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三章 大战开始

高迎祥的一番话，使得整个大帐中的气氛急剧降低。罗汝才看着高迎祥，脸上闪过一丝厉色，很快又被他隐藏了下去。

王自用看着大帐中有点尴尬的气氛，急忙道：“诸位，我觉得闯王说的不错，咱们如今手中的人手已经足够多了，如果对付一个小小的济源城就要搜刮百姓的话，那岂不是就要笑掉大牙？所以，我觉得就按照闯王说的来办吧。”

众人看了看王自用，又看了看高迎祥，只好同意了王自用的说法。

高迎祥看着大帐中的众人都没再有其他的意见提出时，当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今天诸位能来，那是给我高迎祥这个面子，来来来，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哈哈，好，闯王就是敞亮，今晚不醉不归。”老回回马守应拍着桌子，一脸兴奋的大叫道。

至于其他人，虽然也附和着高迎祥，可是心中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第二天，高迎祥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起床，他走出大帐，在几个亲卫的陪同下检查着打造攻城器械的进度。

至于赵，现在的他则养精蓄锐，带着手下将营地扎在了高迎祥身后十里之外的地方。

赵坐在大帐中，端着一个茶杯，喝着里面的热茶，“大人，如今这些流贼正在打造攻城器械，咱们要不要去骚扰一下？”

赵大牛从大帐外面走了进来。

赵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赵大牛，笑道：“让他们去打造吧，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对了，有没有弄清楚流贼的攻城时间？”

赵大牛走到赵面前，弓着身子，“大人，今天早上的时候，咱们派出去的夜不收抓了几个舌头。

根据这舌头所说，明天早上，高迎祥就会对济源城发动攻击，到时候不仅是高迎祥，就连王自用等一干流贼也会对济源城发动攻击。”

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赵大牛，开口道：“明天早上上发动攻击，既然这样的话。

传令下去，命令除过夜不收以及巡营的士兵之外的所有士兵现在就休息，为明天的征战养足精神。”

赵大牛冲着赵拱拱手，大喊道：“遵命。”

赵看着赵大牛离开的身影，眼睛中闪动着道道凶光。

“高迎祥啊高迎祥，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赵的营地中就传来了阵阵香气。

两千多人待在军营中，为身体补充着能量。

赵端着一个大碗，坐在大帐中，津津有味的吃着碗中的食物。

几刻钟之后，赵放下手中的碗筷，让站在大帐外面的亲卫将自己的铠甲给自己穿上。

赵穿好铠甲之后，扭动了一下脖子，随后拿起桌子上的头盔，龙行虎步的向着大帐外面走去。

“大人，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赵刚刚走出大帐，赵大牛就凑了过来。

赵点点头，随后骑上赵大牛牵过来的战马，向着士兵集结起来的地方而去。

片刻之后，赵来到了士兵集结的地方。

赵看着这些骑在战马上，衣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士兵，大喝道：“今日大破流贼，你们可有信心？”

“有有有！”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着赵一脸狂热的大喊道。

赵挥挥手，对着这些士兵大喊道：“现在检查武器装备，一刻钟之后出发。”

随着赵一声令下，这些士兵都开始认真检查自己的手中的武器。

武器检查完毕之后，赵大手一挥，大喊道：“偃旗息鼓，缓速前进，如今流贼尚未发起进攻，咱们不用着急。”

与此同时，高迎祥坐在大帐中，他看着大帐中的众人，脸上闪动着兴奋地光芒，“诸位，今日必须要将济源城给我拿下，传令下去，先吃饭，半个时辰之后集结人马，一个时辰之后发起进攻。”

“遵命！”大帐中的人冲着高迎祥抱拳大喊道。

不光是高迎祥的队伍，王自用、革左五营以及罗汝才的人马都已经开始缓缓行动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高迎祥的人马已经全部集结完毕。高迎祥骑在战马上，被一群护卫保护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看着前方的济源城，将腰间长刀抽了出来，手中的刀指向济源城，嘶喊道：“目标济源城，杀！！！”

随着高迎祥的一声令下，驱赶流民的流贼爆发出巨大的吼声，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将队伍中的流民向着济源城驱赶而去。

除过高迎祥的人马之外，王自用他们也将自己手中的流民驱赶了出去，向着济源城的方向而去。

一时间，流民就像是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向着济源城而去。

流民从大地上向着济源城奔跑而去，在这些流民当中，还有不少的人扛着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

