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
书名:长风 作者:紫钗恨
第一章—初遇
“拉挪姐姐,不好了,朱将军失踪了!”
“哼,不用找了,这种人如果不是无双女王命我助他辅佐殿下,这种人,哼,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失踪了反而更好”。
“拉挪姐姐,不能这样说啊,他毕竟是大将军,至少他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啊。”
“伊丽,你不用管他,这种人居然能做大将军,不知道无双女王是怎么想的,至少也要任用一个优秀点的人才吗,象这头猪,武功一点不会,字写得比小四都要难看,还有一见到漂亮女人他就………”
拉挪还要继续说下去,伊丽突然向她挤了挤眼色,又打个手势指指她身后。拉挪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原来是一个头戴斗笠之余脸披白纱,身着白衣,身后披着白色披风的青年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他身边还有一个短发男子和一个青衣女子。
那青年点点头,冷冷地说道:“刚才有人说什么啊?”话音刚落,伊丽抢先回答:“刚才我们什么都没说,白将军你说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向那短发男子挤了个眼色。那姓白的短发男子赶紧回答道:“是的大将军,我什么都没听见。”说着朝伊丽笑了笑。
“是的,主人”。拉挪朝文英看去,那文英年纪大约十七八岁,肩披长发,一双圆圆的眼睛甚大,肌肤如雪,围着一条白色裙子,一条双手已取出青衣腰间的佩着的一对短剑,说话甚是干脆,神态也落落大方,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已向自己移了过来。
此时伊丽向白衣青年发话了:“大将军,你的名字不是叫朱可夫吗,您不姓朱,那你您姓什么啊?”那白衣青年回答道:“我的名字叫朱可夫,名字里有姓吗?仔细想想。”伊丽回头一想,这才明白过来说:“大将军,您的名字是朱可夫,三个字不符合我们华夏族的取名习惯,再说您又姓什么吗?”朱可夫狠狠训道:“我早就说过了,叫我朱可夫将军,明白了没有?我的姓很长,你记不住的,难道我一定要取华夏族的名字吗?白志超,您还不给我办事去?”那短发青年连忙说:“是的,大将军……朱可夫将军。”立即便拉着伊丽匆匆离去。
此时文英已走到离拉挪三四尺的地方,举起双剑在面前做了个交叉,然后左剑一挑,拉挪看着文英的气势不由叫好,心想这文英的武学绝非一般,不知朱可夫从何处寻得这样一个好手来,再看那双剑薄如蝉翼却寒光四射,绝对是把名器,立时取出长剑,挽了个剑花,剑指文英,守得十分严密,文英倒也一时难以进攻。
此时白志超已匆匆离去,忽听得朱可夫呤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言语无限沧桑,颇有几分不堪回首之意。这词本是南唐李后主所谱,南唐为宋所灭,后主出降封为违命候,想数十年往事过眼云烟,偏又前程难料,兼思故国,故写下这千古绝唱。
文英出身相当高贵,为人极为高洁,但当年朱可夫和其一家过往甚密,有着不可与外人道的交情,兼之当年朱可夫一族身居高位,远在文英一族之上,文英一家世代奉朱可夫一族为主,忠心不二,传到文英这一代仍是难以改变。文英听闻朱可夫所呤这两句,不敢违命,双剑一转,向拉挪攻去。
文英短剑一挥,弹指间便幻化出十余个光圈,然后直向拉挪攻去,拉挪一惊,想不到文英剑术竟如此之高,眼前十余个光圈如虚如幻,偏偏个个皆暗藏杀机,看不出何虚何实,稍退半步,不攻光圈反而疾出十六剑向文英攻去,这十六剑出剑极快,虽看剑招极其优美,但每一剑皆藏着极其厉害的杀手,取的是围魏救赵之策,想迫文英反守为攻,她号称“赤子国第一女剑土”绝如浪得虚名,这一招便是她成名的绝技“晓风残月”。
