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九章 架空
书名:三国之诸葛天下 作者:伊带天娇
第四七九章 架空
作为部属的耿武将昔日的恩人袁绍抵毁成这样,韩馥内心那是愤怒交加的,哪里还能容忍耿武继续大放狂言,胡乱作词,韩馥瞬间打断耿武的滔滔不绝,语气坚定地喝斥道:
“大胆,耿长史不懂兵事凶险,不知袁氏德名,竟敢口出狂言,背后指摘是非,念汝乃初犯,本州牧不治汝之罪,切莫再自误,引祸上身。”
“尔等也无须再多说,本州牧乃是袁氏的故吏门生,圣人有言施恩不望报,有恩必须偿。倘若我冀州现在陷于危难之间,还妄意猜测袁本初的为人,岂不是小人行径?况且,袁本初的才能远胜于老夫,古人曾云择贤者而让之,方是尧舜禹之举,诸位为何嫉妒本初入主冀州呀?”
“莫不是袁本初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一旦袁本初入主冀州,尔等才能不过泛泛,唯恐没一席之地不成?”
韩馥也知道麾下这些人只是看韩馥乃是冀州州牧,官高权重才不得已暂时投靠韩馥,完全不是被韩馥的才能和品行折服的,现在韩馥已是决心将冀州让给袁绍了,韩馥也懒得再继续去礼贤下士这些人,反正在韩馥眼里,手下的这些人才在袁绍那儿,说不定袁绍还瞅不上呢。
各人一听韩馥作为冀州州牧都这样说了,明显已是不将冀州当一回事儿了,也情知无法再劝,人家韩馥一心想将冀州送人,作为部属就像是一个打工的,哪里还能指手画脚,最好就是内心腹诽罢了。
不过,韩馥话粗理不粗,好些人还真让韩馥给说中了,之所以支持耿武不愿去请袁绍入主冀州,归其原因还是袁绍手下太多能人强将了,韩馥这些手下在袁绍那儿不一定能有好位子,估计官职什么得别说迁升了,能够稳住就算不错了。
耿武等人见韩馥破罐子破摔,知道韩馥在得知公孙瓒有意进攻冀州,已无心继续坚守冀州,眼下只想苟全性命,为韩氏家族谋得个富贵而已。既然韩馥都这样无心进取了,各人也熄了心思,各自退去,不再多说。
韩馥知道关纯与耿武素来交好,现在耿武不同意去请袁绍前来,再想让关纯去请袁绍就显得不太现实了。虽说冀州的兵马在关纯那儿,但冀州新定之后,韩馥又一心发展内政,无心发展兵事,全冀州的兵马也才几千而已,韩馥倒也不心疼。
只是通知袁绍派兵前来冀州得换成另外他人去,韩馥很快就让荀谌负责稳定冀州各郡县,避免引发内乱,而让辛评前去邀请袁绍速速入主冀州,做好迎击公孙瓒的准备。辛评的出城并没有隐瞒得过太多人,尤其是掌领了冀州兵马的关纯。
关纯和耿武一合计,既然韩馥一心想出让冀州,这冀州怕是待不下去了,况且之前在韩馥那儿阻挡袁绍入主冀州,若是再继续留下,肯定会有人将这些事情作为风凉话传到袁绍耳中。
原本在袁绍那儿人才济济就不好混了,要是再给袁绍一个坏印象,估计关纯和耿武一生也就到头了。关纯和耿武略一合计,知道唯有带着兵马出走冀州才能争取获得一丝生机。
至于去阻击袁绍,关纯和耿武那是想都不敢想,毕竟就算打跑了袁绍大军,后面还有一个公孙瓒紧接而来,关纯和耿武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保存这些兵马在手中,然后继续当一个将军,只要受到重用,其他都已是不重要了。
关纯和耿武料定一旦辛评通知了袁绍,袁绍肯定会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带着大军开进冀州,早日坐镇冀州形成事实,就不会节外生枝,稳当得很。于是关纯和耿武不敢再迟疑,选取了另外一个与河内郡相反的方向,领着兵马,带着粮草一路奔逃。
