,为天下苍生,也该去的一遭。”
要说曹操一生中追求的是何,那帝王伟业,必在其心中有一席之地。
然要说曹操就想的帝王伟业,也不尽然,至少比起袁耀那老爹袁术,该是好的一些。
曹操心中,还是有一些比较“高大上”的理想抱负的。
听那半大少年,热血昂扬,站在自己面前相劝,就是知道其是为了袁耀开口,心里也多少被感染了一些。
却见曹操紧紧闭着双眼,双手藏在衣袖之中,不知是何模样。
边上的郭嘉却直未开口,只是面色淡然的看着那曹操,一派无论其是做的何种决定,都会鼎力支持的模样。
从开始到现在,本该是神机妙算的郭嘉却一言不语,不是其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在这曹操人生抉择的时刻,其却要叫那曹操自己做决断。
当真是...用心的很啊...
直叫收遍天下英雄的袁耀,都有些嫉妒。
594、马超斗许褚
时年,曹操的长子曹昂,因为没有经历宛城一劫,还活的好好的。
次子曹丕,更是不过才十二岁的年纪,曹操离开之后,自然还当由其长子为主。
只是曹昂虽也骁勇,能征善战,更得了其父曹操的栽培,然而在战场上面对马腾,似乎也稍显得有些稚嫩了。
自曹操离开之后,也吃了那马腾韩遂联军的两下闷亏。
尤其是马腾那长子马超,悍勇无比,叫这曹军之中亦无人可挡。
曹操与郭嘉一离去,荀攸与程昱挡是能挡住,却想不得破敌之法。
尤其是曹操乃是去的邺城,这是多数曹家将领都知晓的事情,此事之前,那也多有反对,是生怕曹操此去出了意外。
如今音讯全无,虽知消息也不会来的这么快,但也叫人心中不安啊!
这心里存着事,哪能叫曹家将士全心全意的抵抗那马腾韩遂,这败的两阵,自也在常理之中。
只马腾韩遂这般的西凉人,一见已是有机可乘,哪里会放过。
虽不知道曹操已不在此地,然见那曹军势弱,自是痛下杀手,毫不留情,得胜两阵占了便宜,此刻又是前来攻营。
...
“曹操老儿,多日未见,莫不是你已跑了去,丢下自家的将士,逃命去了!”
听着营外的叫嚣,暂领军马的曹昂也是上的营寨一观。
却见外头一将,一手持枪,胯下白马,正是面如冠玉,目如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声雄力猛。
曹昂晓得,此人便是那西凉马超。
只是这会曹昂见得,却也不应,只是与边上的程昱曹仁商量道:“如今那马超又在外头叫嚣,吾欲暂避其锋芒,闭门不出,可呼?”
“善!”
边上的程昱听得直呼一句,以表认可。
“敌军势大,曹公也无音讯,今日军心不稳,该是暂避锋芒,大公子有此决断,可说是极为正确。”
曹昂听得程昱夸赞,心头却没多少喜意。
那外头的马超还虎视眈眈,内中的父亲也不知如何,哪里能高兴的起。
正要号令全军勿动,却听边上又是一声暴怒声起。
“那外头的小贼如此侮辱曹公,却还能忍的下去?”
“汝等若都不去应战,直叫吾许褚上去相应,定要斩了那贼儿再说!”
言罢,就是要披甲上马,开门出战!
曹昂知道许褚对自己父亲的感情,若是有人敢说父亲半点坏话,那许褚必是一锤上去,绝无二话。
而今那马超在外头肆意叫嚣,许褚哪里能忍受!
可今日出战,实在不可合适啊!
曹昂又劝道:“许将军,那马超辱吾父亲,吾更是不可忍受,然两军交锋,怎可以意气用事!”
“今日那敌军势大,不可妄送将士性命,只得吾父归来,军心稳定,才好杀那贼子!”
许褚却哪里能听得进去。
外头那马超是根本停不下来,见得这曹家营寨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是逮着就骂,根本就不给喘息的机会。
许褚当下就高呼道:“这要是还能忍的下去,吾许褚岂不是缩头乌龟,还有何脸面对曹公!”
言罢,那是谁都拦不住,就要冲出营寨。
“简直放肆!主公不在此,汝连是军令都不尊了?”
曹仁还是资格老些,当下见得那许褚甩来几个军士,已是冲到了门前,连忙上前呵住那许褚。
只是曹仁虽然资历是老,但许褚除了曹操,哪个能镇住这憨汉子?
直是昂着头道:“吾去杀敌,哪个能怪吾,就是当真主公知了要拿吾治罪,吾也认了!”
“然在今日,吾定要斩了那马超去!”
言罢,就是奋力一击,把众人逼退,随后一人就开的那营寨大门,直直杀了出去!
“小儿!来与你许褚爷爷一战!”
马超呼的半晌,见那曹军各个都不应,本是心中讥笑,直觉那曹军都是无胆鼠辈。
已是心有去意,不想临走了却见一将拍马而出,更是口中自报家门。
许褚!
这名号马超早有耳闻。
那许褚能斗关张,更接连杀的袁术手下大将,曹军之中,皆称这许褚是为虎候,名声旺的很。
今日这马超求战,见许褚来应,心下大喜,直呼道:“虎痴!来的好!”
“吾乃西凉马超,且来一战!”
话音刚落,早是存的一肚子火的许褚早就拍马而出,只是手中换做了一把大刀,以便的马战。
马超见许褚来的凶猛,亦是挺枪接战。
两人一个错身,直感觉就是势均力敌,谁也没占的半点便宜。
那马超今日不过二十五岁,却已打遍西凉没个敌手。今日见那许褚果真是名副其实,当真厉害,心下也起了好战之心。
直是高呼道:“好家伙!力气倒是当真不小,且来再看看吾这招!”
言罢,又是转身来战。
那许褚早是见那马超不爽利,见其再来,亦是应道:“小儿!还有何等本事,皆使出来,莫要等死去见了列祖列宗,再是后悔不迭!”
马超听得这许褚是一口一个小儿,心中也动的火,手下更不留情,那是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许褚更是如此,早就怀了心思要一刀劈了那马超,亦是拼命来战。
二人是招招凶险,又打的三十来个回合。
上头的曹昂见得是心惊胆战,虽然许褚好几次都要得手,然也少不了凶险时刻,直与边上曹仁等人说道:“还是早做准备,免得许将军有所闪失。”
话音刚落,却听场上又想起两声高呵!
转头一看,却见二人刀枪皆只剩的半截,已是在近身搏斗!
原来那马超与许褚二人又斗了几个回合,许褚杀人心切,直就奋威举刀便砍马超。马超一下超闪过,旋即一枪望许褚心窝刺来。许褚无奈,只得弃刀将枪挟住。两个在马上夺枪,许诸力大,一声响,拗断枪杆,便是各拿半节在马上乱打。
这近身之下,更是缠斗的翻下马来,两人拳脚相交,已是在地上斗起!
曹昂见得,唯恐许褚有失,遂令夏侯渊、曹洪两将齐出夹攻。
马腾那边,庞德与马岱见曹将齐出,亦麾两翼铁骑,横冲直撞,混杀将来。
曹兵抵不过,当下大乱!
595、与曹老板的并肩作战
好在乱归是乱,总算把许褚抢了出来。
只是两侧铁骑冲锋,加上弓弩强袭,直叫曹军抵挡不住。
混乱之中,许褚更是臂中两箭,已然负伤。
诸将慌退入寨。马超直杀到壕边,曹兵折伤大半,曹昂只得号令坚闭休出。
那边马超得胜,却也不可强攻营寨,只得先回至渭口,谓其父马腾曰:“吾见恶战者莫如许褚,真虎痴也!”
马腾见儿如此夸赞,也是见得了那许褚能耐,亦是应道:“那许褚确是厉害,然此战却叫吾观的一些端倪。”
那韩遂在旁,听得立刻附和道:“然也,虽不知那曹孟德究竟去了何处,然以今日之势其却不在,想来定是去了他处。”
“此正是吾等平灭那曹军良机,万不可错过!”
马腾听得韩遂之言,只是点头相应,显然,这心里也极为认同。
却听其道:“不错,那曹孟德今日都不出现,必是不在此地!”
“然其人虽不在此,大军却尽数在此处,想来必有其他打算!”
“其人诡计多端,不可叫其计谋得逞!”
“当以其人不在,军心不稳之时,趁势杀之!”
说着就是与边上的兄弟道:“约,吾欲明日对那曹军总攻,约可与吾一同往之。”
韩遂立是相应,便是回的自家阵中部署。
马腾也是即刻下令,叫大将庞德,长子马超,侄子马岱,速速准备,等的明日的死战!
...
西凉人这边是鼓着劲头要袭破没有曹操主持大局的曹军,而曹军这边,却是如丧考妣,心情相当沉重。
曹昂心里很气,也很恼火。
这许褚不听号令,非是要寻那马超比试,实在叫人可恨!
可就算如此,看着许褚手臂上还立着的箭支,曹昂也说不出埋怨的话来啊!
只得是耐着火气,直与众人言道:“今日吾开营迎敌,那马腾必然能有所觉,见吾父不在,怕是明日就要来袭。”
“还请诸位将军,定然要抵住那西凉贼,若是等吾父归来,吾军却已溃,吾还有的何脸面见得父亲!”
“吾曹昂必以死相战,定不能叫那西凉贼得逞!”
这曹昂还是有点水平的。
如今曹操不在此地,向来都是跟着曹操的将士们,难免心里想的是曹公到底如何了。
而今这曹昂字里行间都是待父亲归来如何,潜移默化,也直叫曹家将士都觉得那曹操必定会归来。
再是这般言真意切,更叫人心忧感触了。
却听曹仁直言道:“大公子放心,那马腾骑兵虽勇,但要拿下吾营,也是万万不能!”
其余诸将亦是纷纷附和,曹家将士间的气势,也是瞬间高涨起来。
更是听得那正在处理伤口的许褚,也是忍不住高呼了一句:“叫那马超小儿再来,吾定要斩了他!”
曹昂听得实在是忍不住,当下就是有些责备的言语了一句道:“许将军,此番可要听得号令了!”
众人一听,当下有些紧张,生怕许褚这憨货听得不爽,又顶撞了公子。
倒不是紧张那曹昂,只是紧张那许褚若是再顶撞,要被归来的曹操知道接连犯错,定然是得不到好了。
正是紧张之时,却见那许褚只是憨憨一笑,旋即道:“前头是吾错了,若是主公归来,还叫公子为我美言几句才好。”
众人听那许褚竟然向曹昂直接认错求情,先是一愣,随后却都纷纷大笑起来。
“憨货,倒是也知错!”
“还知要向公子求饶,看来也不憨!”
“何止是不憨,简直就是精明的很!”
纷纷拿那许褚开起玩笑,许褚却也不恼。
整个账下,顿时充满了欢笑,把那大战之前的紧张,也当即冲淡了不少。
...
马腾与那曹昂在长安打的不可开交,袁耀却才刚刚收复国都洛阳!
不错,咱们这大陈太子,实在是一刻不得停歇。
好不容易曹操最终松了口,表示愿意往西走一走,往袁耀给他的道路上去,袁耀哪里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即就点了兵马,带了赵云,徐晃,张辽,张郃等大将,谋主庞统,顺便拿上了那跑来的陆逊,直往西而去,要与曹操并肩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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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跟着袁耀边上,见袁耀是兵多将广,赫赫声威,心中也是由衷感叹,自实在是败的不冤。
尤其是这袁耀的诸多大将,那全部都是自起兵后给一一收服的,那心里就更是服气了。
也叫是那曹操压根不知道,本来那徐晃张辽等人,都该是自己手下的大将,不然说不得那是当场就要反悔!
还去的什么西面,直在与袁耀比划比划再说了!
只当下,曹操哪里晓得这些,只是边是一路奔驰,边是与袁耀说道:“公子这强军,可真是叫人羡慕!”
这曹操既然已认下了袁耀给他的路,那对袁耀而言,这曹操也不是非死不可的人物了。
面对曹操的心态,当然也变好了不少。
当下亦笑着回道:“孟德公,要说账下强将,汝那虎侯也是当世勇将,一旦其杀的西面,怕那异族所见,皆要望风而逃。”
“说不得孟德公日后也要成了那西域战神,还有何可羡慕吾的。”
袁耀一番话,自然是在给曹操画大饼的。
曹操哪能听不懂袁耀的意思,也是苦笑道:“公子放心,吾曹操下了决断,自不会再有他虑。”
说着也是给袁耀上起眼药道:“只是怕那西凉人,却不会轻易答应。”
袁耀听得却哈哈大笑道:“西凉人,就是当真有些许能耐,也是勇夫尔!”
“若是其心中当真有些大义,自是最好,若是不知,吾就打的其知晓!”
这话,说的也是信心十足!
只是看着袁耀身边的强军,曹操也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
西凉人,绝对不是袁耀的对手。
要是袁耀还能在西凉折戟沉沙,那自己哪里还会甘心出走西域。
而等西凉一定,看来蜀地也支撑不得多久了!
大陈王朝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天下!
就要定了!
就不知那刘玄德,是否还要挣扎一番了。
596、血战长安
好在乱归是乱,总算把许褚抢了出来。
只是两侧铁骑冲锋,加上弓弩强袭,直叫曹军抵挡不住。
混乱之中,许褚更是臂中两箭,已然负伤。
诸将慌退入寨。马超直杀到壕边,曹兵折伤大半,曹昂只得号令坚闭休出。
那边马超得胜,却也不可强攻营寨,只得先回至渭口,谓其父马腾曰:“吾见恶战者莫如许褚,真虎痴也!”
马腾见儿如此夸赞,也是见得了那许褚能耐,亦是应道:“那许褚确是厉害,然此战却叫吾观的一些端倪。”
那韩遂在旁,听得立刻附和道:“然也,虽不知那曹孟德究竟去了何处,然以今日之势其却不在,想来定是去了他处。”
“此正是吾等平灭那曹军良机,万不可错过!”
马腾听得韩遂之言,只是点头相应,显然,这心里也极为认同。
却听其道:“不错,那曹孟德今日都不出现,必是不在此地!”
“然其人虽不在此,大军却尽数在此处,想来必有其他打算!”
“其人诡计多端,不可叫其计谋得逞!”
“当以其人不在,军心不稳之时,趁势杀之!”