文英不惊反喜,瞬间便将十余个光圈尽数收回,想也不想,左右双剑也是疾出十六剑,尽数挡住拉挪攻来的十六剑。拉挪手中的长剑是把名器,名叫“流星”,极为锋利,而文英手中的短剑却是薄如蝉翼,相比之下拉挪自认交手时大占便宜,那十六剑想也不想,便攻向文英回防的十六剑而去。
不料第一剑刚与那短剑相交,拉挪便双手剧震,手中连连叫苦至极,没想到双剑接触之后,文英手中的短剑居然有如千斤巨石一般压在自己的长剑之上,看那短剑薄如蝉翼,本想自己长剑一压之下,便可令对方撤剑,没想到这剑上力道竟如此之重,但拉挪无心细想,双方已格八剑,拉挪手中连连剧震,几乎已把不住自己的长剑,但她毕竟是赤子国年轻一代高手中的顶尖人物,趁着流星剑与文英第九剑尚示相交之时,连忙撤剑而退,双脚一点向后退去,以便再作打算。
不料文英这一式“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是昔日一位绝顶高手所创,这位高手虽是皇室之后,但幼年时便国破家亡,浪迹天涯,其武功虽然天姿极差,全靠后天苦修而成,却是绝对是当时大陆上的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虽最终习成一套绝世武功,却依旧亡命天涯,复国无门,加之其情场失意,读到李后主这一阙《虞美人》,不由心有所思,以词意创下一套剑法,当时其曾以这套剑法纵横大陆,但由于这位高手并非收徒授剑,大陆知道这套剑法的人不多,文英昔日虽未见过这位高手,但见过这位高手所写的一本剑谱,习得了这套剑法。
这“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是这套剑法的最后一路,虽然不是剑法中威力最强的一路,却是极为细腻,如小桥流水一般构思巧妙,专为迅速解决与自己武功相当的高手而用,先前文英连续幻化看似威力极具的十余个光圈招招皆为虚招,十余个光圈只是吸引对方全力来攻而已或全力防守而已,正是这路剑法的起手式“问君”,而对手全力来攻以后或全力防守之后,全力与对手拼剑,一战而破敌之心,敌攻几剑而已出几剑,而无论何剑皆是全力而攻,夺其之志,迫其后退,以取得主动,实际上方才文英与拉挪拼剑时,手中的震撼决不下于拉挪,幸亏她手中所持的剑器是当年创下这套剑术的高手专门为施展这路剑术所寻,大占便宜,即便如此,如果拉挪全力拼剑,到十二剑时,两人也只能双双弃剑而已,文英占不得丝毫便宜,但那位创下这套剑法的高手在剑谱中曾言道:“施展这一路剑法后,天下有几人敢与君全力拼剑的,不过若是敢与你全力拼剑的,群非敌也!”这式正是这路剑法的第二式“能有几多愁”。
文英见拉挪向后退去,大喜望外,趁着拉挪将退未退之时,使出最后一式“一江春水向东流”,直向拉挪攻去。这式“一江春水向东流”正是夺敌之志之后,在敌退却陷敌于被动,不给对手以喘息之机,只见文英双剑齐动,左脚一点,直向拉挪攻将过去。
拉挪大吃一惊,她虽退得极快,但在空中给人追击却是极为危险,朱可夫素与自己不知,万一他叫文英把自己杀于此地,那自己决不能幸免,只好使出用家本领,一招“杨柳春风”在胸前守得严严实实,文英毫不示弱,看也不看,连攻拉挪七剑,这七剑不讲剑术章法,只是直攻拉挪胸前,虽然出剑有先后,但她出剑极快,倒象是七剑同时攻出,拉挪方接一剑便又觉手中剧震,长剑回退,连避六剑施展了她一式剑法的下一招“不度玉门关”,这一招以守待攻,只要文英继续进攻,他便可反守为攻,夺出主动,不料文英攻得甚急,又连出八剑,招招都直攻拉挪必攻之处,拉挪若是反守为攻,尚未出招便必被文英重创,只好边挡边边避。
拉挪好不容易总算落地,但文英此时也先行落地,抢攻拉挪,这一式“一江春水向东流”不求招式华丽好看,只是连续发动进攻,决不给对手半点喘息之机。拉挪失去主动,无力进攻,连连后退,文英竟连攻二十余招。
拉挪大叫不好,心想再不反守为攻,不出十招便会败北,若是真实相搏,亦是不出十招便要给人取了姓命,但文英所攻的无一处不是自己必救之处,虽然只要自己稍有喘息之机,便可反守为攻,可是毫无片刻机会。
这时朱可夫点点头,对文英说道:“文英,过来。”文英立把双剑一收,恭恭敬敬走向朱可夫,拉挪见文英武功极是高明,却对朱可夫不敢丝毫抗命之举,大为惊奇。
