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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暴君归来(求订阅)

书名:暴君刘璋 作者:不死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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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暴君归来(求订阅)

金胖子看着尹柏犹豫半响,他实在舍不得自己这个兄弟,两人一起开过赌,一起嫖过娼,一起打过架,一起逃过家,是生死哥们,所以尹柏在投向魏延的时候,自己毫不犹豫跟过来了。

可是这时,真的面对生死,金胖子发现自己还是很怕死。

“大哥,我走了,我回来给你收尸啊。”金胖子一看叛军杀到,立刻撅起屁股就跑了。

魏延左右看看,加上尹柏和他的家仆,也只剩下两千人,连冲出叛军的环形包围,混进城中都办不到。

“如今,只能放手一搏,听天由命了。”魏延说道。

“我们不能听天由命。”周不疑沉声道。

魏延看向周不疑,在之前,周不疑的许多想法,自己都还知道,或者经他提醒,自己能够猜出来,但是这次,他觉得周不疑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自己完全猜不出来了。

周不疑看着叛军向这里杀来,大约百步左右,平静地对魏延说道:“魏将军,当初我是给你一件建功立业的大礼,你才来跟着我平叛的,如今平叛不成功,还要搭上性命,你为何不走?你不后悔吗?”

魏延捏紧长刀,嘿嘿笑了一下,朗声道:“这件大礼你已经送给我了,打不赢仗,是我魏延自己无能,怪得谁来?我魏延虽然想建功立业,靠的也是实力,不是运道,既然实力不济,虽死何怨?”

周不疑点点头。看了一眼后面,现在这里剩下的都是死忠之士了。

周不疑不顾叛军逼近。八十步,七十步,五十步。转身对马钧和左伯道:“你们两个听着,待会魏将军会当先杀出去,然后战死……”

魏延神色一拧,没说什么。

周不疑继续道:“我会在后方观战,魏将军死后,左伯杀了我……”

左伯眉头一跳。一众人奇怪地盯着周不疑。

“尹柏会冲出去,马钧跟着,魏将军死后,擒下他,交给叛军。”

尹柏看向周不疑,嘴动了一下,静静等待周不疑后面的话。

众人看向周不疑。叛军已到三十步范围,周不疑定定地道:“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取得叛军信任,你们两记住……”

叛军已经杀了过来,魏延当先杀了出去,马钧和左伯理顺周不疑的话。

自己是工匠坊管事。掌握着大量机密机械,还有庞大的技术文件,叛军不可能不动心,也就是说,叛军不会愿意杀自己。

魏延一死。军心动乱,自己生出异心。实在合乎逻辑。

周不疑是生活在刘璋势力最阴暗角落的人,智谋超群,叛军不会留,还不如拿给马钧左伯做献礼。

尹柏重伤严老爷子,虽然没死,但是叛军一定对其恨之入骨,如果马钧擒下尹柏,也是一份献礼。

魏延带兵与叛军短兵相接,兵器碰撞的声音传过来,周不疑郑重对马钧和左伯道:“你们记住,申耽整军,得罪了不少成都本地世族,申耽本是上庸人,必然与成都世族有隔阂,也就是说,现在叛军分为两派,一派成都,一派申家,并且成都派系对申家有怨言。

你们只要让这两家知道,谁先攻入内城,谁就是起事的最大功臣,今后就能主掌益州,同时对另一派会打压,就行了,听明白了吗?”

