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敢于弑神的第一刀
书名:大明补牙匠 作者:汽水鱼深潜中
第196章:敢于弑神的第一刀
“雪儿——!!”
陈越透过已经被鲜血糊住的视线,看着远处痛苦挣扎、在地上无声翻滚、指甲抠进泥土里的赵雪。
看着她那原本充满生机的脸色正在迅速变得灰败,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在那一瞬间。
陈越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冷静”、“谋定而后动”的弦,彻底崩断了。
去他妈的神。
去他妈的律令。
去他妈的生死。
“动啊!!!给我动啊!!!”
陈越对着自己那只巨大、沉重、仿佛灌了铅的左手,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带血的咆哮。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技巧,也没有再计算什么胜率。
他做了一件最原始、最野蛮、也是最危险的事。
他调动了全身仅剩的、蕴含着他早在下车前就偷偷服下的“回光返照丹”(激发生命潜能、透支寿命的虎狼之药)药力的精血。
不管会不会因为超急性排异反应而暴毙,他强行驱动心脏,将这股沸腾的热血,一股脑地灌入了左臂那只怪物的接驳神经里。
大量的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热血,像洪水一样冲进了那只修罗鬼手早已干枯的血管网。
那只原本就是死物的断臂,在这一刻仿佛复活了。
“咕咚!咕咚!咕咚!”
鬼手表面那些黑色的血管如虬龙般根根暴起,肌肉纤维因为过度充血而瞬间膨胀了整整一倍,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崩崩”声。表面的黑色甲壳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而裂开了细纹,喷出墨绿色的生物蒸汽。
“修罗·破限!阿修罗道·全开!”
陈越左臂猛地一挥。
“嘶啦——!”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
那只充满了蛮荒怪力、燃烧着陈越生命之火的鬼手,竟然凭借着单纯的力量和那股暴虐到了极致的生物煞气,硬生生地撕开了周围那凝固如铁的重力场和漫天飞舞的孢子风暴。
就像是一头疯虎,用爪牙撕碎了关押它的牢笼。
“杀!”
陈越的双腿蹬地,脚下的骨砖瞬间炸碎成齑粉。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黑色的残影,顶着满身的鲜血、剧痛和漫天飞舞如刀片般的孢子,向着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明,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什么?!”
半空中,一直保持着绝对掌控姿态的太子,终于变色了。
他没想过,一个没有灵力、已经被剥皮、重伤濒死的凡人,凭借一只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断手,竟然能冲破他那“言出法随”的生物力场。
“找死!”
太子的右手对着冲过来的陈越虚空一握。
“凝。”
无数道金色的龙气在他面前瞬间凝聚、实体化,化作了一面如同实质般厚重、流转着经文的“金鳞盾墙”,死死地挡在了陈越的必经之路上。
这面墙比最坚硬的玄铁还要硬,且带有极强的高温和反震之力,足以将任何撞上来生物化为齑粉。
“嘭!!!”
陈越冲到了墙前。
他的左手——修罗鬼手,带着万钧之力猛地轰出。
利爪深深刺入了金光盾墙三寸,火星四溅,但被那坚固的能量层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
“滋滋滋!”
那金色的能量正在疯狂灼烧着鬼手,冒起滚滚黑烟,甲壳开始碳化、脱落。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太子嘴角露出冷笑,“一只野兽的手,怎么可能打破‘天命’的屏障?”
陈越全身都在颤抖,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胸口。
但他慢慢抬起头。
那张血肉模糊、连五官都有些分辨
不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疯狂到了极点的笑容。
“谁告诉你……”
陈越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如恶鬼。
“我的左手……是用来杀你的?”
“左手……只是个用来吸引你注意力的幌子。”
“右手……才是老子给你准备的大礼。”
在这僵持的一瞬间,在这太子以为胜券在握的一瞬间。
陈越一直未动的、看起来最普通、垂在身侧的右手,终于动了。
他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地按在了腰间那把一直挂着、看起来像是装饰品、从未出鞘过的“尚方宝剑”的剑柄上。
这把剑,从当朝孝宗皇帝赐给他,用来斩奸除恶、代天巡狩的那一刻起,他从未拔出来过。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把权力的象征,是一把做工精美的礼仪之剑。
甚至连客氏都没把它放在眼里。
但只有翻阅了《太医院绝密档案·甲字号》最底层封印卷宗的陈越知道。
这根本不是一把用来杀人的剑。
它的材质、它的锻造工艺、它存在的目的,只有一个。
“尚方·斩龙剑·逆鳞——出鞘!!”
“锵————————!!!”