朱可夫难得笑道:“拉挪小姐,你也过来吧!”拉挪此时虽与文英交手数十回合,但元气并未大伤,一听此语便也迅疾过来了。朱可夫等两人都到面前才说:“你们两个剑法都是不错,但比之达克那家伙远为不及,就连达克的部下中也有几人尚不能应付,我虽然不会武功,却为你们等了位剑术老师,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达克王当年出身平民,苦修武功,剑法武功自称东方大陆第一,手下高手如刑天、夜魔女之辈亦非等闲之辈。
文英抢先说了句:“一切请主人吩付。”拉挪犹豫了一下,未作回答,他素不信任朱可夫,朱可夫看了拉挪一下,淡淡说道:“那人的名字叫凌峰。”拉挪愕然,脸上大有惊诧之色,许久才问道:“”剑痴“凌峰,是他吗?”文英脸上的惊讶虽比不上拉挪,却也是相当骇异。
“剑痴”凌峰在大陆上寻常百姓心中并不知名,但是在习武之人心中却是一个可怕而又可敬的名字,其人好剑成痴,天下各派剑法无不涉猎,为学一套上乘剑法往往偷、骗、抢、交换无所不用,最绝的是当年为学各派秘不外传的剑法,隐姓埋名同时潜入六七个门派,尤其是潜入其时大陆上号称剑术第一的慧心剑池达二十年之久,最后偷习得慧心剑池的数十套剑法之余,就连慧心剑池近百年无人能习成的“连心七剑”亦是习成,据传说整个大陆排名前十的剑法凌峰只有三套未能习成,剑法之高可想而之。三十年前,铁木真南征灭宋,其时与凌峰有过一战,凌峰不但全身而退,而且重创数十蒙古高手之余救出一名少年,其后又与“剑圣”萧叶落不知何事起了冲突,大战一场,战后凌峰虽受十余处重伤,反而偷得剑圣的数套绝世剑术,剑术更高一层。而铁木真与萧叶落皆是大陆上绝顶高手中的绝顶高手,达克王虽自称东方大陆第一高手,但公认达克王远不及铁木真与萧叶落,而凌峰与两人交手并未战败,剑法之高可想而之。大陆上使剑的各门各派一般也都不愿惹上他,因为当年青城、崆峒两派因有宿仇,争斗二百余年仍不胜负,不料因青城掌门一次大大得罪了凌峰,凌峰一怒之下在青城山前以五分银子的价钱贩卖起青城派的数十套剑法,一名来打探青城派消息的崆峒弟子怀着试一试的心情购进十套,回山后才发现确是百分百的青城剑法。自此青城派与崆峒派交手的过程中无不败北,只因对方早知晓自己的剑法,青城派从此式微,沦为一个三流门派。各大剑派亦有不少剑法被凌峰习得,自是害怕凌峰亦将自家剑法教与对手。
正因是凌峰是如此一个令各派头疼的人物,难怪拉挪和文英如此惊讶,但朱可夫只是淡淡一笑,答道:“正是他,不过他过几天才能到,这段时间我先教你们一套剑法。”“什么剑法?”拉挪难得对朱可夫如此客气。朱可夫转过头去说:“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言语中更有几分苍凉之气,他出身大富大贵之家,少年却偏偏流落江湖,对辛弃疾的一句词有切身之痛。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这是是前宋辛弃疾的词吧,难得和我有同样的亡国之痛!”拉挪和朱可夫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青年少年,眉清目秀,轻袍缓带,衣冠华丽,装束颇为潇洒,手中所持的长剑尽镶满了名贵珠宝,其人可谓是无双的美少年,但神情凄苦,虽有几分清华淡雅,却掩盖不去阴柔之气,身着跟着十余人,为首的正是白志超和伊丽。
朱可夫恭恭敬敬地屈膝而跪,说道:“臣朱可夫见过殿下,这确是前宋辛弃疾的词,殿下,臣按奉陛下圣令,已经将沿途一切打点完毕,不出意外的话二日便可到唐国境内,唐国素与我国交好,必会收容殿下。”朱可夫素来盛气凌人,但曾立下一个重誓,故对这少年十分恭敬,文英、拉挪也已随着朱可夫跪下。“大将军辛苦,此去辞国,恐此生再难回故土半步,身为一国王子,看这大好山河,必将落入暴君之手,实难安心。”这少年正是赤子国王子江中月,说话语气却是十分柔和。迦纳军攻至凤英城时,无双女王令江中月率众出奔唐国,然而封了一个众人皆不认识的朱可夫做了大将军,并令江中月一路皆听从朱可夫指挥。众人本是以为朱可夫是位不世出的高手,不料一路上才发现朱可夫根本不会武功,大失所望,加之他在蒙面行事,故众人都相当不服。
