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331、丹徒急报,沮授震惊
书名:从继任太守开始三国 作者:魏家子
第331章331、丹徒急报,沮授震惊
孙权不是不想派其他人,但他手头也没有几个人。
就连张昭、张纮、朱治,他全都随军了,如同曾经他兄长,初创业一样。
且,派孙辅和陈端,去丹徒县,这是一步闲棋,有没有用还不知道呢?
相比之下,固守曲阿,更重要!
他和张昭张纮等人,一番盘算,最终发现孙辅最为合适。
毕竟,孙辅跟孙策、孙贲,征战多年,带兵经验丰富。
于是,商谈一番,便以孙辅为主,陈端为参军,领一万兵,已经他是能抽调的极限。
与历史上不同,此刻的孙辅,因为临湖县一战,受伤在身,他也没时间暗通曹操。
更何况,外敌当前,他要通了通刘枫啊。
等他伤养好了,孙权已经把他,带在身边了,准备举兵,趁刘枫立足不稳,人心不附,夺回丹阳郡。
所以,也因此,他获得了这次独挡一面的机会,就如他的兄长孙贲一样。
就这样,孙辅和陈端领兵来到了丹徒,镇守丹徒。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刚进丹徒县,出乎所有人意料,刘枫亲率六千人马来袭。
按说,刘枫该出现在曲阿或者阳羡县。
但,没有。
偏偏在孙权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刘枫出现了,并且六千人马,打的城中一万人求援!
在甘宁和黄忠两路大军,僵持住,就连青龙带的数万山越,也守着乌程,不得存进。
沮授给出了一个绝妙的意见,建议刘枫攻打丹徒,破局!
以丹徒县为诱饵,围魏救赵,围点打援,不断的吸引曲阿兵马支援。
这个意见和刘晔不谋而合,二人一番合计后,制定完善的策略,刘枫亲率六千兵马,从水陆出发。
或许,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沮授和刘晔的想法。
跟孙权麾下的张纮张昭二人,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
只是,无论如何,他们低估了刘枫顺水行舟的速度,但好在曲阿和丹徒不远。
孙辅和陈端二人早了一个时辰赶到,哪怕晚上一个时辰,丹徒都有可能要易主。
但就算这样,孙辅和陈端二人凭借一万兵力和两千丹徒县兵,竟然落到需要求援的地步。
可见,庐江兵战斗力多么强悍!
尤其是刘枫亲率的这六千兵力,可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可是在九万多人马中,选拔出来,最精锐的八千人。
且收获了江东五千战马,和近日从西凉马腾韩遂那,花大价钱购置而来的三千战马。
可以说,这八千兵,上马可为骑,下马可为步兵,上船可为水兵,登山可为山地兵。
水、陆、骑、山各项全能!
个个都是以一挡十,十里挑一!
留守在石城两千由刘晔统率,而刘枫此次则亲率六千人马,和沮授一起,攻打丹徒县。
沮授呆了这么久,本来准备收拾收拾,六月一过,七月中左右,就回去的。
但他没想到,却收到了,袁绍的又一封来信后。
教他不要着急回来,等打败曹操之后,刘枫势必会回心转意!
当然,届时刘枫若还不识好歹,也没关系。
命他可以的话,趁机多探查探查,南方人的战斗方式。
防止打败曹操之后,还有不服者,进击南方时,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
毕竟,南方人善操舟弄水,命他趁机考察可以说降的对象,学习战斗的方式。
他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呢?曹操还没打败,就想这么多?
他也摸不清是袁绍深谋远虑,看的长远,还是不想他回去。
但他也没多想,听令行事就可,决定,还是在缓上一阵子,再回去。
刚好,想要探查一番,刘枫便告诉他,可以让他见识一下。
庐江新式武器的可怕之处,但有个条件,帮助刘枫打下吴郡!
二人可谓是,一拍即合。
对于刘枫来说,你知道八牛弩,不知原理,仿造不出来,没有用的。
而且,拖一拖,说不定赶上袁绍败亡,沮授就不用回去了。
还能借助沮授的智慧,统一扬州,何乐而不为呢?
而对于沮授来说,闲着也是闲着,又能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顺带帮帮这个颇有好感的小老弟,顺水人情。
也因此,他们这样的组合,出现在了丹徒县。
此刻,见到孙辅派斥候求援,打杀了数个,放跑一个。
刘枫并没有停止进攻,反而加大进攻号角!
“嘶,将军,这弩好生厉害啊!”
见到以六千人马,压着一万多人打,沮授震惊之余,不由的眼热,看着出场的利器。
八牛弩!