高迎祥劫掠的这些百姓当中根本就没有会打造云梯的人手，所以他们的攻城器械基本上都是一些长梯子，或者拉着撞击城门的巨木的大车。

虽然武器简陋，可是这些人一起朝着济源城发起进攻，在气势上都已经将城墙上的守军给碾压了。

流民流贼怪叫着向着济源城冲去，无数双脚踩在大地上，激起无数尘土。

这些尘土在风势的带动下，直冲云霄，整个战场似乎都被尘土笼罩。

看上去压抑的厉害，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

十几万流民流贼踩在大地上，使得大地缓缓地震动起来。

高迎祥看着如同蚂蚁一般的队伍，脸上露出了一副天下我有的豪情。

“哈哈哈，有如此兵力，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就算是那个小皇帝，也别想奈我何。”高迎祥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一脸癫狂的大笑着。

站在济源城上的守军看着这些攻城的流民流贼，双腿不停的颤抖，身上大汗直流，拿着武器的双手剧烈的抖动着，差点将手中的武器丢下。

城墙上的空气似乎停止了流动，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城外如同蚂蚁一般的流贼流民就像是一块重达万斤的巨石一样，压在这些人的胸口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千户站在城墙上，看着冲过来的流民流贼，整个人如同站在大雨中一般，浑身都被汗水打湿。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口的喘着气，哆哆嗦嗦的将腰间的刀抽了出来，“不不不要要要怕怕，他们都只是流民，是普通的百姓，他们不是咱们的对手，咱们一定能守住济源城的。”

很显然，千户已经被城外的流民流贼给吓到了极点。

“啊，打不过，咱们打不过，咱们真的打不过啊。”一个十七八岁穿着破烂军装的少年看着如同蚂蚁一般的流民流贼，瞬间被吓的胆气全无。他直接将手中的武器一扔，向着后方逃去。

在他的带动下，他所在的那段城墙上的守军也开始骚动起来。

千户伸出颤抖不已的手，指着那个少年，哆哆嗦嗦的道：“敢敢敢乱我军心者，杀无赦，来人啊，将这个动乱军心的人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以振军心。”

千户一声令下，他身后走出两个亲卫，向着这个少年急速而去。

片刻功夫，千户派出去的亲卫将这个少年抓住，将其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了城墙上。

守在城墙上的士兵看着这个场面，脖子一缩，将脑袋又看向城外。

高迎祥看着逐渐接近城墙的人马，大手一挥，大喊道：“传我命令，击鼓，发起冲锋。”

高迎祥一声令下，军中的军鼓声响了起来，这军鼓声极附穿透力，响彻在战场上。

鼓声伴着喊杀声响彻云霄，这一刻，发起冲锋的流民流贼的肾上腺素急速飙升，不管这些流民是不是被强迫的，现在的他们都朝着城墙的方向急速狂奔着。

赵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传我命令，向前再推进两里，当流贼攻上城墙的时候，就发起进攻。

咱们的目标是高迎祥的老营，也就是高迎祥的中军大营。”

现在高迎祥的老营人马尚未出动，都静静地待在高迎祥的身后。

赵的兵马向着前方缓缓地推进着，最后停在了距离高迎祥不到三里的位置。

高迎祥现在将目光都放在了攻城上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降临。

天上的太阳逐渐升到了正空，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到了。

济源城外的护城河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条小水沟一般，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没用多长时间，护城河就被这些流贼流民填满了。

跨过护城河之后，发起冲锋的流民流贼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方。

他们将打造出来的简单的长梯全都往城墙上靠去。

“杀！”

站在城墙上的千户看着蚁附攻城的流贼，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大喊道。

“杀！！！”

一时间，城墙上的喊杀声不断，守军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向着下方扔去。

可是，攻城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反击就像是往大海中扔石头一般，激起的浪花很快被后续的流民淹没。

靠在城墙上的梯子上面不断地有流民往上攀爬着，一个流贼的队官看这围在城墙下方的流民，大喊道：“给我上，谁要是能攻上去，我一定会禀告闯王，让他进入老营，从此之后吃香的喝辣的。谁要是敢后退，就杀无赦。”

队官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从梯子上滚落下来，摔断了脚，躺在地上不断地哀嚎着。

队官看着这人，挥出一刀，将其砍死在地。

“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也不知道是他的残暴还是他刚才的那番话，围在城墙下的流民都急匆匆的向着梯子爬去。

守在城墙上的守军看着不断攀爬上来的流民，心中凄凉不已。

“千户大人，再这样下去，咱们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大人，咱们受不住啊。”一个亲卫看着向上攀爬的流民，冲到千户面前大声喊道。