说着就是与边上的兄弟道:“约,吾欲明日对那曹军总攻,约可与吾一同往之。”
韩遂立是相应,便是回的自家阵中部署。
马腾也是即刻下令,叫大将庞德,长子马超,侄子马岱,速速准备,等的明日的死战!
...
西凉人这边是鼓着劲头要袭破没有曹操主持大局的曹军,而曹军这边,却是如丧考妣,心情相当沉重。
曹昂心里很气,也很恼火。
这许褚不听号令,非是要寻那马超比试,实在叫人可恨!
可就算如此,看着许褚手臂上还立着的箭支,曹昂也说不出埋怨的话来啊!
只得是耐着火气,直与众人言道:“今日吾开营迎敌,那马腾必然能有所觉,见吾父不在,怕是明日就要来袭。”
“还请诸位将军,定然要抵住那西凉贼,若是等吾父归来,吾军却已溃,吾还有的何脸面见得父亲!”
“吾曹昂必以死相战,定不能叫那西凉贼得逞!”
这曹昂还是有点水平的。
如今曹操不在此地,向来都是跟着曹操的将士们,难免心里想的是曹公到底如何了。
而今这曹昂字里行间都是待父亲归来如何,潜移默化,也直叫曹家将士都觉得那曹操必定会归来。
再是这般言真意切,更叫人心忧感触了。
却听曹仁直言道:“大公子放心,那马腾骑兵虽勇,但要拿下吾营,也是万万不能!”
其余诸将亦是纷纷附和,曹家将士间的气势,也是瞬间高涨起来。
更是听得那正在处理伤口的许褚,也是忍不住高呼了一句:“叫那马超小儿再来,吾定要斩了他!”
曹昂听得实在是忍不住,当下就是有些责备的言语了一句道:“许将军,此番可要听得号令了!”
众人一听,当下有些紧张,生怕许褚这憨货听得不爽,又顶撞了公子。
倒不是紧张那曹昂,只是紧张那许褚若是再顶撞,要被归来的曹操知道接连犯错,定然是得不到好了。
正是紧张之时,却见那许褚只是憨憨一笑,旋即道:“前头是吾错了,若是主公归来,还叫公子为我美言几句才好。”
众人听那许褚竟然向曹昂直接认错求情,先是一愣,随后却都纷纷大笑起来。
“憨货,倒是也知错!”
“还知要向公子求饶,看来也不憨!”
“何止是不憨,简直就是精明的很!”
纷纷拿那许褚开起玩笑,许褚却也不恼。
整个账下,顿时充满了欢笑,把那大战之前的紧张,也当即冲淡了不少。
...
马腾与那曹昂在长安打的不可开交,袁耀却才刚刚收复国都洛阳!
不错,咱们这大陈太子,实在是一刻不得停歇。
好不容易曹操最终松了口,表示愿意往西走一走,往袁耀给他的道路上去,袁耀哪里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即就点了兵马,带了赵云,徐晃,张辽,张郃等大将,谋主庞统,顺便拿上了那跑来的陆逊,直往西而去,要与曹操并肩作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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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跟着袁耀边上,见袁耀是兵多将广,赫赫声威,心中也是由衷感叹,自实在是败的不冤。
尤其是这袁耀的诸多大将,那全部都是自起兵后给一一收服的,那心里就更是服气了。
也叫是那曹操压根不知道,本来那徐晃张辽等人,都该是自己手下的大将,不然说不得那是当场就要反悔!
还去的什么西面,直在与袁耀比划比划再说了!
只当下,曹操哪里晓得这些,只是边是一路奔驰,边是与袁耀说道:“公子这强军,可真是叫人羡慕!”
这曹操既然已认下了袁耀给他的路,那对袁耀而言,这曹操也不是非死不可的人物了。
面对曹操的心态,当然也变好了不少。
当下亦笑着回道:“孟德公,要说账下强将,汝那虎侯也是当世勇将,一旦其杀的西面,怕那异族所见,皆要望风而逃。”
“说不得孟德公日后也要成了那西域战神,还有何可羡慕吾的。”
袁耀一番话,自然是在给曹操画大饼的。
曹操哪能听不懂袁耀的意思,也是苦笑道:“公子放心,吾曹操下了决断,自不会再有他虑。”
说着也是给袁耀上起眼药道:“只是怕那西凉人,却不会轻易答应。”
袁耀听得却哈哈大笑道:“西凉人,就是当真有些许能耐,也是勇夫尔!”
“若是其心中当真有些大义,自是最好,若是不知,吾就打的其知晓!”
这话,说的也是信心十足!
只是看着袁耀身边的强军,曹操也没有丝毫怀疑的意思。
西凉人,绝对不是袁耀的对手。
要是袁耀还能在西凉折戟沉沙,那自己哪里还会甘心出走西域。
而等西凉一定,看来蜀地也支撑不得多久了!
大陈王朝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天下!
就要定了!
就不知那刘玄德,是否还要挣扎一番了。
597、我家主公投敌啦
赵云与徐晃从西凉军的后头杀出,就是那马超再是武勇,也抵不住。
马超急忙回身,欲要先破的敌将再说,不想来的正是那赵云!
眼看那马孟起与赵子龙就要来的一番龙虎斗,却不想却被庞德所阻。
庞德见得自家受了前后的合围,当即就与那马超说道:“孟起!如今敌有援军,却不知是来的何处,敌我不明,若是徒受困与此,怕是后还有变。”
“今日事不可为,当先避之,再缓而所图。”
马超听得那曹军阵营中连连响起的呼唤,只以为是那曹操当真带的援兵来,虽有庞德所劝,却还不想听。
却听其高呼道:“区区曹贼,安能挡吾,且看吾回身,就斩了其将!”
还是那庞德见得明白,眼看那敌将打的旗号,哪里是什么曹操啊!
直是急切言道:“若是吾看的不错,那来的大将该是名震天下,从曹军手中抢出汉帝的常山赵子龙!”
马超一听这来的是赵云,那心里就更是来劲了。
“好一个常山赵子龙,早是欲要与其比试比试,今日来的正好,看看谁的能耐更是厉害!”
听那马超是越发斗志昂扬,庞德这心里就更是急切。
重点不是赵云,而是赵云背后站着的人啊!
好在这话被马超的族内兄弟马岱听得,也知是非同小可,连忙亦劝道:“那赵云乃是陈朝大将,如今其举兵而来,定是得了新帝号令。”
“说不得那陈朝大军就在后头,一旦走的迟疑,怕是要遭的那大军包围啊!”
马超这才反应过来,虽叫是心有不甘,却也知不可再拖延下去。
无奈之下,也只得号令全军撤退。
那曹军见西凉军终于撤退,自是纷纷高兴的欢呼起来,只是那欢呼声还未持续太久,等见得那援军的真面目的时候,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的人非但不是曹操,还是那曹军将领,印象极为深刻的人物!
赵子龙单枪匹马,救出刘协,那背景板是谁?
就是自家这一伙人啊!
只是这来的怎么是赵云啊!
众人心中是边恨边惊,前头才走了西凉人,后头又来了陈朝将,这仗还怎么打?
尤其是前头才燃气希望,瞬间就被浇灭,显然是对士气极大的打击。
要是这赵云一声令下再是攻营,怕是连一炷香的时间都守不住,将会刹那间被攻下大门!
而这会那赵云就立在营外,曹家众人也不可能装作看不见啊!
曹仁只得高呼道:“赵云!你来此处作何?”
这话说来也是听搞笑的,这赵云在曹家将士眼里,明显就是敌非友,人家都在寨门前,还用多说什么废话。
如今这么说的,实际也是自己实际怂了。
是以曹仁问归问,心下也做好准备,真要奋死一战了!
好在赵云倒是知道曹操如今与自家殿下那微妙的关系,不说是友人吧,好歹也不是敌人。
当下就在外头高呼道:“吾奉了太子殿下之命,特是前来解曹军之围!”
来解救吾军的?
曹仁听得怎么都是一个不信,下意识的,就觉得那赵云是耍的诡计,欲要赚开营门。
正是欲要回话,好在多少知道内情的程昱也来到了寨门之前。
急忙制止了那曹仁,接过话,直问起那赵云道:“不知曹公在何处?”
却听那赵云高声而应:“曹公直与殿下在一起,就在后头十里之地,立刻即是要至!”
程昱听得心下一动,连忙再招呼道:“子龙将军,如今外敌还在,吾等实在不敢放汝入营。只请委屈片刻,先在营外等候,等的曹公到来,程某再向子龙将军赎罪!”
赵云本也没打算入这曹营,自是点头而应,兵马调转,反是成了曹营外头的屏障来了。
曹家诸将纷纷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为何稀里糊涂,自家主公为何会与那袁耀混在一起了。
而要说曹公去投诚了,更是不叫人能信了!
尤其是许褚,最是难接受这设定了,当即也不管满身的血色,直与那程昱说道:“军师怎么能信的那赵云,主公怎么会与那袁家太子在的一块,必是那赵云正在诓骗吾等!”
“以吾所见,还是速速杀之,趁那大军未至,先破了其先锋再说!”
程昱见那许褚在此等时刻,还是冥顽不灵,只想着打打杀杀,实在忍不住呵斥道:“仲康将军休要多言,今日说的什么都不得对那赵云动手,违抗军令者...斩!”
一听这话,许褚当即更怒了!
这程昱什么意思?
笃定了吾家主公要投敌不成?
这怎还能叫人忍!
许褚当下就要一身犯“法”,他倒是不信,那程昱真敢对自己动手!
不与程昱多言,转头就要走,却又被曹仁一把拦住。
心下更是不爽利,甚至对着曹仁高呼道:“莫不是子廉将军,也觉得曹公会与那袁耀厮混?”
曹仁却只是面色淡然的摇了摇头,却指了指边上的军士。
许褚朝着那方向看去,却见得一群士气低落,甚至可以用颓败来形容的士卒。
旋即就听曹仁那低沉的声音道:“仲康啊!实在是打不得了!”
是啊!
已经经过了一场血战,这曹军又不是各个铁人,哪里还能与这袁军,再打一场血战!
许褚就是再有心,只以一己之力,也达不成啊!
...
许褚暗自生的闷气。
不知是气的那仇敌在眼前却杀不得,更是气的似乎人人都还有些期待,自家主公真能与那袁家太子在一起。
军心不可用,这仗还能打?
只是这心中的郁结也无人可说,只得是自己暗自恼火。
直直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忽然听得外头又传来那赵云可恶的声音。
“殿下与曹公已至,请速开寨门!”
娘的!
又是来诓骗!
心头暗骂一句,正是准备去的寨门,却听前头已是爆发出了热烈的高呼。
“真是主公!”
“是曹公没错!”
“吾等有救了!不用死了!”
那一声声热烈的高呼声,却叫许褚心里是哇凉哇凉的。
“难不成吾家主公真是投敌了?”
598、好榜样袁耀
曹家将士见得曹操在那袁耀边上,心头是各有各的心思,只是大庭广众,就算心中有心思,也不好问起自家主公来。
只得各自暗存的心思,等那曹操来解答众人心中疑惑。
然不管众人心思如何,那曹昂却心神激动。
毕竟是父亲啊!
这离开了一个月,丝毫音讯都没有,哪能叫人心安?
嘴上说的是信心十足,这心里头,难免是不安定的很。
如今见得父亲当真归来,自己也不负所托,守下了大营,还能不激动么!
只是不想曹昂心中激动,却一见面就被自己父亲浇了一盆凉水下来。
只见那曹操见得自家长子,不待其见礼,就是劈头盖脸的高呼道:“为父走时,可与汝交待的何?”
曹昂哪里想到自觉是立了功勋,却换了父亲的责难,心头有些委屈,却也只得应道:“叫吾守住大营,待父亲归来。”
这曹昂不应还好,一应却叫曹操更是恼火。
又是高呼道:“吾说的守住大营么?分明是叫汝守住这曹氏的最后班底!”
“今日若是吾不与袁公子带军而至,岂非是叫汝把吾最后的曹家将士,葬送在此!”
曹操这话,倒不是危言耸听。
就按照前头那形势来看,西凉人已占的先机,曹家将更是退无可退,真能撤出,必也是损失惨重!
曹昂犹是有些不服,却也不能顶撞了父亲,只是低头,面色却还是不甘的神情在。
袁耀在边上冷眼旁观,他倒是能看出曹昂的心思。
这年头,就是太重父恩了!
当然了,孝顺自然是哪个年代都要秉持的美德,就是在千年之后,中华民族依旧把孝顺放在个人品行的重点。
然这年头的孝实在太狠,父言如山不可违,要是哪个敢不听父亲话,简直就是罪当论诛。
也就造成了每个孩子,都对父亲极为敬重。
这种敬重甚至有些畸形,更是要持续到三十岁,乃至是三十以后。
而换来的,就是每个孩子都对父亲的赞赏,那尤其的执念。
恐怕也只有袁耀,心里其实一点都没这执念...
当下,曹操见那曹昂自还有些不服,还在计较一个大营的得失,又见边上那袁耀气宇轩昂,已是得了太子大位。
两相比较,更是有些耐不住,直与那曹昂道:“汝且听听,若是袁公子处汝之位,该如何对付那西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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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袁耀来对付这些个西凉人,那办法可就太多了!
可袁耀到此地,乃是为了把曹操送出西域的,可不是为了给曹操培养孩子的。
听得那曹操之言,只笑着道:“曹公说的哪里话,贵公子为公死战,实乃是难能可贵。就是吾在此地,必也及不上。说不得,早就退却三十里,把这大营,拱手想让了!”
袁耀本来只是谦虚的一句,他可是半点也不想掺和进此事中,然不想那曹操听得更是激动。
却听那曹操是高呼道:“看看袁公子所言!”
“知道事不可为,当暂避锋芒,以待时机!如此简单的道理,为何汝却如此执迷不悟!”
曹昂听得心下愧疚,直是向着那袁耀一拜道:“多谢公子赐教!”
这特娘的也行?
袁耀见那曹昂在自己面前是真真实实的拜了一拜,心头也有些许无奈。
这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还真是个烦恼事。
分明就没有那么多深意,却还能说成个计策,也亏的那曹操如此高看自己。
...
这事情,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罢了,但有心人听得耳朵里,却有些不同的含义。
先说曹操对袁耀那称呼。
谁都晓得,如今袁耀是为大陈太子,若是曹操真投了袁家,那怎么也该称呼袁耀一声太子殿下。
可这袁耀是如何称呼的?