周不疑看向马钧和左伯,两人犹豫一下,终于点头,周不疑,魏延,尹柏,都甘愿以死为他们创造机会,深深触动了两人,两人心里同时发誓,必然要达成任务。

马钧随着尹柏杀了出去,左伯站在周不疑后面,手死死捏着剑柄。

周不疑叹了口气,这是自己最后能做的了,只要成都两派心生嫌隙,在胜利面前争权夺利,必然攻城大大受阻,也可拖延个几天。

距离自己出内城,现在已经第十一日了,但愿自己的计策,能侥幸让内城坚持九天以上,那样刘璝,法正,邓芝,就应该到了吧。

周不疑想着,可是他也知道,即使离间成功,坚持九日已经不可能,内城失陷是注定之事,自己只是在尽最大努力罢了。

魏延带着一千多兵马,与八千精兵血战,后面的一万多叛军也围过来,魏延身边的卫兵很快被清理干净,几十支长矛向魏延刺来。

魏延血染全身,犹自大战,所有人都盯着魏延这一方,尹柏,马钧,周不疑,左伯,只要魏延一死,就立即依计行事。

魏延力竭死战,一支冷箭射来,正中魏延后背,魏延大吼一声,反手折断箭杆,一刀劈死一个趁机围过来的人,鲜血汩汩流出。

周不疑看着闭上了眼睛,自己也自诩才子,生平就打了一次仗,竟然是如此的惨败。

周不疑惨淡地笑了一下,就在这时,突然金胖子和一众逃走的工匠家仆,连滚带爬地从城门口跑了回来,周不疑和左伯俱是疑惑,难道这家伙良心发现了?

金胖子满身灰土,对着周不疑喊道:“不好了,出不去了,外面来了好多野人,好多啊,死定了啊。”

“你说什么?”周不疑紧问道。

金胖子惶恐地道:“吓死我了,外面好多野人,穿着破布兽皮,足有数万啊,正向南城门杀来,我们这下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金胖子悲叹,前有叛军,后有野人,真是时运不济,自己可真不想死啊。

周不疑却眼睛一亮,“野人,莫非是蛮人,可是……”周不疑想了想,在成都南城外,沿着沱江而下的深山老林,确实有蛮人居住,可是数量极少,绝不可能有数万人。

但是周不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的确是有第三方杀来,不管是敌是友。都对自己有帮助。

如果这批蛮人是来抢劫的,那么必然参与成都城内的战争,那自己这支队伍不但可以趁乱杀出去,叛军受到蛮军威胁,内城一时也不会丢。

“周公子,魏将军快不支了,还杀你吗?”左伯问道。

“杀个屁。”周不疑喊了一声,看着还在血战危险万分的魏延。转身对逃回来的工匠世族子弟和家仆喊道:“你们听着,现在出现了一线生机,你们不愿抓住,就在这里等死,如果想活命,就跟着我去救援魏将军,一起杀出去。”

工匠和家仆们别无选择。只能听从,左伯抽出宝剑,仰天一刺,哪怕身子并不强健,也当先杀了出去。

马钧和尹柏也注意到后方的情况,这时只听左伯大喊:“救援魏将军。”

马钧反应过来。没杀尹柏,两人一起带军向魏延的方向杀过去,就在这时,蛮军大军入城,呐喊着冲杀过来。一名红衣女将手持一杆红缨枪,冷眉肃目。当先杀入。

红衣女将正是萧芙蓉。

周不疑在工匠中,偶然看到萧芙蓉的身影,兴奋得一颗心都要跳出来,可是最终,眼圈一红,差点没在人群中哭出来。

“是援军来了,是援军来了,是萧夫人带军杀回来了。”

周不疑大呼,接着越来越多士兵高呼,工匠兵振奋,叛军惊惧。

“五溪南中五万大军,随蜀候刘璋平叛成都,大将军即刻就到,尔等乱贼还不束手投降?”萧芙蓉立马高喊。

周不疑看着萧芙蓉,这么多日的担惊受怕,在萧芙蓉一身红衣出现的一刻,在最绝望的时刻,最意外地见到曙光,自己这么多日的辛苦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冥顽不灵,杀。”

萧芙蓉一喝,提起红缨枪当先杀进去,花孩儿祝融随后,宝儿一根铁鞭一挥就是三四个叛军士兵被掀翻在地。

申耽组织的所谓八千精兵,在单兵作战强横的蛮军面前,完全是送菜,蛮军势如破竹,一举击溃两万叛军,趁势追杀。

…………

五里之外,刘璋快速行军途中,一名游骑飞驰来报:“报告主公,成都城门大开,里面正有军队被叛军围攻,前锋萧夫人趁势杀入,已经与叛军接战。”