千户拿着长刀的手不停的颤抖着，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就算守不住也要将今天守出去，如果现在就撤退的话，朝廷肯定饶不了咱们的。

今天守出去，明天撤退的话，咱们最起码还有说辞。传令下去，今天一定要守出去。”

赵看着即将爬上城墙的流贼，将手中的长刀抽了出来，指着前方的高迎祥老营，大喊道：“40火全部拿出来，目标前方的高迎祥中军大阵，给我饱和攻击。”

赵话音刚落，就有两百多人从战马上跳了下来。

其中扛着40火的一百人，在副射手的陪同下，整整齐齐的站在了赵的前方几十步之外。

为了能够更好的打击高迎祥，赵所在这片地方乃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坡地，地势要比高迎祥那边高上一些。

连同副射手在内的两百多人整整齐齐的半蹲在队伍的正前方，他们看着前方的高迎祥的中军大营，调整呼吸之后，将40火的火箭弹装填进去。

几个呼吸之后，火箭弹全部装填完毕。

赵策动战马，缓缓走到这些射手的旁边，从战马上跳了下来，将战马交给身后的亲卫，自己一人站在射手的旁边。

他将手中的刀指向前方高迎祥的中军大营，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之色，随后大喊道：“开火！”

赵话音刚落，射手就扣动了40火的扳机。

“嗤啦嗤啦！”

一时间，40火发射时的凄厉叫声响彻不停。

一百多发火箭弹带着橘红色的尾焰向着高迎祥的中军大阵而去，火箭弹在空中飘过，留下一道道灰黑色的轨迹。

火箭弹的速度不断加快，向着高迎祥的中军大阵飞去。

高迎祥正骑在战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场，忽然听到一个诡异的声音。

“什么声音？”他好奇的向着后方看去。

可当他刚刚看向后方时，火箭弹就落在了他中军大阵的后方。

“轰隆隆！”

火箭弹接二连三的在大阵的后方爆炸，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将爆炸周围的老营兵马全部掀翻在地。

爆炸产生的破片如同暴雨一般，向着四周席卷而去，无情的收割着老营人马的生命。

地两百七十四章 摧枯拉朽

当一百多发火箭弹落入高迎祥的老营中时，那些没有被炸到的老营人马看着后方爆炸的场景，被吓的愣在了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迎祥看着后方连二连三的爆炸，惊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快跑啊，快跑啊！”

那些没有被炸到的老营人马看着后方被炸飞的人，以及不断飞到天上的残肢和自己面前飙升的鲜血，急忙大喊着向着四周逃去。

一时间，老营后方乱做一团。而且这慌乱还在不停的蔓延。

高迎祥指着后方的场景，急忙对着身旁的亲卫大喊道：“快，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高迎祥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波火箭弹飞了过来。

火箭弹带着呼啸声落入了高迎祥的老营中，将无数老营人马炸飞。

40火当中填装的高能炸药在爆炸瞬间的，将弹壳炸飞。

不规则的碎片以超过音速的速度向着四周飞去。

碎片轻而易举的撕裂老营人马身上的衣服，钻进他们的体内。

碎片钻进他们的体内之后，不停的翻滚，将体内的大血管，内脏撕裂。

一时间，无数老营人马向着地上扑去。

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上流了出来，将地面染成红色。

一个老营的队官骑在战马上，他看着后方的这个场景，急忙打马逃去。

可火箭弹爆炸时产生的巨大爆炸声将他胯下的战马吓得连连嘶鸣。

受惊的战马人立而起，不停的嘶鸣着，将他扔在地上。

除过他之外，老营中的战马在这巨大的爆炸声中都开始焦躁起来。

高迎祥胯下的战马也是一样，在地上不停的蹦跳着，想要将高迎祥掀翻。

高迎祥将手中的马缰绳死死地拉住，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

可人的力量又如何能和战马抗衡？高迎祥控制了没多长时间，就被战马从马背上掀翻，整个人掉了下来。

“噫律律！”

战马嘶鸣一声，随后从高迎祥的身上跨过，向着远处逃去。

高迎祥趴在地上，脸上身上满是尘土。

这剧烈的爆炸声个火光也引起了城墙上守军的目光。

千户看着远处响彻不停的爆炸声以及此起彼伏的火光，一张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天雷降世吗？”

千户指着流贼的最后方不断升起的火焰以及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

赵看着前方被炸的人仰马翻的老营人马，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之色，“给我接着炸！”