袁绍军迎来了辛评,辛评见了袁绍之后,却也是不紧不慢地向袁绍介绍了来意,尤其是辛评特意弱化了韩馥的作用,将辛评前来迎接袁绍入主冀州说成是辛评和荀谌两人的意思,而非韩馥主动有意为之。
之所以将功劳均分一半给荀谌也是有目的,辛评需要有个人证来证明的确迎袁绍入主冀州乃是两人的自作主张,事实上辛评和荀谌的确是有向韩馥进言,但最主要的还是韩馥自己做的决定。
袁绍听到辛评所说,当然是大喜过望,果然是略施小计就能得到冀州,至于辛评嘛,无非就是锦上添花罢了,不过辛评能让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也算是有功于袁绍,袁绍为了后面入主冀州没有阻力,当然也得重用一下冀州派的人才,而辛评还算入得了袁绍的眼。
于是,袁绍听从了辛评的建议,次日就大军尽起,直往冀州而去,数日后,袁绍引领着大军至冀州州郡。一入冀州,袁绍就让手下的谋士和武将开始接手冀州的军务和事务,好在袁绍的手下人才本来就多,倒也没让和韩馥交接过渡之间有什么不妥。
不过,在袁绍眼里,韩馥已是年老体弱,理应退居后方,安享天年,因此袁绍自领了冀州州牧之后,为了给大汉天下人树立个榜样,算是给了韩馥一个官职:奋威将军。
至于冀州的方方面面,则是以田丰、沮授、许攸、逢纪四人分掌冀州各事,田丰主内政,沮授主防务、许攸主用人、逢纪则是总揽军政大权,负责指挥调度。这样的安排,直接就将韩馥给架空了,整个冀州完全没有韩馥什么事儿了。
袁绍想的倒好,原想接手过冀州就大放手脚,励精图治,毕竟在袁绍看来,韩馥只是袁氏的一个门生故吏罢了,况且年事又高,兼之有公孙瓒来攻才想起主动出让冀州,还不是情愿的,而是手下荀谌和辛评主导这一切,不得已待袁绍入主冀州才作出的配合。
这样的韩馥,袁绍怎么可能会重用呢,没有清算已是袁绍看在袁氏的面子上体现的大度了。这一切的种种表现,让韩馥显得后悔莫及,怨恨当初做出主动献给冀州给袁绍的决定。
不过韩馥懊悔不及,也无济于事,毕竟袁绍不会再过度地关注一个过气的冀州州牧,况且韩馥已是无兵无权,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袁绍的漠视,让这个年长又念旧恩的韩馥刷新了人生价值观,韩馥内心有气却又不敢对袁绍撒出,只是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韩馥就连家眷都不要了,统统将妻儿家小都放弃在冀州,单人匹马前往豫州,去投靠陈留太守张邈。
张邈与韩馥还算是有些交情,韩馥有心依靠张邈来替自己出了这口恶气,既然袁绍不仁,那韩馥就打算同样不义,待公孙瓒进犯冀州,与袁绍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一旦张邈愿意出手,派兵前往冀州坐收渔人之利,还是有希望拿回冀州的。
韩馥打的算盘好是好,却是一厢情愿。陈留乃是曹操的地盘,自从曹操在虎牢关回来之后,资产颇丰,于是招兵买马更是快速,兼之有曹氏和夏候氏在豫州等地支撑和周旋,曹操那是混得风生水起。
甚至张邈眼看曹操已是势大尾难除,而张邈仅占据了陈留一地,干脆也就投靠了曹操,还拥立了曹操自领豫州州牧,曹操想不到张邈这么上道,当然欣喜地投桃报李,将陈留太守稳稳地扔给了张邈。
韩馥向张邈诉说了袁绍占了冀州的老巢,以及公孙瓒与袁绍将会在冀州那里有一次大战,希望张邈能够速速起兵,去帮韩馥把冀州夺回来。张邈哪里敢替韩馥作主,只能将情况再上一步汇报给曹操。不料曹操听到这消息,却是心动了,还真的有所动作。
却说回后头,公孙瓒原本得了袁绍的书信,知道袁绍有意攻取冀州,虽说袁绍在书信里说各取一半,平分冀州,但公孙瓒可不太相信袁绍会是遵守信用之人,从反董大军那儿偷盗粮草,可见袁绍也不是什么墨守成规的角色。