“什么,成都没有失陷?”刘璋愣了一下,顿时大喜。

这的确是意外之喜,蛮军从江阳到成都,哪怕紧赶慢赶,但是山路崎岖,西南丝绸之路被废弃多年,实在难行,在蛮人向导带领下,也行了十日。

成都变乱一起就声势浩大,内外夹攻,刘璋已经完全不对成都还能守住抱任何希望,派出萧芙蓉为先锋,也只是本能为之。

却没想到成都竟然还没有被叛军完全控制,这大大出乎预料,让刘璋又惊又喜。

也就是说,刘循,黄玥,一班文武,还有无数忠义之士,有可能还未死。

刘璋从来没有像这样兴奋过,他已经无数次设想了面对黄玥刘循皆被叛军杀死,自己不得不带领蛮军攻打被叛军完全占领的成都城池的场景。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全军加快速度,随我剿灭叛军。”

距离成都还有五里左右,刘璋已管不了其他,只害怕自己慢到一刻,黄玥刘循等人就多一份危险,抽出佩剑,率领全军加速向成都杀去。

刘璋到达城门口,萧芙蓉刚刚击溃叛军,叛军如被惊吓的蚁群,慌乱向内城方向逃跑。

刘璋看到了周不疑,但是这时没空理会,叛军兵马众多,只能出其不意的突袭,才能显示最大的效果,立刻将兵马分成五队,五位蛮将率领,分成五路杀向内城。

周不疑,马钧,左伯,魏延,尹柏,看到刘璋的身影,他们原本都以为萧芙蓉说“大将军就在后面”,是恫吓之词,没想到是真的,都惊诧莫名。

这一刻,周不疑完全放心了,刘璋到来,别说带回上万兵马,就算只带回几百人,凭着刘璋的威信,世族对刘璋的恐惧,只要刘璋一出现,吓也能将几万叛军吓的魂飞魄散。

魏延率领身后的一千多兵马跟了上去,工匠兵这时看到胜利在望,都兴奋异常,尤其是金胖子,自己真是回来对了,刘璋死而复生,如果自己没有跟随尹柏投靠魏延,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自己不但躲过一劫,竟然还站在了胜利一方,赏金赐银大大的有,金胖子兴奋得眼睛都红了,打顺风仗鼓足了气势,随便找了根长矛跟在蛮军后面,呐喊着向内城冲杀。

周不疑一下软到在地,这几天所有人都是焦虑的神色,唯独周不疑笑的最多,看起来最轻松,可是这些人不知道,这些天周不疑一个好觉都没睡过,都是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拖延战事。

这时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筋疲力尽。

“周公子,怎么了?”左伯走过来,左伯不同于操作机械的马钧,没多大的力气,打仗也就不凑合了,没有跟上去。

“扶我回榆树街,我好饿。”周不疑凄惨地说道。

…………

内城,张任进入内城后,又遭受了数日猛攻,而且是轮番攻打,张任手下的军队,都是绵竹涪城一带的地方军,远不如邓贤率领的精兵。

申耽组织进攻又很有秩序,不同于尹元瞎指挥,此消彼长之下,哪怕张任才能比邓贤高,守住五日已经是极限。

内城本来兵器充足,经过这几天的消耗,箭矢桐油已经损失殆尽。

“上将军,我们还能守多久?”邓贤问张任道。

张任叹了口气,远远看着城下的叛军:“看见了吗?从今天早上,叛军已经在分兵,说明他们已经快控制城池了,也就是说,魏延应该不支了,只要申仪的军队回来,我们必败无疑。”

邓贤低下头。

牧府的柴油一直没有撤,黄玥看了牧府一眼,似乎早料到还是这样结果,只是第二次自杀,需要更多勇气罢了。

王甫的儿子已经被张仲景用了昏迷药物,王甫听着儿子几日来的哭闹,烦。

“张将军,你尽管放手杀敌吧,如果内城失陷,黄玥知道该怎么做,夫君已经去了,黄玥愿意随他而去,我的孩子……也愿意。”黄玥对张任定定地说道。

张任捏紧了剑柄,连孤儿寡母都不能保护,这是军人的耻辱,何况还是主公的妻子孩子,更是奇耻大辱。

可是,自己现在也只剩下血战一条路了。

ps:#暴君刘璋#没人打赏好凄凉

张任捏紧了剑柄,连孤儿寡母都不能保护,这是军人的耻辱,何况还是主公的妻子孩子,更是奇耻大辱。

可是,自己现在也只剩下血战一条路了。

申耽再次命令一个梯队攻城,激烈的战斗,城头被数次突破,又被打下去,而每一次争夺战,都让无数守军将士埋骨。

从涪城随着张任到来的涪城县令龚治,看着这个场面,当初自己随着刘璋赌了一次,赌赢了,这次又随刘璋的儿子赌一次,难道输了吗?