赵一声令下，又是一波火箭弹向着流贼老营飞去。

一百多发火箭弹带着尖锐的叫声落入了老营的人马当中。

更有几发火箭弹朝着高迎祥的方向而去。

“闯王小心！”

站在高迎祥身旁的一个亲卫看着落在高迎祥不远处爆炸的火箭弹，急忙向着高迎祥扑去。

可他刚刚跳起，就被火箭弹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冲飞。

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随后落到地上。

他大嘴一张，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闯王，快跑，这些鬼东西实在邪门的厉害，快跑啊，不然的话可就没命了。”

一个亲卫拉起趴在地上的高迎祥，向着城墙方向逃去。

旁边的亲卫见此，也急忙向着高迎祥围去，将高迎祥保护在中间。

这些亲卫原本也是骑着战马的，可是这剧烈的爆炸声早已经将他们胯下的战马惊扰。

而受惊的战马可是不认人的，他们也只好从战马上跳下来，任由战马狂奔而去。

崩溃的老营人马看着后方接二连三的爆炸，以及不断飞过来的残肢，还有不停倒在自己身边的队友，所有人的精气神被狠狠的打击到了谷底。

他们大声喊叫着，向着四周逃去。

有的向着左边逃，有的向着右边逃，剩下的往城墙的方向逃去。

高迎祥辛辛苦苦数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在这一刻被赵的40火摧毁。

整个战场慌乱不已，很多人拥挤在一起。

一些没有站稳的人被挤在地上，可还没等他站起来，就被后方跑过来的人踩死在地。

当第一起踩踏事故发生的时候，这种情况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一时间，无数人摔倒在地，拥挤成一团。

一个老营中的小兵看着自己前方几十个倒在地上拥挤在一起的人，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又急忙顺着人堆向旁边跑去，希望能够逃出去。

可是，在赵的饱和攻击之下，他想要逃出去谈何容易？

一发火箭弹在半空中闪展腾挪，以一个极度诡异的姿态飞到了他的脚下。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火箭弹爆炸时产生的火光吞没。

火箭弹爆炸产生的破片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内，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摧毁。

他身体飞溅出来的鲜血也被炙热的高温烤干。

当爆炸过后时，他的身体如同一个破布口袋一般，倒在地上。

整个身体残缺不全。

“快跑啊，这是天神发怒了，快跑啊，这是天神发怒了。”

一个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场景的人将自己身上所有能扔下的东西全部扔下，向着远处跑去。

可还没等跑出去多远，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一块碎片直接击中了他的小腿。

“噼啪！”

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他的小腿被飞来的碎片直接打成两段。

他惨叫一声，向着地上扑去。

爆炸声，惨叫声融合在一起，在这战场上形成了一个诡异无比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一般，使听到的人都心惊胆颤不已。

高迎祥在十来个亲卫的保护下，向着城墙方向不停的跑去。

可是从战马上摔下来的他，现在双腿疼得厉害，速度根本就提不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方已经崩溃的老营，一时间悲从中来。

“闯王，赶紧跑啊！”

一个亲卫看着慢下来的高迎祥，急忙对着他大喊道。

高迎祥只好再次加快速度，可是双腿疼痛的他，又怎么能跑快呢？

“嗤啦！”

一发火箭弹带着凄厉的叫声向着高迎祥这边飞来，高迎祥听着耳边传来的怪叫声，急忙扑倒在地。

就在他扑倒在地的一瞬间，火箭弹剧烈的爆炸。

这发火箭弹落在了他左边十几步开外的地方。

火箭弹爆炸时产生的破片向着高迎祥这边急速飞来。

可高迎祥身边有着亲卫的阻挡，所以这些破片基本上都打在他这些亲卫的身上。

再加上他是扑在地上，所以受弹面积也就小了不少。

“啊！！！”

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碎片击中了一个亲卫的后背。

这亲卫惨叫一声，随即倒在了高迎祥的身上。

鲜血从亲卫的胸膛中流出，几个呼吸之间，将高迎祥的身体染成红色。

高迎祥深吸一口气，将倒在自己身体上的亲卫推开，就要站起来。

可火箭弹好像认准了他一般，当他刚刚站起来时，又有一发火箭弹向着他飞来。

这发火箭弹落在了他后方十几步的地方，爆炸的破片再次向着高迎祥的方向席卷而来。

这次，保护着他的亲卫们再次被火箭弹的碎片清洗了一遍。

“啊！！！”

