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一网打尽(四更)
书名:三国之诸葛天下 作者:伊带天娇
第三七九章 一网打尽(四更)
嘹亮的军号一经喊出,陷阵军的战力瞬间高涨,不止恢复到最初的巅峰状态,还激发了更多的潜力,一下子就开始反击西凉铁骑大军,给董卓军造成更多的伤亡。
整个战场突然之间就转变了聚焦点,变成了高顺和董卓的两军对战,毕竟浓重的血腥味很快就弥漫了山野,传入每个人的鼻子之中。要说斗将,乃是将领们想展现自身的武艺,从而折服敌手,往往更多体现的是个人的战力高超与否。
但西凉军和陷阵军不同,那是真的打出了血性和怒气,甚至是不惜以命换命,只为了将敌军置于死地,浑然不计后果,不念代价,两眼通红,只有敌军,只为消灭彼此而不断地挥动长枪、长刀。
隶属于吕布的全部本部兵马,如高顺、魏续等人,还有部分与吕布交好的荆州将领,如张辽、郝萌等人,皆统统使出全部本领,上阵对敌,尽心尽力了。
凉州、青州、荆州三军汇聚,眼下除了诸葛亮的隶属于青州大军之下的猛虎军和泰平军没有出手之外,就只有丁原率领着的荆州大军,不过荆州大军一直以来都是吕布作为先锋打头阵,然后荆州大军尾随其后,打打顺风战罢了。
其实,若是丁原的将剩下的荆州大军全数给压上去,胜负还是两说。那就轮到诸葛亮为难了,毕竟诸葛亮可不想将青州大军放下去打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混乱之战。
说起来,此战皆因丁原和董卓的口角而起,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说白了就是一个面子问题。
现在连吕布军都陷入泥泞,艰难应战,况且还有诸葛亮的青州大军在一边虎视眈眈,丁原觉得实在没有胜算,没有必要再继续将军队投入下去了。这一场战有了诸葛亮的掺和,已是败多赢少的局面了,还不如暂时退兵,鸣金收军,以待他日再战。
丁原是打算先将这梁子给记下,等以后再讨回场子,于是不再迟疑,便下达军令,全军撤退,回守营地。随着丁原的军令传遍整个战场,斗将的人和厮杀的陷阵军一下子皆气息为之一滞,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要是鸣金收兵军令已下,而不即时撤退,万一丁原真的带着荆州大军先行回了军营,那留在战场之上的,肯定会让诸葛亮和董卓率领二州大军给包了个圆。
吕布猛的来了一记横扫,逼退了典韦,而后大拍马肚,赤兔通灵,已是知马背上的人想要撤离,遂飞起一跃,跳出了战圈,外围的张飞厮战已久,根本就没办法拦住吕布的撤退,只好放任吕布撤阵回营,不再去穷追吕布。
吕布一走,其实他将领更是心生退意,无心恋战了,不过却没吕布那么好运了,毕竟不是人人都坐拥一匹赤兔,就算有赤兔助力,也得自身战力强猛,厮杀已久仍能爆发逼退敌手。
况且吕布逃了,典韦和张飞也就没了对手,但两人却并没有回到阵下,张飞加入了其他斗将的圈子,瞬间就带领着诸葛亮手下生擒了好几个吕布军的手下。典韦根本不再参战,而是把守了各将领想逃的去路。
只要有将领调转马头,想要逃回荆州军,典韦就拿出腰间随身的短戟,看起来轻轻地一扔,短戟瞬息即至,命中敌将的战马,战马吃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跪倒了下来。
敌将摔落战马,在地上翻滚了好一会儿,早已被滚得头昏眼花,脑袋晕沉,无法再继续逃跑,只能束手待缚。黄忠和曹性两人互射,曹性是越射越心虚,直到丁原下令,传来收兵的军令。
曹性松了一口气,调转马头,瞬间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本来曹性逃跑,将后背留给黄忠,凭黄忠的箭术,想要一箭射死曹性根本就不难,但黄忠惜才,不愿射杀曹性,不过黄忠也不愿放任曹性逃跑。