跟甘宁等人,把八牛弩用作摧毁城门利器不同。
刘枫就是作为远程压制,使用箭筒,以造成大规模杀伤敌人。
巨箭和箭筒,来回运用,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一番操作,打的孙辅等人,赶紧求援。
“授军师,其实,敌方早有准备,丹徒城墙和城门都加固了不少。
不然,集中一点射击,能把城门摧毁,而现在明显做不到。
这弩,实际上用在攻城上,只要像丹徒这样,加固加厚。
威力反而没有,用在守城上,和攻击营寨上强,但还是看怎么用,没有最强的武器,只有会使用的人。
像我这样,命令床弩士卒,只打你的部队、守军,授军师,若你为敌方,可有好的破解之道?”
刘枫笑笑问道。
“造大盾,竖盾依靠城垛,固守。”
想了一下,沮授代入敌方角色,无奈道。
他一时间,也没有太多好办法,只有这个笨办法。
没过多久,城上出现了一面面盾牌,如沮授想的一样,实际上曲阿也是这样。
“确实可行,不过,再让你见识一下,还有一个武器!”
刘枫还有一句话没说。
这个武器,算是摧毁袁绍,不断破解袁绍进攻之势,拖着袁绍跟曹操相持不下的武器。
那就是发石车,也叫抛石机。
历史上,曹操徐州之战时,就在投石车基础上,改良了,投石车,称之为发石车,也是快速打赢了刘备。
而在官渡之战时,他命刘晔督造数百台发石车,发射时响声巨大,犹如雷声滚滚,被袁绍部下称之为霹雳车。
曹操使用的发石车,比之前,江东孙策攻打庐江,用的投石车,要强不少。
332、砲车出世孙辅陈端投降
之前,孙策攻打庐江造的投石车,还是按照古代楚国的造法,没有创新,笨重,效率低,发射的石头小。
以至于,只能一点点打箭楼,这样固定靶子,连个城门,都攻不破。
也没有人想过,投石车强大到,不光可以摧毁城门,乃至城墙都可以摧毁!
而,这次,刘枫使用的,比霹雳车还强,是黄忠等人。
在城外观摩曹操改良的发石车后,回来画出的图,交于马钧。
马钧不愧是大发明家,在黄忠画的灵魂抽象的图纸上,愣是进行发明改良。
他虽没见过曹操发石车的实物,却凭借着黄忠信和话,和刘枫信中说的。
举一反三,在结合他知道的投石车的基础上,不断实验。
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
造出了轮转式,滑轮组,齿轮,融为一体的新式投石车,被刘枫命名为:砲车!
这种新式的砲车。
可以连续发射出巨石,比曹操的发石车省力,且敌人,更不容易防御。
而且,大型的砲车,可以击毁城墙!
跟八牛弩击毁一般的城门不同,砲车比发石车强大在,能做到把当下的,绝大部分城墙摧毁!
现在刘枫带来的这些砲车,就是马钧带着神工营,来到石城,跟刘枫讨论,在让大匠打造山地战,特殊装备。
他自己则和刘枫一起商量,不断调整,试验出的砲车!
第一件,没有系统帮助,完全凭着马钧的才智,和刘枫的一些思路,黄忠从曹操那的经验。
最终,成型的划时代武器。
一个建城需要数载之久,而摧毁它,只需要数日的武器!
丹徒城上。
那是什么?
陈端悄悄的看着城下指着数百步远,士卒推着一辆辆像是投石车,又不像的东西。
士卒们搬着一块块巨石,数十人利用滑轮推车,拉、推、运,将数块石头,倒入木筐里。
十人,拉着装有滑轮组,齿轮的绳索,利用杠杆抛射原理。
投石车吗?可看着不像?很怪异!
孙辅诧异的问道,他也着实看不出来,但这玩意装了数块石头,他预感很不一般。
紧接着,令孙辅和陈端错愕不已!
数十台砲车,一起发射,无数的巨石的遮天盖日,飞射而来。
轰轰轰,一块块巨石打击在城墙上发出巨响。
然后,躲闪不及的士卒们,那些持有大盾的士卒们,一声声惨叫哀嚎,连绵不绝。
城楼上鲜血四溅,残肢断臂横飞,这还是被巨石擦过。
而被巨石迎面砸到的,都成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坑坑洼洼的肉饼,肉泥。
就这样,砲车拉轰出世,丹徒县的大盾,愣是没有效果。
快躲起来
城楼上的士卒们,见到一波波的石头飞来,火速躲藏了起来。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被巨石攻击了约莫半个时辰,城墙裂了很大的一个缝隙。
而随着轰轰轰的击打声,和无比精准打击下,这裂缝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大。
陈先生,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该怎么办?