一块不规则的碎片穿透了高迎祥的小腿骨，将他的左小腿打成两截。

虽然上面还有一丝皮肉连接着，但是也无济于事。

也许是因为命大，高迎祥并没有被火箭弹的破发直接打死。

高迎祥躺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左腿不断的嚎叫着。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

高迎祥和赵的距离也不过是六七里的距离，这距离也在40火的打击范围之内。

赵看着前方已经完全崩溃的老营人马，一脸兴奋的大喊道：“停止攻击，传我命令，所有人上马，给我冲！”

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跨上战马，领着人马向着前方冲去。

那些正在攻城的流贼流民看到一泻千里，崩溃的不成样子的老营人马，也开始溃败起来。

还没等赵从山坡上冲下来时，攻城的流贼流民就顺着城墙向着城墙周围逃去。

赵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着流贼冲去。

至于这些老营人马，就像是被狼追着跑的兔子一般，惊慌失措的埋头奔跑。

高迎祥的老营人马说起来厉害，可实际上也就那回事。

历史上的他虽然名号响亮，可是遇见孙传庭训练出来的秦军之后，也是崩溃的不成样子。

到最后，不仅自己的军队崩溃，老营人马死伤无数，就连他自己还被孙传庭活捉，带到了京师，被凌迟处死。

从头到尾，这些流贼都不成样子。打打顺风仗还行，可要是遇见硬点子，还差点火候。

赵骑在战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向着前方冲去。

那些眼看着逃不了的流贼老营人马急忙跪在地上，希望能借此逃过一命。

可惜，这些老营人马，赵打算一个都不放过。

高迎祥的这些老营人马乃是经年悍匪，是从一开始就追随着高迎祥的人马。

这些人在跟随高迎祥的这段时间里，可以说的上是无恶不作。

原本的他们也只是普普通通老老实实的农民，可当他们被欲望充斥了整个头脑之后，整个人就陷入癫狂之中，成了高迎祥最大的帮凶。

如果放过这伙人，赵都觉得对不起被他们祸害死的老百姓。

赵看着跪在地上的流贼，双眼一眯，脸上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这些老营人马，一个不留，全给我杀光！”

赵冲着旁边大吼一声，而旁边的传令兵也朝着后方大喊道。

赵的命令就这样被一层一层的传递了下去。

老营人马和普通的流贼差距很大。

普通的流贼撑死也就只有一个头巾，而老营人马不仅有正儿八经从官军那里缴获而来的头盔，甚至还有缴获而来的铠甲等东西。

虽然这些铠甲成色不咋地，可也代表了他们在高迎祥营中的地位。

只不过这一刻，他们引以为傲的地位却成了他们的夺命锁。

“杀！！！”

赵爆喝一声，将身子探出战马，手中的刀从一个跪在旁边的老营人马的脖子划过。

“噗嗤！”

这人的脖子被赵割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看着赵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都已经跪地投降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愿意放过我？

以前的时候，打不过官军，只要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就能活下来。

可今天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人的眼中闪动着疑惑以及不解，随后向着地上倒去。

鲜血从脖子上喷了出来，将身下的地面染成红色。

“杀！！！”

赵将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大喊一声，又向着前方冲去。

这些溃逃的老营人马已经被之前的火箭弹打的吓破了胆子，哪里还敢反抗？

现在的他们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除过拼命逃跑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想法。

可是，人的腿能跑过战马吗？

那些溃逃的老营人马被赵的兵马追上，砍翻在地。

但凡事都有例外，其中也有一些想要拼死一搏的人，可是他们这些步卒又怎么可能是骑兵的对手？

他们连挥出武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赵的兵马砍死在地。

高迎祥的老营人马撑死也不过三四千人。

再将他的马军加上，也不过四五千人。

这些人放在流贼当中，可以说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可对赵来说，也不过是一些开胃小菜而已。

赵率领着人马在战场上左冲右杀，飞快的绞杀着高迎祥的老营人马。

老营人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递减着。

除过老营人马之外，还有高迎祥的马军，也就是高迎祥的骑兵。

可是高迎祥的骑兵的战马基本上都是一些驽马，质量和赵的战马根本就比不了。

再加上刚才在40火的轰炸之下，一大批马受惊逃跑。

现在高迎祥的马军空有其名，却无其实，一个个都变成了在地上跑的步卒。被赵的兵马无情绞杀。

就算他们的战马还在，对于赵来说，也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

从头到尾，赵都没有使用56半以及轻机枪。

对于赵来说，已经崩溃的流贼，就直接上马砍杀，这速度要比追上去用枪打来的痛快，还能省子弹。

毕竟丧失了胆气的流贼，也用不上枪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