新投诸葛亮的黄忠尚未有大功,如今曹性正好作为黄忠的晋身之资,只见黄忠抽出一箭,瞄准曹性的战马。倏的一声,战马应声而倒,竟被黄忠射中,从后腿直接穿体而过,毙命倒地。
曹性马失前蹄,但曹性平时苦练箭术,更加注重骑术的训练,因此战马倒地并没有将曹性给摔得两眼昏花,曹性落地之后,就势滚动了二下,减少了急速落地带来的冲击,而后继续站起身,往荆州大军本阵跑去。
曹性没跑几步,又是一箭飞来,稳稳地落在曹性眼前三步的位置。曹性知道黄忠的箭术比曹性技高一筹,既然能射到曹性眼前三步,就说明黄忠完全能够射中曹性,只是不想射杀曹性罢了。
曹性不敢再跑,怕继续逃跑的举动迁怒了黄忠,令黄忠再发一箭,到时曹性可就不敢保证黄忠还会手下留情了。曹性不再跑,站于原地,很快就有青州军的军兵早已准备好,纵马快速前去将曹性给绑了,然后带回青州大军之中,以待发落。
黄忠生擒了曹性之后,并没有再利用箭术去抢其他袍泽的战功,而是和典韦一样,典韦拦住去路,但有的时候同时有好几个荆州军的将领在逃跑,典韦的短戟也忙不过来,黄忠就用箭术帮忙射杀敌将的战马。
没多久,有了典韦、黄忠和张飞的加入,青州军就捉拿了好多吕布军的将领,除了高顺之外,其他将领皆被生擒。有张辽、魏续、宋宪、候成、郝萌、成廉和曹性,可说这一战,诸葛亮是把吕布的八健将差不多一网打尽。
至于逃跑回去的高顺也不好受,陷阵军素来都是用来抗伤害的,与敌军对战大多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陷阵军自从成立以来,就从来没有退缩过,丁原这一次的鸣金收兵,也算是给陷阵军画了个耻辱的标签。
不过,军令如山,高顺练兵军法军纪极严,第一条便是令出必行。既然丁原下令了,高顺暗叹了一口气,颇感无奈,也只好下令撤退了。
陷阵军的前军变后军,刚刚变阵,陷阵军的折损瞬间就翻倍了,毕竟陷阵军崇尚的本来就是一往无前,何曾有过后退的战术。况且想要逃离也没那么容易,被激发了血性的西凉铁骑看到陷阵军居然正在缓慢撤退,内心更是欣喜。
西凉铁骑又是骑兵,能够紧紧地咬住陷阵军,给陷阵军以最大的伤害,陷阵军一退,一下子就折损了近半的兵力,高顺是成功逃出去了,但陷阵军仅仅还剩下不足三千的兵马,且大多身上负伤,恐怕短时之间难以再有以往陷阵军的战力了。
高顺的这一支陷阵军除了军魂尚在,其余的各方面都可算是被西凉铁骑给打废了。这一切的原因皆是丁原引起的,无论是吕布还是高顺,内心都在暗暗埋怨丁原,明明尚未显败,只是略显颓势,只要丁原将荆州大军放进去,胜负尚在两说。
可这丁原却是怯战了,居然下令鸣金收兵,这才导致大败。吕布和高顺回到荆州大军之中,已是半夜三更了,吕布派高顺负责安顿好陷阵军,自身却是不顾天色已晚,径直走丁原军帐之中,准备向丁原问个清楚。
吕布将方天画戟扔给亲兵,急忙得连身上的盔甲都没有除下,提着腰间的宝刀,就那么脸色愤愤地冲进了丁原的军帐。
吕布进帐一看,丁原竟然还没入睡,军帐之中灯火通明,丁原正秉烛观书,毫无倦意。丁原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书,抬头一看,发现是吕布。
丁原并不意外,朝着吕布善意的一笑,说道:
“我儿熬战一日,为何还未去歇息,恢复气力,深夜来这是有何要事?莫不是因为今日鸣金收兵之事?为父就知我儿肯定会气愤在胸,前来相问。”
“今日一败,罪在为父。为父未曾料到青州大军也会掺和,那董卓的西凉铁骑大军虽是号称二十万之多,但战将不多,且皆不如我儿奉先。故而为父才故意忤逆董卓,并一举荆州大军,以我儿为先锋,主动进攻西凉大军。”
