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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云变幻

书名:征战天下 作者:雨过天晴背景设定原本我不想写什么背景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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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云变幻

「封锁所有的街道,全城戒严,擅自走动者,杀无赦!」风雨冷冷的喝令。

在他发布这一道命令的同时,还有一道命令也被不折不扣的执行--包括天子行宫在内,皇后、嫔妃和百官们,在第一时间被忠於风雨的部队,以彬彬有礼却不容抗拒的坚决,保护了起来。

「请宰相莫要伤及无辜!」

不同於宫娥们的惊慌,遭到禁足的卓静雯,对此表现得十分冷静,反而派人将亲手书写的信函,转交给了风雨。

「莫要伤及无辜?」风雨冷笑:「风雨的妻儿亲友部下,便不是无辜吗?」

前所未有的愤怒,正自年轻宰相的心底上涌,让他毫不犹豫的粉碎了手中的信函,瞥也不瞥一眼皇后派来、那早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宦官,冷冷的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号角呜咽,擂鼓震鸣。

将凉国公府团团围困的军队,举著盾牌,扛著云梯,开始了攻击。

火光直冲云霄,喊杀震动天宇。

兵刃的撞击声,箭矢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宁寂。

「放箭!」

不约而同的,攻守双方都在军官的喝令之下,一排又一排的士兵,半蹲於地,弯弓拈箭,发射出如蝗般的箭雨。

一排射完,退下,一排又重新补充。

飞行的箭矢,有的在空中相遇,碰撞而落地,更多的则是闯入了对方的阵营,飞溅的是鲜血,带走的是生命。

有些讽刺的是,凉国公府风雨亲自设计、太过於缜密的防御,如今却成为了风雨自己最大的障碍。

府门的撞破,并没有结束战斗。战斗在逐寸逐寸的进行。

每一个死角,每一道障碍,都成了生与死、荣与辱角逐的战场。

成片的战士倒地,又有更多的同袍後继。

「该死!」风雨任凭胯下的战马在原地转圈,嘴里终於焦躁的咒骂起来。

很显然,对方的行动是处心积虑的。

如果没有周密的计画,没有内线的响应,防卫严密的凉国公府,绝不可能是燕耳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突袭拿下的。

如今,风雨所担忧的,却不是战斗的胜负,而是府内的亲友。

欧静、明月,还有那两个孩子!

风雨突然反省起来,自己真的很不负责任,这麽长的时间,居然都没有想到要给孩子起名。

频繁的征战,和比征战更为险恶的权力斗争,让年轻的帝国宰相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直到此刻,当风雨突然感觉自己所拥有的珍贵时,却发现已经无法珍惜。

「坚持住,等著我!」

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的统帅,终於忍不住将心情形於颜色。

「宝贝乖乖,不要哭,哦,不要哭!」

相对於外面的刀光剑影,凉国公府西厢房内,却似乎过於死寂。

嘈杂,发自於两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安慰,则来自於一个白衣的少女。

而孩子的母亲和另一个美丽雍容的女孩,却一言不发的坐於床上。

另有三个满身戎装的年轻人,则面面相觑。

「真的是功亏一篑了吗?」风雪喃喃。

与其说是沮丧,倒不如说是不甘和愤怒。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一切似乎都是那麽令人满意--成功的骗过了血衣卫,顺利调来了燕耳的军队,又完全控制住了凉国公府,整个行动从头到尾,是何等的缜密,虚虚实实、环环相扣。

由於尚不清楚风雨纯粹只是因为率领七千骑兵突袭庞勋,方才阴差阳错的躲过此劫,风雪抓破脑袋都想不通,为什麽风雨会不在凉国公府内?为什麽偏偏在这个时候,风雨会出现在原本不应该出现的东门?