只还按着先前的说法,称呼一声袁公子。
若是说的一声,还可能是无心之举只是说错罢了,可反复就是这称呼,也叫人心中明白,自家主公其实还未投入袁家。
可这未投袁家,那袁耀哪里会来救援?
莫不是这袁耀犯了浑,以此等形势,都要手下留情?
不可能的!
这袁太子若是真优柔寡断,那也平不了河北之地了!
摸不清这袁耀与主公之间到底是何关系,程昱也是偷偷的把视线放在那郭嘉身上。
这郭奉孝与曹公同去,总是知晓其中内情的。
人群之中的郭嘉,感官相当敏锐,也知道必然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见得那程昱正是直直看着自己,直是摇了摇头,目光却很是清明。
程昱明白,这是郭嘉告诉自己没事,直是人多嘴杂,现自然是不好说的。
只是袁耀入了曹营,定然不会给曹军一个反水的机会。
见曹操已经与他那长子论完,当即就高呼道:“今日吾与曹公交好,特来相助,然那西凉军阀怕还在外头虎视眈眈,眼看曹家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此大营,就由吾来代守!”
言罢,赵云,徐晃,张郃等诸将便是纷纷行动起来,把手住营寨要害处,更是驱赶曹军,要围聚在一块。
这完全就是对待俘虏的既视感!
曹家这些铁骨铮铮的将士,哪里能答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是那袁军到的面前,旋即就下意识的要抵抗起来。
还是曹操见得,只高呼道:“全军回营修整,未得吾号令,不得出营!”
又见边上诸将面色吃惊,也是宽慰道:“诸位,且稍安勿躁,直与吾共同入账,吾自会亲自来与诸位相述其中缘由。”
诸将这才面色好的一些,虽不情愿,也只得自归了营寨的大帐,把大权交给了袁军。
袁军也不客气,直接分割了曹军的大营,把曹的将领与兵卒分开,叫那兵卒都归在一块,将领则是另个地方,才算彻底作罢。
至于曹操与他那账下将领是如何说的,袁耀也没亲自参与在其中,只叫了庞统跟着。
也是免得叫曹将看的只有自己,有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袁耀却也不想冒这万分之一的风险。
毕竟就是自己入营的时刻,都有那么一瞬间有个直接破了营寨,彻底剿灭了曹操的想法!
谁能保证,这曹操不会同样动心呢!
599、曹军大分割
“诸位...基本情况就是如此,汝等有何意,且说来就是。”
账内,曹操还是占据那主位,不过身侧就是“监事”庞统。
在庞统前头,正是鬼谋郭嘉,正是与众人说着那曹操的决断。
可这消息,宛如是大白天的一道惊雷,直把众人闪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往西而去,开疆拓土?
这期望听得振奋人心,但谁都下意识的会觉得不靠谱。
尤其是众人想都未想过退出中原的战事,初次听闻这消息,总是要消化一番。
是以这郭嘉问起之后,一时间这大帐之中也变得鸦雀无声,那是一个开口的也没有。
郭嘉也不意外,直就耐心等待,等着众人反应过来。
最先开口的,还是那曹仁。说的话,也是直指重点。
“那西域之外,吾等无人去过,所说的再建王朝,实在是...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怕这消息是假,一旦吾等去了西面,就再也回不来了!”
郭嘉听得却笑着摇头,直胸有成竹,看着曹仁道:“子孝将军多虑矣,若说真当是被诓骗,今日那袁公子的计策即是已成尔!”
“其以曹公赚开大营,再引军马杀之,吾等可敌否?”
自然时不能敌的。
事实上现在自己的命运,也可以说是被那袁耀给捏在手里。
要是袁耀当真反悔,那掀开大帐,弓弩齐齐一射。这曹家的将士都在此地,妥妥就只有一个死字。
看来这袁家太子还当真是为的吾曹军所想?
这事实在是稀奇,然听那郭嘉细细分析来,也只能叫人这么信的。
见曹仁像是被说服,却还未能表态,郭嘉也是稍稍推的一把道:“此西域之行,不管是真是假,曹公皆心意已决,要往西去,尔等若是愿留,自与曹公再去西域试的一遭,若觉不得,便自留下,曹公亦不强求。”
本来这话,郭嘉是说给这曹家兄弟与夏侯兄弟听得。
这两家毕竟是主公的家人,那支持的概率,到底是会大上一些。
不曾想自己话音一落,那当先应的,竟然是程昱。
却见那程昱上前一步,反是问起自己道:“听奉孝意思,已是打定主意,要与曹公共往西而行了?”
郭嘉自是笑着应道:“自是欲要去看看那西域的风景,若是能再立一个汉人王朝,那也是千秋万代之功。此等事,吾郭嘉又如何能不参加呢?”
“善!”
程昱听得直是赞叹了一句,旋即就高呼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也不可错过这名载千秋之事!”
“这西域一行,当算的老夫一份!”
这程昱可是已经六十岁了啊!
跟着曹操东奔西走,已经是极为不易了,这回听得要出西域,却能第一个答应,这是哪般的豪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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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也是由衷赞叹道:“仲德公豪情万丈,不减当年,实在叫人佩服不已!”
曹操更是触动异常,直亦起身道:“不想这第一个能打定主意与曹某同行的,却是仲德啊!”
正是一副君臣感情深厚的情形下,却听那许褚冒出一句道:“主公!许褚早就在心中应了,只是被仲德公抢过先言,这才为开口,怎么能说是仲德公第一个打定主意!”
许褚这话,这把曹操也逗乐了。
要不说着曹操对许褚总有偏爱,那憨厚汉子的个性,加上强悍的武艺,哪里能叫人不爱。
就是已是花甲之年的程昱,也是忍不住笑道:“是了,自是该信的仲康,这第一个打定主意的,该说是仲康才是。”
有了这二人打头,如是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自也是纷纷响应。
众人皆以曹操马首是瞻,就是刀山火海那也当去的,何况只是出走西域。
就连那于禁,也是表明的态度,欲要一生追随那曹操!
整个大帐之内,即刻是一片和谐之氛围,只是再和谐的氛围,那也有被打断的一刻。
这整个曹营之中,自然不会是各个都答应曹操这“异想天开”的想法来。
一直勤勤恳恳,为曹操出谋划策,付出全部心血的荀攸,此刻却直未开口。
至于武将,亦有李典与青州时投了曹操的臧霸,此刻也未言语。
乃至是曹操一直为中军统帅,信任有加的史涣,这会也不表明态度。
这情绪到了这份上,那还没开口的其实也算表明心意了。
不过虽是明白,该说的话还是要说透彻的。
却听那郭嘉低声道:“诸位,可是已下了决断?”
荀攸,李典,史涣等人还是有些汗颜,不过那土匪出生的臧霸可毫无顾忌,直是应道:“曹公若是打定主意要西去,那吾只能就此别过,再也不能跟着曹公征战了。”
言罢,便是站在欲要跟着曹操西行之人的另一侧,倒是有些泾渭分明,就此割裂的意思。
见臧霸已是表了态,剩下人自不好再藏着掖着。
只是当史涣一动步子的时候,那曹仁等人的眼睛就跟了过来。
这臧霸本就跟着曹操时辰不久,又算是个降将,如今不欲西去,也算不叫人奇怪。
可你史涣是什么人啊!
那是深深得的曹公信任啊!
为曹操的亲信随从,以忠勇闻名,在曹操夺得汉帝刘协的那段日子里,更是掌管禁兵!
如此地位,却是这般报恩的?
史涣或许也能感受到这诸将的目光,步子动了半步,就有些动不下去了。
张了张嘴,正要解释什么,却听那曹操反是先开了口。
“公刘无需多言,今日只做选择,不问缘由,只以心决断就是。”
史涣听得此言,心下一叹,却反是走向了曹仁那伙人处。
边走边言道:“曹公如此信任,吾如何能负,自是拼的一生,与曹公搏上一搏。”
众人见那史涣改变心意,更是高兴异常,拉住史涣,就说其做了个好决定。
也是期盼李典与荀攸也能变了心思,若是这样,只走了一个臧霸,还当真不算个事。
可惜,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中,李典与荀攸只是各自默默来的那臧霸一边,算是彻底打破了众人的期盼。
600、曹公一路保重
“曼成,公达!汝二人可想明白了?”
夏侯渊性子最急切,见那二人步伐,就急急向前欲要劝阻。
只是话才说的一句,却被那台上的曹操直是打断,直与诸将说道:“诸位,吾已说过,今日之做那抉择,不问缘由,是去是留,全凭心意,旁人不可多言。”
那荀攸本来也不打算与那夏侯渊多是废话,听得曹操又是表了态,只就沉默着,到了那臧霸边上。
众人见安荀攸终究做了决断,心头自是一阵悲切。
要说心态还算好些的,怕也只有曹操来了。
其实荀攸有此决断也不足为奇。
荀彧死后,荀攸与自己的关系就有些微妙,虽然荀彧依旧尽心尽责,只当的荀彧之事未发生一般,然多少这事情皆埋在各自心中,不是那么好过去的。
再加上颍川的荀氏一族皆投了袁家,荀彧更有退路,自是不用去西域了。
至于李典,本就少争功之心,贵尚儒雅,义忘私隙,虽美矣,却少了西去的雄心。
曹操更不会为三人的抉择而恼火。
本来这三人的决策就是基于自己的决定之上,自己当初下的决断之时,可也没与三人说起,现在又哪般会归罪。
只是笑着道:“罢了罢了,看来吾等君臣缘分,也只当是到今日了。”
“待是出了这大帐,吾就去寻那袁公子,汝三人素有大才,想来公子日后必有重用,锦绣前程,自当是少不了。”
“只是可惜,那西域的风光,皆是看不到了!”
见那曹操如此豁达,荀攸三人也心头起的一些离别时的情绪。
荀攸更是叹息道:“孟德此去,怕是再难相见,只是背井离乡,非吾能受,只盼孟德能一路顺风,开天劈地,传万世之名!”
“好!就承的公达之言!”
曹操听得也是高呼一声,旋即也是豪情万丈,仰天而呼道:“且看吾曹操,开天劈地,传万世之名!”
...
袁耀其实压根就不知道曹操营帐中发生的事情,但他多少也能猜测到,曹操做出西行的决定,必定会叫其内部有所割裂。
只是当臧霸,李典,荀攸,都纷纷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袁耀也有些难以抑制的激动。
不仅仅是因为这几个确实都是人才,更是因为割裂曹操已经成了现实。
如今曹操剩下的将军,多是曹家自己的家族人,这些人都是曹操的铁杆,必定是割裂不开的。
不过这已是够了,能主动放开这荀攸三人,已是表了那曹操心迹。
也叫袁耀与曹操的信任更深的一层,能彻底放开手脚,使那曹操西去了。
...
袁耀宽慰了荀攸三人几句,就放了三人离去,没怎么多言。
也是怕这三人到底是才脱离了曹营,心中还有些不定,说多了,反倒是不妙,索性就叫三人自己去慢慢消化。
只是又面对起那曹操道:“曹公,这要西去,是宜早不宜迟,吾看不若整顿几日,就此西去,如何?”
还是这一如既往的无耻啊!
你看看,这才是把等着曹操自己分割完了,就是立刻准备要把这曹操给赶走了。
一旦这曹操入了西域,这事也是板上钉钉了!
难道这曹操还能从西域反攻中原不成,那可比老秦人当年的难度还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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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域的那条件,就是秦皇汉武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打回中原来,所以袁耀虽然知道有些过分,却也着急要把曹操给送出去。
只是这话听到曹操耳朵里,那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毕竟自己已经准备离开了,这袁耀还如此逼迫自己,是为何意?
然袁耀以势压人,既然自己已经走上了这路,也不好轻易下来。
却听那曹操说道:“曹某即是已应,自当而去,只是这西凉还有马腾所阻,吾就是要去,如今也飞不过去。”
“至少...得先灭了眼前的西凉军阀再说。”
袁耀听得却咧嘴一笑,满面笑意,直是应道:“就在曹公适才商量的功夫,吾军中大将张辽,已是袭破了那西凉军的大本营!”
“这会,那西凉人已经徐徐退去,再叫吾杀的一阵,必是只能归了凉州。”
“入凉之后,吾还怕那马腾降服不得?”
“曹公勿要心忧,速速准备,只与吾同去便是!”
这曹操当下还能说什么?
和自己在长安之地摩擦了几个月的西凉人,等这袁耀军马一到,那是瞬间溃败。
虽然自家兵马与袁耀大军的数量,是几倍的差距,但不得不说,这种差距以及叫曹操自认是无法逆袭的了。
“罢了...那吾就搭的公子这风,一路向西吧!”
...
在曹操最终进行自我分割的时刻,马腾与韩遂的联军,的确是遭受了重击。
本来今日,这西凉人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拿下曹操。
自然也是精锐齐出,丝毫不留力。
谁却能想,本来都要杀败了曹军了,却半路出了个拦路虎。
不但把在前头奋力攻营的西凉主力直接劝退,更是引一直骑兵,偷了空虚的大本营。
一把大火,那是烧的干干净净,直叫归来的西凉人,无处可留!
“赵云!卑鄙之极!”
见得本营大火,马超也是怒火中烧,直欲回营去救。
却又被那庞德拦下,直说道:“营寨被袭,不可归!”
“还是先退出长安之地,再做计较。”
那马超哪里能答应,直甩开那庞德道:“父亲还在本营,哪里能走!诸将听令,与吾回营灭敌!”
这下马岱也不好拦着了。
叔父就在大营,还当真是走不了!
于是这庞德虽觉不妥,到底人轻言微,只得紧紧跟随。
到的那本营前,却直被已是扫平次数的张辽截个正着。
西凉人本已经过死战,自比不过张辽刚破大营士气正盛。
两军相遇,那马超抵挡不住,混乱之中,即刻被张辽冲溃。
战局之中,更是与庞德等人失了联系,只得自带了所部兵马,一路规整溃军,一路往西面而去。
好在半路又遇到了父亲马腾,二人商量一阵,只得先归西凉,再看那袁军所动。
601、世家人的反应
袁耀夺取长安之后,带来的影响是极为深远的。
其一,这曹操势力虽明上不算被剿灭,但实际已是彻底在天下的争夺战中出了局。
其二,拿下了长安洛阳,旧日都城统统收复,自是对军心与民心有的极大提升。
毕竟国都就是王朝稳定的象征,繁荣的象征。
就说如今袁术在许昌,虽然建设的是不错,却到底是不比洛阳的。
其三,却是对世家人的影响。
本来袁耀对庐江的世家出手,虽然是事出有因,更是师出有名,但多少会叫世家人有些各自心思。
然听得袁耀在北方又接连收服了洛阳长安之地,这再有心思,也得按住了。
简直就是双管齐下,一点都不耽搁啊!