公孙瓒了解到袁绍自从离开了讨董联盟之后,就已是先行一步离开,现在想谋划冀州,无论公孙瓒怎么赶路,肯定是追不上袁绍的了,只可能比袁绍要晚到得多,公孙瓒只能寄希望于韩馥能够支撑得久一点,最好是直到公孙瓒赶到之时,冀州才被攻破。
公孙瓒只得领着白马义从,无日无夜地赶往冀州,生怕去得慢了。当公孙瓒赶到冀州州郡城下的时候,一看城墙上插着袁字的大旗,公孙瓒就情知不好,还是落后于袁绍一步。不过既然来了冀州,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公孙瓒已是内心做好了被袁绍讨价还价的心理准备了,此时冀州已被袁绍攻下,再想各分一半那是妄想,不过公孙瓒觉得至少也得有些回报,哪怕没有一半,几个郡县还是得有的。毕竟可是袁绍亲自书信邀请公孙瓒大军前来攻打冀州的,若是袁绍不给,那公孙瓒可不管冀州是谁主事的。
照样攻打冀州,反正有书信为准,只认攻打冀州,不认人。是韩馥也好,是袁绍也好,反正没好处给公孙瓒,公孙瓒就照攻不误。两军往来,以礼为先,公孙瓒就在冀州郡城之外三十里地安营扎寨,然后派了亲弟公孙赵前去会见袁绍,向袁绍索取应分得的冀州地盘。
公孙瓒知道袁绍先一步占据了冀州,一旦动手,恐怕白马义从也讨不得好,最多是落个两败俱伤的地步。公孙越果然率领几个亲兵就大大咧咧地进了冀州,会见袁绍,袁绍知道公孙越所为何来,不过袁绍也并没打算当面拒绝公孙越,而是好言相劝,说是当初与公孙瓒约好各取一半,依然认同。
只是攻下了冀州之后,应该哪些地方归分给公孙瓒,哪些地方留下袁绍,袁绍一时之间还不好定,需要与公孙瓒当面商议,让公孙越去请公孙瓒前来商议。袁绍原想是诓骗公孙瓒进来冀州城内,然后在冀州里面搞死公孙瓒。
不料公孙越却是直接明白地告诉袁绍,公孙瓒是白马义从的主将,乃是全军的军魂所在,除非是率领全部白马义从进驻冀州,公孙瓒才有可能来见袁绍,否则公孙瓒不会轻易离开白马义从大军的。
袁绍已是将话说在前面了,总不能一听公孙越说公孙瓒走到哪都要带着白马义从就改口,怂了吧。袁绍只得表现得很是大度,说没问题,让公孙越尽管去请。不过公孙越刚刚出了冀州城,袁绍却是又听从逢纪的建议,又用上了一计。
将冀州分一半给公孙瓒,那是谈都没得谈。袁绍就觉得既然诓骗不了公孙瓒进城,那就向公孙越下手,先断公孙瓒一臂,顺便再嫁祸给董卓,让公孙瓒分心,无心再继续对付袁绍。袁绍刚刚收复了冀州,当然不愿意冀州陷入战火,那样冀州就无法成为袁绍的钱袋子,源源不断地为袁绍提供资源。
公孙越一行人没走多久,还不到五里左右,只见道路一旁突然闪出了一彪军马,这些兵马身穿西凉大军的制服,浑然就像是西凉骑兵,一看到公孙越就开始冲锋砍杀过来,还口口声声说道:
“我等乃董丞相家将,为丞相诛杀不忠之臣。”
袁绍仓促之间只能让原本的渤海大军伪装成董卓的西凉大军,想要将祸水东引。公孙越原本只是进城与袁绍负责谈判的,哪里会料到刚刚出城就遭受到伏击,只得慌忙应对。
好在袁绍的军队和公孙越的白马义从两者的战力相差极大,只不过袁绍的兵马比公孙越有太多的优势罢了。纵是如此,公孙越拼命逃离之前,还是被乱箭射中了好几次,险些当场丧命。
当公孙越孤身逃回到公孙瓒那儿之时,将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公孙瓒之后,公孙瓒大怒骂道:
“袁本初无耻之徒,竟敢如此欺我。真当我白马义从皆是无知之辈,可欺之人不成。先是以书信诱我起兵前来攻打韩馥,他却先行一步诈得冀州,如今占据了冀州,又背弃约定,不遵守信用,还假装董卓的西凉大军想要射死我弟公孙越,简直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