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烟消帝立,枪指雄酋
书名:一心求死,却成九州第一战神 作者:爱吃三鲜泡馍的阿暖
第536章 烟消帝立,枪指雄酋
硝烟混着雪沫,在战场中央腾腾升起,遮得方圆数丈都灰蒙蒙的,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炸碎的冰碴、木屑混着焦黑的雪粒四下飞溅,连空气都被爆炸的余温烘得发烫。
中军阵中上,拓跋雄看着那团翻滚的硝烟,猛地拍着战马,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一路狂奔,冲着楚骁的方向疾驰,连甲叶都跟着哗哗作响:“中招了!终于中招了!任你楚骁神勇无敌,还不是栽在本帅手里!炸药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一面狂奔,一面冲身旁的亲兵厉声下令,声音里都带着按捺不住的亢奋:“传令!所有骑兵,全军压上!给我冲进去斩杀楚骁!谁能取他首级,封万户侯,赏万金!”
“是!”
令旗疯狂挥动,号角声急促响起,苍凉又尖锐。
西番和北境的骑兵早就按捺不住,闻言齐齐嘶吼着催马出阵,像一道道黑色的洪流,朝着硝烟中心蜂拥而去。马蹄声震得雪地都在微微发颤,刀枪映着火光,密密麻麻一片,所过之处积雪飞溅。
“护驾!护陛下!”
贺鹏程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嘶吼,嗓子都劈了。他提着御赐的镔铁佩刀,带着千余御林军拼命往前冲,像一头发狂的狮子,硬生生撞进敌军骑兵的阵里。
“挡我者死!”
佩刀翻飞,血花四溅,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北境和西番骑兵瞬间被砍翻落马。御林军和禁军个个都是楚国万里挑一的精锐,护主心切,人人悍不畏死,死死顶着涌上来的敌军,硬是在重重包围里撕开一道口子,往硝烟中心冲。
刚冲出去没几步,一道壮硕的身影拎着巨锤,迎面撞了过来。
“滚开!”
洛桑怪叫一声,乌金巨锤带着呼呼风声,当头就砸,锤风刮得地上的雪往两边分开。
贺鹏程咬着牙,双手握刀,全身力气灌注到手臂上,全力往上格挡。
“当
——!”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贺鹏程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过来,双臂像被山岳撞了一下。镔铁佩刀
“咔嚓”
一声弯成了弧形,他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后倒飞出去。
“噗
——”
半空中,他一口鲜血喷出来,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巨石。
陛下……
臣尽力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闭着眼等着重重摔在雪地里。
可预想中的摔落剧痛没传来。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后背。
力道沉稳,却带着一丝极轻的微颤。
贺鹏程愣了愣,费力睁开眼。
硝烟正慢慢散去,顺着风往山坡上飘。映入眼帘的,是楚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脸上沾了点硝烟黑渍,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左肩的吞肩兽甲炸碎了半边,猩红披风破了好几个大口
子,边缘卷着焦黑,左臂上更有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嘴角还沾着一丝淡红的血痕,显然是被爆炸震得气血翻涌,强行压了下去。右手提着的楚州枪,枪杆中段微微有些弯曲,正是刚才硬挡爆炸、强行卸力留下的痕迹。
“陛下?!”
贺鹏程声音都抖了,气息不稳,“您……
没事!”
“皮外伤,不碍事。”
楚骁左手扶着他站稳,左臂肌肉微微绷紧,伤口渗血又快了几分,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语气依旧沉稳,“朕早防着他们有阴招。飞轮过来的时候,就觉出分量不对,比寻常飞轮重了些许,必是藏了东西。朕提前用枪杆卸了爆炸的力道,又借战马挡了大半冲击,才没受重伤。”
他顿了顿,喉头轻轻动了一下,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又咽了回去。
到底是贴身爆炸,饶是他反应快、有防备,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左臂被飞溅的弹片划开一道深口,算不上重伤,却也绝不是毫发无损。
“不可能!”