这种不解和迷惑,无疑在失败者中间,更加弥散了一种自己完全在对手掌控之中的恐慌和无奈。

不管怎麽说,局面因为风雨的出现而改变。

南门听命於风雨的部队,开始返回,重新控制了圣京城的大部分要害;风雨也没有如原本预料的那样,待在凉国公府坐镇稳定大局,因此擒贼先擒王的策略,也随即化作了泡影。

唯一达成的目标--控制宰相府--则不仅因为风雨不在府内,而基本失去了其重要的战略意义,事实上,还反而让阴谋的发动者们,因此成了甕中之鳖。

「好狠啊,居然丝毫都不考虑谈判!难怪人们常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只可惜了这样的如花美眷,竟白白的为这样狠心的男人效力!」喃喃中,风雪有些神经质的大笑。

「大敌当前,风雨首先是圣龙的宰相、神州的宰相,他必须肩负起社稷江山的重任,岂能为了我等而耽搁时间,置圣京与帝国於危难?」回答风雪的,是欧静。

无忧谷主很平静。她理解风雨。

在如今大敌当前的紧要关头,容不得风雨冒险,他必须尽快解决城内的纷乱,方才有可能对付随时席卷而来的呼兰人。

「放屁,老子这就把刀架在你们的脖子上,倒要看看风雨让不让路?」面对欧静的平静,燕耳却有些暴躁的吼道。

这两年的人生起伏,让这个公侯世家的子弟,少了几分贵族的优雅,却又添了几分行伍的粗犷。

燕耳从一开始,就不是非常情愿来蹚这浑水,只是似乎十拿九稳的大好机会的诱惑,与对风雨的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以及执掌权柄、中兴家族的渴望,迫使燕耳不得不冒险,而如今眼见大势已去,燕家军昔日的少帅,第一反应便是立刻远离这个见鬼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军队中去。

「万万不可!」

相对而言,上官百剑却显然保持著圣龙豪门那种骄傲的风范。

「我等起事,乃是为了铲除奸贼,整理朝纲,重振我圣龙社稷,一片丹心天地可鉴,成固然名垂史册、万世流芳,败亦当堂堂正正,坦然赴义,以此激励同仁!怎能挟持妇孺,自毁清白,不但令我等自己的名节受损,也玷污了此次的义举,让天下志士失望!」年轻的贵族,神情激动的说道。

在上官百剑的心中,兀自为自己今日的行为而感动,自认为乃是在做一件千秋忠义的大事,这种自我感动,让他竟有著一种慷慨殉节的急迫,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安危。

「蠢货!」

可惜,上官百剑的慷慨激昂,显然没有获得夥伴的认同。

风雪的嘴角浮现出了冷笑,燕耳更是直截了当的说出心中的评价。

上官百剑不由勃然大怒,扬了扬眉,正待说话,却听见一声惨叫清晰的传来。

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惨叫并不奇怪。

异常的是,惨叫发出的距离。

不远,真的不远!仅仅就在院落中,距离前线的战斗,尚有很长的距离。

院落中的,都是上官百剑和燕耳的亲信卫士,他们都还没有投入到和风雨军的作战之中,而且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没有特殊的情况,绝对不可能发出这样的惨叫。

除非,风雨的部下攻了进来。

第一时间,燕耳和风雪相会的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的猜测。

第一时间,上官百剑闪电般的冲出门,他要战斗,像一个勇士一样的战斗,将忠勇的名声留传後世。

第一时间,风雪和燕耳,分别扑向云明月和欧静。

「干什麽?」反应过来的风馨,一声斥责。

少女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不屑。

「要挟妇孺,岂是英雄所为?」

冰冷的声音,发自门外,幽灵般的身影,却已经闪现眼前。

上官百剑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後整个身体便被点了穴道,再也无法动弹。

他笔直的站立於门口,耳畔听见的是屋内短促而激烈的战斗,眼前却是一队浑身散发著杀气的蒙面人,突入了院中,和己方的卫士展开了激战。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尘烟尚未落地,鲜血已经横流。