至于对庐江世家人的处置,吕布也是毫不留情,直接就往人家族中去抄家般的拿人。
当然了,拿人是真,收集那刘勋的罪状就更是真了。
那刘勋与世家人合伙坑粮,哪能叫屁股干干净净,当堆积成山的罪状放在眼前的时候,乖张跋扈,认为吕布乃是“匹夫尔”的刘勋终于认栽了。
直接被吕布捆了,送往了许昌去。
袁术得了消息,本是不打算对那刘勋下狠手的。
这刘勋到底是昔日的肱骨之臣,没有功劳,也算有点苦劳。
如今要是行重罪,总觉有些不妥。
可袁术倒是有些放过那刘勋,却难得这下头人的同意。
尤其是袁涣,那是愤恨至极,简直就恨不得把那刘勋给当场灭了!
“臣下在那庐江之地,是费劲千辛万苦,总算抗住了那天灾!”
“不曾想,这抗住了天灾却平不灭人祸!”
“万想不到,这一郡太守,竟然祸害百姓,叫吾一郡百姓,抗住了旱情却依旧无粮可食!”
“今日陛下若不重罚,则袁某也再当不得这三公之位,只请辞而去,告老还乡。”
要说这袁术,明君是万万说不上,但也不是个昏聩到没救的人物。
袁涣当年为那典农中郎将的时候,如何废寝忘食,如何尽心尽力,其还是知道的。
尤其袁涣可不是一般人。
当年袁术没称帝,最嚣张的时候还很是敬重这袁涣。如今把刘勋与袁涣放在一起相比,怎么选,袁术还是清楚的。
只得以重罪叛了刘勋,虽是没被杀头,却叫整个家族都得了个流刑,那基本也与杀了头没什么差别。
这种流刑,那是实实在在的,一般都是由兵卒亲自押送到王朝边境,世世代代不得归。
除非在那边境立下大功,或者是等帝王大赦天下,才有可能。
这种机会嘛,也不是说没有,等个十年八年的,到了袁耀新皇登基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嘛。
不过就算能归了家乡,也不过是一流放之徒归来,自不会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其一生,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而刘勋一旦重重处理之后,也算对这庐江的事情定下了基调。
毕竟这赏罚的尺度,肯定是要一致的。
于是庐江的世家,各个跑不了,那皆是按其罪行大小论处,一个不放过。
其余世家,听闻此消息都是心惊胆战,却又不可抗。
一来是太子实在太强悍,简直就是战神,哪个敢起心思?
二来明面上的战神吕布,还在庐江镇场,就是有心思,也没法动作啊!
比武比不过,比也不行。
这庐江的杀鸡儆猴,简直就是效果显著,直叫其余世家,皆是暗自警醒。
更是纷纷告诫自己子嗣,基本都是这般说的。
“今陛下新立,太子势强,王朝之盛,非比寻常,不可随意错事,以免引火上身。”
所以这庐江的世家人,可谓是给天下的世家人做了一个榜样。只是自己的命运,就不是那么好了。
唯一躲过的,也只有那陆家。
吕布对外称呼的是证据还未查全,等延后再办。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不过也是个托词罢了。
这陆家人难不成是头上长角了不成?
为何别家都罪状收集的齐齐的,就你陆家慢慢悠悠的?
众人明白,必然是陆家内部有什么不同!
当即明里暗里使人打探,欲要求知这陆家人是如何做到的。
这陆家倒是也不藏着掖着,向外传出消息,直说是长孙陆逊,早早去了河北求见太子。
前回更是接了其来信,已随着太子征伐长安去了!
众人这是明白了,原来那陆家早就投降了!
虽然心中鄙夷,却也不得不说是一步好棋。
不管面上多难堪,至少家族保全了不是!
再说了,这都已经跟着那太子了,日后保不齐,就凤凰腾达了!
比起家族的前景,这会的面子又算是何?
于是这陆家人又给其他世家做的一个好榜样,这欲要平安,还得是依靠太子殿下,虽然这事,其实也早就为众人所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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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经过庐江这一遭,那是更给各大世家提了个醒。
如今太子有能力,有手段,有头脑,更有武将的支持。自己若是犯事,真要掂量一些,看看有没有能力与太子与其背后的强军抵抗。
若是不能,那最好还是乖巧老实一些,别把自己整个家族给交待进去了。
至于那刘勋犯事之后,这庐江太守的位子也得有人顶上。
要论战功,那可选的人就实在太多了。
袁耀直把那直在荆州的蒋钦,调来了庐江,担庐江太守。
得,又是一个太子的铁杆支持者啊!
...
庐江的事情,多少也算因祸得福了。
不仅拔出了刘勋这一颗毒瘤,还给世家都做了一个“好榜样”。
对王朝的稳固,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推助力。
不过庐江的这些事情,在长安的袁耀也非是细枝末节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的他,正带着曹操,给他寻一条西行路。
“曹公,马腾如今已退往西凉,如今吾欲直往安定而去,直往武威,杀败西凉军阀,收复凉州之地!”
“曹公就与我同行,想来也就不过一年,就能往西去了。”
曹操只得相应,自是知道,此番去打西凉人,怕自己手下的兵马,也得给袁耀使唤。
602、还都洛阳
马腾与其子退回西凉之后,与韩遂的联军,就算暂时分开了。
在安定,马腾暂时驻扎在此,以面袁军所动。
就其想来,那袁耀得胜一阵,收了长安一地,总该暂整顿兵马,再引的些使臣来劝,不该就直往西凉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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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从东面传来消息,袁耀拿下长安之后,就是马不停蹄,准备对西凉进军。
自己这西凉军,根本不在对方眼里啊!
马腾在长安前吃的一亏,对袁耀本也有些忌惮,听了这消息,亦有些焦虑道:“那袁耀举兵而来,怕是不好对付,如今约又去了武威,吾军势更弱,不好为啊!”
这话直叫马超很不服气。
“长安一战,那是被那袁耀得了便宜!”
“吾军正是攻伐曹军,被他偷袭,难免要败!”
“若是正面想对,那袁军哪里能对的过吾西凉铁骑!”
“父亲无需忧虑,叫儿为那先锋,杀那袁耀就是!”
见得自家儿子信心满满,那马腾心里自也欣慰。
自家这长子确实无用非凡,英勇无敌,可这战场上也非事光是武勇就能解决的问题的。
马腾只是摇头道:“超儿不可大意,那袁耀能有今日之成,绝非泛泛之辈。”
“在长安一败,虽说乃是那袁耀偷袭,却也能看出那袁军骁勇。”
“若是袁耀再来,吾欲先离这安定,退回武威,与约共守。”
马超脾气是向来火爆的不得了,听得父亲话语里的退意,心头直是大急,说起话来,也有些无所顾忌。
“父亲,那长安一战,莫不是因为...因为叔父那延误战机,早是杀了那曹军,哪还会如此麻烦!”
这话说的算是有些道理的。
在长安,要说打曹操谁最上心,还得算是马腾家,那韩遂嘛,还是稍微留了点力气的。
不过稍微留些力气,也不是延误战绩,只是比起马腾三军用命,韩遂到底还是留了个余地,未有倾巢而出。
这些情况,马腾还是看的出来的。
至于自己儿子如此愤恨,多数也有些迁怒的意思。
毕竟原本那曹营就要破了啊!
如果韩遂再用点力气,倒是真可能在袁军来之前,就灭了那已经有些魔障的曹军。
明知不可敌而死命相敌,可不就是魔障了么!
而这话,放到自己身上,亦是同理啊!
是以马腾再是摇头道:“那袁耀兵马众多,吾等若退往武威,叫那袁耀劳师远征,才有期望。”
要说马腾这基本战略还是不错的。
袁耀前头远征乌桓,这没休息多久,就为了曹操的“前途”来了长安。帐下人马东奔西走,已经是极为疲惫。
也叫是袁耀素来对帐下人马有情有义,又是粮草供给从来没出过问题,这些老兵才能如此卖命。
不过这也是一根弦,若是拉的太紧,是迟早要出问题的。
马腾深晓其理,这才动了西归的念头。
恐怕那韩遂,也是早早看穿了这内中的计较,才退走去了武威。
然马超这个性,实在有些爆烈。
听得马腾之言,其余诸子与大将都是深感有理,亦是纷纷答应,准备来一场持久战。
偏偏就是这马超,疾声高呼:“敌人困马乏,吾以逸待劳,正该在此处给敌迎头痛击,怎好一退再退,把好不容易拿下的郡县拱手相让?”
马超连连质疑自己父亲,这其实是相当有问题的。
马腾毕竟还是一军统帅,这连连被人下面子,换的旁人,必要被拉下去处理了。
也叫是马超,是马腾这贴心儿子,才不叫人动作。
只是这再是儿子,也不能惯的太多了。见其冥顽不灵,马腾也不再相应,只挥了挥手,就叫那马超退下。
马超见劝说不得,也只能无奈跟着父亲,往西面退去。
袁耀整的兵马,本来也不打算立刻就向安定出兵,只是做的态势。
毕竟连连征战,别说亲自上战场的大将了,就是袁耀也有些疲惫了。
自感精神压力有些巨大,袁耀也知要稍稍缓下一步。
只是这整顿兵马,也是为了防止西凉人重新攻打回来。
没想到倒是把西凉人全部给吓退去了武威,让出了安定。
见一个无主的空郡,袁耀也不客气,只叫张辽带军入了安定,建立其西征的桥头堡。
自是留在长安,等父亲移驾到洛阳。
当然移都一事,绝不是小事,袁术虽然满心要来洛阳,但百官移动,哪里是这么容易。
总不能如是刘协一般,像个丧家之犬,不顾百官,自己就往洛阳跑吧!
直直等了数月,在天仲三年夏天的时候,袁术才来到了洛阳。
当即就是重修宫殿,恢复洛阳城昔日的荣光。
这可不比当年刘协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寒酸模样。
光复国都,自然是每个人心中的愿景。
尤其这世家人,前回才被那袁耀收拾过,自是更出力气。
受全国之力,这洛阳要恢复昔日的荣耀,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等在武威摩拳擦掌的马超,得了这些消息的时候,实在是忍受不住的暴跳如雷!
更是后悔万分!
前头怎么说的?
就说应该在那袁耀立足不稳,人困马乏之际,杀他一个回马枪!
如今倒是好,这袁耀在长安整备兵马,一副在长安扎根,又叫张辽进了安定,也不亲自来凉州的模样,叫那马超晓得,已是叫时机尽失!
这在武威的日子里,更是忍不住四处抱怨道:“前些吾如何说的?早说那袁耀必是不可敌的吾军!”
“如今倒是好,那袁耀在长安整顿兵马,更在安定站稳脚跟,对吾西凉虎视眈眈,可如何是好!”
马超是直后悔啊!
在长安就应该杀个回马枪!
不过说实在的,袁耀早就防着西凉人这一手了,当时在长安,也没半点松懈。
对西凉人来说,只要袁耀不犯下冒进的失误,面对袁耀的大军,其实就是个死局。退守武威,不过也是叫势力灭的慢些罢了。
只马超却哪能明白这些,只打定主意,下会是必定不能再听旁人所言了!
603、太子的金屋藏娇
洛阳的建设效率是出奇的高。
等袁耀归洛阳的时候,这洛阳已经大变模样了。
不仅是皇宫已经基本修缮完毕,就是城中的居民也多不少。
这些百姓,倒是多是自己迁来的洛阳。
多数本就在洛阳附近,因为战乱出去避祸,如今眼看天下基本安定,自是会归了家乡。
这中华名族,历来讲究的都是落叶归根,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而虽然袁耀没有功夫参与重建洛阳的大事件之中,但自然不会有人忘记他。
太子的宫殿,那也是第一批建设完成的。
太子妃吕玲绮等人,也是早早搬入了宫中。
倒不是贪图什么富贵,只是作为地位的象征,必然是要早早入宫的。
只是也并不是每一个与袁耀有关系的女人都能入宫,昔日宫廷的主人,旧日王朝的妃子董贵妃,此刻就只能看着那吕玲绮等人,堂堂正正多入宫,自却只能待在洛阳城内的一座不起眼的府邸。
好在面前男人叫其那稍许不平静的心,还是安定了下来。
袁耀来洛阳绝对不是为了来看董妃的。
其来洛阳只是来与其父皇袁术复命来的。
毕竟袁耀现在声望再高,那也不过只是太子罢了,该与父皇复命的,那还得来复命。
只是当其晓得董妃近况的时候,实在也不得不来了此地,与其相见。
尤其是董妃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娃的时候。
“自己与这董妃,也没几回负距离接触,却也叫这董妃是真真怀上了,看来也是个天意叫董氏不绝了。
这袁耀如今也不学好了。
分明就是自己搞出来的孽债,却推到什么天意上,倒是与自己那老爹越是相象。
只是虽不可被承认,好歹也是留的自己血脉,袁耀自有亲近之感,一手接过这“私生子”,一边又问道:“可是给其起了名?”
那董妃见袁耀正是逗弄的孩子,本是一副安心神情,忽听袁耀所问,面色即刻忽然紧张的不少。
当初虽是说定,若有一子,即为董氏子嗣,延续董家血脉,然这真有了,也怕袁耀反悔不是。
说起来,这董妃对袁耀的爱,自然不可能比起袁耀那几个夫人。
与其说是对袁耀的感情,不如说是对延续家族的执念。
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袁耀在这董妃面前,更多是个工具人的角色。
而可以想象的是,未来要是哪个不开眼的对董妃这孩子动手,绝对是要把董妃当作死仇给对付的。
只当下,董妃还是颇有些忐忑的应道:“起名为继。”
说着又觉有些不完整,再补充了一句道:“是为董继。”
袁耀听得心里是不得不佩服这董妃起名字的水平。
其父名唤董承,却给自己儿子起名董继。这继承继承的,旁人听得,哪里能觉是祖孙,还以为是兄弟了。
不过袁耀也知道,这董妃为何要起的这名字,直是点了点头道:“好名字,只盼其当真能担的起这名号来。”
那董妃听得这话,心下才算当真松了口气,才与袁耀又说起道:“前头听闻殿下去北征乌桓,妾身当真心头紧张的很,那荒北之地,何其难受,公子又何必亲自去的。”
这是在讨好自己。
袁耀心里明白,这董妃乃是见自己对这孩子没什么打算,这才又恢复了先前的态度。
唉!