“可惜被那诸葛小儿给破坏了,诸葛亮猛将如云,斗将如撒豆,以西凉军和青州军联手,对付我荆州军,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回是我荆州军吃大亏了。这都是为父未能料敌先机,指挥失误,为父难逃其咎哪。”
丁原也不说任何抚慰吕布的话,只是深入简出地替吕布分析这一战的利弊与得失。事实上,丁原并非没有儿女,只是儿子不成材,丁原也能看出乱世将至,怕儿子守不住荆州的基业,只好招收吕布为义子,丁原是真的将吕布视如己出,一心对待。
不过吕布并不领情,毕竟吕布再怎么出色,也只是丁原培养的守疆之臣,不可能入主荆州。尤其是吕布觉得丁原不通武事,却又不愿放权,让吕布执掌荆州大军,全权独揽。
哪怕丁原放软了语气,将此战大部分的责任都自归其身,吕布还是觉得被丁原给耍了,就像是在吕布背后捅刀子一样,再难重新建立信任了。吕布只好愤愤地朝丁原说道:
“义父统领荆州大军,却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导致荆州大军现在左右为难,骑虎难下。依布看来,当务之急,乃是由布来掌领荆州大军,负责统领指挥,在西凉军和青州军的对恃之下,速速突围,先回到荆州再说。”
“如此方可休养生息,重整旗鼓,待他日兵甲犀利,再来向青州和凉州找回公道。若是义父仍是多虑,思之不决,那就莫怪孩儿了。孩子本是堂堂大丈夫,认刺史为义父,一心服侍,要是义父不信孩儿,孩儿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当你的义子了,免得徒惹世人耻笑和诟病。”
吕布的动机很清楚,洛阳城外输了这一战,虽说不是全军覆没,但也伤及荆州大军的根本了。若是丁原还像以前一样,只让吕布统领本部兵马,那这仗根本就没法打了。
吕布想逼丁原放权,将荆州大军的兵权紧紧地拿在手上,这样一来,吕布有信心在诸葛亮和董卓的眼皮底下,带着荆州大军突围逃走,回到荆州再重新招募新兵,训练成军。
荆州一直以来都是大汉的产粮大州,且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若想兴兵,不出三五年就能有像董卓这样的规模,练出个二三十万大军不是难题。
况且这种紧要关头了,要是丁原还是不愿放权,那吕布也觉得这义子当得没意思,还不如彼此恩断义绝,各走各路了。高挂着荆州刺史义子的身份,却落得连荆州大军都掌领不了,吕布觉得这比刚刚打输了一战,还令吕布感到心寒、难受。
丁原哪里还看不出吕布的野心,不过丁原虽然不是武将出身,但丁原对于人心的把握,可比吕布强得太多。丁原知道一旦将兵权给了吕布,也许真如吕布所说,能够带领荆州大军逃过此难,顺利回到荆州。
可丁原并不想这样,要是得胜回归那还好,丁原依然能够控制住荆州,将吕布这种猛狼拴在身边,但一旦落败,又将兵权交给吕布,就算真的好运,逃回荆州,估计不用多久,丁原和一家老小恐怕就得无疾而终了。
毕竟,吕布掌权之后,为了名正言顺,哪怕吕布没有任何加害的想法,吕布的手下也不会放任丁原一家活得潇洒。顾及于此,丁原决定断然拒绝吕布的无理要求,说道:
“我儿奉先,且莫心急,如今落败,我等更不可自乱阵脚,先前为父曾听闻那董卓派人前来军营之中,招揽我儿前去投奔,不过我儿重情,却是拒绝了。如今为时未晚,尚可一试。”
“为父已是年老无用,今又指挥不当,唯有将项上人头取下,正好赠与我儿,为作进见之礼,替我儿铺一铺脚下的路。至于荆州大军,则一并送与我儿,作为我儿将来征战四方所需。”
“我儿无需自责,为父能收奉先为义子,乃是上天眷顾,为父并不后悔,一直以来都将我儿引以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