上官百剑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突入院中的蒙面人,似乎个个都只是为了杀人而生的机器,他们的招数异常简单,目的也同样明确。刺、砍、冲、杀,为的只是夺取人命,却似乎丝毫没有顾及自身的安全。

无数次,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身体坦露於对手的刀剑之下,同时也将手中的利器刺穿敌人的身体。

这种同归於尽的战斗,显然让防守的一方无法适应,尽管他们同样也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但是在面对这种浑然不要命的进攻时,恐惧却不可抑制的蔓延,应对也有些措手不及。

转眼之间,院内的七十八名卫士全部倒下了,同时倒下的还有差不多数量的进攻者,而脚步声中,一个上官百剑熟悉的身影,从院落的外面缓缓踱了进来。

「魏廖!」

上官百剑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风雨军中最神秘、也是最令人恐惧的血衣卫统领。

作为刑部尚书诸葛青的得意弟子,在追查燕南天遇刺案中,上官百剑和魏廖曾经有过相当次数的接触。

「交人,留命!」

魏廖却看也没有看已经无法自主的年轻贵族,冰冷的眼神,投向了上官百剑的身後。

莫非……上官百剑不由得精神一振。尽管在片刻之前,他还强烈反对有辱身分的挟持人质的行为,但是如今,强烈的求生意念,让他忍不住开始为同伴祈祷……

正当圣京城风起云涌之际,一支衣甲鲜明的骑兵,正簇拥著一辆豪华的马车,从南方的泉州北上金陵。

「令狐智的舰队失踪了?」

车上,萧剑秋皱眉。

「在泉州南面的海上,残留著一些战舰的遗骸,表明那里确实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是随後的暴风雨,却将战场的痕迹,连同舰队的去向全部淹没,根本无法揣测战斗的结果,以及事件的过程!」傅中舒斟酌著汇报。

「安宇舰队呢?」

年轻天子的双眉,更加紧锁在了一起。

「目前同样无迹可循!」亲信的大臣叹了一口气,回答。

毫无疑问,风雪在泉州留给萧剑秋的,是一件不大不小的麻烦。

虽然除去倾向风雨的令狐智和七海龙王的部下,有助於天子对江南的掌控,但是如此明显的动用安宇人,却显然会给一心想成为中兴明君的主君,留下难以洗刷的污点。

而这个问题,更由於风雨出人意料的逃出呼兰人的包围,并决心坚守圣京,而朝向不利於天子的这一面倾斜。

「命令江南各路兵马,加紧对安宇人的清剿!」萧剑秋冷笑了一声,断然下令道。

风雨没有选择撤回凉州,坐壁观望中原的战局,让大为意外的萧剑秋既有些钦佩,同时更有些羞怒。

自负的天子不得不承认,在这一轮无形的交锋中,无论是气度还是魄力,自己都输给了风雨一筹。

不过风雨,你真的能够撑起这残破的江山?钦佩和羞怒之馀,萧剑秋更多的则是惊疑和不服。

他不信,面对著呼兰大军咄咄逼人的南下,面对著中原无险可守、无兵可用的困境,面对著四面楚歌、八方风雨的窘迫,那个崛起於西北的年轻人,真的还有回天之术?!

但是不管怎麽说,风雨的决定,全盘打乱了他原先的计画。

面对著风雨败而不馁的决心,面对著中原众志成城的坚守,自己认为应该是最佳选择的「退避敌锋、放眼长远」的战略,却显得软弱无力,甚至黯淡无光;而排斥令狐智,默许风雪北上扰乱风雨返回凉州调整的决定,更是相形见绌,徒留骂柄。

原先建立在风雨也会像自己一样退出中原乱局、以空间换取时间的假设之上的战略布局,如今,显然已经全部成为了糟糕的坏子。

无论如何,先靖平江南!年轻的天子,做出了果断的对应。

「遵令!」傅中舒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目前的情况下,先行荡平江南,既可以博取收复失地、抗击外侮的美名,又能够拥有一个进攻退守的基地,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圣龙天子的第一谋臣,有些担忧的说道:「如今,安宇舰队不知去向,终究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无妨!」