“估计这董妃,日后就指着这娃活了。”
心里感叹了一句,袁耀才应道:“北伐乌桓一事,事关千秋伟业,自该亲往。吾自是有数,却不想到,倒是累的芸儿担忧。”
董妃这会倒是衷心感叹了。
“殿下为千秋大业,不惜自身,今天下有殿下为主,实乃是百姓之幸。”
袁耀看的看那董妃真切的眼神,再是瞅了瞅怀里的董继,再看了看这偏远的府邸,又有些于心不忍,忽的说道:“这府邸条件毕竟是不如宫内,芸儿若是愿意,吾在宫内给寻个宫殿,搬住进去,也方便照顾。”
“芸儿也无需有所顾虑,吾定可叫无人所知。”
那董妃听得一愣。
她倒是没想到,这袁耀能愿意叫自己搬入宫中去。
虽然怕是袁耀的那些妃子,多半也能晓得自己存在,但明面上,还是能不显露就不显露。
再说自己本也不打算再回那宫里,自欲保全自己与继儿就好。
是以当下也应道:“还是莫要麻烦了,妾身待在此地,已是心满意足。何况只要有的殿下庇护,那在的宫中亦或是在这府内,又有何差别呢?”
袁耀见董妃主意已定,也不好强求,只得点头应道:“如此,吾便叫人暗中保护,吾袁耀的儿子,可不得叫是出了半点意外来!”
这话可被董妃听得心里去了。
再说这董继虽然是作为董氏子嗣来继承血脉,却也好歹是袁耀的儿子,这父子之情,也不是当母亲的好阻隔的。
只见那董妃也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只是袁耀却还不算完,又是说道:“还有这府邸中,虽是干净整洁,却也太过寒酸,回头吾再差人送些东西,再多请些下人。”
董妃这府内确实是有些寒酸了。
就说这院子里,说是院子,也能说是个空地罢了。那光秃秃的,连个装饰都没有,直叫有些凄凉。
董妃倒是不在意这些。
“寻个安身之所罢了,妾身这身份,又哪好住个金屋子?”
汉武帝那金屋藏娇的故事,经的当年班固那“汉武故事”的宣扬,早就天下皆知。
董妃这般说来,也是再引此典故。
袁耀却不想寒酸了自己儿子。
虽不能入了家族,总归就是自己的,当即挥手道:“这屋子,吾也常会来住,就这般破烂模样,吾是见不得。”
“此事休多说,只按吾意思来做便是。”
董妃听得袁耀有理有据,也不好再反驳。
毕竟袁耀太子身份,来此若是太寒酸了,也的确不妥。
两人又是言语几句,忽的袁耀又关心起了这周边环境来。
“芸儿可知,这邻家都有些何人?”
那董妃直点头而应:“自是晓得,这府邸偏僻,倒是没什么邻家。唯一一户,听说是个蛮人,也不知道如何来的洛阳。”
“妾身也不欲多事,更没打探,也不知是真是假。”
604、将军的金屋藏蛮
蛮人?
袁耀一听这话,哪里还反应不过来。
这有本事放在洛阳的蛮人,又有这心把蛮人放在洛阳的,除了咱们的乐将军,可是没别人了!
这乐就倒是也想的明白。
带的蛮人来,怎么也难藏一辈子,索性就放在董妃边上,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毕竟董妃可是太子殿下的人,哪个敢不开眼的找麻烦!
所以这人,自然是放在此地最是安全不过了。
至于会不会被董妃或者太子发现,那是不用想,是必然要被发现的。
是以咱们这乐将军,索性就直叫董妃晓得,也是叫太子殿下晓得。
坦白从宽,这道理乐将军可是清楚的很。
而今袁耀听得这消息,自是要亲自看看,这乐就到底打算作何了。
直就带着董妃,扣开了那相邻的大门。
乐就其人自然不在此地。
他还在荆州与诸葛亮与蛮兵一同抵抗益州的军马。
不过虽说不在此地,但以今日乐就的身份,要在洛阳置办一个宅子,可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自是不用亲力亲为。
而宅门才是被扣开,袁耀就见得了那熟悉的蛮女,雅可普。
却见那雅可普见得袁耀来,当真是一点也不意外的模样,只是低头行的一礼道:“雅可普见过殿下。”
别说,这蛮女行的礼节还很是标准,若不是袁耀早知其蛮人的身份及其身上的着装,还当真看不太出是个蛮族人。
袁耀倒是习惯面对了蛮人,却把跟在边上的董妃给吓的一跳。
这听说边上的邻居是蛮人之后,董妃是怎么也不信的。
洛阳城里有个蛮人宅子,岂不是可笑的很?
然却当真想不到,这打开宅门后,还真是个蛮人在此!
虽说礼数周全,但听得这稍微有些怪异的口音,以及那雅可普的名字,董妃就晓得,这真是个蛮族女子。
可蛮女怎么会在这?
就那董妃想来,袁耀都能对乌桓做斩尽杀绝的决断,那对同是异族的蛮人,必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这姑娘怕是要受苦了。”
心里才是起了念头,不想袁耀却相当熟络的回了一句道:“看汝模样,倒是早料吾会寻来。”
这熟络的话语一出,却叫那董妃变了变神情。
心里不住冒出个念头,该不是殿下与这蛮女还有关系吧!
想想这府宅都接连在一块,似乎这可能性还当真不小。
正是疑虑之时,却听那蛮女说道:“乐将军早有交待,初到洛阳若是有人来寻,那必然就是殿下。”
果然就是那乐就!
袁耀听得心里高呼一声“逆臣”!
这家伙胆子可真不小啊!
敢放在董妃跟前,也不怕吾迁怒了他!
不过再是想想,这乐就敢冒这样的风险,也是对这雅可普用情深厚啊!
却见袁耀又是脸色一正,颇是严肃的说道:“那乐就竟然来个先斩后奏,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雅可普听得心里大急,忙解释道:“将军绝不是有此心思,只是只是”
那情急之下,雅可普也想不出个缘由来。
“罢了,你便老实说来,这来的洛阳,到底是何意?”
见那雅可普满面难色,袁耀也不难为这蛮女。
这蛮女能跳出自己舒适圈,不远千里来的洛阳,也当真是不容易的!
这世道已经够难了,就不要再为难人了。
那雅可普见袁耀语气缓了一些,忙是应道:“将军想的也是简单,吾与其的关系,这其中阻力太多,若是能到洛阳,说不得殿下能多照顾一些,也能有些办法。”
原来如此。
这乐就是把包袱丢给自己来了。
袁耀听得摇头无奈道:“此事哪能着急,只要你那兄弟能带的族人建功立业,自是能成,若是心急,怕还要坏事。”
袁耀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那乐就与雅可普也勾勾搭搭不少年岁了,这到了今日,眼看是按照当年袁耀的战略来走,结果与雅可普的关系却还是老样子,没半点突破,可不叫乐就着急嘛!
不过这对袁耀来说,管你乐大将军着不着急的,这为了彻底解决五溪蛮,可管不了你乐就自己的幸福。
而这雅可普既然来此,也不是全然无用。
把董妃一个人放在这里,老实说袁耀也是有些担心的。
虽说可布置一些暗岗在,但董妃不愿把自己至于明面上,自己也不能弄的大张旗鼓。
有了雅可普这蛮女在,倒是可以再上个保险。
是以当即就道:“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是来了洛阳,就先安心住下。”
“此处府宅,闲人不会来此,若是当真有些许意外,汝可来寻隔壁的董夫人。”
“当然,这平日里要是夫人处出了些问题,也劳汝多关切一二。”
雅可普听得袁耀交待,再看了看那董妃,见其怀里抱着个孩子,早是心里暗自猜测此人到底是谁。
若说这孩子是太子殿下的,怎么不在宫中,反是弄的外头?
可要不是,殿下哪能亲自来照顾!
而自己既然被安排在侧,想来其中亦有深意。
“看来这董夫人是个贵重人,日后还得多注意些才是。”
有了此心,雅可普当即是应了下来,向着那董夫人行的一礼。
董妃听得袁耀与那蛮女对话,当下就知适才是自己想岔了。
这蛮女与袁耀没什么关系,怕是与其帐下的哪个将军有些瓜葛。
至于这乐将军嘛董妃也是知晓的。
当年因荀彧救了一命,逃出那曹操的爪牙后,也就是半路遇到了那乐就,本该去颍川的路转头去了袁家。
后来兜兜转转,才到了今天。
如果没有那乐将军,说不准自己如今还在颍川,时时刻刻回想的那日董氏一族尽数被杀的情景,久久而不能自拔。
更不会遇到袁耀,也不会有董继这家族的希望了。
所以对这乐将军,董妃不说感激吧,也不少好感。
何况当初在许昌,袁耀接了天子后,因为自己的特殊身份,能露面看的人也不算多。
那乐将军因为前些早知了自己,比起旁人,倒是熟悉的很。
今日见那蛮女,当下也脑补出了一曲不得浮与世的爱情。
就如自己与袁耀一般呐!
同病相怜,心下更是好感更深,亦是一脸和颜而应,也叫那忐忑的雅可普放下了心。
605、太子殿
“那蛮女来的洛阳,怕也是其那兄弟沙摩柯的主意,欲来试探试探吾还是何种态度。”
袁耀没有在自己的“金屋”中留宿。
这来的洛阳,第一日就不归自己的太子殿,显然不是合适的事情。
要被察觉,不仅是叫自己风评受害,更有可能连累了董妃。
所以袁耀也只得狠心,先归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只是这出了董妃与那蛮女的府宅,袁耀又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了。
“看来还是对乌桓人的法子太过血腥,这远征灭族之举,被那南面的蛮人听得,都有些许心惊。”
“怕是觉得我对那些异族人都是这般心思,这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看来这同化蛮人的速度还要加快一些,要是叫那沙摩柯当真明白过来,我这就是打的主意要叫蛮人部落也彻底消失,不知道会不会当场翻脸来。”
就如今袁耀与蛮人的接触来看,蛮人还真以为新建立的王朝与其是各取所需。
一面是提供粮食,器械,甚至是先进的技术支持其的部落,另一面则是带部落中的勇士,帮助王朝来抵抗敌人。
这二者嘛,算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却哪里能想到,这袁耀早早就打定了主意,虽然对蛮人的方式不同,却也是要一劳永逸,吃下这蛮人。
“这事情还是得叫诸葛亮多做些主意。”
正所谓能者多劳,这诸葛亮如今在荆州闲着也是闲着,袁耀决定给他多加些担子。
当即就修书一封,直往那荆州送去。
而如今境内一片安定,袁耀也不担心这信件被拦,写的是明明白白,就差直说叫诸葛亮直接动手来了。
至于如何对付这蛮族人,袁耀基本还是要依靠这诸葛亮自己拿主意。
信件上,也只是自提了几句可能有用的法子,供是参考罢了。
...
“为殿下请安!”
袁耀一路盘算,不自觉的就被引入进了自己的宫殿之中。
听得声响,抬头一看,却见一老实人正在宫殿前候着。
正是昔日袁耀在寿春开府之时,就成了府内的管家的何伯。
没想到这何伯经过数年之后,虽然变成了个老伯,却还勤勤恳恳。看这模样,自己当的太子之后。其也是一同入了宫中,成了太子府的内侍了。
再是抬头望去,就如当年在寿春的府邸一般,后头密密麻麻,跪拜的不少丫鬟。
只是比起当年,那人数更是庞大的多了。一眼望去,那是不下三十来号人。
当先的两个,还是冷荷,寄翠那两个侍女。
这两人当年跟着袁耀的时候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年纪,到如今,也已是二十三岁了。
这般年纪的嘛,也在袁耀身旁待过不少时日,自然是被袁耀吃干抹净过的。
这时代,暖床丫鬟的事情也不稀奇,就是这些侍女的心中,皆是以爬上太子床为最终的目标。
而如今唯一达到这目标的,也只有冷荷寄翠二人,自然在侍女中地位斐然。
本来袁耀也想过把这两个姑娘的地位提升的些,不过再是想想也不想再搞些新的侍女来,索性就还把两人拉在身边。
至于地位...等有了孩子再说。
而今见得众人跪拜不起,袁耀只是挥了挥手道:“何伯,叫人都散去做事吧,你也晓得,吾是向来不喜这套东西的。”
说着一顿,又是与那冷荷寄翠道:“就叫冷荷寄翠跟着伺候便是。”
何伯一听那袁耀还记得自己,当即就满脸笑意的答应。
那边两个侍女,听袁耀单独点名,心头更是高兴,亦是紧紧跟随上。
这太子殿分成前厅和内庭,边上就是太子妃的宫殿。
不得不说,天子与百官对袁耀这太子当真是上心的很,这太子的宫殿,乃是被最新修缮的地方。
而在汉代,太子府开始并不是在所谓的东宫的。
西汉建立之后,汉高祖定都于长安城。刚刚定都长安的时候,汉高祖和吕后都住在长乐宫,韩信就是死在长乐宫钟室之内。
高祖九年,皇帝及其所属机构都迁往新建成的未央宫,长乐宫成为太后的住所,吕后便是在长乐宫执掌大汉天下长达十几年。
于是在那个年代,东宫指的就是太后。
直至到了东汉,在洛阳的宫殿群中,太子才住进了东宫之中。是以这会,重建的洛阳宫殿中,袁耀的太子殿,也是在宫殿群的东面。
却见这宫殿是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入的其中,见那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殿旁的院子更是规整的很好。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简直就是一个极乐世界了。
饶是袁耀,本不是什么贪图享乐的个性,这会都觉得这太子殿是整的值当。
“就不晓得自己老爹自己的宫殿整的如何,想来是更加气派,更加舒适的地方了。”
只是看着内院的美景,袁耀忽然发现自己的诸多夫人,不知去了何处。
这眼看自己归了殿,怎么却是一个人都见不着?
心头奇怪,也是不由问起道:“夫人们都去了何处?”
直直跟在后头,听得袁耀相问的冷荷寄翠,也是互相看的一眼,才是小心回话道:“夫人们皆去了皇后处请安去了。”
说着一顿,见袁耀面色不变,才是小声道:“可是要叫人去催的一句,说是殿下已归了宫?”
给皇后去请安?
这早不去,晚不去,非是要等自己入府的时候去请安?