此时朱可夫突然神态一凛,站起身来,向西方望去,身旁众人亦是听见西方兵器交加之声,顿时全都取出兵器,朱可夫向江中月一恭身子,向道:“请殿下吩咐。”江中月点点头说道:“去看看。”众人取起兵器,向西方行了三百余步,只见二十余名军士正围着一个女子交手。
拉挪叫了一句:“迦纳军。”众人连忙又取出兵器,文英取出短剑亦是挡在朱可夫面前,以防主人有险。江中月见文英手中的短剑薄如蝉翼,忽然想起了一把名器,不由问道:“大将军,文姑娘手中所执的莫不是银月飞霜?”“正是当年唐国使剑第一名家公孙大娘所执的那两把银月飞霜。”拉挪听得银月飞霜这四字,顿知自已刚才为何与文英交手大为吃亏,只因这对银月飞霜虽薄如蝉翼,却是极为沉重,每一把都重十六斤七两,反而远重于普通长剑,至于这把剑是何物制成,纵使是昔年的公孙大娘亦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此剑公孙大娘死后便再无音讯,想不到今日会在文英手中重现,不过话说回来,这对银月飞霜银月飞霜共重三十余斤,就是男子都难以施展,而文英与拉挪交手数十回合并有力竭之现,文英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朱可夫看着那二十余名迦纳军士,身上军衔并不高,但身上甲衣比寻常军士精致上十倍不止,身手之矫健,决非普通军士可比,尤其是那领头的几个军士虽未出手,连兵器亦未取出,但气势上来看定是迦纳军中的好手,再细看这些军士皆是一身金甲,制作极为精细,脑前更是有一个飞鹰标志,突然想起这些必是迦纳军中的刑天部的亲卫队飞鹰队。朱可夫一看便知这些军士虽颇为疲劳,只因有所顾忌对付那女子未用上全力,,而拉挪诸人却是大吃一惊,心想自离凤英城之后便是迅疾赶路,如何会被迦纳军追上。
朱可夫再看那和军士交手的女子,虽看不清这女子面目,只见那女子年纪约为二十三四,身材极高,头戴一顶银盔,盔上镶满数十枚透明的硕大钻石,更为难得的这数十颗钻石居然颗颗大小一样,更为难得,身披一件银甲,银甲之上虽无宝石陪衬,却隐隐有一股寒气,朱可夫与其相距甚远,却依然能感觉到,和文英手执一把女子少用的重剑,出手并不快,剑上威力却是极大,彦清风心知光是这副盔甲,当世恐无第二件能比。众人只觉这女子武功极高,但朱可夫看到这女子身上的盔甲与重剑,如受电击一般,迟迟才反应过来,想道:这不是她,这不是她,为何会穿着她的盔甲?心中有一个恐惧的想法竟是迟迟不能消去。他早年屡经变故,胆量过人,才智超群,但今日见到这套盔甲心情竟久久不能平息,只因这套盔甲是一位当年他极为熟悉之人所穿。
那几个领头的迦纳军士见到一下子出来十余位赤子国军人,稍吃一惊,双手一挥,六七个军士继续和女子交手,其余军士挡住朱可夫众人,可见训练相当有素。朱可夫点点头,突然听见文英赞道:“好甲!好剑!”“文姑娘说的不错,这确实是好甲,剑恐怕未必比得文姑娘的银月飞霜。”说话的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矮小军官,手执长枪。
朱可夫怒道:“金郑成队长,你看走眼了,银月飞霜如何比得上天下第一名器”幽梦“呢?”“清平盔,相思甲,幽梦剑,直叹无敌手,难道她就是和无双王一起号称东方大陆两大奇女的吕萍琴吗?”说话是正是金郑成。朱可夫苦笑一声,自言自语:“她绝不是吕萍琴!不是!”吕萍琴与无双女王号称东方大陆两大奇女子,虽相貌平凡,无人知其师承来历,手中一把“幽梦”却败尽天下无数剑手,而后自创听雨剑室,门下择徒极严,仅有弟子五人,门下弟子亦少于行走江湖。此时那少女已冲去那六七名军士的合围,轻轻一纵,如一支大鸟一般跃出数丈之外,姿势极美,众人不由大为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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