萧剑秋冷冷的一笑,他知道傅中舒的担忧。

安宇人借助战舰的力量,就彷佛草原的呼兰人利用战马一样,快速的调动兵力神出鬼没,往往朝廷的兵马在甲处刚刚集结,安宇的贼寇便已经在千里之外的乙处乘虚登陆,大肆烧杀劫掠,以至於圣龙大军首尾难顾、疲於奔波却劳师无功。

想到这里,萧剑秋不由得有些後悔没有完全遵循风雨的部署。

此次江南的出击,在很大程度上,的确有赖於风雨缜密的战略谋画。

可惜,出於当时的各方面考虑,尤其是没有真正理解到安宇水师对於江南的威胁,思维始终都集中在陆地作战的年轻天子,对於风雨优先剿灭安宇水师的计画很不以为然,甚至认为是风雨想要藉此机会将势力渗透到江南,因此下意识的予以抵制。

直到如今,和安宇人几番交手之後,才真正领悟到了平定江南,就必须首先平定海域,却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战略时机。

「集中帝国的水师,会同陆路扫荡沿海!朕便是要利用如今安宇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令狐智舰队之际,然後锁海封禁,让这些海寇於沿海无抢夺之财,无可掠之民,唯有另寻生路或者冒险深入内陆,想必用不了数载,江南可定!」

年轻的天子说这番话时,既带著锐气,也颇有点无奈。

「陛下英明!」傅中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萧剑秋的这番部署,其实早在三十年前先帝执政的时候,便有大臣倡议,只是考虑到如此动作必定耗费巨大、民生动盪,在朝野舆论的抵制之下,一直没有成行,却没有想到眼前的主君如今终於下定了这样的决心。

在感叹萧剑秋的魄力之馀,傅中舒也在认真的盘算其中的得失。

「江南近年来动盪不已,百姓们渴望安全平静之切,远甚於定居扎根的传统,对於安宇海贼的仇恨,也早已积聚甚深,因此迁徙拒敌之议,固然依旧会有反对,却在抗敌大义之下,绝不会如父皇时那般激烈,反倒有助於汇聚人心,清除异己,实在是一举两得!」

嘴角微微泛起了冷笑,萧剑秋的心中也暗暗的盘算著。

「报!岭南节度使杜绍权大人,送来加急奏摺!」

正在此时,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後面由远而近的传来,旋即,赶到近前的士卒未等战马稳住,便已经滚落马鞍,单膝跪地禀告道。

「哦……」

马车上,萧剑秋和傅中舒彼此对望了一眼,都有些迷惑。

这些天来,萧剑秋最牵挂的,除了令狐智舰队的消息之外,便是北面中原的战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原本应该太平无事的岭南,居然传来个加急奏摺。

惊疑不定中,萧剑秋接过了傅中舒传递过来的奏摺,飞速的浏览起来。

在傅中舒的眼中,年轻的天子先是眉宇紧紧的锁在了一起,脸色也愈加沉重,最终更是用力的将奏摺狠狠的甩在了地上,大声的喝骂道:「蠢货,贪图小利,给人当了看门狗,却还自以为得意!」

傅中舒呆了一呆,追随萧剑秋这麽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位年轻有为的主君,如此失态的发怒,当下小心的捡起地上的奏摺,才略略读了几行,便也不由脸色大变。

半晌,傅中舒方才懊恼的跺足,叹息道:「中计了!杜大人这次真是吃大亏了!交趾的叛乱虽然已经被风雨军平灭,但是外有麦坚虎视,内有豪强自立,杜绍权无论自身的文韬武略,还是麾下兵马的战斗力,都不足以和风雨相比,又如何能够应付得了?