还是一同而去,还有没有点规矩来了?
袁耀知道,基本上这几个妮子都是故意来的。
怕是自己给父皇复命议完事后,没直归了府,反是去了“金屋”,引的这几个妮子不快了。
本来嘛,这年头娘子给丈夫上眼药,那必然是要算是罪过的。
可这几个妮子往日里也算对待袁耀极好,连是再荒唐的事也能做的,有些小脾气,哪能叫袁耀动气。
直是挥了挥手道:“罢了,既然是去请安,哪有去催的道理。”
说着往那院子中一座,看的面前已是准备起的美酒美食,忽的又道:“去光禄寺寻些料味来,再升个架子,今日再院中,咱们自是烤肉来食。”
一听能与太子共同烤肉,冷荷寄翠那是一听就来了兴致,连忙匆匆叫人去光禄寺寻的料味,自则是手脚麻利的弄起架子。
只是这侍女们哪会这个,手脚笨拙,是半晌都弄不好。
袁耀见是指望不得,索性亲自来整,又是出言忍不住笑起两个侍女的痴憨。
“瞅你二人的笨模样,且是看好了!”
两个侍女听得也不反驳,只是看着太子亲手弄架子实在叫人过意不去。
于是一个是紧紧盯着袁耀手上的步骤,看到底是如何弄的,再是牢记在心中,免得下次还是不会。
一个则是弄起了边上果盘,好叫太子使了力后就有的食。
整个院子,又是鸡飞狗跳,又是欢声笑语,倒是让外头伺候着的人频频侧目,心头是羡慕的紧。
606、冯皇后
“姐姐,咱们这故意躲着殿下,可不会叫殿下生气吧。”
袁耀在自己宫内风风火火,准备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时候,他那几个夫人,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悠闲。
在长秋宫内,小乔这会正是面色难看,颇是忧心的与边上的姐姐大乔低声轻语。
前头,则是吕玲绮与糜贞与如今的大陈皇后,冯皇后说着话来。
这四人虽热对袁耀来说,至少面色不会区别对待,但在皇后面前,可不会顾忌这些了。
这吕玲绮是太子妃,父亲是庐江公,自是不用多说。
那糜贞则有其两个富豪兄长,在江东之地,如今也是顶大的势力,也不好怠慢。
相对之下,大小乔的家世,明显就弱了一点点。
虽然不至于说看人下菜,但要一视同仁,也是难了些许。
所以这与皇后亲善的机会,自然是轮不到这乔氏姐妹身上了,虽然当初也是冯氏出马,才彻底帮自己那儿子虏了这一对姐妹花。
好在大小乔此刻也不在意,性格如此,本也非是嫉妒之人。
听得小妹那担忧之言,大乔亦是有些忧心道:“确实有些不妥,然姐姐已定了主意,自不好多言,而今已来请安,更是不好再退,何况殿下从来不是小气之人,倒是不用太过忧心。”
说归是这么说,但很明显的是,这大乔面上那紧张的神情,也丝毫没有好多少。
这神情就把小乔弄得更紧张了,那俏丽的面庞上,五官都快纠结在了一起。
上头的冯皇后虽然直是与吕玲绮与糜贞说的话,但眼里也看着那大小乔,见二人低语,又是面色纠结,哪不晓得这两人在念叨什么。
忽然说道:“你们也把那耀儿宠的快是没边了,这才离开的这点时候,看看这纠结的神情,莫不是又相思起来了不成?”
这冯皇后可不晓得几人是自己把袁耀给放在宫中,压根就有没说过一声。
要是晓得,可是不知要如何来责罚这几个丫头了。
虽然不是轻声的,可这冯皇后对袁耀的溺爱之情也一点不少,吕玲绮们哪里敢说的实情。
“要不是这夫君回来也先归了宫中,也别当真不敢如此!”
难得任性一回的吕玲绮,见皇后已是注意,心里也怕露出破绽,忙言道:“这已是到了夕食的时刻,怕是殿下没人伺候,这才忧心。”
这汉朝普通人一天一般只吃两餐,分别为“朝食”与“餔食”。分别大约在辰时与申时。
不过帝王可是与普通人家不同,一般都要吃四餐。
分为“旦食”、“昼食”、“夕食”、“暮食”,大概可以理解为后世的早餐、午餐、晚餐、夜宵。
虽然现在王朝更替,但毕竟王朝新立,这旧日王朝的不少制度与习惯,还是沿袭了下来。
尤其是这种“别尊卑”的制度,那更是不会被袁术舍弃。
所以连带袁耀,这本来早就习惯一日三餐的人,如今也得吃起了四餐来。
而听得吕玲绮所言,那冯皇后却是笑道:“自有下人伺候,还哪用你们这尊贵身子去。”
说着又瞥了眼还是有些忧虑神情的大小乔,只得无奈摆手道:“罢了罢了,咱们这些女儿家,不管地位如何尊贵,也要一心向着丈夫才是。”
看的出来,这冯皇后对大小乔这样的表现,还挺高兴。
时代的悲哀,在这会却也不得说是错事。
吕玲绮到底也怕真被冯皇后看出端倪,听得此言,当即准备告退而去,却又被皇后一把拉住,有些责怪道:“这一说就是要走,也走的太快了些,吾这还有个事,正是要商量一番。”
众人一听这话,哪个敢抬屁股,纷纷又是坐下,直又有吕玲绮问道:“倒是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可叫妾身们能来拿个主意的。”
“唉!”
却听冯皇后长长叹息了口气,旋即才是说起道:“正是为了娇儿的事情。”
众人听得一愣,没想到是与那袁家的公主相关,心中纷纷认真起来,认真听得冯皇后接着说道:“娇儿如今已是接近二十的年纪,早是到了该召婿的年纪,可这天下多少青年才俊,皆是入不得其眼,才是直直拖延到了今日。”
“本来也不欲强求她,只叫她寻个如意郎君就是。可眼看如今已是近的二十了,那是再也不能耽搁下去!”
说到后面,那冯皇后明显语气狠了不少。
就看这气势,说不得那母女两个,早是为此事争吵过了。
其实这冯皇后能做到这地步也算不错了,这年头父母之言比天还高,更何况是在这帝王世家!
能拖到这岁数,已经极为开明了,简直就是这时代的好父母。
当然了,可能也是因为袁耀太过出色,又是有了第三代,冯皇后也没心思管小女儿。
可眼看年纪已是这般了,再拖下去,肯定是不行了。
诸女也是被皇后的语气给吓的一跳,也不敢胡乱说话。
还是冯皇后,见几个丫头面色紧张,才是再笑道:“也别紧张,那娇儿的事情,与你们这些嫂嫂本也没什么关系。”
“只是吾本也不想强逼这丫头,此事,还得由你们几个嫂嫂多去劝劝。”
吕玲绮们一听是这事情,自是点头答应,只是也暗自嘀咕,这任务可不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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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后已经说了,那这劝劝可不仅仅是劝劝,那必须得劝成了才好。
可袁娇那丫头的脾气几人更清楚,可不是一个好劝说的对象!
“要不叫是夫君劝劝?”
本能的,吕玲绮又想叫袁耀出马了。
只是这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主意罢了,殿下往日里已经够是劳心劳力了,这宫内的事情,还不叫其操心才好。
可随着吕玲绮归了宫内,看着两个侍女一人一边伺候袁耀饮酒吃肉,压根就没被自己四人不在的情形所影响的时候,前头才不叫袁耀操心的心思,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行礼过后,却听吕玲绮就直直冒出一句来。
“今日为皇后请安,说起娇儿出嫁一事,还当叫夫君多去劝说劝说!”
607、诸葛亮当妹夫
其实吕玲绮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打算叫那袁耀真去劝说自家小妹去。
毕竟这乃是皇后给自己人的命令,也不可能推到袁娇的兄长身上。
只是看着袁耀与两个侍女这和谐的场面,实在是心有哀怨,这才直说了起来。
出嫁?
不应该说是召婿。
想想,自家小妹虽然年纪不算大,但在时代,也确实算到年纪了。
若是直直不召婿,想来也是要被人暗地里议论来的。
这事情母后倒是思虑的不错!
想的此处,袁耀也是跟着说道:“怎么,咱们大陈如此多的少年英杰,却不得一人能当起驸马之位?”
驸马?
吕玲绮听得微微一愣神,不大明白自己这夫君怎么扯的驸马身上了。
驸马最早是一种官职的名称,最早出现在汉武帝时期,全称为驸马都尉。
这驸马都尉是负责皇帝出游时的车马之职,俸禄两千石,一般由皇室、外戚及王公子弟担任。
要直到魏晋以后,此官职才为皇帝的女婿来担当此任,简称驸马。
是以袁耀这会说起,可不叫人明白这驸马说的是何?
只是袁耀却丝毫无有所觉,只是自言自语道:“若是真寻个妹夫来,老实说这洛阳城内,倒是还真没个好人选,要选,还得放的南面去。”
听袁耀说起这话,诸女也顾不得纠结那驸马的意思了。
却见那糜贞迈前一步,直说道:“莫不是夫君已有了人选来了?”
袁耀也不藏着掖着,只是点头应道:“不错!要说吾仲家王朝的驸马,还当是那诸葛孔明,最为合适。”
听袁耀又说起了驸马一词,诸女这下倒是晓得其指的是何了。
虽然不晓得为何把这妹夫说是驸马,但诸女也不会多纠结这词来,只是听那糜贞稍有不安道:“妾身也早是听闻那诸葛孔明之名号,却不想倒是还未成婚?”
这诸葛亮先是因为那诸葛连弩名声大噪,随后又在荆州逐渐引领大局,可谓是大陈的后起之秀。
就是这么优秀的人才,早就该是上门求媒者络绎不绝了,哪还能拖的今日。
不过袁耀也不确定就是了。
当年那诸葛亮才与黄承彦开始“勾勾搭搭”的时候,就被自己忽悠去了五溪蛮的地方。
随后几年,应该是没有功夫再和襄阳的黄家在联系上。
至于再说如今再度出山,领荆州军马抗益州二刘之后,倒是有可能与襄阳的世家人再联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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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是那诸葛亮当真成了婚,自己也该有一二耳闻才是,既然毫无消息,那该是还有点希望。
“那也该是快些,免得还被那黄家捷足先登。”
心里有此思量,袁耀也是当即道:“虽说也不确认那诸葛亮到底成婚与否,然吾却也没听过那般消息。”
“总归去试上一试,也不算错。”
糜贞见袁耀心意已定,更是心里有个好人选,哪里能反对,只是还有些担忧的说道:“就怕小妹见那诸葛孔明都见不上,亦或是那诸葛孔明不愿入的宫中,好事成的坏事,可就不美了。”
这糜贞还是思虑的多啊!
不过这思虑的点倒是也不错,但凡这有点本事的,能当王朝驸马的,还真是个少数。
毕竟公主出嫁的到底是少,多数还是召婿。
虽然身份不低,却成了别人家的,就是诸葛亮这般的能人,可能答应?
袁耀却一点不担心。
自家小妹,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那演戏的功夫绝对就是一绝。
要是真能看上诸葛亮,还怕勾搭不上不成?
至于说这诸葛亮会不会当这驸马当的太强势,更不是袁耀所要思虑的问题了。
咱们丞相,那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物,忠心恳恳,为天下所传扬。
再说那儿子诸葛瞻,虽是不听黄崇速占险要的建议,坐失兵机,然到底是血战绵竹,连带其长子诸葛尚,共同以身殉国!
满门忠烈啊!
袁耀觉得,这不仅仅是与教育相关,可能还真和基因有点关系。
就这样的人物,难不成到了吾仲家王朝之下,性情还能大变,成了个奸妄之臣?
必定还是王朝忠良啊!
那当自己妹夫,还不叫人满足?
是以袁耀回头就又寄出个书信往南而去,紧紧跟着前头的书信共往。
更是与几个夫人交待道:“就吾想来,那诸葛亮多半还未成家,唯一问题,就是小妹的意思。”
“吾为这兄长,自是不好逼迫,尔等即是为兄嫂,倒是可多与小妹说说那诸葛亮的能耐,也叫其心里多是惦记惦记。”
这计策,当年糜贞也是吃过亏的。
要不是袁耀横空出世,当年糜贞就被其那大兄糜竺以这方法给坑了。而今袁耀,却是又要用在了自己小妹身上去了。
糜贞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难得有些娇嗔的白了袁耀一眼,显然是误会了袁耀还记得当年事情。
要说糜贞那外柔内刚的性子,为何也愿意陪着袁耀“瞎折腾”,当年的事情,也是有些原因的。
毕竟当年可是为了那刘备找过袁耀麻烦的!
这心里,有愧啊!
只袁耀却哪能有此心思,那成婚如此久,还能吃起那刘备的醋不成?
莫名其妙被糜贞白的一眼,心里有些纳闷,还以为是叫糜贞觉得这法子不算好,才是宽慰道:“若是小妹当真有的心上人,吾自然不会强求的她,只是眼看小妹一个人都见不上,这如意郎君,自得由着当兄嫂的多念叨些。”
“可莫是觉得吾是为的王朝,去逼迫个姑娘来。”
吕玲绮当年可是为袁耀与糜贞唇枪舌战过的,早是看出袁耀这法子的出处来了。
见自己夫君却一点无是所觉,反是越描越黑,才是好笑的打断道:“知道夫君性子,哪会逼迫女儿家?
“只是那诸葛亮妾身们也就听过名号罢了,这到底有何种本事却也不知,倒是真没什么可与小妹所言。”
袁耀却听得来劲了,招呼夫人们坐下,共围着架子,来了个篝火夜话。
“此事容易,且先听得吾说一回就是了。”
“要说诸葛亮,那能说的事情当真不少!咱们就从那击溃曹孟德的连弩说起...”
608、乐将军的希望来了
有诸葛亮主持的荆州,对外面对益州内部不和的军马,还是比较容易的。
对内,乐就将军虽然能力是差一些,但是威望够高,压阵荆州内部,那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些时日,与诸葛亮也开始日益混熟的乐就,此刻正是与“孔明老弟”,论着北面的事。
...
“孔明老弟,自那刘备一退兵,那益州是再也不敢出兵来了。只是吾等在这荆州闲着无事,却不想殿下又成了个丰功伟业。”
乐就这是一个羡慕啊!
远征白狼山,那是何等的气概!
史书上,必定是大书特书,浓墨重彩的一笔!
结果这等雄伟之事,与自己却特娘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不叫人心叹!