下了城楼,躲在一处孙辅,指着城楼裂缝,满目的绝望之色。
他真不知道,眼下的情形,他该怎么办?
他派人跟孙权求援,最少可以守住三日左右,但他刚派斥候走没多久。
刘枫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们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都守不住啊!
前所未有的恐惧,绝望!
不跟庐江交战,不知道庐江的恐怖之处,他经历了那恐怖的神臂弩,八牛弩,就满心的恐惧。
只觉得庐江不可敌。
然而,各大城墙再次加固加厚,城门加厚,他都不觉得有多大安全感。
这也是他明明城没破,却派人求援的原因,他打心底里有些怕了。
从军打仗这么多年,没有一次,有在庐江面前,那么无力的。
就连英明神武的堂弟孙策,亲率十万大军,都拿不下一座皖城!
他不看好堂弟孙权,但也不看好刘枫,他最看好的是曹操。
现在,在这砲车面前,最关键是城楼即将要被摧毁时,他一时间六神无主,惊慌失措,毫无办法。
陈端深深的看着孙辅一样,他心中悲凉不已,在这强大武器面前,人的力量,已经无力回天。
按照他想的,就是由孙辅这个猛将,带兵上前,冲杀一波,毁掉这些投石车。
但,他苦涩的发现,孙辅眼中全是惧色,全身颤抖,跟普通士卒没什么两样,话到嘴边他硬是改口道:
孙将军,我们守是守不住了,敌人又备有战马,上前冲杀,也是送死无疑。
一旦城破,就是我等葬身之时,还请孙将军早做打算啊!
孙辅听着陈端的话,发现还真是如此,敌人有马,有船,逃他们逃不掉。
城破之际,就是他们葬身之时,他听到葬身二字打了一个激灵,咬牙切齿道:投降!我们投降!
将军不可
陈端刚想装作一副矜持的模样,话还没说完。
就见孙辅冷冷的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陈先生,是要本将军,亲手送你上路?
还是替本将军献城,一起降了?别以为本将军,看不出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随将军一起降了!
苦涩着,陈端张口道,他对孙辅太熟悉太熟悉了。
他若敢说不降,立马人头落地,被装在盒子里,送给刘枫。
他不想死!
不想就这么屈辱的死。
那接下来,就拜托陈先生了!
他这话一说,孙辅微微一笑,倒在他怀里,他微微一愣,无奈的大喊道:来人呐,孙将军病发了!
闻言,孙辅亲兵和各个伯长们,赶紧跑了过来,火速到他面前,看到孙辅倒在陈端怀里。
而城墙缝隙越来越大,离倒不远。
孙辅瞥见了这一幕,又见陈端愣是不自己说出投降。
他死死的抓着陈端,可陈端就是不说出口,他都要装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突然,焦急中,有伯长提议道:要不,我们逃吧?
怎么逃?敌人有马,也有船,我们往哪跑?
又有伯长讽刺道。
要不,陈参军,我们投了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陈端,只要陈端敢说个不字,必然兵刃加身。
见此陈端早有所料,苦涩道:那就投了!
开城,投降!
333、攻克丹徒演1出戏
将军,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啊,他们真的投降了!
不过,将军,这,会不会是诈降呢?
沮授震惊不已,越来越无比的佩服刘枫起来。
就在刚刚,投石车击打城池,出现裂缝时。
刘枫跟他打赌,让他猜猜守将会不会投降,他看着飘舞的孙字大旗。
听密探跟刘枫回报,守将是追随孙策许久的,孙氏将领,孙辅,也就是孙策和孙权的堂兄!
他觉得,这样的死忠将领,除非发生意外,很难投降!
他把推测跟刘枫一说,刘枫笑着非常自信对他说:授军师,信不信,孙辅孙国仪此人,必降!
不信!
然后,话音刚落,人家就城门大开,献城投降了。
沮授有些好奇,刘枫是如何笃定,敌方一定投降的?
但,他不觉得敌方真的投降,他到现在还觉得敌方,是诈降的可能性极大!
不用担心,他们都来投降了!
刘枫也下令,停止进攻。
他丝毫不担心是诈降,因为真降和诈降很简单,真降要有诚意,比如现在。
还真是投降!
沮授见到一行人出来,怔怔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得不信这是真的。
一切都被刘枫料中了。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孙暠,叛乱。
似乎孙家,一点也不团结,换做他们沮家,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他沮授说不投,沮家上下无人敢投!