一声清越至极、仿佛能穿透九霄、洗涤世间一切污秽、让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剑鸣声,在这充满了腐朽气息的深渊地狱中轰然炸响。
随着陈越拔剑出鞘。
那把剑的真容,终于在诞生的几百年后,第一次显露人间。
剑身并不是寻常的精钢或玄铁。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非金非玉,内部仿佛封印着无数星辰的碎片,流转着淡蓝色的、极其寒冷的幽光。
剑身表面,没有血槽,却刻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般扭曲、正在散发着微光的“上古锁龙咒文”。
这不是凡铁。
这是当年永乐大帝建北京城、斩杀老龙王时,从天外坠落的“极寒陨石核心”中提炼出的“镇龙陨铁”。
它是专门为了克制、镇压、乃至杀死这条地脉龙气而打造的“封印之钉”。
它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
当国运化妖、假龙噬主之时,用此剑……钉死国妖!
“不……那东西是……!!!”
太子的瞳孔在看到这把剑的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芒。
他那张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那是来自本源的、对于天敌的、深入骨髓的极度恐惧。
他感觉到了那把剑上散发出的辐射波动,正在瓦解他的生物场。
他想要后退,想要加固护盾,想要调动更多的龙气。
晚了。
陈越的右手带起一道凄厉、冰冷、足以斩断时光的蓝色弧光。
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法。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凶狠的一记——“力劈华山”。
“给老子……开!!!”
“噗——哗啦!!”
那面坚不可摧、连红衣大炮都轰不烂、由高密度生物能构成的“金鳞盾墙”,在接触到这把陨铁剑的一瞬间,就像是滚汤沃雪、烈火燎毛一般,毫无阻力地融化、崩解、粉碎。
那上面的龙气就像是见到了猫的老鼠,疯狂逃散,根本不敢触碰剑锋分毫。
剑锋势不可挡。
直接划破了那层层金光,带着陈越所有的愤怒和必杀的决心,精准地斩向了太子的面门。
太子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狼狈地向后仰头,试图利用飞行能力躲避。
但还是慢了一线。
“呲!”
一道血线飙射而出。
尚方宝剑那冰冷锋利的剑尖,虽然没有劈开他的头颅,却从他的
左侧脸颊一直划到了耳根,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深渊里那无数张还在山呼万岁的肉嘴闭上了。
那些蠕动的触手僵住了。
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停止了飞舞。
一滴滴金色的血液,从太子脸颊的伤口中渗了出来。
滴落在地上,竟然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连骨质地砖都被蚀穿了。
半空中的太子,缓缓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看着指尖上那抹刺眼的金色血液。
他那张九岁的脸上,表情经历了一系列极其精彩的变化。
从高高在上的冷漠,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不可置信,最后,化作了足以焚毁一切理智的狂怒。
他可是神。
是这个国家的主宰。
是注定要永生的真龙。
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浑身是血的蝼蚁,用一把凡人的剑给伤了?
“凡人……”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不再是洪钟大吕,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像是某种怪兽的嘶鸣。
“你竟敢……伤天颜?!”
“你竟敢让朕……流血?!”
“轰——!!!”
随着这声怒吼。
悬浮在他身后那颗如同心脏般跳动的“黄金真龙之核”,因为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情绪波动,彻底炸裂了。
它没有爆炸成碎片。
而是化作了一团团粘稠、炽热、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的“液态生物黄金”。
如同一条倒流的金色瀑布,瞬间涌向了太子,将他小小的身躯完全包裹、吞噬。
“金身法相·生物机甲·展开!!!”
“咔咔咔咔——轰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极速增生声、肌肉纤维拉扯声和金属般的碰撞声。
那个九岁的孩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身披重型生物金甲、高达百丈(约三百米)的恐怖黄金巨人。
它不再是肉体凡胎。
它通体由活体黄金外壳和内部那暴涨的紫色肌肉纤维交织而成。
头部依然保持着那张九岁的脸,但已经被放大了无数倍,且五官已经完全扭曲成了一张狰狞的“黄金怒面具”。七窍中喷出金色的龙火,头顶长出了两根巨大的、如珊瑚般的龙角。
它的双手变成了两只巨大的、可以轻易捏碎城楼的龙爪。
背上长出了无数根倒刺,像是背负着一座剑冢。
这就是真龙的完全战斗形态。
大明国运被污染后的终极具象化。
“死吧——!!!”
黄金巨人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
它抬起那一只足以覆盖半个深渊的巨脚,宛如泰山压顶,遮蔽了陈越头顶所有的光线。
然后,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踩下。
“轰隆————————!!!”
深渊的底部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神话级别的力量。
这一脚踩下,地质结构彻底崩溃。
整个太岁胃囊彻底崩塌、贯穿。
大地粉碎。
陈越,连同远处昏迷的赵雪和太子的真身(被包裹在巨人核心),以及无数的碎石、血水,一同跌入了那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隐藏在地底极深处、奔腾咆哮着的——“地下暗河”。
那里,是北京城的水脉之源。
也是这场噩梦最后的终点,或是起点。
“想跑?朕追到黄泉……也要把你碾成肉泥!”
黄金巨人发出一声咆哮,竟然也随着地面的坍塌,一头扎入了那黑暗的地下激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