如今这闲来无事,也总与诸葛亮感叹此事。
诸葛亮倒是很理解这乐就心思,只是那孔明老弟的称呼,实在叫其有些受不住。
不过这反复说的几回,那乐就却依旧是我行我素,诸葛亮也只得由着其这称呼了。
却见其笑道:“殿下在乌桓为民族大业所战,吾等看似清闲,怕也是闲不住的。”
“见那乌桓元气大损,只怕那蛮王,已经来寻过了乐将军吧!”
诸葛亮早是知道了乐就与那蛮女的干系,也知道袁耀打的是何主意。
然这么直言不讳,却叫乐就直有些汗颜,颇有些尴尬,却还是老实应道:“也是殿下对乌桓人的手段太是强硬,这蛮王只觉殿下是不是变的心思,这才来打探。”
“不过被吾三言两语就是稳住了心神,孔明老弟勿要多虑。”
听这乐就给那蛮人说的好话,诸葛亮也是心中暗道:“看来这对蛮人处理还真是得抓紧的些,莫不然这蛮人心思一动,南面的战局也要有些波动。”
说是说有些波动,其实这丁点蛮人,主要还是为了民族融合的愿景,对战局的影响,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朵浪花。
当然了,这蛮人能全力支持仲家,自然也省去了诸葛亮很多麻烦,只是说单论兵力,诸葛亮有的是办法对付罢了。
“既然是当的老弟,怎么也该为兄长着想一番!”
诸葛亮心中定计,忽的开口问道:“乐将军与那蛮女,如今倒是如何了?”
那乐就到底与诸葛亮年岁相差不少,被个小弟说起私事,多少有些别扭。
不过与这诸葛亮待的时日久了,乐就也晓得这年轻人实在不简单,更不会无故叫自己别扭。
当即就是叹息道:“还是那般模样,两情相悦,却受困世俗,难在一起。”
...
不知为何,从乐就嘴里说出什么“两情相悦”的词句,总是叫人有些感觉奇怪的很。
绕是诸葛亮,也是忍住了心中稍许不适,才是笑着道:“哪有这般难,不过是要将军多受些苦罢了!”
乐就一听,这可是希望来了啊!
这诸葛亮话里意思,可不就是有了主意嘛!
受分离之痛,乐就那是一把抓住诸葛亮道:“还请孔明老弟教教吾,到底该如何为之才好!”
“就算是当真受些苦来,与此痛相比,又能算何呢!”
诸葛亮听得却还摇头道:“罢了罢了,吾这不过也只是随口一言罢了,再说这苦头,可不是一般的苦头。”
“就是乐将军再有毅力,只怕我这主意一出,也是受不住的。”
那乐就见诸葛亮显然是当真有法子,更是被激的一番,哪里还能退缩了!
当即是上前高呼道:“孔明老弟可是把吾当的何人,吾要是当真如此容易退宿,也当不得这四方大将!那战场上都死战不退,还能在这上退缩不成?”
“好!”
话不说完,就听那诸葛亮是高声称好,旋即才是一脸佩服模样道:“乐将军当真是是一腔的赤诚之心,叫亮是当真佩服!”
“罢了,既然有如此决心,吾哪里能不成人之美,只是此事还当有殿下配合,不若怕是难矣!”
“而且此事还要尽快,就趁着殿下还在洛阳的时候,就办妥了此事!”
乐就听得是满面感激,又听闻这是马上就要行动起来,心下更是激动了!
直是连连点头道:“不错!殿下早晓得此事,若是要成,自是少不了殿下帮忙。”
当下,这乐就真是满面喜色,容光焕发。心中有的希望,面上的神情也一下就好了不少。
至于他到底要被那袁耀与诸葛亮给“坑”的何样,这会虽然是有些心理准备,却怕也没想到后头是当真“凄惨”了一回。
...
诸葛亮在与乐就说定此事的时候,袁耀的两份信件其实还没到了荆州。
等信件到的时候,那诸葛亮的信件,却已经在半路上了。
只是这诸葛亮虽然已经早算了一步,却万万想不到,这袁耀对自己还有安排来。
“孔明为吾仲家殚精竭虑,虽已立业,却未能成家。”
“闻此消息,吾心甚忧,久久不能平矣!”
“今吾家中小妹,与孔明年岁相仿,有明眸皓齿之姿,兰质蕙心之才。”
“朝中才俊虽不乏,却与小妹不得缘。”
“吾念想孔明之事,忽觉孔明与小妹实乃良配。今日来信,实乃是以厚颜求婿,待叫孔明南方事了,就来洛阳一回,且见与小妹得缘与否。”
袁耀这信上是写的客气,但诸葛亮却知道,这自己在往洛阳之前,是成不了家了。
这太子来求婚了,你要是得了信件还熟视无睹,可叫太子如何想来?
至于去了洛阳之后得不得缘,这怕也不是诸葛亮心思所能决定的了。
“当袁家女婿?”
“这事情...好像也不是那么抗拒。”
只是想想当初去那蛮人的地方,也算是半被袁耀给忽悠走的,诸葛亮总觉得此番太子,还存着些忽悠的心思。
“罢了,也是太子看重,对家族中亦是好事,何必推却好意。”
到底已是弱冠之年,诸葛亮也成熟不少,思虑问题,也得牵涉的家族的利益。
这般想来,却听诸葛亮又是招呼下人道:“给是承彦公回个信件,就说吾军中事多,那襄阳...还是不便去了。”
609、流言蜚语
“听说了没有,闻说那乐就将军,竟是要娶一蛮女为妻!”
“你这扯的是什么话,那乐将军乃是吾大陈四方将军,哪能娶一蛮女,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再说以那乐将军的身份,其若是有续弦的思量,多少大陈女子排着队的候着,还轮的上一蛮女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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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就是消息滞后了不是!这已经传的荆州皆知,怎的还是不信?”
“这...莫不是还当真有此一说?可这到底是为何啊!”
“闻说是那蛮女在荆州一战中,曾经救过那乐将军一命,才叫二人情愫暗生,情意相投。”
“原来是救命之恩...”
这话听起来就容易接受多了,可这汉夷不通婚,那是多少年的规矩。
何况本身这蛮人一词,就是带点歧视的性质。这般的观念,已经印刻到骨子里去了,是以就算是有救命之恩,也叫人难以接受。
却听那初次听闻消息的人,还是摇头叹息道:“就算当真是有救命之恩要报,也不当如此!”
“只该消的些钱财,实在若是动情,只当个妾侍就算罢了,哪用娶妻啊!”
那当先开口的人听得直应道:“可不正是如此!”
“如今已是有不少人,纷纷在求证此事,若当就为真事,怕是直要往北而上,去弹劾那乐就将军去了!”
边上又有一年轻人听得大惊,忍不住插话道:“可那乐将军乃是太子殿下的重臣,已跟随殿下多年,这些人还敢去弹劾,岂不是要惹的殿下不快?”
只是此话一出,却换来了一通的斥责之声。
“贤侄说的大错矣!”
“为臣者,岂可因怕君上怪罪而不言祸事!”
“况殿下素来明察秋毫,绝不会因公徇私,贤侄亦是多虑。”
年轻人被说的是汗颜不已,连连拱手而歉。
随后又提议道:“既然如此,吾等却也不得落人与后,一同修书一封,也算共尽绵薄之力。”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眼前一亮。
即有人高声应道:“不错不错,若当真乃是真事,吾等也不可落人与后,先修的书信,待是确认,就往洛阳相报!”
这功劳虽说不上高,但能捞取的名声还是要的。
尤其别人都在干的事情,那自己就更不好落下了。
众人听得各自皆觉着有理,当即就四下散去,回去准备好好修辞一番,弹劾那乐就去了!
正是墙倒众人推,咱们乐将军才露出一些马脚,当即就有不少人欲要踩着那乐就上位去了。
当然了,这多数人还真怀着的好心思,欲要劝阻乐将军切莫打破这祖宗立下的规矩。
若是那乐就能改变心意,就算是过了。
毕竟乐将军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不过只是被个蛮女所惑,只要能改邪归正,也非是什么大事。
只是这四周的舆论开始疯狂冲击着乐就,乐将军的日子,还当真是不好过了。
...
“孔明老弟,你要用这法子怎么也不提前说的一声,如今弄的人尽皆知,可是瞒也瞒不下去了!”
“虽说出之后,乐某倒是能光明正大,可就怕陛下与太子降罪,生生拆散吾啊!”
乐就自以为看穿了诸葛亮的计策,不由也有些抱怨。觉着这万事还未准备妥当,哪能就这么直白传扬出去?
然诸葛亮却直不以为意,反是笑着道:“此事早说晚说,皆是要受人反对,就是准备的再妥当,也难逃此一劫。”
“即是如此,为何不早些说穿?正是长痛不如短痛,乐将军要是觉着受的仕途影响,只向外澄清了就是。”
那乐就前番就被诸葛亮已经激过了将,这回再听其所言,还哪能退缩?
直是高呼道:“吾乐就,怎能负人?”
“就算...就算是陛下当真要降罪,那吾也是认了!”
乐就说的是大义凛然,要被那雅可普见得,必定又要春心鸾动。
只是也帅气不过三秒,却见那乐就说完就是面色一垮,再是期期艾艾的说道:“只是此事太子也早知,总是要帮吾乐就说的几句好话,不至于太惨才是。”
然不想这乐就心中最后的期望,也被那诸葛亮非常随意的给打破了。
却见其是笑意不减,再是摇头叹息道:“殿下确实早知此事,可又不知乐将军已弄得快是要人尽皆知!”
“想来如今对将军的弹劾已是纷纷往北而去,等是陛下晓得此事,就算是太子殿下,也帮忙不得!”
说着更是淡淡一笑:“非但不得帮忙,怕是还要第一个出面降罪的!”
完了!
全完了!
连太子都要降罪,那可当真是没人能保住自己了!
那别说是官职了,恐怕能留得小命就算不错了。
可难道真是要放弃自己的爱人?
那也是万万不行的!
是为男儿,哪能退宿!
乐就心里是百转焦急,直觉是心中希望全失。忽的又见那诸葛亮还是一副笑眯眯的神情,不慌不忙的模样,连忙上前行礼道:“孔明老弟既然以此法而为,必然有所计较,还请救救为兄,可不得见为兄如此啊!”
诸葛亮却淡然道:“哎,将军实在多虑了,虽说此事不合理法,然若是两情相悦,就算陛下降罪,也不好棒打鸳鸯。”
“大不了是革去了官身,当个平头百姓。实在不行,就与夫人共归了五溪部落,当个神仙眷侣就是了。”
“至于说求救,亮可是当真担待不起!再说这弹劾将军的信件,也少不得吾诸葛亮的,将军要求,也是求错人了!”
一听这诸葛亮竟然非但不是撒手不管,更来了个火上浇油,乐就心里直就起了背叛的感觉。
明明说好一起对抗,怎么你们就偷偷反了水?
好在乐就到底混了这么多年了,谁对其好,谁是个歹人,其还是分辨的出的。
知道诸葛亮与太子必然还有计策,只不说与自己听罢了。
心下无奈,只得叹道:“乐某这后半生可是全交给孔明老弟了,可莫要叫乐某失望了。”
“若是...若是实在不成,吾就去个五溪部落,当个蛮人的大将,也不算错了。”
说归是说是信任,乐就这心里啊,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来了。
诸葛亮听得倒是难得一愣。
“看不出来,这乐就还真是用情颇深啊!”
610、先把乐就的职革去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荆州的来信还没到洛阳呢,洛阳却已开始传扬起了这有些“八卦”的消息。
不过再是八卦,这到了朝堂之上有人提起之时,自是不能真当个“八卦”来说。
却见太子袁耀,当先出列高呼道:“竟然与蛮人苟且,此事不和人伦!”
“只是这消息也不过是传闻,乐就毕竟乃吾朝中大将,这真假不辨,也不好胡乱污了人。”
“就去寻人叫那乐就亲自说来,到底是真是假,免得说吾袁家,胡乱罚了功臣!”
其实这事已经不用确认了,能放任这消息宣扬到今日这程度,那必然就是真事了。
毕竟这事只要那乐就出来言语一句,澄清之后,不管到底是真是假,在确足的证据之前,那再有流言蜚语,就是陷害朝中大将了!
就以乐就那尊贵万分的身份,又有哪个敢再去说三道四?
而今能任由这谣言四起却无有动作,这谣言,怕也真不是谣言了。
不过太子这么说的,看来也是要给那乐就再是一个机会。
想想也是,这乐就到底是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了,以殿下那宅心仁厚,自然是会再给个机会的。
“乐将军也真是好运气啊!看来此事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众人心头皆是存着这些思虑,却也无人再欲要上前一步多言。
太子明摆着要再给乐就个机会,自己又何必上前当的恶人?
可正当众人以为此事就如此轻轻放下之时,却见那太尉阎象却上前一步道:“殿下所言,虽是有理,然却怕只是多次一举。”
“这荒唐的消息能传扬成这般,想来那乐就早就预料到后果!”
“而今其尚无所动,乃是目无理法!”
“此事若不行重罚,不得叫他人效仿?
“这是坏了祖宗所训!”
“还请陛下与太子三思,不可轻饶那乐就!”
诸臣在下头听阎象之言,是纷纷侧目而观,都明显的非常诧异。
其实太尉这话是不错的,关键还是阎象的身份啊!
这阎象素来与太子殿下交情深厚,如今怎么明摆着殿下要放过那乐就,其却直言反对?
眼看殿下那神情都有些难看起来,显然也是出乎其所料啊!
那帝位上的袁术倒是无所谓。
自己大将要续弦,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虽然对象有些问题,但就算是一个蛮人,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反应过度吧?
袁术自己本就是肆意妄为的代表,简直就不知理法为何物。
这可是个在天子还活的好好的,天下大势不平之时就敢称帝的人物,还管你娶不娶一个蛮女的事情?
不过既然人人都反对,眼看自家儿子其实也不愿打破这礼数,袁术自也不会闲着没事给那乐就撑腰,只是转头与自家儿子道:“太子有何见?”
袁耀早料自己那老爹会如此,当即是冷脸与那阎象道:“太尉所言不差,这乐就如此行径,已是明知有罪却还为之!”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即是如此,便把那乐就革去官身,再叫其来洛阳领罪!”
革去官身!
这乐就如今可是四方大将,正在荆州镇守南方战事!
此事虽说是不可饶恕,可要是当真革去官身,那荆州的战事谁人统辖?