“自己后悔吗?”龚治问自己。

自己出身寒门,经过努力当上了县令,但是却是当的最危险的县令,随时可能被世族赶下台,自己不得不小心巴结他们,顺从他们的意志。

自己曾经也有志向,要做一番大事,踏踏实实为普通百姓做点事,可是刘璋暗弱无能,纵容世族,自己夹缝求存,久而久之,志向淡了,觉得以前的理想都是狗屁,只有巴结好世族,迎合他们,遵从他们的规则,才能保住官位。

理想,好陌生。

在两年前好陌生。

自从涪城之战后,这两个字变得不陌生了,涪城之战自己是被迫赌博的,可是之后,刘璋的一系列新举措,让自己这个忘了理想每日懒散的县令,不得不执行刘璋的政令。

在这种强迫下,龚治发现,自己正在做的,正是自己曾经想做的。刘璋是在逼着自己找回理想。

而且,不用再受世族欺压。在刘璋手下,那些世族官员过的比自己还战战兢兢。

这两年,是自己过的最充实的两年。

如果刘璋真的死了,新政被废了,自己还能像以前一样浑浑噩噩吗?

龚治看着激烈战斗的城头,缓缓摇了摇头,“我龚治虽然不是什么名士,但是也可以在理想破灭的时候选择死亡。”

城上的人。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不可能再有胜利,可是依然在血战,一些文官都加入士兵当中,将长矛刺入敌军心腹。

攻城队受阻,一些败兵撤退,申耽跨马在督战队督战,过来一个败兵。立刻指挥督战队斩杀,攻城兵不得不继续进攻,内城在叛军猛烈进攻下堪堪支撑。

而就在这时,突然叛军之外大量的溃散叛兵跑过来,惶恐不已,吸引了张任黄权等人的注意。紧接着惊讶地看见,不知哪来的大量蛮军兵马从各个方向出现。

祝融,沙摩柯,宝儿,花孩儿。萧芙蓉,从五路杀入。长标飞刀铁鞭铁蒺藜红缨枪,在叛军头颅上乱飞,鲜血四溅,叛军后队大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哪来的兵马?”申耽厉声大喊,这时申仪从远处仓惶跑过来,急声道:“大哥不好了,不好了,刘璋带兵杀回来了。”

“你说什么?”申耽一把抓住申仪衣领:“你不知道造这种谣,会动乱军心吗?”

“我没有造谣。”申仪苦着脸惊恐地道:“刘璋真的回来了。”

申耽完全不敢置信,抬头,正看见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在一众亲兵簇拥下,骑马从街道转出来。

“刘璋?”申耽瞪大了眼睛。

腮帮子包着纱布的严老爷子从小车中钻出来,看到那个青色身影,突然眼睛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正在血战的城头军队,张任,黄权,王甫,邓贤,龚治,黄玥,刘循,阁楼里的秦宓,王累,

张松,许靖,将领,士兵,文官,都瞪大了眼睛。

蛮军五路杀入叛军,叛军只在刘璋出现的一刻,就已经心胆俱碎,全军大乱,被悍勇的蛮军大肆屠杀,刘瑁,严茂等人都惊骇地看着刘璋,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被乱军冲撞,已不知如何动步。

“杀。”