说到底,出现这样事,还是新继任的孙权,不能服众,让人担心追随他,不能落的好下场。
等等,孙权威望不够
忽然,沮授深深的看着刘枫,默默暗道:将军,你在说那番话的时候,就算到今天的局面呢?
他有种感觉,很奇妙的感觉。
怪不得,在看到丹徒是孙氏将领,飘着孙氏大旗的时候,一直神秘莫测的笑呢?
或许,那时候,刘枫就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了。
看到孙氏大旗,就想到其会投降了吧?
他不太确定的想到。
刘枫可不知道,沮授猜对了一大半,只要守将不是孙静,那必然就是历史上暗通曹操的孙辅!
江东的这些孙家将领,也有意思。
孙暠孙辅一个起兵造反,一个勾结曹操。
只不过,如今因为他的出现,孙策未能统一江东六郡,曹操也没让曹彰迎娶孙贲女儿。
那么,孙辅也没机会暗通曹操。
但孙辅是个软骨头,见识到了庐江各种武器的厉害。
只要觉得孙权守不住江东,那势必会投降!
尤其是,城池将破之际,他就更加笃定,孙辅投降概率极大。
真就被他说对了。
果然,城中一行人,抬着一个人,在士卒搜身后,径直的来到刘枫面前,跪地交出兵符官印,高呼:
华亭侯,吾等投降了!
本侯接受尔等归降!他是?
伸手指着被抬来的孙辅,刘枫接过兵符官印,问道。
他是孙辅孙将军,他有伤在身,发病了。
一众人看向陈端,陈端深吸一口气,苦笑道。
发病了吗?那拖出去剁了吧!
刘枫冷笑着,他看着孙辅,对待这种人,他并不打算惯着。
他可不信,就这么巧,早不发病,晚不发病,现在发病,又当又立!
华亭侯,不要杀我啊!我没病,我好了,我愿降。
孙辅吓得大惊失色,全身一哆嗦,跪倒刘枫面前,苦苦哀求着。
这一幕,令众人鄙夷不已。
这不就对了吗?起来吧,本侯念在你主动献城投降的份上,饶你一命,接受你的投降!
不过,本侯想你配合本侯演一出戏,不知孙国仪,你可愿意呢?
刘枫负手而立,他没有看孙辅,也没有看其他人。
但就算这样,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刘枫的武力,可是跟孙策不相上下。
且他们是真心相投,可不敢以身试法,主动递刀子。
全部把目光放在孙辅身上,孙辅羞愧交加,他也没想到,他一番算计,被人家看的清楚,全化作泡影。
他看着刘枫背景,恨不得上前从刘枫腰间抽刀,斩了刘枫,但他不敢!
脸色变幻不停,最终,他认命了一样道:华亭侯,我愿意!
好,孙将军,还有诸位,算是通过本侯考验,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诸位既然投于本侯,本侯承诺,只要不叛,就绝不会亏待诸位!
微微一笑,刘枫转过身,一一扶起了众人,从孙辅到陈端,到众个伯长,轻轻拍了拍。
众人心中一冽,他们都明白刘枫,那句考验是什么意思?
他们为了怕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等人受不了耻辱,忍不住,所以来投降的时候,就没人带兵器。
好在,刘枫并没有盛气凌人,咄咄逼人,只是对孙辅的态度有些奇怪。
对他们倒是蛮亲近的,这教他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当下,就有人生怕刘枫不知道陈端,把陈端介绍了个底朝天。
陈子正?
刘枫看着之前来投诚领头的,诧异的问道。
属下在,不知华亭侯,有何吩咐?
陈端恭敬道。
入城再说!二命,传令下去,收拾武器,我们入城!授军师,我们走!
刘枫深深的看了一眼恭敬的陈端,想到了皖城,教书匠秦松,不由笑了笑,心说:
表,你有伴了,陈子正他是你的老友,如今第一个投降的,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诺!
当下,陈端和沮授齐声应道。
紧接着,张二命大声的传令,一道道命令传递
收拾起八牛弩和砲车,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浩浩荡荡,踏入城中。
入城之后,刘枫第一时间,大旗没有换,还是孙字大旗。
他召集孙辅部下和所有县兵接受他们投降,并吩咐沮授,公布了加入庐江兵的好处。
他则派人组织人员,带着陈端孙辅,修补城池,顺道和孙辅陈端二人讲述,接下来的大戏该如何演?
孙辅和陈端二人听完,全都愣住了。
饶是他们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刘枫要这样做?