“殿下这责罚,是不是又有些过重了?”
这下头诸臣心里,忍不住又是有些同情乐就了。
可太子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这话已经说出口,那还能收回去么?
是以就算心里觉得罚的重了些,也没人开口求情。
只听那阎象是丝毫不留情的接着说道:“既然要叫那乐就来洛阳领罪,那荆州的大将,还得寻人去替。”
却听袁耀立是应道:“就叫那文仲业镇守荆州!”
文仲业就是文聘,本为刘表部将。
袁耀夺下荆州之后,跟随过袁耀北征曹操,随后就直留在荆州为将。
作为荆州本地人,以其镇守荆州,看来也合适。
只是太子既然已做了这打算,看来乐将军是当真要完蛋了!
先前还气愤这乐就坏了祖宗规矩的众人,此刻又不由有些感到惋惜。
尤其是听闻那蛮女曾经还救过乐就将军的性命,这暗中情投意合,好像也是清理之事。
今日落的这般下场,难免有些...有些凄凉了。
好在还有袁术,听得袁耀之言,那是直皱了皱眉头,难得反对了一回道:“今战事未平,换一州大将,非是良策。”
“此事虽不合理法,然若因此而耽搁荆州战事,也是不可!”
众人一听陛下发话了,那就有人愿意开口求情了。
少府杨弘,连忙上前应道:“陛下说的不错,乐将军虽有过错,这真追求起来,不过也只是家中私事罢了,哪至于受此罪罚?”
“何况也无严重后果,到底也是没娶的那蛮女不是!这就革去官身,实在难免叫人心寒啊。”
“所谓罪不罚谋,此事太尉也实在有些太过敏感矣!”
“吾看不若就降其官职,以做惩戒。至于荆州,却还叫其留守才好。”
是啊!
这乐就到底不是还没做这事嘛!
充其量,也不过是有个想法罢了。
要是想想就要重罚,那谁能保证,心里还没动过一些坏主意了?
是以这下头众人也是纷纷附和来说情。
说到底,只是提前被捅穿了,却没想到太尉与太子的反应都如此之大!
袁术也是点了点头,再看着还冷着脸的袁耀道:“太子,朕看少府所提,却是合适。就以此来罚那乐就,小做惩戒,也不会影响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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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耀听得自不会忤逆。
当即也是拜下道:“父皇所虑甚远,就以少府所提来行便是。”
袁术这才号令道:“就传令下去,着乐就为安南将军,仍统荆州战事,不可再胡做乱想!”
安南将军自然要比后将军低下不少,但到底还是个大将职位。
众人纷纷拜服,直呼“陛下英明”。
也是暗思:“此事曲曲折折,总算也是尘埃落定!”
“乐将军如此,日后总还要官复原位。”
却是不曾想到,这才是个开端罢了!
咱们乐将军,即将是要来一出感天动地的大戏!
611、感天动地乐将军
后将军乐就被贬为了安南将军。
这真要是认真论起,绝对是一件大事件。
毕竟历朝历代,那四方将军基本都不会轻易动作。真要是降职,必定是犯下了大罪。
好在乐就的情况比较特殊。
众人知晓其中的缘由,也多是觉着有些好笑,却没多当回事来。
不过只是被情感所束嘛!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要不是这美人的身份实在特殊些,还当真不算个错事。
况且人人都明白,陛下说的小做惩戒,那就真的是小做惩戒,只要那乐将军恢复了“神志”,迟早还是要官复原位的。
是以众人皆只是当个闲话来扯,真正为此焦虑的,还得是在洛阳偏僻府宅内的董妃与雅可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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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时间还有比吾更难的情感来。”
看着那暗自心忧,眼眶泛着泪花的蛮女,董妃心里也是直直感叹。
外头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虽是坐落在洛阳的偏僻处,但时时刻刻关注着乐就消息的二女哪里能不晓得!
闻说这只是来个谣言,却害的乐将军就被降了职,二女哪里还不知道,这事情的难度啊!
尤其是听闻其中太子差点就要把那乐就一撸到底,还是天子网开一面,那雅可普心里就更是悲切了。
今日这般垂泪,也是因那太子都不支持,顿觉希望全无。
也是因为乐就时时刻刻在这雅可普面前说太子的能耐,往日里直说只要有太子,那是万事都能成!
是以这今日的消息才会如晴天霹雳,把这强悍的妹子都弄得心如死灰。
忍住不也是低声抽泣道:“闻说太子殿下本要罚将军重罪,眼看也是转了心意,眼看吾与将军有缘无分,吾也不愿在留这洛阳了。”
言罢,那就要打包行李,准备离去了!
还是董妃一把抓住那雅可普,直急切道:“可不能如此急切,殿下还真不定是这么想的!”
“若是随意行事,怕是要坏了殿下的计策!”
“且是好好想想,若是殿下当真要如此反对,当日哪会好声宽慰,叫汝留在洛阳?”
雅可普也是关心则乱,本是个聪明妹子,被董妃一提起,还哪会这么冲动。
“是啊!”
“殿下也不该是个善变之人,若是当真有阻隔吾与将军的心思,怕也是早就要把吾给送出洛阳了,还哪能保护的如此好来,放在这董夫人的身边?”
“可是...殿下究竟有的何心思呢?”
想到后面,那雅可普却实在想不明白,只是又忍不住问的一句。
董妃直柔声而应:“到底是何主意,吾也难知。只是吾却相信,殿下必不会随意放弃汝二人,只安心静待,莫要自乱阵脚了。”
董妃三言两语,倒是把那雅可普给说服了。
只是其为何如此耐心,怕也是在这蛮女身上联系到了自身。
不希望那袁耀真是一个狠心人,也是对自己的安慰不是。
...
除了那董妃二女,世上多数人本也以为这风波就会直接过去,却不曾想,这天子的宽恕,却换来了乐就的变本加厉!
本来只是传闻的消息,如今却被那乐就给亲口证实了!
“昔日吾征伐益州刘备,却险些被害的性命,幸得蛮女相救,才得再活一世。”
“此事虽不合礼法,然吾非神仙,本是凡人,又安能无情?”
“今陛下小做惩戒,实乃宽宏大量之举,末将感恩戴德,永世不得忘!”
“然自古忠义难两全,为国则要舍佳人,择佳人却要弃君王!”
“曾虑多情损军行,入朝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君王不负卿!”
“只求陛下...叫乐某任性一遭!”
乐就的此一番话,自然不是乐就自己能想出来的。
就说那首诗歌,也是抄袭的六世**喇嘛仓央嘉措的一首诗:“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袁耀也是拿了就用,直接丢给了这乐将军。
只是这话一出,简直就叫天下哗然。
堂堂的大陈四方将军,竟然为的一蛮女,不顾祖宗所训,更不顾陛下恩典,话里意思,那是丢了官身,都要与那蛮女在一起!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大陈的有识之士,纷纷群起而攻之,就要天子下了那乐就的官职。
只是这不管哪个年代,都不缺乏一些浪漫主义的人物。
有些人不关注这乐将军是不是到底疯癫了,只关注其中的那一首诗。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君王不负卿!”
妙啊!
真是妙!
结合这乐就与那蛮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那就更叫人有些赞叹了。
何况在某种力量的推助下,这诗词结合着乐将军的爱情故事,那传唱度也越来越广。
至少在平头百姓的耳朵里,哪管你什么汉夷不通婚的规矩,直是四处宣传着这乐大将军,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只是虽然在百姓的阶层中传唱程度很高,也人人夸那乐就是个真男儿,但毕竟这阶层的力量还是有限的。
整体上,乐就此事的风向,虽然有些稍微偏了一些,但基本基调还是未变。
朝堂之上,众人纷纷谴责那乐就,怒批其简直就是冥顽不灵,白瞎了陛下的一片苦心!更是有人提出,要拿下那蛮女来治罪。
却听那太尉阎象是高呼道:“到底是哪般的蛮女,却叫吾朝中大将如此痴情不忘!”
“眼看乐将军已执迷不悟,还是把那蛮女拿下治罪,才能彻底了解了此事。”
众人也算看出来了,这太尉阎象绝对是骨子里非常反对破了祖宗规矩的人物。
眼看这将军是劝说不得了,索性就想着对那蛮女动手。
不过这朝内的,也没个觉得那蛮女是无辜的,说不得还真给那乐就下了蛊。
莫不然怎么这好好的大将都不当,却非要与那蛮女在一起!
谁都不曾想到啊,这乐就的确算是被人下了蛊,不过却不是被那蛮女下的,而是被诸葛亮与袁耀给下的!
要不是诸葛亮一个在荆州激将,一个在洛阳把控,这乐将军也不见得真有魄力做这选择来。
而更不会有人想到,如今反对的最凶狠的太子与太尉,这心里头,却是最支持那乐大将军的人!
612、朕来给你做主
阎象说的面上虽是坚定无比,心里却也直在苦笑。
当是殿下寻着自己,与自己提前说起要安抚蛮族,自己其实是双手支持的。
殿下对那乌桓人的雷霆打击,必然是要叫南方的蛮人心有疑虑,今日要安抚,自是应当之事。
然自己才一答应,就见殿下面露喜色,随后叫交给自己个差使。
说不日之后,即刻会爆出那乐就要娶蛮女为妻的消息。
届时只叫自己必要出头反对,就算是见得其为乐就开脱,也不能退却半步。
是以这会,也是半真半假,明上是厌恶至极,却也多少是带点表演成分。
本以为这般说起,殿下该是配合自己,叫自己平和稍许,再为那乐就与蛮女说些好话,不想那袁耀却也上前直呼道:“太尉说的不错!吾前番就早是有言,要把那乐就革去了官身。”
“看看父皇对其仁慈了一回,其却还不领的情,竟然敢是违抗父皇诏令!”
“不仅要把那蛮女拿下问罪,就是乐就,也定不能饶恕!”
阎象一听这不又是有些发懵了么!
殿下,你这一说,可不是要把乐就给定了死罪!
这可前头与吾说的要安抚蛮人,可不是一件事啊!
只是自己这人设已经立了,可不能当下就反水,只得亦顺着那袁耀所言,继续请命重罚那乐就与蛮女。
还好这乐就那首诗还是有些作用的,却见前头为乐就说话的少府杨弘,又是上前劝道:“陛下,虽说那乐就乃忤逆之行,然此事非常理可度。”
“不知陛下,可听闻过乐将军所做之诗?”
老实说,袁术本对乐就那点“鸡毛蒜皮”的事情是一点没有兴致。只是其要为一个女人,主动丢了自己的将军位子,也叫其心中隐隐有些不满。
此刻忽然听闻这乐就竟然还整的个诗出来,这才有些兴致来了,直问道:“哦?倒是不知吾阵中将军还有这等才华,且是说来听听,弄的个什么诗词来?”
却见那杨弘是微微屈身先行一礼,才是面向众人,缓步吟诵起来。
“曾虑多情损军行,入朝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君王不负卿!”
诵罢,却是直直一叹道:“虽是短短四言,然此中深情,诸君,可有所感呼?”
在这朝堂内的,虽是文臣武将俱在,然在此事上有发言权的,却都还是文臣。
文人嘛,自也早是听过这首诗的。不得不说,这诗确实写得有些水平,也叫人出乎意料。
然写的这再好,也不能以此脱罪啊!
见袁耀面色迟疑了一些,却暗地还给自己行的神色,阎象心下无奈,却还得当的这恶人来。
“荒唐!这朝廷之上,哪是说儿女情长的地方?”
“那乐就就是用情再深,也不得坏了祖宗理法!”
“今日还请陛下下诏,先斩了那蛮女再说!”
简直就是半步不退,一点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恻隐之心。
更有司徒王朗,亦是上前接话道:“太尉说的不错,汉夷不通,乃千年所论,自大汉起,就没一朝大将破此规矩。今日陛下得天子位,更不能坏了此法!”
“再说那蛮女,哪能配的上吾朝中大将!”
此话一出,旁人听得倒是不觉有何,那袁术听得却心中不乐了。
要说袁术最不爱听的是何?
还不就是旁人说起昔日那大汉王朝。
自己王朝新立,是为新帝,哪要听那什么大汉的规矩!
当然了,这话袁术也只能心里想想,自也知道,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自己受的是汉帝退位,这王朝的正统就传承在汉家身上。就算心里再是不耐,却也只能忍受着。
不过这心里,已是有些不乐意了。
那边杨弘见那司徒与太尉共是要那定那乐就的罪责,稍稍看了眼那天子神色,心中有底,上前一步摇头叹道:“司徒所言差异!”
“君不见孔子之作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只要能循吾汉家之礼,为何还念其出身呼?”
这杨弘用孔子话来辩,王朗却哪会相让,当即也以先哲之言辩驳道:“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
“夷狄譬如禽兽,得其善言不足喜,恶言不足怒也。”
这两句说的都是那戎狄贪婪成性,也就比所谓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稍微好些了。
要说在这学识上,那王朗真是不说第一,也是第二的人物。
杨弘说起这方面的论述来,还真说不过这王朗。
其自也知道其理,当即连忙剑走偏锋,换了个方向道:“实在是言重了!这不过只是去娶妻罢了,哪用如此上纲上线?”
王朗又是斥责道:“见微知著,哪能大意!太尉以为然否?”
这王朗自己说还不算,还要拉上那阎象。
阎象只能也是点头而应,缓声道:“不错,也不能算作小事。”
应归是应,只是有了带头冲锋的替代者,阎象这语气明显也缓和了很多。
正是吵的这不可开交之时,却听那袁术忽然高呼一声:“够了!”
众人心下一颤,见这天子似乎有了火气,也是纷纷躬身闭嘴,再不多言。
却见其冕冠十二旒的面孔,明显是有些冰冷,直与众人道:“祖宗规矩,确该遵守,然为那南方战事,真要临阵换将,出了问题,尔等哪个敢担了这责?”
此话一出,那可真是没人敢说话了。
别看王朗说的响亮,这真出了问题,其也担当不起啊!
再看阎象也不说话,王朗自也不会触这霉头。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此事,就由朕为乐将军做主了!”
“既然乐将军是动了真情,怎能不成人之美,再说不过娶的一妻,哪来那么多思虑!”
“何况那蛮人所部,还在为吾大陈所战,今日朕下诏,就把那蛮女许配给乐将军,谁要再多争论,即是违抗诏令!”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上当真一片寂静,显然是被袁术这决断弄得有些懵了。
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纷纷把视线放在太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