「此次接防,看似占了风雨天大的便宜,却只不过是替人看家护院而已!一旦风雨腾出手来,非但交趾必定完璧归赵,只怕危急之下,连那岭南的基业,也要被风雨鲸食蚕吞!」

「哼,那将是他咎由自取!」萧剑秋馀怒未息的说道:「朕可以不管他是否全盘接手交趾,但是已经进入江南的岭南军,却绝不许有一兵一卒折返!」

在他原本的计画中,南征凯旋的大军一路北上金陵,正好趁此机会,进一步巩固对江南的控制,然後趁庞勋转战中原的机会,夺取江淮一带的战略要地,从而确保江南的安全,作为北上的桥头堡。

然而,征战江南的主力之一杜绍权如此一来,却让他的可用之兵锐减,而且还引发了南部州县的兵力空虚,届时非但无力北顾,而且还要担忧安宇人对於後院的威胁,实在是一件大大烦心的事情。

「杜绍权如今正自以为得计,恐怕是轻易劝说不动了!不过,风雨让出交趾也好,这样便说明他确实是准备全力确保中原,而且风雨军从西南半岛抽调出来,也有利於加强对抗呼兰的力量。」傅中舒沉吟的说道。

他十分理解此刻天子的心情,不过萧剑秋终究不是白手起家、一手创建了军队的风雨,虽然有著九五至尊的桂冠,然而手下的兵马,却是由各路诸侯拼凑而来,自然也就根本不可能如风雨那般如臂使指的调度军队,这种致命的弱点,此刻便暴露无遗。

因此在傅中舒看来,既然杜绍权此次已经决心要接手交趾,天子的发怒,除了突然暴露皇权的虚弱之外,根本於事无补,倒不如因势利导,来调整自己的策略。

「问题是江淮!」

萧剑秋却丝毫没有听见傅中舒的劝慰,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风雨此计最毒之处,不在於让杜绍权出兵帮他看护西南半岛,而是藉此机会诱使岭南军西顾,削弱江南的兵力,让朕无力北上掌控江淮。

「而江淮,若不能够在朕的手中,则所谓江南的天堑,便只不过是没有锁的大门、钝了锋刃的刀剑,自然也就无从和他的凉州军相抗衡了!」

「不错,中原大乱,庞勋必定北上中原寻求机会,空虚的江淮本是陛下的囊中之物,而扬州更是确保金陵安全的北方屏障,风雨此举,除了要调集兵马於中原决战之外,恐怕也有牵制陛下的意图!」傅中舒脸色沉重的颔首。

「牵制?他牵制得了吗?」年轻的天子冷笑,脸庞也因为激动而泛出了红晕,「传朕的旨意,张兆、公孙飞扬调兵南下,与朕会师江淮!」

「陛下……」傅中舒脸色一变,大叫了起来:「呼兰已经攻破雁门关,中原毫无屏障,齐鲁也同样危险,此时此刻调兵南下,只怕白白便宜了呼兰人……」

「没有那麽严重!」萧剑秋不以为然的依旧冷笑:「张仲坚比谁都明白风雨的可怕,难得有这麽好的机会,可以置风雨於死地,他不会这麽愚蠢的给风雨喘息之机!

「何况,只要能够掌控江南,既可以和中原子民南北呼应,又能够策援圣京,纵然齐鲁有失又如何?朕以圣龙如此富庶的半壁江山,外加同仇敌忾的将士军民,对付内忧外患百战疲惫的呼兰大军,难道还会落败不成?」

「微臣不敢!」傅中舒急忙顿首。

他心中明白,萧剑秋终究还是存著让风雨和张仲坚两败俱伤的心事,只是临战之际,最忌君臣不合、将帅相左,如今强敌压境,还要心存如此权谋,却让傅中舒突然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哼,退出交趾?好大的手笔!」

正在思忖间,他却听见萧剑秋兀自忿忿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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