而且,这样做,很有可能吃力不讨好,白忙活一场,但刘枫好似毫不在意。
334、3思之后演员就位
孙辅自觉自己是降将,少说多做,慎言慎行。
虽然,不明白刘枫为何要这样做?
但还是默默的表示,他愿意配合。
毕竟,他投都投了,他也不在乎了,索性豁出去了,一副:我不好过,我投了,别人最好,也得陪着我样子!
可陈端不同,他忍不住问道:华亭侯,万一没有人来支援,不是白费功夫吗?
莫不如,沿途在必经之地,设下埋伏,岂不是更好焉?
子正,兵法有云,能兵不血刃,岂不是更好?
而且,就算布置浪费一点时间,但付出和回报成正比。
这样的损失微不足道,回报率惊人,且可能性极高,就值得去尝试!
比如,石城,就是这样的例子!
刘枫本来不想解释什么的,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一点原因。
至于二人,能不能悟的透,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提到石城,陈端恍然,石城有重兵把守,本该不会那么轻易丢掉。
但,就那样丢掉了,这教江东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任谁都想不通,三将因何中计?
全都被俘。
现在听到刘枫这样一说,陈端终于,明白了。
愿意为了有可能无法实现,但可能性极高的事情,花费精力,一番周折。
只为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成果!
果然,能打败孙策的人,非同凡响,不是孙权可以比的!
他很庆幸,自己投降了。
看着孙辅,见到对方眼中同样庆幸之色,他笑了。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好的开始?谁知道呢?
他们开始布置起来。
连发射投石车等地方,都用火烧了,一堆木头。
一切就绪,只差演员就位了!
再说曲阿城。
接到丹徒县求援信。
孙权便召集武众人商议。
张军师,张长史,朱太守,丹徒求援,此等境地,你们有何良策,教我呢?
环顾众人,孙权无比郑重的把目光投在了,张昭张纮朱治三人身上,向他们问计。
我以为,丹徒意义重大,丹徒与曲阿互为犄角,短时间内,不能丢!
一旦短期丹徒丢了,刘枫不出一日,率兵长驱直入,与甘宁部众会合,敌方士气大涨。
我们反而陷入困境,不好守曲阿,目前为止甘宁部众,就像是在等什么!
很有可能,就是刘枫亲临前的一场胜利!
所以,我以为至少要用丹徒,拖个数日!
至于,派谁去救,我一时之间,还没有太好的人选。
张昭思索着,神色肃穆道。
他看着周泰等人,有些头痛,实在想不出,派谁去才好。
他有些无奈,江东鼎盛,人才济济,一年时光啊,竟沦落到,如此田地,到了无将可派的地步了。
我开始觉得,可以暂时放弃丹徒!集中兵力,固守曲阿!
但,听张军师这样一说,我觉得,还真不能,这么轻易的舍弃丹徒县,不然,人心惶惶。
张纮苦笑着道。
一切都归咎于,今非昔比了。
若是孙策在位,且还是江东鼎盛,舍弃就舍弃了,只要取得最终胜利,一切都好。
但眼下,丹徒一旦,丢的太快,恐怕会严重影响曲阿将士士气。
这就像官渡之战,曹操白马解围,大败了颜良,丑两路人马,整个袁军士气低迷,人心惶恐,是一个道理。
尤其是他们这样新兵居多,一个不好,产生哗变,后果很严重。
可不能,给士卒产生一种,谁都能舍弃的感觉。
哪怕这是真的,谁都能舍弃。
但也要给士卒一种,谁都不会放弃,不抛弃,任何一个人!
将士才会效死力!
主公,末将也赞同。不如,就让末将率兵前去吧!
朱治躬身请命道。
他遍观身边,周泰、徐盛、儿子朱然,也就没什么可用之将。
何时,江东无将可用?
他看着孙权头痛的模样,难受不已,主动请命道。
且容我想想。
孙权揉了揉额头,看向就几个人,周泰、徐盛、朱然,朱治、张纮、张昭,似乎没有人比朱治合适了。
再派,他手头就无人了,他实际不想派出去,不想再分兵了,可又如张昭之言。
一旦刘枫打下丹徒,亲率兵马会合,声势大涨,士气大震。
最近这段时间,跟甘宁交战,不难发现,就像张昭说的那样,甘宁一直没有大规模攻打,就像在等什么?
而,甘宁一直派兵采集周围的石材,好像有大动作,大杀器,可一直藏而不露。
就像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利剑,唯恐落下来。
唔,朱太守听令!
末将在!
吾派你率八千兵马,火速支援丹徒!
诺!
于是,就这样,不出刘枫所料,孙权最终还是决定,派朱治支援丹徒县。
甘宁营寨。
你们说,主公何时到啊?