洛桑看着站在硝烟里的楚骁,眼睛都瞪圆了。
他分明看见楚骁身上带了伤,可那人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半分颓势都没有,反倒像被激起了凶性的猛虎。
他忍不住哇哇大叫,光头在火光下泛着油光:“那么近的炸药!炸碎石头都够了!你怎么可能还站着!”
冲过来的拓跋雄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死死盯着雪地里那道挺拔的身影。
怎么可能?
十二枚绑满烈性炸药的飞轮,贴身爆炸,就算是铜铸铁打的人也得炸碎了。他楚骁就算武艺通天,也该重伤倒地,怎么可能还站得稳,还能接住倒飞的贺鹏程?!
“不可能又如何?”
楚骁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风雪清清楚楚传到拓跋雄耳中。他随意活动了一下左臂,伤口扯得疼,眉头微蹙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拓跋雄,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就这点手段?也就给朕添道小口子罢了。”
拓跋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即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甲叶碰撞之声清脆作响:“楚骁,你休要张狂!就算你躲过一劫又如何?我们十万大军团团围在这里,你就带了千把人,如今还带了伤,纵然你神勇无敌,难道还能杀光我们十万人不成?”
他拔高声音,带着十足的笃定:“今日这北境山道,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你插翅难飞!”
“哈哈哈哈!”
楚骁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洪亮,震得周围的雪沫都簌簌往下掉,盖过了战场上的喊杀声。
笑罢,他眼神一凛,长枪斜指不远处的拓跋雄,枪尖寒芒映着火光,声音里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朕是不能杀光十万人。”
“但万军之中,取你和耶律齐的项上首级,还是不难。”
“狂妄!”
拓跋雄气得脸色铁青,猛地拔出
腰间佩剑,剑锋指着下方厉声咆哮,“传令!所有部队,全力围攻!弓箭手、床弩、投石车,全都给我瞄准楚骁!他已经受伤了,耗也耗死他!今日务必将他斩杀于此!敢退后者,斩!”
“杀
——!”
得到命令,西番和北境的士兵像潮水似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密密麻麻,把楚骁所在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
洛桑和北境四虎也再次扑上来,五人呈合围之势,死死锁住楚骁的去路。五件兵器各占方位,刀、戟、锤、斧、锤,寒光闪闪,封死了所有进退的角度。
楚骁却依旧站在原地猩红披风迎风猎猎作响。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看着围上来的千军万马,他眼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更浓的战意。
受伤又如何?
当年楚州城下,他身中数箭,不也照样杀了个七进七出。
既然你们费尽心机逼朕入北境,不就是想看看朕的底限?
那朕便如你们所愿。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骤然一沉。
丹田之中的先天真意催动到极致,顺着经脉奔涌而出,灌注到四肢百骸。左臂的伤口被真气一冲,鲜血竟微微一顿,随即反倒被周身鼓荡的气劲震得向外倒飞。他身上破碎的披风无风自动,鼓得满满的,猎猎作响,像一面张开的血色战旗。
手中的楚州枪开始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起初如猛虎低吼,渐渐如苍龙长吟,震得周围的积雪都跟着微微颤动。枪尖处的寒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像一轮凝在雪中的小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这……
是真正无损的自我真意?”
洛桑脸色骤变,体内的天生真意本能地发出警兆,浑身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他征战半生,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像一座万仞大山压在头顶,连呼吸都变得滞重。
北境四虎也齐齐变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拓跋雄。”
楚骁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所有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清清楚楚传到战场每一个人耳朵里。
“今日就叫你看看朕的全力。”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骤然刺出。
不是一招,而是百招、千招,在同一瞬间尽数爆发。
凤燎归枪法终极奥义
——燎原百击。
百鸟朝凤的灵动刁钻,融合燎原火的刚猛霸道,在先天真意的全力催动下,彻底融为一体,尽数施展出来。
瞬间,漫天都是枪影。
赤红的枪光像燃烧的火海,又像千万只振翅的火鸟,铺天盖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枪风所过之处,积雪腾空,碎石纷飞,连呼啸的北风都被枪风压得倒卷回去,吹得敌军士兵睁不开眼。