万余蛮军杀入三万乱兵之中,乱兵完全不能抵抗,在内城下四面奔逃,五路合围,却根本逃不出去。

“那是主公回来了吗?”王甫颤抖的声音问了黄权一句,黄权想答一声是,可是话语噎在喉咙里,却怎么也出不了口,全身的气流都集中在脑部。

张任当机立断,率领五百兵马从城内杀出,突入乱军之中。

六路军队合围,叛军变成了任意屠戮的羔羊,自相践踏,蛮军和张任的士兵任意杀戮着这些不知所措的溃兵,终于,这些兵力再不能支撑。

首先是那些本就不愿反叛的商人子弟,接着是那些盲从百姓和世族家丁,最后,世族子弟和申耽带来的人马,开始跪地投降。

内城城外跪倒一大片,到处是丢弃兵器的声音。

历时二十余日规模浩大的成都世族叛乱,宣告灭亡。

黄玥站在城头看着,看着刘璋带兵从降兵中间走过,笑容慢慢在阴沉二十几日的脸上浮现,笑出了泪水。

突然觉得肚子一痛,黄玥一下坐倒在地,周围黄权等人慌忙围上来。

…………

三日前,荆州。(做个说明,快马报讯,江东听说刘璋死讯是在数日后,刘备时间长一些,曹操在邺城听闻刘璋死讯是在二十日后,所有时间俺都计算过了,只是叙述先后顺序不一样-。-)。

荆北世族大规模叛乱,樊梨香镇守襄阳,黄月英进入江陵,世族大军攻不破襄阳城,蔡瑁率三万叛军开始向江陵大规模转进。

周瑜率领江东水军在江水与卫温对峙,用少量水军牵制了卫温三倍于己的军队,周瑜麾下帐前督吕蒙率领八千军队偷渡乌林,袭击乌林港口,占据江北要塞,周瑜趁机大军渡江。

卫温听到消息大惊,随即率军西向。与江东水军大将程普黄盖对峙于洞庭湖口,穿插不得。江东三万精兵在周瑜吕蒙率领下杀向江陵。

荆南世族反贼蜂起,长沙韩家李家等大族率先起事,但是出乎黄月英预料,武陵太守梁桥竟然没有反叛,反而派出都尉秦慈率军配合长沙太守金旋一起平叛。

江陵城头。

士兵向黄月英报告了三路敌军状况,黄月英低头沉思,身后蒋琬,两个马忠。都静静地看着。

“得了吧,刘璋死了,我周大都督亲临,你们必败无疑,看你也是怕了,还不如趁早投降,说不定大都督看在你一个女流份上。饶了你。”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周围人都看向那人,正是三江口被俘虏的周泰。

上一次交换冷苞尸首,只用了一个蒋钦,周泰还被川军羁押着,后来平定荆州。黄月英领了荆州牧,就把周泰放了出来,还带他一起去剿灭山贼。

周泰当然不会为黄月英效力,还伺机谋杀黄月英,开始几次光明正大的较量。都不是黄月英对手,后来不得已在背后偷袭。用尽手段,每次都被黄月英反算计,弄得灰头土脸,被川军士兵大笑。

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黄月英还每次孜孜不倦地劝自己投降,耳根都快被磨出茧子了,周泰郁闷不已,自己当年一个水贼老大,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磨的没了脾气。

周泰别无办法,和黄月英熟了以后,只能趁点口舌之利,一个严肃的猛将军,活生生变成一个话唠。

可是这一次刘璋死了,江东军大举进攻,荆州一片混乱,周泰看到黄月英也焦头烂额,终于扬眉吐气,不由大为得意,抓住每一个机会讽刺黄月英,以雪以前的恨意。

“周瑜算个屁,梁桥这老混蛋。”黄月英突然骂了一声,众人都不明所以,,这梁桥没有造反不好吗?还真得全荆州都反了才行?

周泰一张粗脸瞬间挂不住,敢情自己又会错意了,黄月英根本没拿周瑜当回事。

黄月英这时也大概猜出梁桥没造反的原因了,武陵背后就是巫溪,巫溪与刘璋交好,自己若反,成不成事先两说,首先就免不了被巫溪攻击,巫溪后面又是整个五溪……

如果自己不造反,守着武陵观望也不会吃亏,就算将来叛军成事,自己这武陵太守也一定稳稳当当的。

黄月英恨自己百密一疏,忘记梁桥这老混蛋不喜欢赌博,就喜欢万无一失,不求飞黄腾达,只求保住一方太守,造反这个风险行业梁桥是不会干的。

“公琰。”黄月英对叫过蒋琬,匆匆写了一封令书交给他:“让可靠的人把这个送去武陵,秘密交给梁桥。”