现在,我们采集了数千颗石头,万事俱备,就差主公带着砲车来了!
也不知道,可有马博士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连这曲阿城墙,都能摧毁?
甘宁问着陈矫和张勋二人道。
不出意外,应该快了!主公不是说可以吗?那还能有假?陈矫微笑着道。
不知为什么,他自从见识到八牛弩威力后,对刘枫的话迷之自信!
也对!孙权这帐下,一个敢出来应战的都没有!真的快闷死了!
甘宁点了点头,他纯粹就是手痒痒。
若不是想见识传说中的砲车威力,还有尽可能减少损失,他早就率兵登城一阵厮杀了。
甘将军,稍安勿躁,主公欲争天下,放心,有的是仗给你打!
这江东,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主公重要的根基,我们能尽可能兵不血刃最好!
而且,不能完全暴露实力,教天下诸侯忌惮,成为众矢之中!
张勋看的很透彻,也比较长远。
一旦打下来过于快速,教曹操和刘表等人忌惮不已,联合派兵来打。
纵然他们不惧,可要是端了庐江和九江,暴露了土豆,事情就大条了!
闻言,甘宁微微一愣,点了点头,看着张勋道:张将军,说的对,甘某有些心急了。
实不相瞒,你跟之前我刚来庐江时,见到的你,真的判若两人,大为不同。
主公有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对!
335、朱治入瓮你属狗的吗
曲阿城距离丹徒县城。
并不远,一路向北,直距约莫五十多里路。
但一路上,要绕过一些山林,也差不多六十多里路。
朱治点齐八千人,带上五日口粮,便率军轻装,上路了。
一路沿途撒下斥候,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阻拦,朱治紧赶慢赶,生怕来晚了,丹徒县被攻占下来。
好在丹徒近在眼前,飘舞着孙字大旗,这教他松了一口气。
只要城在就好,他来了,和孙辅会合就能守住。
当下,朱治派人跟城中取得联系。
很快,验明身份后,南城门大开,他带着兵,一点点入城。
刚进城内的,朱治只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看到迎接他们的士卒,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对。
那副模样不该是对友军应有的态度,更不是对支援时,应有的表现。
哪有迎接援军,不是兴高采烈的大喊着:援军已到!
他虽为太守,但军职出身,敏锐嗅觉,观察却未丧失,意识到不妙,他顿时大喝道:撤出去!
朱治这一撤,实际上,也并不是真撤,他并不觉得,丹徒县有孙辅这位猛将和陈端带着一万多人把守,就这么容易的丢掉?
他这一喝,带有试探性,要是试探出来了什么,万一城池丢了,就能多保一些人的性命。
要是一切相安无事,他就当自己担心多余了,跟孙辅二人道个歉就行。
他可不知道刘枫说的回报率,但他本着谨小慎微,小心无大错的原则,这样做了。
还别说,还真就让他试探出来了。
虽然刚入城的士卒们不解,好好的干嘛要撤退?但还是听令行事,相继缓缓撤退。
而就在这时,一声愕然传来:
朱治,你是属狗的吗?这都教你看出破绽了,给本侯杀!
刘枫微微一怔,没想到精心设计,布局被识破了。
杀!
顿时,杀声大震,刘枫带着六千人马,骑着马,踏踏踏,一阵马蹄声疾驰。
逃!
步战骑,没有合适精良装备,地利,各方面优势,绝无可能。
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而想要与其一战,唯有占据高点,才能遏制住骑兵冲锋之势。
朱治熟读兵书,经验老道,战场经验丰富,虽没正面与骑兵交战过,可也深知这一点,不断派出一部分兵马断后,拖延时间。
他记得来的路上,有数座山比邻,离丹徒县不太远,这也是他决定逃出去的依仗。
若是一路平原,他反而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只能一战。
但,会死的很惨!
兽窟山,离丹徒县南城门,只有五里路。
就是这五里路,朱治损失惨重,身边所剩只有不到一半人。
短短的五里路,就像是夺命深渊,骑兵对步兵造成的杀伤力太大太大了!
尤其是机动性十足的骑兵。
其实也多亏了,他反应及时,不然,怕是他们所有人,现在早就落到了敌人瓮中了。
好在,登上一处高点,依山而守,可以挡住骑兵,尚有几分活路。
朱治一面派人向曲阿求援,说明丹徒县丢了,孙辅等人投敌,一面在山上砍树筑垒等待援军。
山下骑兵,四处把守住了,各地要道。
这是要把他们,活活困死在这兽窟山。
国仪、子正,这朱治,也好生了得,竟从本侯的设下的瓮中,活活杀出来了。
还别说,他倒是选的一处风景尚佳的地方,恐怕,他没心情欣赏这美景!