蒋琬接过一看,黄月英竟是要梁桥就地**,不再参与平叛,蒋琬疑惑地看着黄月英。

“江东兵马到哪了?”黄月英问传令兵。

传令兵拱手禀道:“前锋吕蒙已经攻下宜城,率军五千,正向华容口杀来。”

黄月英“呵”了一声:“这吴下阿蒙还真是一员猛将,来得也太快了吧,蔡瑁到哪了?”当初孙权劝吕蒙和蒋钦学习的事,让这两个江东杰出的青年将军,不识学问的名声传出老远,黄月英自然知道。

“蔡瑁叛军刚到麦城。”

“废物。”黄月英骂了一声,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黄月英在想什么,敌人分批到来,而不是一齐到来,难道不好吗?

“传三道命令,第一道,限定武陵太守梁桥五日内平定荆南叛乱,否则斩立决。”

众人一惊,荆南叛军几十路,大小不一,五日如何平叛?周泰看着黄月英,根据他这一年对黄月英的了解,黄月英不像是胸大无脑的人啊。

只有蒋琬知道,黄月英这是在给梁桥一个**的借口。

“第二道。”黄月英继续道:“撤回麦城到江陵的所有防御,全部回防江陵。”

“第三道,告诉江陵百姓,江陵不安全了,让他们从西门离开。”

“要是他们不走怎么办?”蒋琬问道。

“爱走不走。”

蒋琬一头黑线。

“马忠。”黄月英喊道。

“在。”两个马忠一齐出列,黄月英痛苦地掐了一下额头,分别指着江东马忠和益州马忠道:“你,从今天起叫马大忠,你,从今天起就叫马小忠。”

“凭什么我是马小忠,他是马大忠。”益州马忠不服气地道。

荆州马忠斜了他一眼:“你可以叫马中忠。”

“你才叫盅盅。”

“别扯了,我们没时间了。”黄月英制止二人道:“马小忠留守城池,除了城防,还要严密监视世族,一有不轨,先斩后奏,另外配合蒋琬招募愿意守城的百姓,记住是愿意,不是强征。”

“是。”马小忠郁闷地应了一声。

“马大忠随我出城,迎战吴下阿蒙。”

“是。”

江陵一共拼凑出两万兵马,黄月英率领五千兵马出江陵,在华容与山阳汇合道口下寨,刚刚立寨完毕,吕蒙杀到。

吕蒙这时才跟着周瑜学习不到一年,虽然有些智谋,曾经屡败山越,平时也知道随机应变,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员初出牛犊的猛将,不如历史上文韬武略。

一到了黄月英大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指挥军队猛攻,却被黄月英连连打退,吕蒙见黄月英的兵马与自己相当,又是守势,便停止进攻,就地立营。

“军师,吕蒙要立营,如果他等到周瑜大军赶来,我们孤军在外,蔡瑁杀到必受东西夹击,怎么办?”马忠急声问道。

“看来这吴下阿蒙也不是太笨。”黄月英皱眉沉思,周泰一看又乐了:“黄月英,你还不如就此投降了,我保你荣华富贵,若是等大都督到来,可就晚了。”

黄月英对周泰一笑道:“是吗?我在东吴能当军师吗?”

“这个……恐怕不能。”周泰想了一下道:“不过你可以当我的军师,助我成就功业,我不就可以保你荣华富贵了吗?”

“你一个莽汉能有什么前途?”黄月英想了一下,突然对周泰道:“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这次江陵之战,我能大败周瑜,你就效忠蜀候。”

“要是打不退呢?”

“我放你回江东,不伤你性命。”

“你要是到时候大败,恼羞成怒,反悔怎么办?”周泰问道。

“你跟着我也快一年了,你见过我黄月英说话不算数吗?”

周泰点点头,跟着黄月英快一年,最开始很讨厌这个丑女人,可是相处久了,对黄月英这个人还是有好感,也愿意和黄月英说话,所以才会屡屡劝黄月英投降江东,不忍她被江东乱军杀死。

如今情势,周泰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黄月英能赢的。

“不行。”周泰还是摇摇头:“我总觉得这个赌注对我不公平,除非你打败了,就随我投降江东,我才跟你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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