二位可知,此山是可有名也?
刘枫追击朱治,沿途斩杀两千左右,收降两千降兵。
追到五里外,就见到一座山,而朱治等人占据高点,在山上架着弓箭,依山而守。
朱治等人,都困在这了,只消数日工夫,连关羽之勇,在徐州被困土山,尚做不到杀出。
还怕困在山中,朱治他们逃吗?若是孙权在派兵马支援,不断分出兵力,那曲阿城,离城破也就不远了!
刘枫派人请来,孙辅和陈端二人来到山前问道。
至于沮授则留在城中,负责帮他处理,整顿收降的军马。
华亭侯,此山名曰:兽窟山,丹徒县此地秦置会稽,秦始皇派三千赭衣徒凿断京岘山龙脉,以败王气,故改命丹徒县。
京岘山、北固山、蒜山、黄鹤山、兽窟山、金山岛、石排山、樵山等等,永建四年始置吴郡
陈端凯凯而谈,一一指着丹徒周围各地,说出了这些山峰的名称。
陈先生,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呐。
听着介绍,刘枫恍然大悟,这丹徒县,不就是后世镇江市的京口吗?前世,他还来过,这个地方旅游过呢!
北固山,三国演义里大名鼎鼎的山峰,北固山在京岘山西北,因甘露寺刘备招亲而扬名。
蒜山,因据传刘备和孙权,在曹操率百万大军南下时,在这个不算山的山上凉亭,相继写了一个火字,而因此得名。
金山,也因白娘子大战法海,梁红玉击鼓战金山。
而眼前的兽窟山,跟樵山一样,都没改名,后来都因隐士而闻名。
北固山与金山、焦山,后世京口三山,成犄角之势,樵山就是焦山,位于同是江心中的金山之东,现在还不叫焦山。
樵山因人改名,此人焦光,后世据传,当今天子刘协,三次下召征辟,拒不出仕,而因此得名天下。
兽窟山,后世被称为招隐山,因南朝著名艺术家戴甬,隐居于此,拒不出仁而得名。
有山,自然有水,依山傍水,兽窟山上,两大泉,虎跑泉、珍珠泉。
或许,也因为他的到来,以后这里,就少了种种传说故事,但也可能因他大放光彩!
现在刘枫看着这兽窟山,跟记忆中的比较,除了少了许多建筑外,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山林,清新自然,风景,更胜一筹。
唯一可惜的就是朱治等人,伐木筑垒,破坏环境,大煞风景。
华亭侯过誉了!
闻言,陈端看了一眼,山上面的朱治,一旁恭敬的孙辅,谦虚道。
他能猜出来,刘枫请他们二人来,可不是说笑的,看风景的,而是要派他们上山劝降。
因为他很清楚,不管他和孙辅,谁上去,都极大可能被朱治斩首示众!
他之所以说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他不想上去送死。
展现自身价值的同时,以此拖延时间,万一刘枫改变了主意呢?
336、陈端上山劝降朱治
终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
刘枫注视着山上朱治,笑着看着陈端和孙辅二人,笑道:
本侯请二位来有一事相求!
华亭侯请讲!
闻言,孙辅迫不及待道,刚刚陈端和刘枫有说有笑交谈时。
他只能在一旁静静的赔笑,半句话也搭不上,这教他很难过。
陈端苦笑着,点头应道。
就听刘枫悲天悯人道:
此等良辰美景,朱治那厮,毫无品味,不懂欣赏。
在山上伐木,大肆破坏环境,不知道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吗?
这教本侯气的,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以儆效尤,方解心头之恨!
二位,谁与这朱治交好?
愿意挺身而出,为本侯排忧解难,劝劝朱治别大费力气了,下山投降。
免得焚于此地,破坏了大好河山,多好呢?只要说降,本侯重重有赏!
他!
听到最后,孙辅和陈端二人知道肉戏来了,几乎不约而同的,伸着手指着对方道。
他们又不傻,这招降的差事,很难,送死的概率极高。
开什么玩笑?明知道送死的买卖,谁做啊?
爱谁去谁去!
要不怕死?
他们也不会投降了,不是吗?
这就让本侯好生为难啊,要不这样吧?
本侯有个提议,你们一人,给本侯一个派对方去的理由。
见此,丝毫不出刘枫所料,他露出微笑着道。
可他的笑容,落在陈端和孙辅眼中,就像是厉鬼的狞笑。
但,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
孙将军,你先来,还是我先来?为你着想,我觉得还是你先来。
否则,我怕我先说了,你就没有理由能说了。
陈端淡然的看着孙辅,轻飘飘道。
我先来吧。
闻言,孙辅想了想,也是这个理,陈端能言会道。
万一,真像他讲那样,他要说了,自己哪还有什么理由?
来说服刘枫不派他去吗?
他没有这个自信。
你请。
华亭侯,陈先生学识渊博,贯通古今,能说会道,能言善辩,和朱治也算熟识,是说降朱治的最佳人选。
孙辅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他自认很完美的理由。
唔,是个理由。
微微稽首,刘枫看向一旁的陈端又道:陈先生,你呢?
国仪所言甚是,华亭侯,我也觉得,我是此次招降朱治的最佳人选。
只不过,想给国仪一个机会罢了。华亭侯,承蒙信赖,子正去也!
陈端平静淡然道,他一副自信满满,智珠在握,仿佛舍我其谁?
跟之前判若两人,明明之前,他画风还是跟孙辅一样,都有些贪生怕死。
为啥,现在陈端主动请命了呢?
见到陈端登山的背影,孙辅傻眼了,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也想不到。
原来,搞半天,他才是跳梁小丑。
我以为,我不是小丑,可小丑竟是我自己的感觉,在这一刻,油然而生。
想不明白吗?没事慢慢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忘了呢?陈子正是聪明人呐!
刘枫看着傻眼的孙辅,拍了拍其肩膀,宽慰道。
他很明白,但一点解释的意思也没有,毕竟,这事,不好说出来。
他都说的那么明显了,答案都摆出来了,陈端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选?
也因此,陈端发现,如果他们二人再一次,全都拒绝的话,刘枫极大可能,会把他们二人全都派去!
一个人上去,还有可能活下来,二个人去,必死无疑!
更何况,刘枫刚刚说给个理由,陈端让孙辅先说,就是为了给自己下定决心,把锅扣到孙辅身上,而不会内心愧疚。
君理兄,别来无恙啊
你这种背主之人,莫与我攀关系,若是想要劝降本将,还是别费口舌了,休想!
看在同僚一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本将给你一个痛快,送你上天!
朱治冷着脸,高傲无比。
他对陈端这等软骨头,满脸鄙夷。
闻言,陈端皱了皱眉头,朱治的一番话,把他准备的说辞,全都打乱了。
他平复心情,心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事关他能不能活下去,事关生死。
由不得他不慎重,只听他大义凛然:
朱太守,我是来救你们于水火之中的,你这样拿刀对着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哈哈哈,子正死了不要紧,但朱太守,华亭侯一怒之下,一把火烧了这里。
这数千兵,可就要陪子正,一同葬身火海之中了啊!
你就忍心,看他们被活活烧死吗?死后,连具尸骨,都荡然无存吗?
陈端看着眼前的朱治手中的刀,在他面前,终于,停了下来,收了回去。
有一点,朱治不得不承认,陈端的话,直击他的软肋,他们被困山上,逃是逃不掉了!
就像陈端说的,刘枫一把大火,他们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
只能葬身火海,做一个个,尸骨无存之人。
在这个时候,讲究入土为安,没有人希望自己被焚烧成骨灰。
若是他自己,就算了,可他是一军之主,要为这支军队负责。
他看着一个个殷切的目光,这些有一部分,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确实不忍心,见他们葬身火海。
所以,他想要斩杀陈端的刀,停了下来。
陈端,暂不能杀。
陈子正,你不怕死吗?
怕!但是,君理兄,丹徒县若能多守一天,我们跟你一样,没有人想要投降的。
你知道吗?一个时辰不到时间,城被敌人的砲车轰击裂开了这么大的缝隙。
人家有马,我们跑,跑不过,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要知道,人家武器厉害的,连主公亲率十万大军,都不是对手啊。
我们能怎么办?我们很绝望啊!在恐怖武器面前,我们只能投降,只有投降!
君理,你猜猜,是谁先投降的?不是我陈子正,是他!孙国仪啊!
他们孙家的人,那可是他的堂兄啊,连他都不看好呐!
你想想,教我们这些外人,怎么愿意为孙家卖命呢?
若是主公尚在,我就是死,也不会降,也愿意陪孙家这艘船一起沉下去。
但,新主,明显撑不起,这偌大家业啊!
而且,你觉得,曲阿还会派人来支援吗?我觉得不会!你说呢?君理兄!
见有转机,陈端趁热打铁,他的一番话,引人深思,令人发省。
337、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